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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32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二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言如夢者」下,〈十忍品〉疏云:「開此夢義,亦有五法:一、所依悟心,以喻本識;二、所因,謂睡蓋,以喻無明習氣;三、所見,謂夢相差別,以喻緣所起法;四、此夢事非有而有,但心變故,非現前法,故非有;五、令夢者取以為實有。

」鈔解云:「一、所依者,若無本識,無所熏故,則無無明等,亦可喻如來藏。

喻本識者,諸宗共許故。

法相宗明如來藏不受熏故。

二、所因者,《智論》云:『復次如夢中無喜事而妄喜,無瞋而瞋,無怖而怖。

三界眾生亦復如是,無明力故,不應瞋而瞋』等。

四、此夢事者,《智論》云:『夢有五種:一、若身中不調,若熱氣多,則夢見火,見黃、赤;二、若冷氣多,見水,見白;三、若風氣多,則見飛,見黑;四、又復所聞見事,多思惟念故;五、或天與夢,欲令知未來事故。

是五種夢,皆無實事而妄見。

世人亦復如是,五道之中眾生身力因緣,故見四種我,眾色是我所,我中有色,色中有我。

如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四五二十得實智覺,已知無實。

』」評曰:上五法通明夢喻。

今取喻體者,正約第三所現夢相差別,不離片時爾。

鈔:「夢遊天宮喻」者,即是第九本會中二乘不見不聞,故有此喻。

釋曰:下出此中引義也。

昔人云者,即岑參春夢詩也,上二句云:「洞房昨夜春風起,遙憶美人湘江水。

」▲鈔:「〈普賢行品〉」等者,鈔云:「初偈達眾生及器此二世間假名無實,即假觀;次偈雙離分別及無分別,即空觀;次偈解念、無念,即中道觀(又云:初偈觀,次偈止,後偈雙運止、觀)。

次偈不動遊剎,於器界自在故。

」「如是自在」下,結上自在。

皆由知如夢故,亦通喻為、無為。

《大品》云:「設有一法過涅槃者,我亦說言如夢。

」如夢既爾,下如影等,准此知之。

以此文亦可證知如影故。

問:夢境可爾,夢心豈無?

答:亦從緣故,何有真實?

鈔:「引證便合」者,後二句合前二句故也。

言「但言」下,即《攝論》中引經頌耳。

「案西域」下,鈔轉引夢事以證也。

彼云:「婆羅痆斯國境有涸池,周八十餘步,一名救命,又謂烈士。

聞諸梵志曰:『數百年前有隱士於此池側結廬屏跡等(云云同鈔)。

』」言築壇場者,彼續云:「周一丈餘,命一烈士,信勇昭著,執長刀等。

」言達明登仙者,續云:「所執之刀變為寶劒,指麾所欲皆從,無衰無變,不病不死,是人既得仙方等。

」言「後得烈士」下,具云:「後於城中偶見一人悲號逐路,隱士覩其相,心甚慶悅,即而慰問:『何至怨傷?

』曰:『我以貧窶,傭力自濟,其主見知,特深信用,期滿五歲,當酬重償。

於是忍勤苦,忘艱辛,五歲將終,一旦違失,既蒙笞辱,又無所得,以此為怨,悲悼誰恤?

』隱士命等同此言。

」「憤恚而死」下,續云:「免火灾難,故云救命;感息而死,又曰烈士。

」疏:「六、如影像」下,《決擇記》云:「影字疑錯,應是鏡字。

尋鈔自知,以疏中二義釋之。

結云:一切法互為鏡像,此是喻體,喻一切法皆如鏡如像。

如鏡時為能現,以一真心全體成一切法,故皆如鏡,含明了性,而為能現;如像時為所現,謂彼復心、心所法所變境,故為所現也。

既釋之與結,皆約鏡像,何得標名乃云影像耶?

故知錯爾。

」或可不錯,標義狹,釋義寬,鈔自揀故。

鈔:「然約鏡、像」等者,隨前錯、不錯,二釋亦別。

若約錯字釋者,此標揀非今所用。

言無鏡之能者,鏡、像既別,於一一法上唯有所現像虗之義,無能現鏡實之義。

以能現鏡喻真理,故諸法唯有像義。

言「今取」下,正顯今之所用。

但一一法皆有鏡、像二義,故互有能、所現也。

若依不錯字釋者,應有問云:疏釋中既有鏡、像二義,何以標名但云影像耶?

「然約」下,答也。

意云:若約鏡、像為喻,法、喻不齊。

喻中鏡不是像,像不是鏡;鏡無虗無之義,像無能現之功。

法中不爾,故標名中但取影像為喻,以況性空虗無之義也。

問:何以釋中却具鏡、像二義耶?

「今取即入」下,答也。

既一切法全真心成,皆亦為能現;有鏡之能現,而全為所現。

故約鏡、像二義釋也。

二釋之中,後釋近宗。

鈔:「〈十忍品〉」等者,次前經云:「譬如日、月、男子、女人、舍宅、山林、河泉等物,於油,於水,於身,於寶,於明鏡等清白物中,而現其影。

」「然諸眾生」下,與鈔同。

彼疏云:「由以有、無為有、無,不知即影了不可取,故成執著。

」於中,先取有、無為著;後「遠物」下,舉正義,顯上為執,不知此影無遠、近故。

如執鏡臨池,池中月出,而此影不近;天上之月去地四萬二千由旬,影落潭中,而亦不遠。

以不可取,故無遠、近。

上皆是喻。

「謂菩薩」下,法合。

以自、他無別之身合前現影,於自國土合前近物,於他國土合前遠物。

謂能現國土雖自、他、遠、近之異,菩薩所現之身豈有自、他、遠、近之別也?

上隨喻合,以國為能現,身為所現。

若唯約法說,以國為所現,身為能現耳。

故彼鈔云:「以喻菩薩遠在他方,恒住此故;雖在此處,常在彼故。

安有遠、近之異相耶?

一切遠、近,皆類此知。

」(今取經中明鏡現日、月、男、女等,以證前鏡像之義。

取影不隨物,而有遠、近,證前如鏡互照,不壞本相也。

)▲鈔:「偈中云」下,以水喻於世間,以影喻菩薩之身。

影於水中,非內,非外;菩薩於世,不住,不出。

由入此甚深之境,能於無邊之世普化羣生。

釋曰:下不但菩薩如影,亦了世間皆如影也。

疏:「常修緣起」下,約其能等緣起觀、無性觀、大願迴向,即此三行能於外及餘無量殊勝因故。

若約所等緣起、無性等者,一、近等上四二等二觀之餘,齊佛所知一切因門也。

大願迴向等者,亦等取法界諸因也。

問:與前等何以異耶?

答:前等約因無限量,此等約一一稱同法界,故二別也。

鈔:「如一慈門」下,〈妙嚴品〉云:「清淨慈門剎塵數,共生如來一妙相,一一諸相莫不然,是故見者無厭足。

」▲鈔:「兼起」下,即緣起相,由觀法無定性觀。

言是法所攝者,即十對體、事,皆用此觀門而貫通之。

既於諸法中不生礙解,則一切法皆得自在。

言「如於昔因」下,果似於因,故佛名為果,究竟為果,菩薩名果。

對前修因,今得為果;亦可徹果,得名為果。

疏:「由冥真性,得如性用」者,由佛無分別智冥契真性體、用,證法在己,法爾能令諸法混融無礙故。

疏:「無比功德」等者,具云:以一國土滿十方,十方入一亦無餘,世界本相亦不壞,無比功德故能爾。

前鈔云即約德相之文,此晉經也。

然據《旨歸》,此證在因無限中。

彼解云:無比德者,出所因也。

意以無限善根為無比功德,以此為因,即因由之因也。

若今疏第七、即昔勝因,此亦《探玄》自改,以分因、果之殊,今疏所用爾。

鈔:「無比功德即佛德也」者,揀別《旨歸》之意也。

以證法在己,超過人天,為無比功德也。

▲鈔:「〈普賢行品〉云」下,舉劣況勝也。

世界名號尚不可盡,況勝智佛法耶?

此勝智佛法即佛無比功德。

言「前即德相」下,問:前料揀云八唯德相,今何通業用耶?

答:有二意:一云、前但約一相耳,非盡理也,盡理亦具相用;二云、雖有業用,約佛用亦稱德相,德上用故。

疏:「而彼微塵亦不增」等者,此句與下相連,不與上連,謂與鈔中相連,云於一普現難思剎等。

疏:「十神通解脫」者,謂佛靈妙不測之神,於境無擁之通,名為神通。

解脫者,是作用解脫,非離障解脫也。

言十通者,如造疏十意中已列。

由通力故,令無障礙。

「不思議法」下,義引略證解脫。

疏引《智論》云:「菩薩有不思議解脫(離障解脫),諸佛有無礙解脫(作用解脫),所作無障,脫拘礙故。

」疏:「由上十因」下,令十對所依體事之法具上十玄之義,明知十因皆建立無礙義之因,非辨法之因也。

鈔:「該取前三」等者,意明雖此疏文正結第四周徧含容,以上十因正是周徧含容之因,故但正結第四一門,而意亦兼取前所依體、事攝歸真實,彰其無礙,皆別教一乘義、理分齊。

以前標四門,釋亦四門,今亦結四門,則標、釋、結皆相應故。

疏:「教所被機」者,《志延鈔》云:「謂諸眾生性欲差別,有如草木,種類不同,則名根也。

若眾生扣發,如來應會,其猶杼軸,關牽交織,故名機也。

」又《楞嚴搜微鈔》云:「機是弩牙。

機動,則箭無不發;機感,則應無不往。

故謂機也。

」疏:「若明能應」等者,是約能被身教之法,揀定所被之機也。

疏:「前五揀非器」等者,約其兼正,前五俱是所揀;約其引權,遠為前五,皆為所被。

疏:「一、無信非器」等者,此五即前劣後勝。

貞元疏云:「約非正為,皆成所揀。

」疏:「二、違真非器」等者,以行違真道故。

《探玄記》云:「不求出離,莊飾我、人故。

」〈離世間品〉云:「於甚深法深生慳悋,有堪化者而不為說,若得財利恭敬供養,雖非法器而強為說,是為魔業。

」(且儒教宗意在道德、仁義、禮樂、智信,不在於馳騁名利。

所令揚名後代者,以道德、孝義為名,尚不以官祿、才藝為名,況釋教宗意在通達自心,精修定、慧,具大悲、智,不在立身業,而却依傍此經以求名利,非魔業而何也?

)《大乘方等總持經》說:「我滅度後,四眾弟子實非菩薩自謂菩薩,是外道人。

曾於過去供養諸佛,發願力故,於佛、法、律而得出家。

隨所至處,多求親友、名聞、利養,恣行穢污,成就惡行,自不禁制,自不調伏,於一切法門及出生堅固三昧,皆悉遠離,實無所知。

為親屬故,妄稱知解,住於諂曲,口說異言,身行異行,無墮此類之中。

」思之自省,慎之勿為!

言「下經」下,即〈離世間品〉,疏云:「由妄行本,令所修善感生死果,不至菩提,故是魔業。

」鈔:「三、乖實非器」下,既如文取義,乖背實理也。

《探玄記》云:「雖不巧為,然隨自執見以取經文,則超情、理,不入於心。

」《止觀》云:「如人久住城門(《弘決志》云:『正法所都為城,通法之教曰門。

』),分別瓦、木,評薄精、麤,謂南是,北非,東巧,西拙,自作稽留,不肯前進,非門過也。

著者亦爾,分別名、相,廣知煩惱,多誦道品,邀名聚眾,媒衒求達,打自大皷,豎我慢幢,誇耀於他,互生鬪諍,八十八使真愛浩然,皆由著心於正法門而生邪見,所起煩惱與外道無異。

」方等云:「種種問橋,智者所呵。

」(《方等陀羅尼經》云:「我於往昔作一比丘,時有居士設大施會,請諸沙門、婆羅門、貧窮下賤,須衣與衣,須食與食,須珍寶與珍寶。

我時極大貧窮,而無所有。

我時望得財賄,往詣會所。

於其中路見一大橋,於其橋上見眾多人怱怱往來。

時諸人中有一智者,我以愚意問此人言:『此橋何人所作?

此河從何而來?

今向何流?

』問:『此木何林所生?

何人所斫?

何象所載?

青乎,白乎,黑乎?

何日所斫?

此木松也,栢也,柳也,曲也,直也,有節,無節。

破此木鉄,何冶所出?

何匠所作?

此河鹹也,苦也,深也,淺也,何用作此橋也?

』我於爾時作七千八百問已,爾時智者便答我言:『咄!

癡沙門!

居士請汝,汝但涉路至於會所,可得悅意,後不生悔。

汝今設問如是等事,於身何利?

何用問為?

汝今速去,還已語汝。

』我時聞此語,涉路而去,便到會所。

所食蕩盡,財寶無餘。

我時見已,〔慎〕惱結恨,還到橋上。

時人問言:『汝何憔悴?

』我時答言:『以貧窮故,往諸會所,欲求衣食所須之〔置〕,於其中間,以見於汝徒問無益之言,使我不值飲食所須財物。

以是因緣,我心生惱。

』爾時智者而便答言:『夫為比丘,於身無利,而不應問,何用問為?

』乃至廣說。

」故云種種問橋也。

)言「故下文云」下,即〈出現品〉。

次文云:「唯除菩薩。

」疏云:「明受非受,有圓信手能受眾行,故為之權小。

於斯不盡能受,是故不為。

」《集法經》云:「是經雖行閻浮提,於能信深法者,常住如是眾生心手,常於諸佛所護眾生中行,於直心不諂曲眾生中行等。

」又《探玄》云:「若不發菩提心,終日執卷,未曾入手。

起惑造業,為名利講讀,遍數雖多,未曾入手。

良以此經非是眾生流傳之緣,故不入手。

」鈔:「論云等者」下,疏云:「一、不正信,以隨言解,不稱實故;二、退勇猛,不能忘相,趣實理故。

此二違行。

三、誑他,以己謬解,為人說故;喪他慧目,自說魔法故。

四者、謗佛,指己謬解,是佛說故。

此二違人。

五者、輕法,以淺近解,解甚深故;謂法如言,不殷重故。

此一違法,應知。

豈但熟習文義,便名解了耶?

」疏:「四、狹劣非器」等者,由無大悲,不能下化,故狹;中無大智,不能上求,故劣。

或可反此,亦得。

五、守權非器者,謂守執權教,行於權行,希於權果者,非此經之器也。

問:若約五教,當何教菩薩耶?

答:《會解》云:「據下鈔,唯圓教因、果,但有實事。

前四因中則有,至果皆無,由修權因;若入地後,即歸實故,即總揀由聞三教也。

」言隨宗者,即《瑜伽》、《瓔珞》等宗中也。

《探玄》云:「謂三乘共教菩薩隨自宗中修行未滿,初僧祇亦非此器(以第二僧祇入地,即入實也。

故唯約三賢非器)。

」下文云:「菩薩摩訶薩雖無量億那由他劫行六度,乃至猶為假名菩薩。

」問:《瓔珞經》等十千劫修十信行滿,何故此中無量億等不信此經?

答:以彼但於行布位中修行信等,於此圓融普賢十信,一攝一切,猶未聞信。

由此,故知二宗差別。

若不爾者,修行既經爾許劫,不信此經,何名菩薩摩訶薩也?

疏:「後五顯所為中」等者,此五即先勝,後劣,為次唯為大乘。

「不思議乘菩薩者」下,疏云:「所謂圓根,不揀凡、聖。

今云大乘者,揀於小乘;不思議者,揀於權乘。

」「謂一運、一切運」下,釋上不思議乘也。

《探玄記》云:「乘者,運轉為義。

若依別門,初運至十信,次運至十住,乃至佛果,次第相成,以階彼岸,名思議。

若依普門,一位即一切位,故亦運一切運,名不思議乘。

乘此乘者,十信滿心,即得六位,如〈普賢品〉等說。

又十住等位,皆亦如是,如下文諸會處說。

又善財一生具五位等,皆是普法,相收故也。

又〈舍那品〉云:『非餘境界之所知,普賢行人方得入。

』又普賢誡眾生云:『普眼境界清淨身,我今演說仁諦聽。

』如是,可知。

」問:何故此法非餘境界?

答:盧舍那周徧塵方,普應法界,一切羣機稱自根器,但各見己所見,聞自所聞,皆不見他所見,不聞他所聞。

此普賢機乃見一切所見,聞一切所聞。

此盡舍那能化分齊,故云普眼境界。

是故當知普、別二機感普、別二法,各不同也。

疏:「二、兼為」等者,《探玄記》云:「謂遺法中見、聞、信、向此無盡法,成金剛種」等。

鈔:「約未悟入」者,《決擇》云:「謂地獄天子聞天皷說法,頓超十地,乃是正為。

今約前身熏種之時,故屬兼為。

」問:彼時聞經不信,謗經即墮地獄,應屬遠為。

何名為兼?

為兼之根已向信故。

答:地獄天子而有二義:一、或由謗經,屬遠為攝;二、或由戒緩,當兼為攝。

故無失也。

大海、劫火等者,正是難不障聞,故為兼為。

疏:「三、引為」等者,自下還收前所揀者,貞元疏云:「慈雲廣布,若天無私;不揀榮枯,遐霏法雨。

」言借其三乘行布之名者,以十地寄三乘名,顯一乘圓融義也。

然約無其所局,義言借耳,令不依名、義取著故。

若約全收三乘行布名、義,亦非圓教之外,以是一乘所現故。

彼謂同於我先所習之法故,後因熏習,方始信入圓融之法。

貞元疏云:「其猶藥置乳中,乳能愈病(如小兒愛乳而不愛藥,故將藥置乳中,乳能愈病)。

以圓投相,相自亡權。

」《探玄記》云:「如前權教菩薩於彼教中多時長養,深解窮徹,行布教源,即當此普法界。

既云無量億那由他劫不信此經,即知過此劫數必當信受,以離此普法,更無餘路得成佛故。

經不可說過此劫數猶不信故。

問:若彼地前過彼劫數必信受者,即知地上二宗不別,豈彼所信無十地耶?

答:於教中具有行布十地,漸次乃至佛果,長養彼根器,務令成熟。

極遲之者,至此劫定當信入;如其疾者,即是不定。

」鈔:「因果俱有實事」等者,因非曲徑,果不虗指故。

前四依教修行,皆為入圓方便故。

因中則有至自乘果,但有教說,無實證故。

此約證道真實,非約教道權施。

然此中暗用天台意也。

故下鈔云:「智者雖說四教,三教果處無有實事,但就教中施設有果,進位後果即便虗無。

如別教說三賢、十地修,三賢則有可修及證,十地更無有別(此約證道)。

別教十地證位,即是圓教家住耳(此據教道,廢別就圓)。

即由此義,圓教初住自在過地。

」「猶如」下,約喻。

前四入圓,終歸處故。

唯此,則終頓之機亦引為中攝,以依此法出彼教而引攝故。

疏:「四、權為」等者,約能為標所為也。

以實是菩薩,權示聲聞,以化實聲聞也。

故貞元疏云:「或示在座如聾如盲,彰其絕分,驚餘欣樂。

六千啟發悟心,捨劣向勝,令實者知可迴心入大,於己亦有分也。

」此段本非化大菩薩權作聲聞者,但化實狹劣之聲聞故。

是知五百、六千於十類眾中即顯法眾,是起教緣中收。

故前疏云:「除當根眾,於皆是緣。

」其所化實者,於十類眾中即當機眾,教起因中收,仍通現、未。

故前疏云:「諸會當機,即是現在;今之聞者,是未來機。

」然此科是清涼新加,《探玄》本為轉為,則《華嚴》正不為聲聞,但約展轉為之。

今聲聞於三乘中轉為菩薩,方入華嚴一乘,無從小乘直入一乘者。

故彼文云:「四、轉為者,謂諸二乘以根鈍故,要先迴入共教大乘,捨二乘名,得菩薩稱,然後方入此普賢法。

故說此經唯為菩薩,不攝二乘。

若不爾者,餘大乘經有聲聞眾為所被機,亦引二乘令其入大;唯獨此經眾無聲聞之機,文無迴小之說,何成了義深廣之典?

設第八會有聲聞者,為寄對表法,如聾如盲,非是所被;其六千比丘非是羅漢,故不相違。

是故當知一切二乘總無頓入普賢法界。

依究竟說,無有二乘而不迴入共教菩薩,無彼菩薩而不入此普賢之法。

是故展轉無不皆是此法之器。

」評曰:據此二類,聲聞五百非所被之機。

六千雖是所被,然非羅漢之器,顯是迴在共教中來也。

故《教章》云:「六千比丘非是前所列眾,此等皆是已在三乘中令迴向一乘,故作此說。

」今清涼不取此說,故改為權為,謂合取二類聲聞俱作能為也。

以此二類皆權聲聞,而正為實聲聞也。

故疏云:「二乘既其不聞,何況受持(此實聲聞也)。

故諸菩薩權示聲聞(此權聲聞,五百、六千為能為也),彰其絕分(抑也),知可迴心(揚也)。

」然但約五百不見聞者,乃彰法深勝,亦是抑令聲聞修見聞種。

今合二類同為一道化事,顯同別分齊(彰聾盲,顯別教;在道悟,顯同教),互相抑揚,令其見聞後必趣入也。

然則賢首不許聲聞直入一乘,故名轉為;清涼許聲聞直入一乘,故名權為。

故前隨機不定門,許小乘直入一乘也。

問:華嚴當會有實聲聞否?

答:但有能為之權聲聞,其實聲聞不在當會。

若是漸機,次第至法華會入。

今約不定之機,或於佛世,或在未來,知今二類聲聞。

其不見聞者,由闕緣種;得悟入者,昔由圓因,故於聲聞之身以下圓頓之種故也。

以華嚴無實聲聞,二祖意同,但展轉入與直入別爾。

展轉入者,正在聲聞時不許見聞,轉為菩薩時方許見聞下種後入一乘也。

二祖之意,亦抑揚異也。

疏:「故〈出現品〉云」下,下疏云:「藥王生長喻,喻佛窮劫利樂智。

先揀非器。

無為正位,一墮難出,故喻深坑。

又無悲水,取灰斷故,如彼地獄邪見。

撥無因、果,貪、愛浸瀾,皆喻於水不容善根。

又闕土緣,非生處故。

由前經云:『如藥王樹,能令一切樹生長,唯於二處不能為作生長利益,所謂地獄深坑及水輪中。

』後收言無厭捨者,上據現惡闕緣,令生厭怖,直進一乘,故除二處;而同有佛性,久久當成,故不厭捨。

是知現惡明無,則無惡必有。

故《涅槃》云:『一闡提雖復斷善,猶有佛性;若能發心,非闡提也。

』《法華》云:『決了聲聞法,餘諸聲聞眾,亦當復如是。

』有引向所揀證無佛性及定性義,不觀次、後不捨之言,況第十喻平等共有!

若言三分半眾生無佛性者,損減佛性,恐毀謗一乘。

願諸後學當誠慎之,無滯權說。

」《決釋》「問云:後之所為,即前所揀五類非器。

收、揀相違,其猶水、火,如何通會?

答:下疏云:『其猶黎庶,以對於王,貴、賤懸隔。

以王收人,則率土之內莫非王人。

是以若約普收,則一切眾生無不具有如來智慧,況於二乘無漏因、果!

若校優、劣,則權教久行菩薩尚不信聞,況於二乘!

二乘上首尚如聾、盲,況凡夫、外道耶!

』」鈔:「二、即彼品見聞利益中文」者,勘經,是〈出現〉意業中文。

若第十見聞利益,是亦藥王遍益喻,作六根境界,如前見聞益以釋,恐傳寫之誤耳。

鈔:「然初一正是邪見」下,牒難也。

「然邪見有二」下,釋成,而有二義:一者、輕、重雖異,俱是邪見故;二者、二、三本非邪見,今欲以經總收攝,合入邪見之數也。

鈔:「亦第十、見聞利益」者,以〈出現品〉有十段:一、總辯多緣以成正覺,二、正覺身,三、語業,四、智,五、境,六、行,七、菩提,八、轉法輪,九、入涅槃,十、見聞利益。

今即第十段中文也。

佛子等者,疏云:「明不信益。

此顯益深,證初無信,亦遠為故。

《如來祕密藏經》云:『罵藥,服之得力;罵沉,燒之還香;罵佛,猶勝敬諸外道』等。

具如前釋。

」言「地獄天子」下,以經不出墮地獄之因故。

今兩楹而言,故云或由也。

或者,不定義。

《纂玄記》云:「地獄天子有其二類:一、信向熏種,由戒緩故,即時未悟,故屬兼為,如〈隨好品〉說;二、謗經熏種,由不信故,非兼為,收終醒悟故,故屬遠為,如〈出現品〉說。

故今前、後各一意也。

」言法華等者,彼經說:「昔謗常不輕菩薩所說一乘妙法,故無間地獄長受大苦,經千劫已,方始受不輕教化,即䟦陀婆羅菩薩等是也。

」故《涅槃》喻以毒塗之鼓,欲聞、不聞,無不死者。

故菩薩之名起自聞謗之口。

謗尚遠益,況深信耶!

況解行耶!

況證悟耶!

弘持之者,勉思此文!

鈔:「經目歷耳」者,理實六根遇經,皆能熏種,即五十八經。

下〈離世間品〉具云:「復有眾生,慢心所覆,諸佛出世不能親近、恭敬、供養,新善不起,舊善消滅,不應說而說,不應諍而諍,未來必墮險難深坑,於百千劫尚不值佛,何況聞法!

但以曾發菩提心故,終自醒悟。

」疏云:「明非長沒,亦但遠益耳。

」此成前義,不別為一經。

前見、聞利益中經,及後身業中經,為二處經,故前鈔云:「先引二經。

」▲鈔:「〈出現〉身業」下,疏云:「無信眼為盲。

佛無生潛,益身如日。

無信至惡,猶有佛性,亦為饒益,令離集、苦故。

」疏:「潛流喻」者,即義引也。

經正云:「佛智海水亦復如是,流入一切眾生心中。

若諸眾生觀察境界,修習法門,則得智慧清淨明了,而如來智平等無二。

」釋曰:此即以佛智入眾生心中,為具有如來智慧。

若取今所引,却是破塵喻中法說之文。

故經云:「無一眾生不具如來智慧,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是也。

故知前但義引耳。

言「若除妄想」下,經偈云:「佛智亦如是,徧在眾生心,妄想之所纏,不覺亦不知。

諸佛大慈悲,令其除妄想,如是乃出現,饒益諸菩薩。

」鈔:「又如大海」等者,引二經,亦二處經。

言前已引者,大海潛流,喻潛入無礙中已釋;破塵出經,喻教迹中已釋。

鈔:「言被非情」等者,〈迴向品〉《疏鈔》說,謂精神化為土、木、金、石,(如劫毗羅仙人化為石,晉張華於燕昭王墓上斫華表化為狐。

此情變非情也。

)梟鏡負塊以成為子,(土梟附塊為兒,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

此非情變情也。

)情變非情、非情變情,思為邪見,不異外道。

眾生新生,草木有命,故不可也。

(鈔云:「此為遮妄執一切有情有佛性義。

」)若說無情同一有性故,則稍近宗,亦須得意。

今顯正義,謂:性與相非一非異,情與非情亦非一非異。

一、以性從緣,則情、非情異,為性亦殊。

如《涅槃》揀瓦礫無覺性。

《智論》明在非情為法性,在有情為佛性。

二、泯緣從性,則非覺、不覺,真性之中無心、境故。

本絕百非,言忘四句。

三、二性互融,則無非覺悟。

《起信》云:「所謂從本已來,色、心不二。

以色即是智性,故色體無形,說名智身;以智性即色性,故說名法身,遍一切處。

」今取二性相即融通之義說耳。

此上一性義,況心為總相,則無所不攝,即唯心義。

又融攝重重,即事事無礙義。

配今鈔文,行相可知。

(又「融攝」下,配鈔初義。

「三、二性互融」下,配鈔第二義。

「況心為」下,配鈔第二義也。

)疏:「體性難思」者,貞元疏云:「本自寂寥,何深何淺?

言亡戲論,非一非多。

今以無言之言,彰無體之體。

」鈔:「前前淺,後後深」者,以前望後,別別十門有九箇淺;以後望前,別別十門有九箇深。

言「雖有」下,縱奪釋成也。

問:此教甚深,理應唯深者為體,何說淺耶?

故縱云:雖有淺、深,並融為教體。

問:何須融淺?

答:無淺,何以顯包含?

非融,何以彰玄妙?

鈔:「料揀總有四重」者,《指玄記》云:「總、別、寬、狹、漸次為理,初重是總,後三重別。

於後三重從寬向狹漸次行文為理,於第二重內大乘之中分出第三一乘料揀,於第三重內一乘之中分出第四同教、別教料揀。

此有深理。

」《助正》未許此義者,未之思也(若究此從寬向狹,後當詳其取捨)。

▲鈔:「一、體性料揀」等者,顯體通性局也。

以體與性望性、相及理、事二對,有通,有局。

體者,性、相之通稱,又是理、事之通稱;性者,唯局於理。

言「相舉於外」下,釋成體通性、相。

性唯局性,未必在外,但彰顯為相,易了稱外。

言性主於內者,不必在內,真理為性,深隱名內。

「若言」下,釋成體通理、事及性局理、義。

言「由後五中」下,釋成後五通性也。

「是則約性」下,結歸疏意,明後五中有理名性,亦即理、體,故名體也。

言事但可稱體者,前五事、相但可稱體,名寬義狹,別屬事故。

「唯」字,顯不通理、性故。

若從顯說,應云:性、相料揀也。

然疏云前五唯體者,此但是一相之言。

如下會聲等四法,通至圓融顯義。

體中亦云況華嚴性海、雲臺寶網、同演妙音等,豈非通性?

今但約總科,故云唯體。

亦如唯心體中約同、別四句說、聽等義,豈未入實?

而第七會緣入實,方云前來六門同入一實。

此亦約總科意也。

鈔:「大、小乘料揀可知」者,大、小乘為能料揀,十重體為所料揀。

謂若以乘望體,小乘唯得前四,大乘通得十體;若以體望乘,後六局大,前四通小。

疏約後義(後二重准知)。

問:初三通小,可然;第四通小,復有何文?

答:下疏云:「若不詮義,教文何用?

小乘亦有此理,故亦通小。

」鈔:「三乘、一乘料揀」者,問:若前七通三乘者,大乘可爾,小乘云何通五、六、七耶?

以前大、小乘料揀中,小乘唯得前四故。

答:此有諸師不同。

若隨文說,第三重內以本收末,故五、六、七之三門却有小乘。

返顯第三重本、末別分,後六唯是本、大,不攝末、小。

若《指玄》者,先難前云:「若爾,不唯二、三兩重有相例之難,亦應後重亦有小乘,以有一乘之本攝三乘之末故。

」後自釋云:「約教約性,故乃不唯。

第一重內是約大、小教說,故不許通;第三重內是約一乘、三乘性說,故許通也。

」今問:若爾,八、九、十之三門亦有性義,何不通於小耶?

今詳疏意,言總意別,有其二意:一云:雖言前七通三乘意,亦以前四通小,後三唯大。

以乘望體,大乘有七,小乘唯四,是其本意。

以前有大、小乘料揀,故此唯總指也。

二云:雖言三乘意,唯取權教大乘與一乘為料揀。

以彼立三乘,故以為名也。

又此中後三重料揀,皆從寬向狹,此唯就大乘中分三、一故。

義如前指。

若此第三重中更有大、小者,豈非重耶?

前已揀故。

此有深理,學者細詳。

言「以會緣入實」下,此有二釋:一云、准次科云謂七、八雖一乘等,似鈔家直以第七、第八皆一乘,但與九、十同,七、八別。

九、十之異,如此疏中合云「前六通三乘,後四唯一乘」,方與今三處鈔家相應爾。

則疏文「七」、「三」兩字誤書耳。

二云、若順今疏,不誤作前七通三乘釋者,亦有二意:一者、實有二義:實是空義,即屬破相始教,故疏云前七通三;實是理實,即屬頓教,故此鈔云「歸一實理」,即一乘也。

此疏鈔二文各據一意也故。

二者、若以鈔文就疏意不相違釋者,鈔意謂以乘望體,三乘局前七,一乘通十體,則前七皆有三一義也。

若四法與顯義體中約行布、不壞相,皆有三一義故。

唯心通三一,可知。

但此七中約所會,必通三乘;顯義所歸一理,即是一乘。

義難見故,此獨釋爾。

上釋皆有深理,隨情去取。

鈔:「同教、別教相對料揀」,於前一乘中又取終、頓為同教一乘,圓教為別教一乘,以料揀也。

言七、八雖是一乘者,縱之,同名一乘;奪之,是同教一乘也。

此約深義,乃一乘同也。

言前八皆同者,約廣義,以通該前八也。

約終、頓合為一同教,具有前八門義,故寂照取前之四教皆名同教。

以此前八皆同為證者,然鈔不言小始,只言終、頓,故又失從寬向狹之理,故義難依准。

思之。

▲鈔:「於後三重料揀」下,又料揀也。

謂若小乘無後六門,大乘必兼具前四門;三乘無後三門,一乘兼具前七門;同教無後二門,別教必兼具前八門。

問:何故不說初重耶?

答:初重是通相之意。

且如體性名深寬通,不取前無後有故。

以體性之義通於大、小、三、一等之義故,故鈔略之。

鈔:「謂佛語言」者,《弘決志》云:「直言曰言,詮義曰語。

唱號言詞者,即屈曲聲中詮名字之言也。

言評量論說者,對說是非好惡曰評量,於義猶豫不決,即名論說也。

」言「宮商」下,即五音也。

謂依五行辨別:木聲壅,其音角;火聲熾,其音徵;上聲寬,其音宮;金聲清,其音商;水聲濁,其音羽。

▲鈔:「十四音」者,興善三藏《金剛瑜伽字母》云:「一、阿(上),二、阿(長),三、伊(上),四、伊(長),五、塢,六、污,七、𠴊𠴊(二合),八、力盧(二合引),九、噎,十、愛,十一、污,十二、奧,十三、暗,十四、惡。

西域字母有三十四字。

此十四字即翻字之聲勢也。

」有云:言十四音者,是曇無讖依龜茲國文字。

若依中國,唯十二音(除此十、八二音)。

今且依古也。

▲鈔:「增與是名」等者,語但有聲。

若云名者,不唯有聲,亦詮表得法,故云增勝於語。

▲鈔:「〈梵行品〉云」等者,疏云:「音聲是語體,吐納等四辨語相,此五語音,風息等五語緣即語路。

吻者,《音義》云:『脣,兩頭邊也。

』」「若語業」下,《直釋記》云:「由前語體,對緣別施。

起居者,所問尊位、動靜之謂也。

問訊,即入問之詞也。

高者起居,平交問訊。

於總持者,則為略說;於委細者,則為廣說;於難曉者,則為喻說;於易曉者,則為直說。

於諸功德、精進、柔和等者,則為讚說;於諸過惡、懈怠、剛硬等者,則為毀說;於諸法門次第得入而解脫者,則安立說;於諸淺近、難信、難解、難通達者,則隨俗說;於彼一類信根深遠、智慧圓通者,則顯了說」等。

▲鈔:「表亦是業」者,業寬,表狹。

又業即取語上功能,事事表取,表顯令他生解之義。

於義亦異也。

言然業有表、無表別者,表謂表示自、他知故;無表謂不能表示他知,唯自知故。

言二識所取者,謂語表耳。

識與同時意識所取,無表唯一意識所取故。

「又三無數劫」下,謂三無數劫修行求此巧妙語表,為生說法故。

▲鈔:「而云佛教者」下,牒難而釋也。

有此三難:一、難云:但言教體便了,何約人舉云佛教耶?

答:依根本故。

教是佛聲,故云佛教。

二、問:今所見、聞之教,乃在物機,何名佛教?

答:依相似故。

意謂今所見、聞,似佛昔所說之聲故。

三、問:既是佛聲,何名為教?

以教具名、句、文三故。

答:依隨順故。

鈔中自釋。

言佛依如是等者,意云:佛依名等,欲詮顯義,方有所說。

今聲亦同佛,隨彼名等,故云佛教也。

鈔:「中是教體」等者,以名句文身為教體也。

如言子是某父之子,雖語其父,意在子體。

合意;雖言聲教,意在名等,親能顯義故。

疏:「評家意取」下,齊此合自為一科,以前正明名等為體。

此下對前明取、捨不同,應分:初、正辨當門,二、對前取、捨。

以評家意唯取聲,《正理論》唯取名等,而《俱舍》雙存。

二說皆得,故云對前取、捨也。

鈔:「如是說者」等,評家雙牒前二,取聲為正,佛音所說,他耳所聞故。

由此二義,聲為教體。

言《婆沙》是羅漢同集等,《俱舍疏》第一云:「因脇尊者答迦膩色迦王(云云,如前),是故依之修行,無不皆成聖果。

王因問曰:『諸部立範,孰最善乎?

我欲修行,願尊者說!

』尊者答曰:『諸部懿典,莫越有宗。

王欲修行,宜尊此矣!

』王曰:『向承嘉旨,示以有宗。

此部三藏,今應結集。

須召有德,共詳議之。

』於是萬里星馳,四方雲集,英賢備萃。

凡、聖及眾既多繁亂,不可總為,遂簡凡僧,唯留聖眾。

聖眾尚繁,簡去有學,唯留無學。

無學復多,不可總集。

於無學內,定滿六通,知圓四辯,內閑三藏,外達五明,方堪結集。

故以簡留。

所簡聖眾四百九十有九。

王曰:『此國暑濕,不堪結集,應往王舍城中。

迦葉!

結集之處,不亦宜乎?

』脇尊者曰:『王舍城中多諸外道,酬答無暇,何功造論?

迦濕彌國林木鬱茂,泉石清閑,聖賢所居,靈仙遊止。

復山有四面,城唯一門,樞堅固矣,可結集焉。

』於是國王及諸聖眾自彼而至迦濕彌國。

到彼國已,緣少一人,未滿五百,欲召世友。

然世友識雖明敏,未成無學。

眾欲不取,世友顧聖眾曰:『我見羅漢,視之如唾,久捨不取。

以何尊此,而棄我乎?

我欲證之,須臾便獲。

』遂於僧眾便立誓言:『我擲縷丸至空,縷下至地,願我便證阿羅漢果。

』縷未至空,諸天接住,謂世友曰:『大士方期佛果,次補彌勒,三界特尊,四生攸賴,一何為此小緣,而欲捨棄大事?

』於是聖眾聞此空言,頂禮世友,推為上座。

於是五百聖眾初集十萬頌,釋素怛纜藏;次造十萬頌,釋毗奈耶藏;後造十萬頌,釋阿毗達磨藏,即大婆沙是也。

世友商確,馬鳴援翰,備釋三藏。

五百羅漢既結集已,刻石立誓,唯聽自國,不許外傳,敕夜叉神守護城門,不令散出等。

昔南海濱枯樹中有五百蝙蝠,商人至宿,時寒燃火,延及枯樹,商人誦論,蝙蝠樂聞,至死不去,因是為人出家多智,即今五百聖者是也。

」言一世友等者,《俱舍鈔》:「梵云代蘇多羅(唐言世友),印士天祠之名,以菩薩初生,父母責之,恐為鬼神所嬈,故取彼為名,冀無惱害。

言妙音者,梵語窶沙(唐言能鳴),西域敷演,令皆號窶沙,謂彼尊者久沉生死,今得聖智,對者沉默,故號能鳴,或能宣唱故。

言法救者,梵云達磨恒羅(唐言法救),謂以法救人故。

言覺天者,梵云部陀提婆(唐言覺天),謂以佛為天,立此號也。

應知此之四師,皆非聊爾之人,以評量決定為正義故。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二音釋痆(女𭶑切,瘡病也。

)杼(持呂切,機持緯也。

)騁(丑領切,直驅也。

)縷(力主切,絲縷也。

)纜(力暫切,維舟也。

)窶(其矩切,貧無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