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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17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七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西秦曇牟讖」者,西秦即乞伏氏,或云乞佛氏(姓也)。

據金城苑川,自號西秦,當晉武帝大元十二年立。

號曇牟讖,亦云摩讖、無讖,此云法豐,以道法豐盛,故為名。

即中印土人。

別傳云:是伊波勒菩薩,六歲出家,日誦萬言。

初學小乘、五明諸論。

後因遇白頭禪師,教以大乘,十旬(或云十日)交諍,方悟大旨。

遂得樹皮《涅槃》經本,因專大乘。

讖明解呪術,所向皆驗,西域號為大神呪師。

以北涼沮渠蒙遜玄始元年歲次壬子至姑臧,賷《涅槃經》前分十卷并《菩薩戒》,止於傳舍。

慮失經本,枕之而臥。

夜乃有神牽讖墮地,謂盜,如是三夕,乃聞空中聲曰:「此是如來解脫之藏,何為枕之?

」讖慚悟,乃安高處。

果有盜者,夜捉提舉,竟不能勝。

明旦,讖持,不以為重。

盜謂聖人,悉來拜謝。

而蒙遜(北涼王名也)聞讖名,厚遇請譯。

遂以玄始三年歲次甲寅起譯,至十年辛酉,譯《大般涅槃》等經二十三部。

然初譯《涅槃》,品數未足。

更至于闐,得經中分。

復詣姑臧,譯之。

後又遣使于闐,尋得後分,續譯為三十三卷。

後以呪袪疫鬼出境,遜益加敬事。

至承玄二年,蒙遜濟河伐乞佛暮末於抱罕(即西秦也),以世子興國為前驅,為末軍所敗,擒興國焉。

後乞佛失守,暮末與興俱獲於赫連定。

定後為吐谷軍所破,興國遂為亂兵所殺。

遜大怒,謂事佛無應,即遣斥沙門。

讖又格言致諫,乃止。

時魏虜托䟦燾聞讖道術,遣使迎請,但告遜曰:「若不遣讖,即便加兵。

」遜既事讖,未忍聽去。

後又遣太常高公李順策拜蒙遜為使持節、侍中、都督涼州西域諸軍使、太傅、驃騎大將軍、涼州牧、涼王,加九錫之禮。

又命遜曰:「聞彼有曇牟讖法師,博通多識,羅什之流;祕呪神驗,澄公之疋。

朕思欲講道,可驛送之。

」遜與李順醼曰:「天子信納佞言,苟見促迫,前遣遠求,留曇無讖。

而今更來徵索,此是門師,當與之俱死,每不惜殘年。

人生一死,詎覺幾時?

」順曰:「王頴誠先著,遣愛子入待,朝廷欽王忠續,故顯加殊禮。

而王以此一胡道人,虧山岳之功,不忍一朝之忿,損由來之美,豈朝廷相待之厚?

竊為大王不取。

」遜曰:「太常口美如蘇秦,恐情不副詞耳。

」遜終吝讖不遣。

至遜義和三年二月,讖固請西行,更尋《涅槃》後分。

遜忿其欲去,乃密圖害之。

偽以資糧發遣,厚賜寶貨。

臨發之日,讖乃流涕謂眾曰:「讖業對將至,眾聖不能救矣。

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

」比發,遜果遣刺客於路害之。

春秋四十九(准此,則元在北涼。

今疏謂在西秦,再詳)。

言立半滿教者,纂玄云:「依《涅槃經》,判一代聖教不離半滿。

謂初直明《華嚴》之滿開半,次方等形半明滿,次《般若》待半明滿,次《法華》捨半明滿。

始則從滿開半,終則廢半歸滿。

故知一代聖教,其唯半滿。

」言隨遠法師者,即大遠也。

名慧遠,姓李,燉煌人。

述《持地疏》五卷、《華嚴疏》七卷、《涅槃疏》十卷。

《維摩》、《勝鬘》等皆有所述。

又製《華嚴十地記》十卷。

夢登須彌,四顧周望,唯見海水。

又見佛像,身色紫金,在寶樹下,北首而臥,體有塵埃。

遠初見禮敬,後以衣拂,周徧光淨。

覺知所撰文疏,頗順化之益。

今判半滿,依彼《涅槃疏》云爾。

鈔:「但順通相之意」者,但順一代時教通途形相,不出大小故。

疏「隋延」等者。

《高僧傳》云:「延幽居靜志,欲著《涅槃疏》。

夜夢有人被於白服,乘於白馬,𩦲尾拂地,而談授經旨。

延手執馬𩦲,與之清論。

覺後謂馬鳴菩薩授我義端,執𩦲知其宗旨,便述成疏,卷軸放光。

塔中舍利放光明,三日三夜,合境望光,皆來拜謁。

遂於延興寺講之,天雨四華等。

」鈔:「半滿順、違,即此順、違」者,謂頓即前滿;漸中二乘是半,大乘是滿。

雖有二大乘,於中不分權、實,故成違也。

《探玄記》第一云:「遠公亦立頓、漸二教,與延公同。

」疏「唐初」等者,《探玄記》第一云:如江南敏法師、印法師等。

《華嚴疏》中說。

鈔:「《華嚴》、《梵網》」等者,此恐後人悞添「梵網」二字。

以下正申難處,全不言《梵網》故,《教義》及廣略鈔疏亦只言《華嚴》故。

問:《探玄記》第一云:「如華嚴等」,《梵網》既在華藏,舍那佛說,明亦平道。

答:《探玄記》說,彼師自釋四異中此平道是舍那十身所說,豈《梵網經》是十身說耶?

又眾異云極位同說,即《華嚴》中文殊、普賢與佛同說,豈《梵網經》佛與菩薩同說耶?

而言等者,即等取《修慈經》、《金剛鬘經》等。

言對治行法等者,如對治貪,作不淨觀等。

評曰:上《刊定》之意,以如來藏性真常之理,名為平道;以四諦、緣生、隨順、調伏對治行法等,名為屈曲。

故作是難也。

▲鈔:「又一時頓演」下,第二、義答。

上則稱性,此則頓宣。

既一切法門並一時頓說,平道之義尤彰。

問:《圓覺疏》云:「本、末無遮頓演說。

」鈔云:「所說末,皆是即本之末,未曾遮本;說本,皆是即末之本,未曾遮末。

本、末俱說,相即無礙。

」此得為平道否?

答:雖本、末相即,要須泯末歸本,亦屈曲收,不同《華嚴》若本若末,皆是海印定中同時頓演,無盡無盡等。

▲鈔:「又說隨眾生」者,疏外更進義答,即指餘教隨根意。

以法逐機差,務在益物調生故。

問:彼引〈普賢行品〉經文,具云:「佛子!

如向所演,此但隨眾生根器所宜,略說如來少分境界。

」本疏云:「指前差別因、果,逐根就病,未盡法源,故名少分。

」則指當經。

何云非此經中是隨根說?

答:今且約揀義,故作是說。

故〈名號品〉云:「十方世界一切諸佛知諸眾生樂、欲不同,隨其所應,說法調伏。

」欲分曲、平之異故。

問:說華嚴時未有餘教,何言餘處隨機?

答:有二義:一、約本、末同時,亦有隨根教故;二、約依本起末,不妨後時有隨機故。

鈔:「不同華嚴權、實齊彰」者,圓必攝四,豈可不具權耶?

問:如下云:「權、實齊明,如諸《般若》」,此亦平道不?

答:《般若》雖權、實齊明,而不相即,故當屈曲也。

▲鈔:「若同若異」等者,同謂一乘,異謂三乘。

空、不空等者,等常、無常等。

問:如《涅槃》云:「空者,所謂生死;不空者,所謂大涅槃」等。

豈非空、不空等一時頓演耶?

若爾,亦應云平道教。

答:《涅槃》雖空、不空,常、無常等雙明,要皆會異(無常、苦、空),同歸常住。

不同《華嚴》全性全相,措舉一法,即同無盡。

鈔:「日月燈明佛」等者,《法華.序品》說:「昔日月燈明佛,(《玄讚》云:『日有二能:一、導明,二、成熟。

月有二能:一、除熱,二、清涼。

燈有二能:一、破暗,二、傳照。

顯佛能導迷至覺,成器熟根,除煩惱之熱,得涅槃之涼,永破愚痴,化生傳法,表此義也。

故立其名。

』《楞嚴搜玄抄》云:『名日月燈者,喻三智也。

謂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

三智備足,亦三德圓滿也。

』)為眾說《法華經》六十小劫已,便云:如來於今日中夜而般涅槃等。

古德解意,於六十小劫最後一日晨旦說經竟,中夜便滅度。

故《涅槃經》或不說也。

又迦葉佛時亦爾,悉不說涅槃。

今此時根鈍,故於《法華》後更說《涅槃》。

」▲鈔:「究竟不破」者,以一乘根未熟故,則《法華》或不說也。

問:《法華》、《華嚴》同是一乘,既唯說三乘,則應不說《華嚴》,則《華嚴》亦成屈曲之教。

答:此約機未熟,故不說。

《法華》破三,《華嚴》稱性,不妨徧說。

豈以約機而難稱性耶?

若無稱性,一乘為本;約機,三乘之末從何所流?

故《法華》雖說一乘,乃名破異一乘,須就機而說。

《華嚴》明真體一乘,以稱性故,無有國土不說。

例如本、末差別門中,始、終俱三,終至涅槃,亦唯三乘。

豈妨《華嚴》常說、徧說耶?

▲鈔:「我不見」下,即〈十地品〉。

既常既徧,故為平道。

《法華》、《涅槃》雖是一乘,亦不言常說、徧說。

鈔:「〈發心品〉中亦同此說」者,經云:「汝說此法時,有萬佛剎微塵數菩薩發菩提心,我等諸佛悉授其記,於當來世過千不可說無邊劫,同一劫中而得作佛,皆號清淨心如來(疏釋如前已引)。

」〈出現品〉亦云:「我亦與授記,於當來世經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劫,皆得成佛,同號佛殊勝境界。

」▲鈔:「恐有破云」下,〈名號品〉云:「或名釋迦,或名遮那」,似涉疑故。

應曲、平二教,其主不異,故今通云。

下意云:若約當經,二身相融;若約餘經,但約化身。

以當經具於十身,總得具別,別不具總,故二主異。

問:《涅槃》豈不說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

答:縱許互融,亦但約理事無礙義說,曾不說言十身無礙等。

問:《圓覺經》標婆伽婆,彼疏釋為報、化不分之身,今何言是釋迦化身說耶?

答:以少從多故,又以十身揀故。

鈔:「餘處王城、舍衛」者,謂說餘經處,王舍城、祇闍崛山、舍衛國、給孤獨園等,未曾言是華藏中娑婆,亦但教說,不直明剎體。

今說此經七處,於自宗中有二義,故得同華藏。

言亦是華藏界中第十三重者,即最中央剎種二十重中第十三重也。

如前圖示。

問:既只在中,豈是同耶?

答:餘經不明娑婆在華藏中,則一向局故。

今明華藏之內娑婆,如莊嚴城中舉一小室,同一城故。

問:如《法華》說三變土由八方嚴淨,《圓覺》、《佛地》等經皆居淨土中說,亦非娑婆界內,豈非平道教耶?

答:以少從多故。

又《法華》正宗分但是娑婆木樹、草座說,至流通分欲容分身佛變為淨土,仍有分限,亦不言華藏。

又《圓覺》等縱是淨土,但是隨機別設淨土,亦不言華藏本剎故。

《佛地經》為地上菩薩說佛地功德,故在三界外受用土中,不言即華藏等故。

鈔:「豈非菩薩之器」者,反顯是菩薩之器也。

又況此經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正覺尚成,況不是菩薩耶!

既是菩薩,何所難哉!

問:若有難云:此經唯被菩薩者,何故第九會中却有聲聞?

此云何通?

答:彼中列聲聞者,有二意:一、寄對顯法故,為示如聾如盲,顯法深勝也;二、文殊出會所攝六千比丘等,非是前所列眾中唯菩薩故。

▲鈔:「其說異」下,謂所說一事、一義、一品、一會,皆結通十方。

一切世界,皆同此說。

主、伴具足,他經所無,無可涉疑難之處。

他又不破,故此不救。

鈔:「一、教門儀式異」等者,此一中別分六義:一、全依海印,無出定、入定故。

下經雖說入、出,皆隨機感見。

以動、靜唯物,聖豈然乎?

曾無出、入。

問:《淨名》豈不亦云不定不亂?

答:彼曾不說海印玄微故。

問:《大集經》中豈不亦說海印定耶?

答:彼雖說之,德用不具。

〈賢首品〉鈔云:「《大集》等三賢位中能現八相,故得海印。

依此經中具十義故。

且如九十二義,若非德相,為是何耶?

」具如前引。

二、一時頓演,一語言中演說無邊契經海等故。

三、放光數目一、多異(一、多二字屬上放光)。

〈現相品〉云:「即於面門眾齒之間放佛剎塵數光,一一復有佛剎塵數光以為眷屬。

異與餘教,如《法華》唯放一白毫光」等。

四、集眾通、局異(通、局二字屬上集眾)。

次經云:「其光普照十方,各有一億佛剎塵數世界海,有十億佛剎塵數菩薩,一一各有世界海微塵數菩薩圍繞,而來集會」等。

五、請有言、念,答有現相及言異等。

字等取義有九句,與餘教不具此請、答,故異也。

六、道場莊嚴勝、劣異。

廣博嚴麗,極於空界,有重重諸供養雲,略列各有百萬億為量等(具如〈妙嚴品〉及〈現相品〉也)。

▲鈔:「二、所詮理致異」。

此下釋文之中多唯約平道說,形對屈曲之彰其異,思之可了。

▲鈔:三、「成佛遲、速異」者,〈發心品〉疏云:「《起信》則以若遲若速皆為方便,此宗則以楷定為權。

略有四類:遲、速自在,義如前引。

言或唯一念者,如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等,如〈發心品〉說。

或無量劫,亦如上引〈法界品〉等說。

但念、劫圓融,遲、速自在,不定同《瑜伽》、《起信》等三祇實成及初發心住現八相應化之佛,故非實成也。

或屈、曲中三祇是遲,應化六年故速也。

」▲鈔:「四、見佛通、局異」下,此經之根,三賢、十地皆見十身無礙佛,不同餘教地前但見大、小化身,入地方見佗報等。

▲鈔:「始成即說」下,問:與前一時頓演何別?

答:前說一時,且為對前後次第,以時不同。

今雖標始成即說,乃具明十重之時也。

三、七等,如前。

▲鈔:「六、見境寬、狹異」者,約所化人所見有異。

言地獄天子者,經云:「得十種清淨眼」等。

又彼經云:「如以億那由他佛剎碎為微塵,一塵一剎復以爾許塵數佛剎為塵。

如是微塵持以東行,過爾許世界,乃下一塵。

如是東行,盡此微塵。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

十方所有世界若著微塵及不著者,悉成一佛國土。

又以千億佛剎塵數如上所說廣大佛剎抹為微塵,以此微塵依前譬喻,一一下盡,乃至集成一佛國土,復抹為塵。

如是次第展轉,至八十反。

寶手!

若人聞此譬喻而生信者,我授彼人無上菩提記等。

如是一切廣大佛剎所有微塵清淨金剛轉輪王位菩薩業報清淨肉眼,於一念中,悉能明見。

亦見百億廣大佛剎數佛,如玻璃鏡,光照十佛剎微塵數世界。

」疏云:「菩薩頓證未轉凡身清淨肉眼,見如是境。

肉眼尚爾,餘眼玄妙,不可說也。

」「如玻璃」下,明見之相,以無心,無去、來故。

言六千比丘,則得三昧,名無礙眼。

故經云:「悉見十方無量無邊一切世界種種差別,亦見一切世界微塵」等。

言不具三千者,〈離世間品〉鈔云:「凡夫肉眼見百由旬,二乘肉眼同凡夫見。

如《大品》說:『菩薩肉眼極遠見三千界,如來肉眼與菩薩同,見境分明。

』等。

」▲鈔:「七、因果行位」等者,如前彰地位及說勝行中廣辨。

▲鈔:八、「此經語廣,則無量乘;語深,則一乘」,一、多無礙,故不同無漏定立三乘,兼有漏定立五乘也。

▲鈔:「塵塵剎剎」下,〈隨好品〉說:「一隨好中常放四十種光,一光照億那由他佛剎塵數世界,隨諸眾生種種業行、種種欲樂,皆令成就。

」一光既爾,況四十光耶!

一隨好尚爾,況十蓮華藏塵數之相各有多隨好耶!

故利益無盡。

餘教雖說利益,多劣於此,故云勝、劣異耳。

▲鈔:「諸佛親護」者,〈發心品〉等說證法塵數諸佛親護,窮未來際,不同餘教小乘、雜類等護持。

▲鈔:「過此更有」者,如親起十因異、疎起十緣異、所起教體異、所顯宗趣異等,故云多異也。

鈔:「既不判」等者,違理,可知。

問:上遮他破,今何自破?

答:以無過處破有過,此妄破也;今破有過處,非妄破也。

其猶病者患熱,愚醫言是冷疾,豈名識病?

智醫授以涼藥,豈非允當?

疏「隱士劉虬」等者,姓劉,名虬,字百龍。

形雖隱俗,道高真侶。

傳云:初發心菩薩也。

言鹿苑者,佛昔為鹿王時,林中多鹿。

一日,一鹿以供人王之膳,鹿王以身代一姙鹿。

人王重其至德,遂施林苑與鹿,名為鹿苑。

佛於此處初為五比丘說法,不忘其本,仍名鹿苑也。

言雙林者,佛涅槃時,於四雙、八隻林樹之間說《涅槃經》,故云爾也。

鈔:「前來以引」者,日照高山喻以證頓義,如為教本中已引;慈龍降雨證漸義,前無引文之處。

若約義引,即為教本中已引。

故經云:「如摩那斯(此云慈心,或云意慈)龍王將欲降雨,未便即降,先起大雲,彌覆虗空,凝停七日,待諸眾生作務究竟。

何以故?

彼大龍王有慈悲心,不欲惱亂諸眾生故。

過七日已,降微細雨,普潤大地。

佛亦如是,將降法雨,未便即降,先興法雲,成熟眾生,令其心無驚怖;待其熟已,然後普降甘露法雨,演說微妙甚深善法,漸漸滿足一切智智無上法味。

」疏云:「漸降成熟喻,先小後大,即是漸圓。

」疏「南中諸師」者,天台云:南謂南朝,即京江之南也。

以當宋、齊、梁、陳之間諸師,以此四代皆都建康,而曰南朝故也。

《略抄》第二云:「齊、梁、晉、宋之間,南中諸師也。

」疏:「六年之內」者。

《玄義》云:「成道之年,即說《鴦崛摩羅經》。

」言偏方不定者,非正所談,故名曰偏。

方者,法也,即偏法也。

或偏者,傍也。

正說小時,傍說大法,故云偏方。

鈔:「波斯匿」者,此云和悅;末利,此名為鬘;有德曰夫人。

夫人之女摩利室羅,此云勝鬘,以相好勝母故;或王讚此女妙勝華鬘,故以名也。

娉與阿闍世王為新婦,相去千里。

彼初無佛法時,佛初成道未久,於祇洹說法。

夫人見佛,聞法生信,王亦受化,遂憶女聰明,寄書嘆云:此有佛出,廣嘆功德。

女得母書,則說偈言:「今聞佛音聲。

世所未聞有。

所言真實者,我今應供養。

仰惟佛世尊,普為世間出,亦應垂哀愍,必今我得見。

」即生此念時,佛於空中現,普放大光明,現於無比身。

勝鬘及眷屬,頭面接足禮等。

鈔:「《金光明經》既非第一頓教」等者,據天台《光明玄義》云:「舊明此經非會三,非褒貶、非無相,不列同聞眾,但云是時如來遊於無量甚深法性等。

既無常隨等眾,故非次第之教也。

」若爾,既信相疑佛壽八十入滅,豈非末後明常住耶?

答:據真諦云:「此經是《法華》之後,《涅槃》之前九十日說。

引《涅槃》云:『佛告波旬:「却後三月,吾當涅槃。

」信相聞斯,知八十應滅(以真諦但立三法輪,從三十年後,皆持法輪攝。

故《法華》、《光明》至《涅槃》,皆持法輪,不同南中第五方明常住也)。

』」據此,則《光明》在《法華》之後,《涅槃》之前,退非同歸,進非常住,故屬不定收也。

若天台判屬方等部收,却在《般若》之前。

《會解》以約前義為不定。

今詳抄意,似約後義為不定也。

以在有相之後,無相之前,而說常住,故云不定。

鈔:「二種如來藏」者,經云:「世尊!

有一種如來藏空智:世尊!

空如來藏,若離,若脫,若異,一切煩惱妄染本空;世尊!

不空如來藏,過於恒沙,不離,不脫,不異。

」《心鏡鈔》釋云:「一切,不相離也;一德之中具含萬德,不遺脫也;體常無邊,不改異也;不思議佛法性德本具,即佛性妙理也。

」言又歎佛三身者,即勝鬘夫人讚佛偈也。

「如來妙色身,世間無與等,無比不思議,是故今敬禮(則讚化身)。

如來色無盡,智慧亦復然(讚報身也),一切法常住,是故今歸依(讚法身也)。

」了一切法即常住性,即見、聞、覺、知等,無非法身。

敬禮化身,影取三身皆敬禮;歸依法身,影取三身皆歸依。

敬禮但約投誠措想,由其暫爾故;歸依言:願從今身盡未來際,故二不同。

《法苑》有七義揀別,不能具引。

鈔:「廣說法身常住」者,經云:「法身者,非是行法故,異無有故,是自本故,猶如虗空。

故說為常。

」乃至廣說(云云)。

疏:「或分為二,即是半滿」者,此與無讖名同。

彼通,此局,以此唯就漸中分爾。

今不指前判人者,天台《法華玄義》云:「菩提流支明半滿教,十二年前皆是半字,十二年後皆是滿字(彼云:南、北通判頓、漸、不定三教,漸中開、合不同。

此正漸中分半滿也)。

」然彼列在北地判教中,今謂南中,故略不指人名也。

疏:「武丘」等者,此敘全是《玄義》中文,但彼云虎丘耳。

言見有得道者,問:小乘見人空得道,何言見有?

若見有,應同外道。

答:有二義。

一云:有相四諦,但是調心方便,實不得道。

須見空時,方得道也。

此言有者,以法有也。

二云:二乘雖見人空,而執實有能證、能斷智、所證理、所斷惑等之法,故云見有也。

▲言最後雙照等者,以雙照破情計之空、有,不除其法故。

次疏云:「持前二故,即空、有二法也。

」《法華玄義》云:「虎丘岌公頓與不定如前,漸更為三,最後雙林明一切眾生佛性等。

今既云齊至《法華》,明知《法華》亦常住教中收。

」疏:「唐三藏」者,名玄奘,姓陳氏,漢大丘仲弓之後也,洛州緱氏人。

有兄素,出家,即長揵法師也。

以奘少㦬窮酷,偏意携守。

年十一,誦《維摩》、《法華》,東都恒度為僧。

後入蜀受學,復別兄徧往參學。

嘗歎曰:「余周流吳蜀,爰逮趙魏,未及周秦,頗有講延,率皆登踐已布之言。

今雖蘊𮌎襟未吐之詞宗,解籤無地。

若不輕生殉命,誓往華胥,何能具覿成言,用通神解,一覩明法了義真文?

」要返東華,傳揚聖化。

於是勵志得達印度。

於那爛陀寺戒賢論師處留五年,學《瑜伽》、《顯揚》、《對法》諸論。

又停二年,於鉢伐多國學正量部《根本論》、《攝正法論》等。

却往杖林山勝軍論師居士所,學《唯識決擇論》、《意義論》、《成無畏論》等。

首尾二年,又先於曲女城學《佛使》、《日冐》二毗婆沙,於毗耶摩那三藏所經于三月。

後在杖林,夜夢寺內及外林邑火燒成灰,見一金人告曰:「却後十年,戒日王崩,印度便亂,當如火湯。

」覺已,向勝軍說之,奘意方決,嚴具東返(後永皆之未,戒日果死,世並饑荒,如夢所見驗矣)。

時貞觀十九年正月二十四日,屆于京郊。

後所翻經論七十五部,計一千三百三十五卷,享壽六十五歲。

序云:「春秋寒暑時,經一十七年。

耳目見聞處,越百十七國。

雖徧參學,而偏宗戒賢。

」故依彼判三時教,如下具述。

時在印度造《會宗論》三千頌,會融《瑜伽》、《中論》之旨。

又造《制惡見論》一千六百頌,制十八部小乘,破九十五種外道。

後戒日王欲為流通,於曲女城集十六國論師,斷云:「能破一偈,當截舌為謝。

」經十八日,無敢破者。

故西域稱為脂那大乘天也。

其見重西域也如是。

況歸此國,王臣欽敬,亦可知也。

今言大同者,初有,次空,後中。

然彼通判一切,此局在漸中,故有異也。

疏:「真諦三藏」者,梵云拘羅陀,陳言親依。

或云波羅末陀,此云真諦。

並梵文之名字也。

本西印土優禪尼國人,以梁武太清一年屆于建業,頃屬梁季崩亂,不果宣傳。

雖翻經論,拪遑靡托。

逮陳武永定二年七月,還返豫章,又上臨川、晉安諸郡,雖傳經論,本意未申。

更觀機壤,遂欲泛舶往楞伽修道。

道俗挽留,遂停南越。

與前梁舊齒,重覆所翻。

至文帝天喜四年,楊都建元寺沙門僧宗、法集、僧忍等,並建業標領,遠浮江表,親承訪問。

帝欣其來意,乃為翻《攝大乘論》,首尾兩年。

又舶至梁安郡,欲返西國,學徒追逐續留。

至三年九月內,發自梁安,從舶西引,夜風飄還廣州。

十二月中,上南海岸。

刺史歐陽穆公欲延住制旨寺,請翻《廣義法門經》、《唯識》等論。

後穆公薨,世子紇重請傳經。

而神幽通,量非情測。

甞居別所,四絕水州。

紇往造之,峻嶺濤湧,未敢凌犯。

帝乃鋪舒坐具,在水上跏坐。

其內如乘舡馬,浮波達岸。

帝既登接對,而坐具不濕。

或以荷𦶑水,乘之而渡。

神異例多。

至光太二年六月厭世,願生勝壤。

遂入南海北山,將捐身命。

時智愷正稱《俱舍》,聞知馳往。

道俗奔越盈川,三日未肯迴。

請迎還,止于王園寺。

時宗愷諸僧,欲迎還建業。

會楊輦顧望,恐奪時榮。

乃奏曰:「嶺表所譯眾部,多明無塵唯諦。

言乖治術,有蔽國風。

不隷諸華,可流荒服。

」帝然之。

故南海新文,有藏陳世。

以泰建元年染疾,正月十一日午時遷化,年七十有一。

明日,於潮亭焚身起塔。

十三日,僧宗等各齎經論返匡山。

自帝來東夏,雖出眾經,而偏宗《攝論》。

從陳武永定二年,至孝宣泰建元年,譯經論三十八部。

餘有未譯梵本,並多羅樹葉,凡有二百四十夾。

若依陳紙翻之,則列二萬餘卷。

今正譯訖,正是數夾之文。

並在廣州制旨寺、王園寺。

其法寶弘博可知矣。

▲言依《金光明經》者,即真諦所譯七卷中〈業障滅品〉文也。

經云:「頂禮一切諸佛世尊,現在十方世界,已得阿耨菩提者,轉法輪,照法輪,持法輪,雨大法雨,擊大法鼓」等。

問:上鈔云依《解節》、《金光明》經,今疏何不言耶?

答:解節二字,相傳皆云別有解節金光明經。

然今大藏既不收此經,不可為定。

然別有《解節經》一卷,亦真諦所譯,而不說三輪之事。

准《大周目錄》云:「解節經一卷,見《解深密》第四一品,十紙。

」據此,則是《解深密》之別名。

但真諦目為解節,即於義節。

唐三藏譯為解深密,即解義之深密也。

准此,則真諦立教不唯《金光明》,亦依《解深密》也,以彼第三教指《解深密經》故。

今疏略故,唯言《金光明》也(《深密》二時如後)。

鈔:「疏文稍略,彼云」等者,即真諦《部異執記》說也。

言轉四諦法輪者,自我之彼名轉,法即軌持,流演圓通名輪。

又如王輪寶:一、圓滿義;二、摧壞義,摧壞煩惱,如摧未伏故;三、鎮遏義,已伏煩惱,令勢轉遠,如鎮已伏;四、不定義,從見至修,修至無學,從自至他,他信至解,解至行、果等。

又動宣言教,顯揚妙理,運聖道於聲前,起真智於言後,圓摧障惱,名轉法輪。

如此是教、理、行、果。

一、示相轉,言此身是苦,業、惑為集,此滅為滅,能滅此為道。

爾時生聖慧眼,由依去、來、今有差別故,如次名智、明、覺。

此之一智,總名為眼;有三行相,名智、明、覺。

依詮證滅,說通三世,非是滅諦通三世也。

又四諦各有智、明、覺,明十二行,則三轉各有十二行也。

二、勸修轉,云:此是苦,汝當知;此是集,汝當斷;此是滅,汝當證;此是道,汝當修。

亦生眼、智、明、覺。

三、作證轉,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

亦生眼、智、明、覺。

又三轉四諦為十二行相也。

《成實論》師初轉生聞慧,次轉生思慧,後轉生修慧。

言謂轉照法輪者,轉義如前;照謂以空照破有執,令捨小取大。

言又於三十年後者,准《探玄記》并下疏,皆云三十八年後說《解節經》。

今《疏鈔》並云三十年後,未審何者為正。

《探玄》又云:「真諦此說,必有聖教,豈可自立年數?

」則知《光明》但有三輪之名,分其年數,又別有所據。

又今云解節,即真諦目《解深密經》。

然《深密》自在淨土說,非鬼王法堂。

今作此指者,應指三十年始於鬼王法堂說。

餘第三時經教非《解節經》,《解節經》乃至三十八年後說也。

例如第二時教在智慧河邊說,然《般若》十六會四處說(鷲山祇薗摩尼藏殿白鷺池側),皆不在智慧河邊,亦是指七年之始耳。

或可解節非是《深密》,乃別是一經。

此土未至,真諦依梵本判耳。

多聞闕疑,任情去取。

毗舍離,此云廣嚴。

言具有轉照及持者,轉照如上;持者,雙持空、有,離執寄詮,明空、有故。

若就遮過,即雙照破空、有之執也。

皆云法輪者,一、法輪自性,謂八聖道具輪、轂、輻、輞故。

正見、正思惟如轂,是根本故;正語、正業、正命如輻,由轂有故;正念、正精進、正定為輞,攝錄餘故。

二、法輪因,謂能生後聖道諸教,聞、思、修等諸經、論中多說佛教為法輪故。

三、法輪眷屬,聖道助伴五蘊諸法。

四、法輪境,聖道所緣四諦因緣、三性等理。

五、法輪果,謂道所證菩提、涅槃。

具如普賢行願鈔請轉法輪中說。

疏:「即宋朝岌法師」者,前約處標揀,故云武丘;此約朝代標揀,故云宋朝。

二師各未詳上字。

然天台《玄義》云:「宗愛法師頓與不定同前,就漸更判四時。

即莊嚴曰:『文師所用三時不異前,更於無相後常住。

』前指《法華》會三歸一,萬善悉向菩提,名同歸教。

」此敘與今疏全同,但標人有異。

鈔:「應具列之」者,一、有相,二、無相,三、同歸,四、常住。

疏「道場慧觀」等者,《玄義》敘玄定、林柔此二師及道場觀法師,頓與不定同前,更判漸為五時,即開善、光宅所用也(云云同今疏)。

今云等者,等取次二師也。

鈔:「上元道場寺僧」者,傳云:「宋朝京師道場寺慧觀,清何人,姓崔氏,弱歲出家,咨稟遠師什公入關,乃之什所,參扣研覈新舊經旨。

宋元嘉年中卒,年七十一。

」言抑挫等者,《止觀》云:「若以大破小,如《淨名》所斥,取其不見中理,與外道同,非是奪其方便之意。

」疏:「即前劉公」等者。

《玄義》云:「北地師亦作五教,而取《提胃波利》為人天教,合《淨名》、《般若》為無相教,餘三不異南方。

」據此,則北師所判。

今云劉公者,乃是荊州隱士,正在南、中。

此則南、北皆有立耳。

鈔:「上來諸師從二至五」等者。

然上所敘諸師,非皆立不定之教。

如唐三藏唯分三時,本不立頓與不定故。

又真諦亦立頓、漸(即同前隋延頓、漸),然不立不定。

劉虬亦無不定教。

然虬與諦,頓、漸之義所立亦別,如上已辨。

然上三師皆無不定,則招難尤多。

除此三師,餘立不定者,而於所立名義之中有多難也。

疏:「初明十二年前」下,此中四段破文全依《玄義》。

言自違成論者,《玄義》云:「則《成實論》師自誣己論也。

以有相教是小乘,《成實論》亦是小乘,故云自違。

」鈔:「不可不見」下,前即違教,此則違理。

意云:若不證見空理,何名得道?

以生空理是真實證故。

准《玄義》云:「復次十二年前名有相教者,為得道?

為不得道?

若得道,則乖《成論》。

論師云:有相四諦是調心方便,實不得道。

須見本,乃能得道。

既言有相,那忽得道?

若不得道,用此教何為?

又若得道,教同無相;若不得道,教同邪說。

又若得道,得何等道?

若見空得道,還同無相;若不見空得道,亦同九十五種非得佛道。

有相之教,具有二過(云云)。

」鈔:「經文相續云」者,次前文云:「說是老死,誰是老死,二皆邪見。

」《玄義》云:「三藏經中自說二空,二空豈非無相?

」言此即十二因緣人、法空義者,如《雜阿含》云:「十二因緣從無明至老死。

若有人言是老死,若言誰老死,皆生邪見。

乃至(逆推)無明亦復如是。

若說無誰老死,當知虗妄,是名人空;若說無是老死,當知虗妄,是名法空。

乃至無明亦復如是。

」疏:「言十方空為大空」者,《智論》云:「何等為大空?

東方、東方相空,非常非滅故。

何以故?

性自爾故。

東、西、北方,四維、上、下,南、西、北方,四維、上、下空,非常非滅。

何以故?

性自爾故。

是名大空。

」小乘法空為大空,可知。

鈔:「彼釋十八空」者,論云:「不為內空,彼般若波羅蜜;不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自相空、諸法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無法有法空,故行般若波羅蜜」等。

疏:「十二年後方制廣戒」者,此疏主新加,《玄義》所無。

鈔:「善護於口言」等者,口過易成難防,故令善護。

舉心,則妄念攀緣,應須自淨。

身諸惡行,殺、盜、染等,動則多不饒益,自、他俱損,故應檢束。

言大仙道者,即佛道也。

言此是釋迦等,即《四分律》七佛略戒中釋迦略戒偈也。

一、毗婆尸佛偈云:「忍辱第一道,佛說為無最,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二、尸棄佛云:「譬如明眼人,能避險惡道,世有聰明人,能遠離諸惡。

」毗舍浮佛偈云:「不謗亦不嫉,當奉行於戒,飲食知止足,常樂在空閑,心定樂精進,是名諸佛教。

」四、拘留孫佛云:「譬如蜂採華,不壞色與香,但取其味去。

比丘入聚然,不違戾他事,不觀作不作,但觀自身行,若正若不正。

」五、拘那含牟尼佛云:「心莫作放逸,聖法當勤學,如是無憂愁,必定入涅槃。

」六、迦葉佛云:「一切惡莫作,當奉行諸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

」七、釋迦佛,如鈔。

言為無事僧者,不因犯方說故。

從是已後,方因犯廣說戒。

故知明有。

鈔:「通說般若」者,常說,名為通說也。

言般若明空之智故者,又《大論》云:「從得道夜至泥洹夜常說《般若》,即空慧故。

」鈔:「第二、破不明常住,於中四」者,前三皆《玄義》意。

言初反質破者,即反徵破也。

《玄義》云:「若不明佛性、法身常住者,共般若可非佛性、法身常等,不共般若云何非佛性耶(今改彼不共為實相也)?

」鈔:「此即聖言量」者,《玄義》云:「《大經》云:『佛性有五種名,亦名首楞嚴,亦名般若,乃是佛性之異名。

』何得言非?

彼若救言:『經稱佛性,亦名般若,是三德之般若,何關無相之般若?

』若爾,《涅槃》第八何意云:『我先於摩訶般若中說:我與無我,其性不二。

不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之性,即是佛性。

』如此遙指,明文若是,何意言非?

」鈔:「謂二種般若即二佛性」等者,《玄義》云:「故得法性實相是正因佛性,般若觀照即了因佛性,五度功德資發般若即是因緣佛性。

此三般若與三涅槃佛性復何異也(以三般若是天台所立,故有資發般若。

今但用二,次下廣破。

今疏不引,故此不錄)?

」鈔:「第四、縱奪破」者,此疏主新加也。

言理絕百非者,准《起信論》中,謂:一、異、空、有四句為本,本各有四。

一有四者:一、非一、亦一亦非一、非一非非一。

一既有四句,餘三例然,故成十六。

隨三世各十六,共成四十八。

斷、常各具四十八,成九十六。

并本四句,乃成百非。

已上且如是配。

如實言者,以諸經中所有之非,不但百數。

今言百非者,總相而言也。

言若但以空為般若,非真般若者,問:圭山多指八部般若為始教,豈非唯約空說?

答:彼約多分,故通目之,非謂無餘本義也。

但近人不曉,堅謂唯空,豈一經不具多教耶?

言般若非有相等者,釋離四句也。

鈔:「餘文可知」者,上但釋存有一句,引證經文也。

其餘三句,文雖不引,其義可知。

謂既般若不壞體色明空;雖不壞有,以無自性故,亦非有故。

雙取,則兩亦;互泯,則雙非。

故云可知。

言則四句皆實者,《中論》亦有此偈。

青目釋云:「一切實者,推求諸法實性,皆入第一義平等一相,所謂無相。

一切不實者,諸法但眾緣合,故有三俱、四泯。

於四句無戲論,聞佛說,即得道。

」鈔:「有遮,有表」者,於即中上說遮、表二四句:亦空亦假名表,非空非假名遮。

即空為第一句,即假為第二句,並於一緣生色上說四句也。

「是知」下,以各執句為是。

設四句俱取,有所得故,皆成謗也。

無念而知,寂照居懷,得旨而成四德。

故古人云:「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不可趣」,如失意也。

「般若清涼池,四門皆可入」,如得意也。

鈔:「結立正義」者,疏中「是知」二字結前,餘皆立正義也。

言各得之意者,小乘四門唯得初有一門,大乘四門得次空一門,故云各得也。

鈔:「阿毗曇」者,亦云阿毗達磨,此云對法,如前釋。

俱舍,此云藏,即庫藏之總名。

一切有部即薩婆多部,是《俱舍》所宗故。

然《俱舍》題具云《阿毗達磨俱舍論》。

言毗勒論者,此云篋藏,有三百二十萬言。

佛在世時,大迦旃延之所造也。

佛滅度後,人壽轉減,憶識力少,不能廣誦,諸得道人撰為三十八萬四千言。

若人入毗勒門,論義無窮。

其中有隨相門、對治門等。

言車匿者,《法華明鈔》云:「藏釋迦,舊云車匿,訛也,即僕夫也。

惡口者,以太子性善,國王使惡僕侍之,令熏習故。

」《經音義》云:「本是守馬奴之名也。

出家之後,自恃王種,輕諸比丘,不遵僧事。

」《智論》云:「如《解脫戒經》說:身、口、意業,應如是行:車匿比丘!

我涅槃後,如梵天法,應當治(謂默擯也。

以梵天中治罪之法,別立一壇,其犯罪者,令入此壇,諸天不得與語。

今亦如是故)。

若心柔軟,復應為說那陀旃延經(或云邊旃延經),離有離無,乃可得道。

」今以教中不言何處解釋此離有離無之法,故云未見論文。

言有云犢子部者,以梵云婆麤富羅,此云犢子。

此部我非即是蘊,亦不離蘊而有實我(非即是蘊,是非有義;非不離蘊,是非空義。

故云亦計我非有非無也)。

以此部律文未至此方,難以覈定,故云恐未指定。

鈔:「如《涅槃》」下,言如乳有酪性者,應言有酥性,恐是後人傳寫之誤。

或等字等酥,無妨。

經文具云:「善男子!

譬如有人,家有乳、酪。

有人問言:『汝有酥耶?

』答言:『我有。

』酪實非酥,以巧方便定當得故,故言有酥。

眾生亦爾,悉皆有心。

凡有心者,定當作佛。

以是義故,我常宣說: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言石無金性者,即現因無果性也。

經云:「譬如眾石,有金,有銀,有銅,有鐵,俱稟四大,一名一實。

而其所出,各各不同。

要假眾緣,眾生福德、爐冶、人功,然後出生。

是故當知:本無金性,不名為佛。

以諸功德因緣和合,得見佛性,然後得佛。

」言乳無酪性者,經云:「善男子!

如其乳中有酪性者,不應復假眾緣力也。

如水、乳雜,臥至一月,終不成酪。

若以一滴頗求樹汁投之於中,即便成酪。

若本有酪,何故待緣?

眾生佛性亦復如是,假眾緣故,即便可見。

若待眾緣然後成者,即是無性,能得無上菩提。

」言「眾生佛性猶如虗空」下,經云:「義引修大涅槃,於一切法悉無所見。

若言見空,空是無法,為何所見?

我在迦維羅城告阿難言:『汝莫愁哭!

』阿難言:『今我眷屬悉皆死喪!

時琉璃王以害釋種,以五百釋種長者共與世尊造立講堂,自相誓曰:「沙門、梵志乃至羣黎,不得先佛妄陞此堂。

若有違者,罪在不測。

」舍衛太子名曰琉璃,自省定外氏,見堂高麗,憇止于上。

貴姓聞之,遣使罵辱,催逐令去。

太子懷忿,敕太史記之:「須吾為王,當誅此類。

」於後即位,領兵伐迦維羅國,殺舍夷人三億。

乃至佛言:「彼琉璃王却後七日當入地獄。

」王聞恐怖,造舡入海,冀得自免。

水中火出,自然燒滅等。

云何不愁啼耶?

我與如來同生此城,俱同釋種,云何如來獨不愁惱?

』佛言:『汝見迦維羅城真實,而我見空寂。

以修空故,悉無所見』等。

」「又云眾生」下,經云:「即一切眾生定有佛性,是為執著。

若無佛性,是名虗妄。

智者應說眾生佛性亦有亦無。

」(彼疏云:「恐不修行,故云定有者,則為執。

恐不信有,故云若定無者,則為虗妄。

」)言「非有如虗空」下,經云:「善男子!

眾生佛性非有非無。

所以者何?

佛性雖有,非如虗空。

何以故?

世間虗空雖以無量善巧方便不可見,佛性可見,是故雖有,非如虗空。

佛性雖無,不同兔角、龜毛。

何以故?

兔角雖以無量善方便不可得生,佛性可生,是故雖無,不同兔角。

是故佛性非有非無(彼疏中見、生二義,約法、報二佛說)。

」言百非斯遣者,別說則百非斯遣,總論乃不出有、無。

故總雙非,以明中道。

鈔:「若取經、論」下,上約大乘,一經具四;此下通約大乘,經、論具四,對前小乘故。

言唯識多明有門等者,以諸義互有,皆就多分,各但判屬一門也。

疏「《淨名》云:佛身無為」等者,《玄義》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金剛之體,何疾何惱?

為度眾生,現斯事耳(即阿難章文)。

又辨金剛言猶是無常、涅槃,亦辨金剛那忽是常。

」又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

」又不思議解脫有三種真性,實慧方便即三佛性義。

且復塵勞之儔是如來種,豈非正因佛性?

不斷癡、愛,起諸明、脫,明即了因佛性,脫即緣因佛性。

三義宛然,判是無常。

《涅槃》三種佛性何得是常耶(今疏但略用前意也)?

《玄義》又破彼非第三時之說《般若》時,諸大弟子皆轉教法,雖不希取,咸以具知菩薩法門,何得被呵?

茫然不識是何言,不知以何答。

故知褒貶不應在《般若》之後,非第三也(彼意以《淨名》在方等部中,故破彼不合在《般若》之後。

今疏主但破不明常住,難其立名而已,不妨是第三時,不破其次第也)。

《玄義》又云:「淨名所呵,事在往昔追述,以亂不堪。

當知十二年前已應被呵。

」(意云:抑揚在前,《般若》之前也。

今應問彼云:如阿難是佛成道夜生,二十出家,三十命為侍者。

彼宗十二年說《阿含》,八年說方等。

是則說方等時,阿難尚未出家。

那十二年前,阿難亦被淨名呵?

故知天台此說甚違道理。

今疏主不取,故上抄云:「於所立名義中,皆有難也。

」)疏「《般若》亦云」等者,《玄義》云:「若言般若無彈呵者,《大品》云:『二乘智慧猶如螢火,菩薩一日學智慧如日照天下。

』又十三卷云:『譬如狗不從大家求食,反從作務者索。

當來若善男、女人棄深般若而攀枝葉,取聲聞、辟支佛應行經。

』豈有彈呵更劇於此(次下更有破,若不合在第二時,以彼宗立在方等後也,不勞繁引)?

」疏:「亦未明常住」等者,《玄義》云:「第四、同歸教,正是收束萬善,入於一乘,不明佛性神通延壽。

前過恒沙,後倍上數,亦不明常(上條所立之義)。

破云:若言常住語少者,如天子一言,可非敕耶?

文云:『世間相常住。

』又云:『無量阿僧祇壽命無量常住不滅。

』伽耶城壽命及數數示現,是應佛壽命;阿僧祇壽命無量者,是報佛壽命;常住不滅者,是法佛壽命。

三佛宛然常住義(上破不明常住,今疏正同)。

又云:『我不敢輕於汝等,皆當作佛。

』即正因佛性。

又云:『為令眾生開佛知見。

』即了因佛性。

又云:『佛種從緣起。

』即緣因佛性等(上破不明佛性也)。

」鈔「許其涅槃是常住義」等者,約時破也。

此疏主新加,不用天台,以彼破全無理故。

彼文云:「第五時教雙林中常住,眾生佛性,闡提作佛者,問:《成論》師依二諦解義,第五時教為二諦攝否?

若二諦攝,與諸教同。

後二諦猶是無常,雙林二諦何獨是常?

若雙林不出二諦,能照別理、破別惑,得是常者,前教所明二諦亦然。

照別理、破別惑,那忽無常?

眾生佛性,闡提作佛,例如此難。

故知明理不異前時,據何為常住耶?

此破全無理也,以獨據《成論》故。

今以涅槃多分正明常住,故云許其等,責其涅槃無有小乘者。

」然准《圓覺鈔》說小不定故,涅槃時度須䟦及小乘見等。

此則南中自立。

此義收在不定教中。

今疏主以此破者,恐南中本無小不定義,圭山以意加之耳。

以《玄義》與今疏,只言不妨初時正說小教,亦說大乘,故以為不定教也。

鈔:「純陀」等者,純陀,此云妙解義,工巧之子,作優婆塞。

栴檀者,《音義》云:「此云與藥。

以白檀治熱病,赤檀去風腫,皆能除病,故名與藥。

」後患脊痛者,《興起行經》說:「佛昔凡地作剎利,姓力士,與婆羅門種力士大節會日,對王相撲,拆損他脊,因、果不亡。

故涅槃時,現患脊痛」等。

拘尸者,此云軟草,或云香茅,以多出此草故。

那者,具云那伽羅,此云城。

今略云那,復言城者,唐、梵雙舉故。

此城在中天竺,周千餘里。

言逆順者,《俱舍.定品》云:「往上名順,謂從初禪入,出已入二禪,二禪出入三禪,三禪出入四禪。

還下名逆,從四禪入,出已入三禪,乃至二禪出已入初禪。

或逆或順,超中二一等,最後於第四禪中入火光定,化火燒身。

」舍利者,具云舍利羅,此云身骨,恐濫凡夫身骨,故存梵語,實能生六道之福。

今從勝說,故云人天,故知第五時亦說小乘。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