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31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一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第二、明德用所因」者,所建十玄之義,皆通德用。
今能建立之因由,從所建義以彰其名。
德用之所因,依主彰名。
於十因中自有德用,乃德用即所因,持業建號。
疏:「因廣難陳」等者,《探玄》亦云:「亦彼列十,云:一、緣起相由故,二、法性融通故,三、各為心現故,四、如幻不實故,五、大、小無定故,六、無限因生故,七、果德圓極故,八、勝通自在故,九、三昧大用故,十、難思解脫故。
」《旨歸》云:「一、無定相故,二、唯心現故,三、如幻事故,四、如夢現故,五、勝通力故,六、深定用故,七、解脫力故,八、因無限故,九、緣起相故,十、法性融通故。
」評曰:《旨歸》合果德,於因無限中開如夢現,故為十義。
《探玄》因、果開成六、七,除去如夢,唯存如幻不實,亦足十義。
今疏合取《旨歸》三、四為第五,合取《探玄》八、十為第十,故名神通解脫。
以勝通即神通,自在即解脫,其難思即由神通解脫自在,故難思爾,故合為第十。
別開第六如影像,以足十義。
《探玄》所以去《旨歸》如夢者,意唯約幻喻例餘喻故也。
所以不別列兩科。
然別開於因、果,義如下會。
今疏却約三喻分為二科,以夢、幻義意稍同,故合為一;影像法喻稍別,故別為一(如疏釋中自見)。
問:如〈十忍品〉總有七喻,今何唯取三耶?
答:有二意:一、既疏云因廣難陳,略提十類,故唯取三,以足十義;二、亦由此三為十玄所由便故,以如𦦨、如響、如化、如空,多喻諸法不實、不順,事事無礙,故略明三,所以不取餘也。
疏:「十中前六」等者,若約圓融,實則互通德用;今約行布,顯相而說通、局有異。
言通約法性者,謂第四是法性。
其第一唯心,是法性上覺照義;第二法無定性,由法性所成,故無定性;第三緣起,豈離法性之外?
第五、第六皆喻諸法自性不實,亦由法性所成,故不實耳。
所以前六通約法性,故局德相也。
問:應前六因同一因耶?
答:約其收攝,不出法性。
若約別義,何妨六因有異?
定用神通,待根方立,故後二局業用。
言七、約起修等者,若約起修學,即是業用因;若約一一因行,性本具故,即德相因。
故得通也。
八、以本法從於果人,故局德相。
鈔:「謂佛體上之用」等者,《纂玄記》云:「然此德用有法,有人。
初約法者,真如具德,名為德相;神通等用,名為業用。
若據人者,約佛名德相,即德者相故;約根名業用,令見即、入故。
今此文意舉人顯法,謂約佛,則全用為相,如佛音聲、詞辨之用,即是德者本具之相;約根,則全相為用,為令眾生新新知佛本具之相,故相名用。
」鈔:「今明在佛德相,染、淨二相皆盡,而現染用」者,亦如性起唯淨,緣起通染。
而於性起說生、佛交徹,染、淨融通,正同此也。
問:既能現染,何能染相盡耶?
答:舉用同體,現而常虗故。
言「師子座中」下,引證,恐傳寫悞。
准〈妙嚴品〉說,乃佛宮殿中現一切眾生居處、屋宅。
疏云:「眾生是正,屋宅是依。
妄無自體,還依真現故。
」▲鈔:「如〈十定品〉」下,經文具云:「佛子!
譬如日出,繞須彌山,照七寶山及寶山間(山間即香水海),皆有光影分明顯現。
其七寶山上所有日影,莫不顯現山間影中;其七山間所有日影,亦悉影現山上影中。
如是展轉,更相影現:或說日影出七寶山,或說日影出七山間,或說日影入七寶山,或說日影入七山間。
但此日影更相照現,無有邊際,體性非有,亦復非無,不住於山,不離於山,不住於水,不離於水。
」疏云:「七寶山間有香水海,海現日影,山以淨金,亦能現影。
謂水中本影現山上影時,此所現影從山上出,來入山間;若山上本影現水中影時,此所現影從山間出,入七寶山上。
故正入時,即名為出。
所喻可知。
」「但此影」下,明重現無盡,喻菩薩帝網身土。
(鈔云:「古德立帝網義,經有帝網之名,而無廣說之處,以昔未有此品經文故。
此一段文可誠證也。
」)疏「以一切法無非心故」者,即觸事皆心也。
言隨心迴轉者,即古隨心迴轉善成門,今為所以也。
義如前指。
鈔:「心能變境」下,舉法相妄心現境之義以況真心也。
准《百鈔》云:「如一人心上所變現木之與石,則互相礙。
如欲界一切有情同變山、河、大地、木、石等,所變之相隨心各異。
然更相涉入,如眾燈光,不相障礙。
謂從諸有情共相種生,業力相似,處所無異,而互相攝入也。
故論云:『雖諸有情所變各別,而相相似,處所無異,如眾燈光,各遍似一。
』」(言相相似者,由共業力感相相似也。
)問:多人共變,不相障礙;一人第八所變木、石,却有礙耶?
答:由昔造業熏種,而有同、異,故使然也。
如第六識緣山、河、大地時,不作彼此分別,但熏其種。
故後生果時,互相攝入。
若木、石等互相礙者,由第六識緣時,定作木、石等差別之解,而熏成種。
後生果時,亦各有異。
然今但取不相礙者,已上妄心所現妄境尚得無礙,況真心所現具德真法耶?
此有兩重:一、法界真心能現萬境真法,即前十對體、事;「二、故能即入」下,既知此法自性唯心,故立十玄,混融無礙(上辯法因,此辯義因)。
疏:「二、法無定性」等者,如色以質礙為性等。
今無此等定性,故云無定性也。
「既唯心現」下,躡前起後。
言性、相俱離者,《集玄記》云:「依他事法,緣生虗假,無實體性。
體既本無,形量、相狀亦不可得,故云俱離。
性、相俱空,故大、小不定也。
」《玄鏡記》云:「無實定性,謂熱非定熱,濕非定濕,動非定動,堅非定堅等。
亦無定相,謂長非定長,短非定短,大非定大,小非定小等。
既緣生之法性、相無定,彼此涉入,無有障礙。
」鈔:「一、邊方中土」者,邊即中,中即邊,例同廣、狹,亦約一法說無礙也。
言極輪圍邊者,即一三千界大鐵圍山,名曰輪圍。
言二行不同者,有云:即真、俗二行偏事偏理,故邊不同。
中道與邊相即,約差別義,亦事事無礙。
若真不同俗,名為差別。
相待立,故名事;中道絕相,故名理。
中、邊相即,亦通事理無礙。
今取前義。
有云:如出定、入定二行別,則為邊。
既不定此二邊,亦不定此二之中道,故云事事無礙。
若以契理為中,不著定、亂二行為邊,即理、事無礙。
二釋隨取。
疏:「三、緣起相由」等者,若果從因以得名,是緣之起;若因從果以得名,是起之緣,名為緣起。
緣起即相由。
「要具此十」下,理足須然,以十顯圓故。
鈔:「如外水、土」等者,即非第八識執受。
謂諸非情名外,水、土等為緣,而芽等為起(等字如酵,暖人功為緣,而酪得起;泥為輪繩,陶師等為緣,而器得起等)。
此則外一事緣起。
有情識者,名之為內;無明、行等為緣,識等名起。
此則內一事緣起。
又此上皆染緣起。
三乘之因為緣,三乘之果為起,名淨緣起。
「今則」下,揀前。
上顯所揀,今釋能揀。
有其二義:「一、總收」下,約緣起之法釋。
即前十對體事,無法不收,故云大也。
更互相望,同為緣起。
此辯法因以揀之,或多法同一緣也。
「二、又即」下,約緣起之義釋。
即具十玄之義,故云大也。
互為緣起,具十玄門。
此約建義因以揀也,或一法具多緣也。
言「不同」下,重顯所揀。
由能揀有二,所揀亦有二也。
前約緣起法以揀內、外等法,此約緣起義以揀三乘緣生無性之義。
若無性即假,揀相教義;若無性即空,揀始教義;若無性即如,揀終義也。
鈔:「所以有同、異體」等者,〈十地品〉云:「攝諸波羅蜜,淨治諸地總相、別相、同相、異相、成相、壞相。
」《疏鈔》引《十地論》并《賢首教義》釋云:「總者,一含多德故;別者,多德非一故;同者,多義不相違故;異者,多義不相似故;成者,由此諸義緣起成故;壞者,諸緣各住自性,不移動故。
別、異、壞,即此中不相由義,諸緣各異故;總、同、成,即此中二相由義,互遍相資故。
」言因中不待緣者,《教章》云:「正因待緣,唯有三義:一、因有力,不待緣,全體生故,不離緣力故;二、因有力,待緣,相資發故;三、因無力,待緣,全不作故,因歸緣故。
」今例因中不待緣,全體生,不離緣力,則自具德義也。
二、相由義,例因中待緣,相資發故。
言初即同體門,後即異體者,有本云:初即異體門,後即同體門者,其義正同,不須更徵釋也。
准今有徵釋,應是初即同體,後即異體為正也(應是後人誤改之也)。
「若爾」下,徵也。
徵意云:若初即同體者,何以疏云「諸緣各別,不相雜亂」?
若第二即異體者,何以疏云「互相遍應,方成緣起」?
此疏、鈔相違妨也。
「釋曰」下,答也。
意云:要由諸緣各異,方得互相待緣,故異體亦名同體,故云初即同體門;要由互相徧應,方自具德,故同體亦名異體,故云後即異體門(或可此緣起具二義:一、相由,二、不相由,此為異;二、更互為能資、所資。
疏約所資,則諸緣各異體,互徧相資為同體;鈔約能資,則不相由却為同體門,相由却為異體門。
二義合明,其理方足。
《纂玄記》云:「疏據因說,鈔約果說。
諸緣各異,是異體因;為因各異,方得相由,故名同體。
互徧相資,是同體因;為因互徧,方不相由,故名異體互相違。
」)。
所以諸緣各異中生三者:一、互相為無力者名依,依於他故;有力者名持,持於他故。
二、互為能成者名有體,形對所成故;互為所成者為無體,為他能成奪為無體故。
三、初一約用,次一約體,同時雙融故。
是知諸緣各異中亦有互相徧應之義,故名同體。
互徧相資中亦生三義:互為約用,有力、無力;約體,有體、無體。
體、用雙融。
既諸法互相對望,方能互相徧應,故同體中亦有異體。
▲鈔:「即〈光明覺品〉」下,疏云:「即相成義,則一、多俱立。
」言「然由相成」下,即異體中有互徧相資義。
方各有體者,即諸緣各異義,明不相離也。
疏:「各與彼多」等者。
如一應二,則一不異二,而不失本相,故仍名一。
乃至應十亦爾。
橫論,則所應不異;能應,則一全收一切;竪說,則名十箇一。
皆無別體,故並稱同體。
鈔:「如十錢」等者,問:此十錢亦是緣起法,何分能喻、所喻?
答:以其所易,喻其所難。
誰遮皆是緣起法?
即晉經〈夜摩偈〉云:「譬如數法十,增一至無量,皆悉是本數,智慧故差別。
」故此以十錢為喻也。
▲鈔:「若無十一」者,十箇一也。
謂若無十箇一,此由本一遍應不徧,故令本一不具餘九一也。
▲鈔:「故隨一」下,以隨舉一法,具法界差別法之頭數,同體法也。
如《阿含經》說:「鹿頭梵志善解諸聲,知生死因緣。
佛與俱至大畏林中,取一人髑髏。
佛問云:『此是何人?
』梵志打令出聲,答曰:『男子!
』問:『何命終?
』答:『眾病皆集,肢節酸痛,故命終。
』問:『何方治?
』答:『呵棃勒和蜜治。
』問:『生何處?
』答:『生三惡道。
』又打一曰:『何故死?
』『食過差死。
』『何方治?
』『三日絕食。
』『生何處?
』『生鬼中。
』乃至最後香山南有優陀延比丘,入無餘依界,打髑髏曰:『生何處?
』曰:『無本,非男,非女,不見生處。
未審是誰?
』佛言:『止!
止!
』梵志問佛,佛具答之。
鹿頭歎曰:『此未曾有!
我觀蟻子,尚知來處;觀此羅漢,不見生處。
如來正法甚奇!
甚特!
九十五外道,我皆能知;如來之法,不能趣向。
』廼投佛出家」等。
聲之一法既能如是,餘可例然。
良由聲中本具諸法,故使外道得其少分。
冥依其本,日用不知。
▲鈔:「真實慧」者,疏云:「心不顛倒,是真實慧。
」疏:「謂凡是一緣」等者,前二門說之,前、後法乃俱時。
謂凡是一法為緣起者,具前二義,方成緣起。
「以要」下,釋具之意。
「此上三門」下,後之七門不出同體、異體,故為所生。
鈔:「三、或俱存」等者,俱時存住。
自,故異體;及徧應,故同體。
「亦俱存」下,前直指諸法;此以數言之,故致亦言。
「由俱存」下,即奪第三句,成第四句也。
疏:「如論云:因不生」下,即義引《十地論》文也。
論云:「非他作、自因作,緣生故。
然具有四句。
下二句云:不共生,無知者故,作時不住故;不無因生,隨順有故。
」《對法》亦云:「自種有故,不從他生;待眾緣故,非自生;無作用故,不共生;有功能故,非無因生。
」然下疏釋此四句,有二意:一、破邪,二、顯理。
理外計曰邪,邪亡則理顯,理顯則惑亡,反覆相順。
然自、他等四是計是依,「不」之一字是藥是理。
窮生之理不出自等,自等若無,生將安寄?
故以不不之,則惑亡理顯。
然其所計,略有三數:一者、外道,謂冥性為自,梵天為他,微塵和合為共,自然為無因。
又此四計亦是僧佉、衛世、若提子、勒沙婆也。
二、小乘,同類因為自,異熟因為他,俱有因為共,計無明支託虗而起亦曰無因。
上計亦通大乘執之者(同類者,因、果相似,如不善五蘊與善五蘊展轉相望,為同類因。
異熟因者,唯諸不善及有漏善相望故也。
俱有因者,如四大種更互相望,為俱有因)。
三、約大乘,果法為自,眾緣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
又以因為自,以緣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
又從真起為自,眾生為他,合此為共,離此為無因。
所計雖眾,但顯正理,諸病計自亡(此有三義:前二法相及無相宗,後一是法性宗。
皆執法成,故俱為所破。
所計雖眾者,但顯而為能破,同一不故)。
言顯理者,初、顯無生理,有二解:一、約展轉釋。
從緣,故不自生。
既無有自,對誰說他?
又一切法總為自故。
又他望於他,亦是自故。
既無有他,故不他生。
自、他不立,合誰為共?
有尚不生,無因何生?
(憑公云:「以自破他,凡有三種:一、總,二、即,三、相待。
」今疏則全有此三:初云既無有自,對誰說他,即第三相待破。
無自可對待故,如無長,故無短。
次云又一切法總為自故,即第一總義。
萬法皆自,如百人一處,皆用已為自,則他亦是自。
今破一自,則他亦破矣。
次云又他望於他,也是自故者,即第二義。
謂如二人兩立相望,此言是自,指彼為他;他亦自言我即是自,指此為他。
故其兩人皆有於自,破此人自,他人之自亦已亡故。
從「自、他不立」下,即雙用自、他破俱生義。
如二盲人離不見色,合豈見耶?
從因尚不生者,即以三作破無因義。
此中非謂是無因不立有因,舉況以釋因、緣和合。
合是生義,尚不得生,豈用無因而立生義?
故四句求生,生不可得。
無生之理,顯無不觀。
正理既顯,計何由生?
)二、約因、緣形奪釋,故《對法》云「自種有故」(云云,如前引)。
論解同此。
若爾,自種有故,是則自生,豈曰無生?
此假自破他,非立於自。
次句他破自,故《中論》云:「如諸法自性,不在於緣中。
」下二句例然,惟審詳之(即就前計,以因為自,以緣為他,而顯理也。
「若爾」下,釋妨揀濫。
古人多以非無因是從因生,故為此問答,引《中論》證,唯證他破自,以破他等,已如前說。
下二句者,即以無作用破其非立無作用生,以具破無因,非立因也。
此別顯無生義,故令詳審,使物莫濫也)。
次、顯無礙理。
但因、緣生果,各有二義,謂全有力、全無力。
緣望於果,若有力,則因全無力,故云因不生;緣生,故云不自生。
二、因望於果,全有力亦然,故云緣不生;自因生,故云不他生。
三、二有力不俱,故不俱生。
四、二無力不俱,故不無因生(此明理事無礙。
無力故無生,有力故不礙生,則生不礙無生,無生不礙生。
亦取《對法》偈明之,而用意則別。
亦同初門不自生非不自作等,則上三句顯無生,第四句不礙三作)。
此復有二義:一、約力、用交徹明相入,二、據體有空、不空明相即(云云,全同今疏文也。
此約事事無礙。
評曰:今踈引《地論》之文,通前諸義。
若對法、義,通理事無礙,文唯顯無生爾。
今正用事事無礙意爾)。
鈔:「如《中論》云」等者,即〈觀因緣品〉第一中文。
「如諸」下二句,全是論文。
「以」字下,鈔以義釋。
初反釋;「緣中求」下,順明;下句「以自破緣」下,然《中論》下二句亦云:「以無自性故,他性亦復無。
」「今鈔謂若」下,反釋;「今假」下,順明,可知。
言今正用此意者,若無生不礙生,則理事無礙;今取力、用交徹,事事無礙耳。
鈔:「三、反成上義」者,謂反成上全有力、全無力義也。
「亦是解妨」下,是因前引證而起問也。
如糓子為因等者,此因緣為能生,芽為所生,則三法明義,但取有力、無力以為證成。
鈔:「如無一」下,約數以明;「亦如無柱」下,約舍喻以說也。
「今法界中」下,此談本有法也。
鈔:「先明一持多依」等者,持為能持,即有力;依無能依,即無力。
下皆准知。
問:一雖有力,何生多果?
多既有力,何生一果?
又豈不違前有多果過,一一各生故?
答:此無礙緣起,不同於前。
何者?
由有一故,一切得成;由有多故,一方得立。
問:何前釋託事有多,因生多果等四句,今但說一、多互成耶?
答:彼亦別義分之,不出一、多故。
鈔:「恐有難云」下,既一、多俱有有力、無力二義,云何偏一能攝多耶?
「故此通云」下,意云:由一有力與多有力,此二有力必不俱故;一無力并多無力,此二無力必不俱故,以皆無待故。
問:云何建立有力、無力二義?
「以能為」下,答也。
一、多各有有力義邊為緣,要對一、多各無力義邊為起。
疏:「反上思之」者,從「是故」已下,「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便是多持一依之義也。
鈔:「若總釋者」下,有二義釋:初、改字總釋,亦但改前。
疏從「是故,一、能持多」下,乃至「反上思之」,中間「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
「二、恐不曉」下,補疏具作言反上思之者,亦以今鈔多持一下,「多」字改為「一」字,「一」字改為「多」字,便是一持多。
「依是則」下,總來前義,兩番迢別,以釋疑也,欲令義顯故。
鈔:「三、結成句數,謂上一攝多是第一句」者,是上一望多也。
雖舉於一攝,該取一入故。
多攝一是第二句者,即上多望一也。
雖舉多攝,該取多入故。
唯一四句也。
或可此中影略以顯,據實應有三重句數:一、謂上一攝多,多攝一;亦一攝多,亦多攝一;非一攝多,非多攝一。
二、謂一入多,多入一;亦一入多,亦多入一;非一入多,非多入一。
三、謂一攝一入,多攝多入;即一攝一入,即多攝多入;非一攝一入,非多攝多入。
「亦可」下,例前成六,則有三重六句,思之。
鈔:「今初、為能起義邊」等者,立能成為緣,故有體;所成為起,故無體。
「如云從緣生法」下,舉事理無礙緣起為例釋成,但取所生即空為無體義。
若一向空,何名緣生法耶?
若一向有,何假緣生?
是知說法不有亦不無,故名緣生法也。
疏:「由一有體」下,以行文巧妙,前後不同,是故此中先雙釋;後「是故」下,雙結也。
鈔:由有、無二義不得並故者,謂由有體有體、無體無體不得並故。
「問:一不即多」下,文外反顯問答也。
言空、有二義等者,空是所起無體義,有是能起有體義。
意云:若緣起門中緣有、起空二義不成立者,諸法便有自性有,非緣起有故,即無因常見過;既非緣有,令法斷滅,即斷見過。
或可便有自性斷過,非緣起中空義也;亦有無因常過,以非緣起中有義也。
故致等言。
此上反顯,順明可知。
▲鈔:「即前無有不一之多」者,以成上一有體,故攝他多也。
有本云:即前無有不多之一者,應舉一邊影一邊故。
或即前無有不攝多之一。
此但義指,不指前文。
下對一無體,准知。
鈔:「全同前門」者,同前相入門也。
言但改一為多等者,即前段疏從是故一緣是能起能成故有體,乃至反上思之,中間「一」字改為「多」字,「多」字改為「一」字,讀之便顯。
鈔:「第三、結成句數」等者,此但一重四句,或六句。
准義,應云:一攝多,多攝一,亦一攝多,亦多攝一,非一攝多,非多攝一,具四絕五。
又一即多,多即一,亦一即多,亦多即一,非一即多,非多即一,具四絕五。
又一攝一即多,攝多即三,合上二俱存四,互奪雙泯,具四絕五。
皆可准知。
疏:「六、體、用雙融」等者,准已下疏則力、無力,體、無體,即、入等,皆緣起門義。
玄門,則直明即、入無礙。
今己力、無力,窮源出之,故名所以。
唯心所現等,但總相所以。
緣起相由,則委細明之。
「一、體無不用」下,舉一全收為單句。
「四、全用之體」下,互奪雙亡也,無得相濫。
鈔:「此有二義」等者,初是當科,雙出所以,故鈔云正是今意;後是次科,正釋二門,故鈔云「次疏具之」。
或可初解,亦取所應二等具為同體;後義唯約本一、多一論同體,故為二義也。
言其同體二等者,問:准前段及次疏鈔說,但似本一與多一互相即、入,名同體即、入義。
今何唯言同體二等耶?
答:前、後約本一、多一,同體義顯故;今約盡理總收,故云二、三等。
謂今一應二之時,名二一。
此一與本一同體既爾,其所應二與能應一不定異也。
能應全是所應,所應全是能應,故名同體。
以是緣起互徧相資之法,不全異故。
所以上云直說者,直就所應為同體也。
「即顯」下,約多一能應為由也。
餘三、四等,准此例知。
「二者」下,第二義,可知。
具斯二義,同體方足。
鈔:「言餘句者」下,應准前異體中三重六句。
下同體相即,亦應有三重六句,並如前說,但有同與前別爾。
鈔:「以是總故」等者,但以十門緣起成前十對;「體、事隨缺」下,以圓滿融通,方為緣起故。
鈔:「下之九門」下,例釋也。
且如由住一徧應故者,是先釋義;有廣狹自在門者,後結屬也。
餘皆例之。
問:前云廣狹,十對皆廣狹。
今但云住一徧應,何有十對?
答:住一徧應,無所不收,如前同體,與所應不殊故。
▲鈔:「別取前」等者,以前通取同、異體相入二門為相入門,故今唯別取一門為微細門也。
言入通能、所等者,以相入門中能攝者為能容,所攝者為能入,則有能入、能容之二義。
今微細門於容、入二義中但取容義,即一能容,多名容,故唯一半也。
問:即、入並通同體、異體,微細云何唯異體耶?
又次云異體相即具隱、顯者,則無同體隱、顯之義耶?
答:應知此中具是一相之言。
▲鈔:「即義如虗空」者,無相可彰,故為隱也。
言二義不壞者,由上即泯、入存,恐謂一向。
故此中云即、入二義不壞,故正即之時,却無入也。
同時俱存、泯,無礙難思也。
▲鈔:「同體相入,一中已含於多」者,是本一中已含多一也。
言更入異體者,以本一更入異體二,此異體二已攝餘異體一,餘異體一復帶於同體多一,故有重重之義。
思之,可了。
疏:「菩薩善觀諸緣起」下,如幻忍中文也。
疏云:「此顯幻相,略有二解:一、約相類解,謂解一無實,則知一切皆然,並從緣故。
二、約圓融解,復有三義:一、以理從事,故說相即。
如馬頭之巾,不異足巾;說頭即足,故一即多。
二、以理融事,說一、多相即。
如馬頭無別有即,以巾為頭;以巾體圓融,故令頭即足。
故云一中解多。
三、約緣起相由力,則法界同一幻網,故令一、多相即。
如幻師、幻術力,令多即一等。
」(鈔云:「初、即理事無礙,二、即理融事。
下兩門,事事無礙義。
前二門即法性融通門,三、即緣起相由門也。
」)▲言「又云」下,經次前有偈云:「若見佛及身,平等而安住,無住無所入,當成難遇者。
」疏釋云:「末後一偈知法,成前法會周徧所由。
上半標門,即十玄門中一、多相容不同門也。
次一句釋所由,即十種所由中緣起相由門也。
並如義分齊中。
緣起法界,理數常爾,稱斯而見,何所畏哉?
」(此中有破靜法義,如前造疏十意中說。
)鈔:「一、舉體」等者,隨舉一法,全是異體;具相入、相即,體、用俱融。
二、舉體,全是同體;具相、入相,即體、用俱融。
三、合上二句,隨一法上具同體、異體,二義雙現,法、體無二故。
▲鈔:「故約智顯理」下,總結釋也。
智窮諸法始末,顯理各異,故說十門不同。
廢智照亡,顯理之筌,則一切叵說。
說與不說,無礙難思。
猶是因門,沒同果海。
言、思安寄?
「唯亡言」下,即外亡言象,內絕思、求。
「庶幾」下,出現。
鈔引《周易.繫辭》云:「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
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也。
」注云:「殆者,危也。
庶幾,近意,言近道也。
」今令後學亡言遺照,亞夫聖賢,庶幾於緣起之玄趣耳。
疏:「第四、法性融通」門者,略釋法性二義:一、法謂諸法,二、軌持名法;性謂真性。
依主、持業,二釋如次。
鈔:「謂真如」下,躡真如具德為因,以釋門名也。
「文中」下,別科釋。
「是知」下,結彈異釋。
疏:「謂不異理之一事」等者,〈發心功德品〉云:「欲知一毛端中一切世界差別性,一切世界中一毛端一體性。
」疏云:「以法性融通門釋前經說即、入所由,謂一切世界差別性與一毛端體性無二故。
是故事隨性融,此、彼相即;事攬性起,彼、此相入。
各有同體、異體。
准上思之(云何異體?
一一剎等各有體故。
云何同體?
差別界體同一體故)。
」准此,今謂不異理之一事具攝理性時,即同體義;令彼不異理之多事隨所依理,皆於一中現,即異體隨同體也。
鈔:「今一事全攝於理故」者,一事為能攝,理為所攝。
言帶一切事入一事中者,理為能帶、能入;一切事為所帶,一事却為所入也。
鈔:「今真理湛然」下,順明。
言若遮此過者,遮此真理可分之過也。
言過尤深矣者,謂前雖分於真理,不落斷、常;今離事有理,即事墮於常,理墮於斷,故過莫大焉。
鈔:「十門之義」下,分一:初、是文前指德懸明。
言第八迴向等者,疏云:「真謂真實,顯非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
此法相宗。
若法性宗云:『不變為真,隨緣曰如。
』由不變故,與有為法有非一義;由隨緣故,與有為法有非異義。
而《起信》云:『無遣曰真,無立曰如。
』唯約遮詮,頓彰真理。
又圭峰云:『真者,實也;如者,似也。
色中如實,似受中如。
此真、實相似,餘法不能實相似故。
』此經百門融通理、事,使重重無盡等。
」言「一、譬如真如」下,疏云:「然異從義別,體本常融,但契一如,自含眾德。
非由作意順差別如,能同迴向,亦融攝無礙。
稱如起行,體即是如。
但人信如德,尚迷迴向,故以如德喻迴向德。
故云譬如真如與一切法等,即第三十八德;及不相捨離者,即第四十五德;具云譬如真如與一切法不相捨離。
真如既與一切法相應,且如前一蓮華葉。
既與理有不異義,則亦與一切法共相應等,一切法具足也。
即下九門及彼門中所具十對法等,一一皆有相應之義,云相應也。
不相捨離、具足、相應,皆非前、後,故曰同時。
以此為門,方便趣入(此疏中密用二德以成一門,下皆准之)。
」▲「二、譬如」下,具云譬如真如。
一切法中性常平等,即第三十九德。
普攝諸法,即第四十三德。
融蓮華葉如常平等故,廣也,純也。
普攝諸法在此華葉不壞相故,狹也,雜也。
具云廣狹自在無礙門。
自其可在,故云自在。
斯言甚深,廣狹、純雜皆無礙也。
▲「三、無所不在」下,具云譬如真如無所不在,即第六十一德。
疏云:「隨一一法皆全在中,融蓮葉亦無所不在,入、在無殊故。
」▲「四、不離諸法」下,具云:譬如真如不離諸法,即第四十德。
與一切法同其體性,即第四十四德。
融蓮葉不離諸法,即同一切法體性,一即多也。
不離諸法,故諸法隨如,即遍一葉,多即一也。
▲五、無有分限者,義引經云:「譬如真如,遍一切處,無有邊際。
」即第一德。
此中疏文只用此一德成隱、顯門。
疏云:「顯在緣中,故無不遍;在此、在彼,明隱、顯故。
」恒守本性者,即第三德。
疏云:「明隨緣即不遍,云守本性。
在緣故顯,蓮華亦顯;守本性故隱,蓮葉亦隱。
諸法皆然,俱成祕密,融無礙故。
」▲六、普攝諸法,即前廣狹門中後德,但義不同。
融蓮葉亦普攝諸法,炳然齊現。
故葉為能含微細,諸法為所含微細。
蓮葉不大,諸法不小,為難知微細。
▲七、畢竟無盡者,具云:譬如真如,一切法中畢竟無盡。
即第四十一德。
疏云:「正在法中取不可盡,如芥子之空,故融蓮葉亦無盡。
諸法皆然。
」▲八、與一切等即。
前相即門中,後德亦但義別,融此蓮葉同一切法體性,託此一事為法界法,令生正解故。
▲「九、遍在晝、夜」下,具云:譬如真如遍在於晝,即第六十三德;譬如真如徧在於夜,即第六十二德。
疏中「日」字即是「晝」字,為欲成文,故重言之。
疏云:「月者,經云:『譬如真如遍在半月、一月』,即第六十四德。
言年者,經云:『譬如真如徧在年、歲』,即第六十五德。
言劫者,經云:『譬如真如遍成、壞劫』,即第六十六德。
」疏云:「一念長劫,各各收如。
故得念、劫互收互入。
」鈔言二德者,應是五字。
或依長、短二相,故唯云二德也。
▲「十、性常隨順」下,具云譬如真如性常隨順,即第十德。
及與一切法等者,即前同時門中初德。
經無「恒」字,但是義引,以無時不然故。
亦義不同,一為主時,餘必為伴,即隨順義,亦相應義。
然直數其數是十九德,而有重用之者,若去其所重,唯有十六德。
前鈔云「十四德」者,應是後來傳寫誤耳。
「上皆懸明文中」下,第二、正科釋也。
然與前懸明對辨,文易可知。
故但大科而已,不更消文也。
疏:「如幻師等者」下,疏云:「就法、喻中,各開五法,如結一巾幻作一馬:一、有所依之巾,二、幻師術法,三、所現幻馬,四、馬生即是馬死,五、愚小謂有。
初、巾喻法性;二、術喻能起因緣,謂業、惑等;三、喻依他起法,即依他等;四、喻依他無性,即是圓成;五、喻取為人、法。
今菩薩返此,故云解了。
」釋曰:今云幻師能幻,即第二義,故合中即約能起業緣也。
今云一物為種種等,即第三義所幻諸法。
故下合云一、異無礙。
若約行人,了此從業緣現所現依他等法無性,故令緣起無礙。
有此一、異無礙者,即同前緣起相由門也。
若了此從緣無性,以法性融,故無礙者,即同法性融通門也。
若但了無性,一、異不定,故令無礙,即同法無定性門也。
若了業、幻無性,全真心作,即同唯心所現門也。
故五、六約喻,前四約法別爾。
故前疏云「前六通約法性,為德相因」也。
鈔:「《四十二經》」等者,即〈十定品〉等。
言等取耳識所知種種諸聲、香、味、觸、法,准上言之。
「〈十忍品〉云」下,疏云:「一、性無,即體空義,故結云:非是一切種種之物。
二、種種非幻下,明其相。
有相、即差別義,故云:然由幻故,示現別事。
於中,初二句結前生後。
種種非幻者,象等非術故。
幻非種種,術非象等,通喻為、無為。
故《大品》云:『設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言如幻。
』涅槃雖真,從緣顯故,遣著心故。
是破心中涅槃也。
」鈔:「明知業即喻幻師」者,正合疏中業、幻二字。
此約能幻,故屬幻師;若約所幻,即是幻法爾。
▲鈔:「《中論》偈云」下,問:今云如幻,為能幻之師如幻耶?
為所幻之法如幻耶?
答:二皆如幻,謂業亦如幻,果亦如幻。
故下疏云:「然緣亦從緣,故因、果俱幻。
《中論》云:『譬如幻化人(云云)。
』」鈔釋云:「謂有難云:若以第二惑、業為緣,令第三依他為無性者,第二惑、業應當是實,不從緣故。
故今釋云:亦從緣起,謂業從惑生,惑由分別,卒至無住,皆託因、緣。
故引《中論》,因、果俱幻。
故論合云:『如初幻化人,是則名為業,幻化人所作,則名為業果。
』」(舊《雜譬喻經》云:「昔有國王,護持女急。
其正夫人語太子言:『我為汝母,生來不見國中,欲暫出觀。
汝可白王。
』如是至三。
太子白王,王即聽可。
太子為御,羣臣拜迎。
夫人出手開帳,令人得見。
太子見已,詐稱腹痛而還。
尋自念言:『我母尚爾,何況餘乎?
』夜便委國,入山遊觀。
道邊有泉,泉上有樹,太子上樹而坐。
有一梵志,入水洗浴,出已飯食,吐出一壺,壺中有女,與屏處室。
梵志得臥,女人復吐壺,壺中有男,復與共臥,臥已吞壺。
梵志覺已,納女壺中,復吞壺而去。
太子見已,歸國白王:『請於梵志,作三人食,著於坐邊。
』梵志既至,言:『我獨一人,何須三分之食?
』太子曰:『當出汝婦共食。
』梵志不得已,吐壺出女。
太子語婦曰:『當出汝後夫共食。
』如是至三,不得已而吐之。
食已,各吞而出。
王問:『何因知之?
』太子共答所以,而白王言:『女人奸不可絕,放後宮人,各令自在。
』王如其言。
」今言譬如幻化人者,即如梵志所吐女人也。
復作幻化人者,即如後夫也。
)鈔:「又〈十忍品〉」下,疏云:「從因緣起者,彰幻所由,由緣生不實故。
後於一法下,顯其幻相,謂解無實,則知一切法皆然,並從緣故。
故云一中解多等。
」▲鈔:「偈中云」下半,因便引來。
言無依著者,於境無依,故心無著也。
「又偈云」下,皆〈十忍品〉。
前顯所造是幻,此明能造亦幻。
「言斯則」下,由偈云業從心生,則業亦是所生。
若疏中業唯能生,故今云爾也。
問:偈云故說心如幻,此顯能生之心亦如幻。
爾何判云顯業自如幻耶?
答:此意由業從心生,不同疏中業是能生,故判所生之業自如幻也。
若經意,正由心能生業,此心自如幻耳。
此由約妄心因妄惑生業義也。
次云有趣者,即業所生果。
此三道輪轉,皆如幻故。
故云:若離此分別,普滅諸有趣。
既滅幻因,即無幻果。
鈔:「又云」下,即以如幻法化如幻眾生,上皆以幻法虗無障礙。
故了幻,則無幻之幻方是幻法,絕見之見方為見幻。
設融諸法,亦皆方便。
上皆如幻,故無定實。
如周穆王隨于化人,至經多年,實唯瞬息。
(《列子》云:「周穆王時,西極之國有化人來,入水火,貫金石,反山川,移城邑。
乘虗不墮,觸實不硋。
千變萬化,不可窮極。
既已變物之形,又且易人之慮。
穆王敬之若神,事之若君。
推露寢以居之,引三牲以進之,選女樂以娛之。
化人以為王之宮室卑陋而不可處,王之厨饌腥螻而不可饗,王之嬪御膻惡而不可親。
穆王為之改築,土木之功,赭堊之色,無遺巧焉。
五府為虗,而臺始成。
其高千仞,臨終南之上,號曰中天之臺。
簡鄭衛之處子娥媌靡曼者,施芳澤,正娥眉,設笄珥,衣阿錫,曳齊紈,粉白黛黑,珮玉環,雜芷若以滿之,奏承雲、六瑩、九韶、晨露以樂之。
月月獻玉衣,旦旦薦玉食。
化人猶不舍,然不得已而臨之。
居亡幾何,謁王同遊。
王執化人之袪,騰而上者中天乃止。
洎及化人之宮,化人之宮構以金銀,絡以珠玉,出雲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據,望之若屯雲焉。
耳目所觀聽,鼻口所納甞,皆非人間之有。
王實以為清都、紫微、鈞天、廣樂,帝之所居。
王府而視之,其宮榭如累塊積蘇焉。
王自以居數十年不思其國也。
化人復謁王同遊,所及之處,仰不見日月,俯不見河海。
光影所照,王目眩不能得視;音響所雜,王耳亂不能得聽。
百骸六藏,悖而不凝。
意迷精喪,請化人求還。
化人移之,王若磒虗焉。
既寤,所坐猶向者之處,侍御猶向者之人。
視其前,則酒未清,肴未咈。
王問所從來,左右曰:『王默存耳。
』由此穆王自失者三月而復。
更問化人,化人曰:『吾與王神遊也,形奚動哉?
』」廣如彼注釋之。
《無盡燈紀年圖》云:「化人則文硃與目連耳。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一音釋纂(子緩切,組類也。
)硋(五溉切,止也。
)螻(落侯切,螻蛄也。
)赭(之也切,赤土也。
)堊(烏各切,白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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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笄(古奚切,婦人之笄。
)珥(仁志切,珠在耳。
)紈(胡端切,累也,結也。
)黛(音大。
)磒(尤粉切,落也。
)咈(孚未切,乾物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