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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35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五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第一、我法俱有宗」等者,《探玄記》云:「謂人、天位及小乘中犢子部等。

今不言人、天者,以文略故。

又人、天不立有我以為宗,故不言之。

」言三聚等者,聚是積聚義,藏是含藏義。

五中開有為聚為三世成三,第四名同第五,即非二聚,謂非有為聚、非無為聚,即是不可說為有為、無為也。

既非有為、無為法,乃是我也。

言「然此部」下,〈迴向〉疏云:「內、外道自以聰明讀佛經書而生一見,附佛法起,故得此名。

犢子讀《舍利弗毗曇》,自別制言:『我在四句外(三世及無為法為四句也)第五不可說藏中。

』佛說此人不異外道,諸論皆推不受,名外道也。

」鈔:「一、犢子部」等者,《宗輪論疏》云:「即律主名也。

上古仙人居山靜處,貪欲已起,不知所云。

近有母牛因染生子,自後仙種皆言犢子,即婆羅門姓也。

佛在世日,有犢子外道歸佛出家,如《涅槃經》說。

此後門徒相傳不絕,至此分部,從遠襲為名,言犢子也。

」二、法上者,律主名也。

有法可上,名為法上;或有法出眾人之上。

《涉鈔》云:「此部弘持律藏,自許所弘之法在眾部之上也。

」三、賢胄者,《纂玄》及《宗輪疏》云:「賢者,部主之名;胄者,苗裔之義。

是賢阿羅漢之苗裔,故從所襲部主以為名也。

」四、正量者,權衡刊定,名之為量;量無錯謬,名之為正。

此部所立甚深之義,刊定無邪,自稱正量,從所立法以彰名。

五、密林山者,部主所居山林蓊鬱繁密,從所居以為名。

疏:「謂薩婆多」等者,此云說一切有。

言不離色、心者,謂一蘊之色,四蘊之心,即五蘊攝一切法也。

言或立三世無為者,除上不可說我故也。

言或分五類者,即前小乘五類七十五法,謂心法有一,心所有四十六,色法有十一,不相應行有十四,無為有三,故云五類也。

此中唯無有我,而諸法皆有,故云一切有部。

鈔:「二、雪山部」等者,義如上釋。

以一切有部元從中分出,故云多同,但弘對法及經、律有少異耳。

三、多聞部者,以部主學通三藏,深悟佛旨,故云多聞。

言化地部者,部主昔作國王,化治地上人庶,後捨位出家修道,從本為名,曰化地部。

言亦有中有者,此有二解:一云:言中有者,是生、死二有中間之中有也。

然准《法苑》化地部說,定無中有,應是末計。

今由義異,乃名末計,故云亦有中有。

故於鈔外別作問答。

問:中有身為實有無?

答:《涅槃經》云:「有中陰,無中陰,如是諍誦,是佛境界,非是二乘分別所知。

若人如是生疑心者,猶能摧壞無量煩惱,如須彌山。

若於是決定者,是名執著。

」二云:言中有者,是過、未之中間現在法亦有也。

然有本鈔文加一於字,具云亦於有中有一切法,則是於時有中現法亦有,不必作異解也。

疏:「立正因緣」者,云何名正因緣?

由三毒因緣起福等三業,三業因緣起三界法,由此因緣有一切法等。

鈔:「今初,九十五種,如第六迴向」等者,疏云:「諸處多說九十五,別有九十五種邪論。

」薩婆多律說:「外道六師,各有十六種法:一法自學,餘十五各教一弟子、師徒。

合論有九十六。

」貞元疏云:「別有九十五種外道邪論。

」經則九十六中,一是佛道。

「然至妙」下,即正理名道。

小乘雖未徹源,亦少分見,故出分段生死。

不爾,云何有是力用?

自此已往,皆名外道。

鈔:「自然四德」等者,一、法(《金七十論》云:「法以何為相?

夜摩尼、尼夜摩。

夜摩尼者,有五:一、無瞋恚,二、恭敬師尊,三、內、外清淨,四、減損飲食,五、不放逸。

尼夜摩亦五:一、不殺,二、不盜,三、實語,四、梵行,五、無諂曲也。

」),二、智慧(彼論云:「何者名為智?

智有二種:一、外智,二、內智。

外智者,六皮陀分:一、式叉論,二、毗伽羅論,三、劫波論,四、樹提論,五、闡陀論,六、尼祿多論。

此六智名為外。

內智者,謂三德及我,是二中間智。

由外智得世間,由內智得解脫。

」),三、離欲(亦二種:一、外,二、內。

外者,於諸財物已見三時苦惱,謂覔時、守時、失時;又見相著殺、害二種過失。

因此見故,離欲出家。

如是離欲,未得解脫。

此離欲因外智得成。

內離欲者,已識人與三德異,故求出家。

先得內智,次得離欲。

因此離欲,故得解脫。

因外離欲,猶徑生死;因內離欲,能得解脫。

),四、自在(有八種:一、微細極隣虗;二、軌妙極心神;三、徧滿極虗空;四、至得如所意得;五、世間之本主,一切處勝他故;六、隨欲塵,一時能用;七、不繫屬他,能令三世間眾生隨我運役;八、隨意住,謂隨時處,隨心得住。

此等四法是薩埵相。

若薩埵增長,能伏羅闍及多摩,是時我多喜樂,故得法等四德,是名薩埵相。

)言得此智已,依大悲說等者,論具云:「迦毗羅見此世間沉沒盲闇,起悲心:『咄哉!

生死在盲闇中。

』徧觀世間,見一婆羅門,姓阿修利(有本云阿修和,和字恐錯也),千年祀大,隱身往彼,說如是言:『阿修利!

汝戲在家之法。

』說是言竟,即便還去。

滿千歲已,而復重來,說上言是。

婆羅門即答仙曰:『世尊!

我實戲樂在家之法。

』是時仙人聞已復去。

其後更來,又說上言。

婆羅門答之,亦如是說。

仙人問曰:『汝能清淨住梵行否?

』婆羅門言:『如是能住。

』即捨家法,修出家行,為迦毗羅弟子。

迦毗羅為阿修利,略說如此。

最初唯闇生,此闇中有智田,智田即是人,有人未有智,故稱為田。

次迴轉變異,此第一轉生,乃至解脫。

阿修利仙人為般尸訶,略說亦如是。

是般尸訶廣說此智,有六十千偈,傳與褐伽,褐伽傳與優樓佉,優樓佉傳與䟦婆利(鈔云和字亦錯),䟦婆利傳與婆羅門,姓拘式,名自在黑。

得此智已,見大論,難可受持,故略抄七十偈等。

」鈔:「因諍世界」等者,謂與東天竺僧論議,彼立世界是常。

僧難云:「必今有滅。

以世界壞時,世界必滅,故證知今滅。

」彼云:「必不滅,如今山等。

」僧不能復言。

彼王朋外道,令僧乘驢受辱。

王重外道,以七十斤金遺(去聲,贈也)之。

言令譽者,令字去聲,美也。

(准《唯識疏》,後世天親出世,乃造第一義諦論,亦名勝義七十論,以對數論而破。

彼外道言:「彼非能破宗、因、喻過,我僧並無故。

又汝所立因,有隨一過。

誰言今無滅故,後亦無滅?

我僧但言:大地等法,前必有轉變滅;後有此故,如燈焰等。

汝不解量,乃非我僧。

」其時國王遂將世親此論徧諸方域,宣令流布,無人當者。

遂起昔時王及僧佉外道證義者等骸,或縛草為人,擬彼時眾,而加撻之。

如《天親傳》中說。

)鈔:「如十八部」者,彼疏具云:「數論及與勝論,各有十八部異執。

」言雨時生故者,《西域記》說:「彼土一歲立為三時:從正月十六日(彼土一月分為黑、白,各十五日,以前半月為白,後半月為黑,以黑為首故)至五月十五日為熱時,從五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為雨時,從九月十六日至正月十五日為寒時。

今此外道當雨時生也。

」言梵音不同者,會《唯識疏》言:「伐理沙與《金七十論》䟦婆和同,是一人也。

」數(去聲)度(人聲)。

鈔:「本源即是迦毗羅造」者,以《金七十論》標能造人云:迦毗羅仙人造。

此據本源也。

實即自在黑造。

言長行即天親菩薩解釋者,謂欲破彼宗,先造長行,釋七十頌;既善佗宗,復造破論。

故《天親傳》云:「造真實七十論,破數論宗,首尾瓦解,無一句得立。

故諸外道憂苦,如害己命。

」鈔:「神我為主」等者,即《百論.破神品》文,具云:「神為主,常覺相,處中常住,不壞不散,攝受諸法(鈔云根字,錯也)。

能知此二十五諦,即解脫;不知此者,不離生死。

外曰:實有。

初如僧佉經(即數論也)中說:覺相是神。

內曰:神、覺為一耶?

為異耶?

外曰:神、覺一也。

內曰:覺若神相,神無常;若覺是神相者,覺無常故,神應無常。

譬如熱是火相,熱無常,火亦無常。

今覺實無常。

所以者何?

相各異故,屬因緣故,本無今有故,已有還無故。

外曰:不生,故常;生相法無常,神非生相,故常。

內曰:若爾,覺非神相,覺是無常。

汝說神常,應與覺異。

若神、覺不異者,覺無常故,神亦應無常。

」乃至廣破(下指《百論》破,故因引釋也)。

言斯則五大亦為能生者,准此,《百論》所說五大與《金七十論》不同,《金七十論》五大不為能生。

餘悉皆同。

下例此知。

▲鈔:「自性是第一義諦」下,有三異名:「未生」下,釋自性;「若生」下,釋勝性;「智論」下,釋冥。

然不知謂為冥諦等者,如前迦毗羅為阿修利略說,最初唯闇生等(云云,如上)。

▲鈔:「言我知」者,《百法明鈔》云:「我知者,謂神我。

神我有知,能思慮故,名我知者。

」▲鈔:「慢生五唯」下,彼論云:「慢從大生,故變異能生五唯,故稱本;五唯從慢生,故變異能生五大、五根,故名本。

」▲鈔:「如熱氣散空」等者,論正云:「自性實有微細,故不見。

譬如烟等,於空中散細,故不可見。

自性亦如是,不如第二頭、第三手畢竟無,故不可見(云云)。

」鈔:「薩埵剌闍答摩」等者,此依《唯識》。

若《金七十論》,梵云薩埵剌闍多摩。

言舊云新云者,《義景鈔》云:「或約此方,今、古所翻,立名各異,故言新、舊;或約西方,數論宗計,今、古各異,亦無妨也。

」鈔:「是其色德」等者,《金七十論》云:「輕光微照,名之為喜。

若喜增長,一切諸根,輕無羸弱,能執諸塵。

是時應知喜、樂增長,心高,不計他人,如醉象欲鬬,故是真增長。

若憂增長者,是人恒欲鬬,其心恒躁動,不能安一處。

暗德若增長,一切身併重,諸根被覆故,不能執諸塵。

」《百法鈔》云:「由三德隨順於我轉變,起餘二十三諦,成諸世間及眾生等。

初之轉變至五唯法,成微細身,故此細身但有五唯。

此微細身生入胎中,赤、白和合,增益細身,以成麤身。

細身為內,麤身為外。

由與法行相應,喜德增故,即生天中;喜德增故,隱伏餘德,雖有不現。

喜者,輕光相故,諸天中輕光自在,多樂,多貪。

或憂德增故,即生人中,多憂,多苦,多瞋。

若與非法相應,即暗德增,逼伏餘二,即生獸中。

暗者,重覆相故,獸多癡暗。

若法、非法行有差別,此之三德,二、二雙增,或生乾闥婆中、夜叉、羅剎乃至不行眾生。

若後後時先所法、非法滅,滅時捨此身,身內有地大還外地相應,乃至內空大亦還外空大,五知根還五唯,乃至心根亦還五唯。

五唯細身,復往餘處。

如是不絕,是謂輪轉。

」鈔:「偈答云」下,初二句法,第三句喻,第四句合。

長行具云:「我求見三德者,我有如此意:我今當見三德自性故。

我與自性和合,為獨存者(今鈔全牒偈句者,恐誤)。

我是困苦人(頌中說人,即是我義。

故論中多云:人,我也),唯有能見知。

今當為彼,令得獨存。

以是義故,自性與我和合。

譬如國王與人和合,我應使是人亦與王和合,王應施我生活,故是王、人和合。

由是義故,得成自性和合。

義亦如是,我為見故,自性為他獨存故。

如跛、盲人合者,此中有譬:昔有商侶往優禪尼,為劫所破,各分散走。

有一生盲及一生跛,眾人棄擲,盲人謾走。

跛者坐看,跛者問言:『汝是何人?

』盲者答曰:『我是生盲,不識道故,所以謾走。

汝復何人?

』跛者答曰:『我生跛人,唯能見道,不能走行故。

汝今當安我肩上,我能導路,汝負我行。

』如是二人以共和合,遂至所在。

此之和合,即如自性與我合生世間。

至所在已,二人各相離,如我見自性時,即得解脫。

是自性諦亦令我獨存等。

」鈔:「自性先生大」等者,《唯識疏》云:「由我思境,從自性生大。

然釋大之別名,如鈔。

彼論問云:大者,何為相?

偈答云:決智名為大,法智慧離欲自在,薩埵相翻此是多摩。

長行云:決智名為大者,謂是物名礙,是物名人,如此知覺,是名決智名大。

是大有八分:四分為喜,四分為闇、癡。

喜四分者,一、法,二、智慧,三、離欲,四、自在(並如前釋)。

此四法是薩埵相,翻此是多摩相。

翻法等四相,一、非法,二、非智,三、愛欲,四、不自在。

此四是多摩相。

」鈔:「大次生我執」者,論云:「我慢有何相?

謂我聲,我觸,我色,我味,我香,我福德可愛。

如是我所執,名為我慢。

」言亦名五大初及轉異炎熾者,偈云:「十一薩埵種,變異我慢生,大初生闇唯,炎熾生二種。

初二句謂:若大中喜增長(即薩埵增長也),則生我慢,能伏通憂、癡。

此我慢是喜種(即薩埵種),聖說名轉異。

是轉異我慢能生十一根,以樂善及輕光清淨故,能執於自塵,故說十一名薩埵種。

第三句者,若大中闇增長,則生我慢,能伏通喜、憂。

此我慢是癡種,故聖說名大初(即五大初也)。

此我慢生五唯,故五唯及五大悉闇癡種。

第四句者,若大中苦增長,則生我慢,能伏通喜、闇。

此我慢是憂種,故聖立名炎熾。

此我慢生兩種,能生十一根,亦生五唯等。

由變異我慢生諸根時,取炎熾我慢為伴侶故;大初我慢生五唯、五大時,亦取炎熾我慢為伴侶故。

炎熾生二種也。

」釋曰:由此義故,鈔云:「此意總明,皆從慢生也。

若別說者,變異我慢生十一根。

若大初我慢生五唯、五大,炎熾通生二種。

此約義別生。

」若取次第,如鈔云:「應先生五唯,五唯生十六」等。

此意會《金七十論》與《百論》,總、別雖殊,次第同也。

故《金七十論》云:「十六內有五從此生五大者,十六內有五唯,五唯能生五大也。

」鈔:「五唯無差別,以微細寂靜故」等者,論偈云:「五唯無差別,從此生五大,大塵有差別,謂寂靜畏癡。

」長行云:「五唯無差別者,從我慢生五,唯微細寂靜,以喜、樂為相。

此即諸天塵無有差別,天無憂、癡故。

從此生五大,大塵有差別者,從聲唯生空,乃至從香唯生地,是五大有差別。

是差別有何相?

一者、寂靜,二者、令怖(即偈畏字),三者、闇癡。

此五大是人塵。

空、大三相如何?

如大富人入內密室,受五欲樂;或上高樓,遠觀空大,由空受樂,故空寂靜。

或在空中,冷風所觸,空則生苦。

或復有人行在曠野,唯見有空,不見聚落,無所止泊,則生暗癡。

餘大亦復如是。

如是諸天以五唯為塵,一向寂靜,故無差別。

人取五大為塵,大有三德,故有差別。

」釋曰:以論對鈔,鈔應云:「五唯無差別,即是天塵;天無憂、癡,唯以喜、樂故。

」今云大者,悞書也。

問:前云一一三德合成,何故天塵五唯無憂、癡耶?

答:雖有餘德,隱伏不現,故云無也。

義如前說。

鈔:「有說藉塵有多少」等者,即《智論》指《僧伽經》說。

(彼第七十八云:「所謂從聲微塵生虗空大,從聲觸生風大,從色聲觸生火大,從色聲觸味生水大,從色聲觸味香生地大。

從空生耳根,從風生身根,從火生眼根,從水生舌根,從地生鼻根。

如是等,漸漸從細至麤,乃至如是。

」如《僧伽經》廣說。

)然言五大者,論云:「體用大故,通三世間,謂地、空、天;及三眾生,謂獸、人、天。

徧皆有故,故名為大。

」▲鈔:「聲唯生空大,空大成耳」等者,此約《智論》、《百論》等五大,亦為能生說也。

▲鈔:「而《金七十論》但云」等者,五大不為能生也。

而論正云:「耳根從聲唯生。

」今多一「唯」字。

然云但云者,一、對前參《智論》等意釋也;二、對次後徧造義釋,故云但也。

而論中一一釋五唯別生五知根,乃至云:鼻根從香唯生,與地大同類,是故唯取香等。

鈔:「若優樓迦仙人」者,即鵂鶹仙人是也。

言那求者,《集玄》云:「有云:此云功德。

而《百論》多說求那而不翻,即是色家功能也。

若《涅槃疏》及《音義》云:此云依論諦,以火依色而為其主,方得立故。

義用偏增,故眼唯見色。

」▲鈔:「總用五大成」者,「大」字應是「唯」字,以《金七十論》,五大非能生故。

論云:「五作根有五事:是舌根(即語具)與知根相應能說名句味,乃至大遺根與知根相應能棄於糞穢。

」釋曰:語、手、足等,一一與五知根相應。

此知根雖五唯別造,而作業根皆與知根相應,故云總用五唯成也。

言彼謂身根為皮根者,彼論偈云:「耳皮眼舌鼻,此五名知根(長行云:各取自塵為五知,眼耳遠取鼻舌到,知皮通內外,能知至觸等)。

舌手足人根(即小便處,亦曰男、女根),大唯五作根(舌能說名、句,手能執捉,足能行步,男能戲樂,大遺能除棄,故名根也)。

」鈔:「分別為體」者,論云:「能分別為心根說,有兩種分別是其體。

此心根若與知根相應,即名知根;若與作根相應,即名作根。

是心根能分別知根事及分別作根事。

譬如一人,或名工巧,或為能說言。

」論云:「分別為心相,有是相即心事。

」此二句是論長行中解三自相為事之文。

次當具引,自見其義。

言亦具五唯成通緣諸境故者,此二句是疏主義說。

言又論云:大我慢心事(此句是長行標說之文,具云:「次當說大我慢心境事。

」),三自相為事者,此一句即偈文,具云:「三自相為事,十三不共境,諸根共同事,波那等五風。

」長行釋初句云:「大事計我為慢相,此相即慢事,分別為心相,是相即心事。

」(餘三句非今所用,如論釋。

)言心能徧取差、無差別境故者,此亦是吾祖義說也。

鈔:「唯識、因明皆云」等者,一句全是《唯識論》云。

彼疏云:「神我以思為體,故因明說執我是思。

」若《因明論》云:「數論說我是思。

」彼疏云:「數論立神我諦體為受者,由我思用五塵諸境自性,便變二十三諦,故我是思。

」鈔:「如人依身」下,我如能依之人,二十四諦如所依之身。

今取能依之人名為依故。

▲鈔:「五、獨離故者離身」等者,論云:「五、獨離故者,若唯有身,聖人所說解脫方便即無所用。

故知離身別自有我。

若無別我,唯有身者,則父母、師尊死後遺身,若燒沒等,如是供養,則應得罪,應無福德。

以是義故,知別有我。

」釋曰:此說離身別有我獨存,故云獨離。

▲鈔:「九不似」等者,今鈔約自性異變異釋。

然彼論約變異異自性,如頌云:「不似有九種」,總標有因(一),無常(二),多(三),不徧(四),有事(五),沒(六),有分(七),依(八),屬佗(九)。

「變異異自性也」,結也。

今順此鈔釋之:一、無因者,謂二十三諦皆有因,如自性為大因,我慢大為因等,自性無有因生。

二、常者,大等從性生生,故是無常;自性不如是,故常。

三、多人共一者,謂大等則為多,人人不同故;自性唯是一,多人所共故。

四、徧一切者,自性及我徧一切處,謂地、空、水、火等則不徧。

五、無事者,謂大等諸物欲起生死時,依此十三具能使細微身輪轉於生死,伸縮、往還;自性不如是,無伸縮故。

六、不沒者,大等諸物轉末還本,則不可見,是名為沒。

如五大等轉沒五唯中,不復見五大等,乃至大沒自性中,大等亦不可見;自性不如是,無有轉沒故。

七、無分者,大等皆有分,分分不同故;自性不如是,常無分故。

八、不依佗者,謂大等依自性,我慢依於大等,自性不依他生故。

九、不屬佗者,大等從本生,末不自在故。

譬如父母存時,兒不得自在;自性不如是,無本為佗故。

▲鈔:「人人各有我故」者,論云:「我者何相?

多身共一我,身身各一我。

答:我多,隨身各有我。

偈云:生死根別故,作事不共故,三德別異故,各我義立成。

初、生死根別故者,若我是一,一人生時,則一切皆生。

今不俱生,故知多我。

又若我一者,若一人死時,一切皆死,故知不一。

又諸根各異故,若我一者,一人聾、盲時,一切悉應聾、盲等。

既不如是,故知多我。

」餘三句如論釋。

鈔:「自性有六義,似變異」等者,偈云:三德(一)不相離(二),塵(三)平等(四)無知(五),能生本未似(六),我翻似不似。

相似有六種:一、同有三德,如黑衣從黑縷出。

大等末、自性本,皆有三德故。

二、不相離、變異與三德不可分離。

三德與自性亦然。

三大等是我受用塵,自性亦是我受用塵。

上約人人說。

四大等一切我所受用,如一婢相似,名一也。

自性亦一切我所受用,故五大等不能分別。

三德、自性亦爾。

六、本、末皆能生,故同也。

▲鈔:「故總云我翻似、不似」者,彼論云:「變異與自性,有六種相似,我無此相似,是故翻於似。

變異與自性,九種不相似,我翻於八種,故名翻不似。

」言餘義可知者,謂上釋我有八德、二德,餘之自性、變異亦具德有異。

准上可知,故云餘義可知。

▲鈔:「有云:由三德」等者,此應《智論》意。

縛、脫者,約我說也。

言「《金七十論》」下,縛、脫約自性說也。

言人無縛、無脫,無輪轉生死,此二句即偈文以無三德故等三種所以,即長行釋所以也。

「若爾」下,徵答。

輪轉及繫縛,解脫唯自性,此二句即偈文,與前二句即全偈也。

餘即長行釋意也。

鈔:「廣破如《唯識》、《中》、《百》等論」者,《百論》如上引。

《唯識論》云:「數論執我是思,受用薩埵、剌闍、答摩所成大等二十三法。

然大等法,三事合成,是實非假,現量所成。

彼執非理。

所以者何?

大等諸法多事成故,如軍林等,應假非實。

如何可說現量得耶?

又大等法若是實有,應如本事,非三合成。

薩埵等三即大等故,應如大等,亦三合成。

轉變非常,為例亦爾。

又三本事各多功能,體亦應多,能體一故。

三體既徧,一處變時,餘亦應爾,體無別故。

許此三事體、相各別,如何和合共成一相?

不相應合時變為一相,與和合時體無別故。

若謂三事體異相同,便違己宗。

體、相是一,相應如相,冥然是一;相應如體,顯然有三。

故不應言三合成一。

又三是別,大等是總,總、別一故,應非一三。

此三變時,若不和合成一相者,應知未變,如何現見是一色等?

若三和合成一相者,應失本別相,體亦應隨失。

不可說三各有二相:一、總,二、別。

總即別故,總亦應三,如何現一?

若謂三體各有三相,和雜難知,故見一者,既有三相,寧見為一?

復如何知三事有異?

若彼一一皆具三相,應一一事能成色等,何用闕少待三和合?

體亦應各三,以體、相即故。

又大等法皆三合成,展轉相望,應無差別。

是則因、果唯量,諸大、諸根差別,皆不得成。

若爾,一根應得一切境,或應一境一切根所得。

世間現見情與非情、淨、穢等物,現比量等,皆應無異,便為大失。

故彼所執實法不成,但是妄情計度為有」等。

言下疏總略破者,從自性諦生一切法,但是隨情虗妄計度,名為邪因也。

鈔:「立六句義,最為勝故」者,《唯識》云:「自計所造六句之論,諸論罕匹,故云勝論。

」鈔:「多年修道」者,修六事觀(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伏下地惑,得色界等定,依定發有漏五通妄,謂證得菩提。

鈔:「既染妻孥」者,《起世因本經》云:「初生忉利天,天子若未見天女之時,前世業果生。

此業熟明,見宿世事,遂作是念:『願我此天死,却生人間,修三業善!

後還生此!

』以見天女色故,違失正念,著現世欲,唯唱言:『天玉女耶!

天玉女耶!

』如是名為愛欲之縛。

」以此過微而難除,故云卒難化導。

▲鈔:「德業不依有性等故」者,不依大有等性,表知但依實也。

鈔:「實有九種」等者,《唯識疏》云:「九實體者,若有色、味、香、觸,名地,以得地也;若有色、味、觸及液,名水;若有色、觸,名火;若唯觸,名風;若唯有聲,名空(依此空大,方乃起聲,故說此聲空之德也)。

別有空大,非空無為,亦非空界色。

若是彼此俱、不俱、遲、速,能詮之因及此能緣之因,名時。

(過、未名彼,現在為此。

兩相遇,名俱;兩不相遇,名不俱。

有滯,名遲;無滯,名速。

以時體是實,故以能詮名及能緣心而為其因。

餘皆准此。

)若是東、南、西、北等能詮之因及能緣之因,名方。

若是覺、樂、苦、欲、瞋、勤、勇行、法、非法九德和合因緣,能起智相,名我。

」意云:由我與合句作因緣,其合句方令覺等九德與我和合,起於智相。

故舉和合及所起智以顯我體。

故《因明》云:「勝論執我以為和合因緣,即斯義也。

若是覺、樂、苦等九德不和合因緣,能起智相,名意。

」意云:意實不能如我作親和合九德之因,名不和合起智。

非謂九德全不和合而能起智,名意;闕和合之因緣,非我也。

上皆以德顯體。

鈔:「一、色」等者,《唯識疏》云:「諸德體者,眼所取一依名色,鼻所取一依名香,乃至皮所取一依名觸。

(謂依色等故,眼等方生。

色是所依,故名一依。

或德是能依,實是所依。

今此色等是能依之一數等,故云一依。

)一實、非一實,詮緣之因名數。

(謂一極微名一實,二、三、四等名非一實。

或但是極微名一實,子微已上名非一實。

子微具三數:一父,二母,三子也。

)量有五種:一、微性,唯二微果上有(二微之果名二微果,即子微也);二、大性,三微果上有;三、短性,唯二微果上有;四、長性,唯(前二橫,後二竪)三微果上有;五、圓性,空、時、方、我四實上有。

一實、非一實等差別,詮緣之因名別性。

二、先不至物,今至時名合。

此合有三:一、隨一業生,以手打鼓,手有動作,所生之合業是動作也。

二、俱合生,兩手相合,俱動作故。

三、合生,如芽等生,無有動作,與空等實合時所生之合也。

二、先至物,今不至時名離。

此亦有三:初、二翻合,如前可解。

三、離生,先造實果,由有他緣來別離之,果實便壞,與空等離所生之離,故名離性。

依一二等數時方等實,遠覺所待名彼性,近覺所待名此性,現比二量名覺(五根取境時名現,見煙知火等名比),適悅名樂,逼惱名苦,希求色等名欲,損害色等名瞋,欲作事時先生策勵此名勤勇,地水和合墜墮之因名為重性,地水火和合流注之因名液性,地水等和合攝因名潤,念作二因(現比名念,鑽擲名作),所生數習勢用名行,生可愛身因名法(人天出世),生不可愛身因名非法(邪智等也),耳所取一依名聲。

」鈔:「業有五種」者,《唯識疏》云:若上、下虗空等,處極微等,先合後離之因,名取捨業。

翻此,(謂先離後合也。

)遠處先離,近處今合之因,屈業、伸業。

翻此(謂先合後離也)有質礙實,先合後離之因,名行業(如人足等,各有質礙,先與地合,後與地離,故名行)。

▲鈔:「大有唯一」者,《唯識疏》云:「諸實、德、業體性,非能詮、能緣之因,名大有性,諸法同有故。

」▲鈔:「同、異亦一」者,《唯識疏》云:「即實、德、業三種上同、異性,地等、色等別同、異性,互於彼不轉一切根所取。

」▲鈔:「和合句」者,《唯識疏》云:「能令實等不相離而相屬。

此能詮緣、因,名和合義。

」鈔:「並如《唯識》及疏」者,上即疏文,今更引論破。

彼論云:「勝論所執實句義,多實有性現量所得。

彼執非理。

所以者何?

諸句義中,且常住者,若能生果,應是無常,有作用故,如所生果;應非離識實有自性,如兔角等。

諸無常者,若有質礙,便有方分,應可分㭊,如軍林等,非實有性;若無質礙,如心、心所,應非離此有實自性。

又彼所執地、水、火、風應非有礙,實句義攝,身根所觸故,如堅、濕、暖、動;即彼所執堅、實、暖等應非無礙,德句義攝,身根所觸故,如地、水、火、風。

地、水、火三對青色等,俱眼所見。

準此,應責。

故知無實地、水、火、風與堅、濕等各別有性,亦非眼見實地、水、火。

又彼所執實句義中有礙常者,皆有礙故,如麤地等,應是無常。

諸句義中色根所取無質礙法,應皆有礙,許色根取故,如地、水、火、風。

又彼所執非實德等,應非離識有別自性,非實攝故,如石女兒;非有實等,應非離識有別自性,非有攝故,如空華等。

彼所執有,應離實等無別自性,許非無故,如實德等;若離實等,應非有性,許異實等故,如畢竟無等。

如有非無無別自性,如何實等有別自性?

若離有法有別自性,應離無法有別無性。

彼既不然,此云何爾?

故彼有性唯妄計度。

又彼所執實德業性,異實德業,理定不然。

據此亦非實德業性,異實等故,如德業等。

又應實等非實等攝,異實等性故,如德業實等。

地等諸性對地等體更相徵詰,準此應知。

如實性等無別實等,業性實等亦無別實性等。

若離實等有實等性,應離非實等有非實等性。

彼既不爾,此云何然?

故同異性唯假他施設。

又彼所執和合句義定非實有,非有實等諸法攝故,如畢竟無。

彼許實等現量所得,以理推徵尚非實有,況彼自許和合句義非現量得而可實有?

設執和合是現量境,由前理故亦非實有。

然彼實等非緣離識實有自體現量所得,許共知故,如龜毛等。

又緣實智非緣離識實句自體現量智攝,假合生故,如德智等。

廣說乃至緣和合智非緣離識和合自體現量智攝,假合生故,如實智等。

故勝論者實德句義亦是隨情妄所施設。

」鈔:「塗灰外道」者,《央掘經》云:「無量阿僧祇劫有佛,號拘孫陀羅䟦陀羅。

法欲滅時,有一蘭若比丘,名佛慧,檀越施無價衣。

因賊劫打破其身,裸形懸手,繫于樹而去。

採華婆羅門見之,起妄執云:『沙門必知袈裟非解脫!

』因拔髮,裸形外道因是而起。

其比丘後得脫,取樹皮、赤石塗以自障,結草作拂,用拂蚊虫,出家外道從見是而起。

比丘暮入水浴,以牧牛人所棄弊衣障身,即弊衣三日浴外道從見是起。

比丘以身瘡,蠅等唼食,以灰塗身,塗灰外道因見此起。

比丘以火炙瘡,瘡痛難忍,遂投巖而死。

因此事火投巖外道起也。

如是九十六種外道,皆因是比丘種種形相而起妄想。

」乃鈔《唯識》第一云:「有執大自在天體實常徧,能生諸法。

」(止此是論文;從「謂彼」下,非論文也。

)彼疏云:「一、體實有,二、徧一切,三、是常住,四、能生一切法。

如此類計,西方極多。

」鈔:「復計彼天有二住處」者,即彼外道經教中說也。

言二、在南海末剌耶山者,《義景鈔》云:「二、在南海末剌耶山(即補陀羅山也,此云小白華山)。

山頂有天所居宮殿,遶彼宮殿有大泉,水入大海。

時有外道,名曰塗灰,事自在天,賷斷穀藥,尋水而上,遂至山頂。

見有大城,色如赤銅,門有夜叉大神守護。

遂問彼神:『我聞此處是自在天所都宮殿,我欲親見,頗能為通?

』夜叉答曰:『非自在天所都之宮,是觀自在菩薩宮殿。

』復問:『菩薩在宮殿否?

』夜叉答曰:『我但守門,不知在否。

但聞空中音樂嘹喨,將謂菩薩來至宮中,我竟不見。

』時彼外道既聞此事,遂即還國,捨邪歸正,投僧出家。

」鈔:「《瑜伽》第七」等者,論中次前文云:「或一沙門,或婆羅門,由既見於因果中世間有情不隨欲轉,故作此計。

所以者何?

現是世間有情,於彼因時,欲修淨業,不遂本欲,反更為惡;於彼果時,願生善趣樂世界中,不遂本欲,墮惡道等。

」意謂受樂不遂所欲,反受諸苦。

由見此故,彼作是思(云云同鈔)。

▲鈔:「如論廣破」者,若《瑜伽論》連前文破云:「今當問彼如何所欲。

」嗢陀南曰:「功能無體性,攝不攝相違,有用及無用,為因成過失。

」長行云:「自在天等變化功能,為用業方便為因,為無因耶?

若用業方便為因者,唯此功能用業方便為因,非餘世間,不應道理。

若無因者,唯此功能無因而有,非世間物,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

此大自在天為墮世間攝,為不攝耶?

若言攝者,此大自在天則同世法,而能徧生世間,不應道理。

若不攝者,則是解脫,而言能生世間,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

為有用故,變生世間,為無用耶?

若有用者,則於彼用無有自在,而於世間有自在者,不應道理。

若無用者,無有所須而生世間,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

此所出生,為唯大自在為因,為亦取餘為因耶?

若唯大自在為因者,是則若時有大自在,是時則有出生;若時有出生,是時則有大自在。

而言出生用大自在為因者,不應道理。

若言亦取餘為因者,此唯取樂欲為因?

為除樂欲,更有餘為因?

若唯取樂欲為因者,此樂欲為唯取大自在為因?

為亦取餘為因耶?

若唯取大自在為因者,若時有大自在,是時則有樂欲;若時有樂欲,是時則有大自在。

便應無始常有出生,此亦不應道理。

若言亦取餘為因者,此因不可得故,不應道理。

又於彼欲無有自在,而言於世間有自在者,不應道理。

如是由功能故,攝不攝故,有用無用故,為因性故,皆不應道理。

是故此論非如理說。

」《顯揚論》等皆同上破。

若《唯識》中破云:「彼執非理。

所以者何?

若法能生,必非常故;諸非常者,必不徧故;諸不徧者,非真實故。

體既常有,具諸功能,應一切處、時頓生一切法。

待欲或緣方能生者,違一因論。

或欲及緣亦應頓起,因常有故。

」鈔:「圍陀云明」者,《甘露疏》:「古翻云智:一、明事火懺法,二、明布施祠祀法,三、明一切鬬戰法,四、明異國鬬戰法。

」《西域記》云:「一曰壽,謂養生繕性;二曰祠,謂烹宰祈禱;三曰平,謂禮義、占卜、兵法、軍陣;四曰術,謂異能、技數、禁呪、醫方。

」《弘決志》云:「昔梵天造圍陀論,後白淨仙人造四圍陀:一、讚誦,二、祭祀,三、歌詠,四、禳災。

各四萬偈。

」然不知孰是。

▲鈔:「那羅延天」者,《一切經音義》云:「那羅,此云為人;延那,此云生本。

謂為人生本,即是梵天王也。

」言生大蓮華等者,《法華疏》云:「劫初,一人二十四手千頭,化生水中。

臍中有千葉蓮華,華中有光,如萬日照。

梵王因此華下生。

生已,作是念言:『何故空無眾生?

』作是念時,他方世界眾生應生此者,有八天子忽然化生。

八天子是眾生之父母,梵王是八天子之父母,故計能生萬物。

」言生婆羅門者,《西域記》云:「婆羅門,淨行也,守道居貞,潔白其操。

剎利,王種也,奕世君臨,仁恕為志。

毗舍,商賈也,貿遷有無,逐利遠近。

首陀,農人也,肆力疇壠,勤身稼穡。

」言「兩脚生首陀」下,彼論續云:「一切大地是修福場,諸華果為供養具,化作禽獸、驢、馬、猪、羊,令諸世人以時烹殺,於戒場內供養梵王,得生彼處,明證涅槃。

故圍陀說梵王名常,是涅槃因。

」鈔:「婆羅門是白淨色類」者,婆羅門法,七歲已上出家,學四圍陀;十五已去,受婆羅門法,遊方學問;三十恐絕嗣娶妻;五十入山修道。

世俗之中可謂白淨。

言廣破如彼者,彼論云:「謂鬬諍劫,諸婆羅門作如是計。

何因故作此計?

以是見世間真婆羅門姓,具戒故,貪名利及恭敬故,作如是計。

今應問彼:唯餘種類從父母生,為婆羅門亦爾耶?

世間現見諸婆羅門從母產生。

汝謗現事,不應道理。

若爾,汝言諸婆羅門是勝種,剎帝利等是下種,非也。

如是造不善業,造作善業,造身、語、意妙行,於現法中受愛、不愛果,便於後世生諸惡趣,或生善趣。

若三處現前,是彼、是此,由此入於母胎,從之而生。

若世間之巧處,若作業處,若善、不善,若王、若臣,乃至若修梵世已,生於梵世。

若復下爾等,又汝何所欲?

為從勝種類生,此名為勝?

為由戒、聞等耶?

若由從勝種類生者,汝論中說:『於祠祀中,若戒、聞等勝,取之為量。

』如此之言不應中理。

若由戒、聞等者,汝言婆羅門是勝種,餘類是下類,不應道理。

是故妄計最勝者,非如理說。

」▲鈔:「安茶師計本際」下,問:鈔中何不指其破耶?

答:以問答前計梵王生故,故同前破,不別指也。

故《唯識》中次前破大自在天生。

論後續云:「餘執有一大梵,時、方、本際、自在、虗空、我等、常住、實有、具諸功能、生一切法,皆同此破。

」鈔:「混沌未分」等者。

然此方妄計,亦西天相傳之說。

案《五帝歷》云:「天地混沌,盤古生其中。

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

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亦長一丈。

如此萬八千歲,然後天地開闢。

盤古龍身人首,首極東,足極西,左手極南,右手極北。

開目成曙,合目成夜。

呼為暑,吸為寒,吹氣成風雲,叱聲為雷電。

盤古死,頭為甲,喉為乙,肩為丙,心為丁,膽為戊,脾為己,脇為庚,肺為辛,腎為壬,足為癸。

目為日月,髭為星辰,眉為斗樞,九竅為九州,乳為崑崙,膝為南嶽,股為泰山,尻為魚鼈,手為飛鳥,爪為龜龍,骨為金銀,髮為草木,毫毛為鳧鴨,齒為玉石,汗為雨水,大腸為江海,小腸為准泗,膀胱而百川,面輪為洞庭。

」《韋昭記》曰:「世俗相傳,為盤古一日七十化,覆為天,偃為地,八萬歲乃死。

」然盤古事迹,正為虗妄。

既無史籍,難可依憑。

但是古來相傳詭妄耳。

鈔:「《廣百論》云」下,此論即聖天菩薩造,護法解釋。

言廣破如彼者,論次鈔中所引,更有能立之文,云:「時、所待因,都不可見;不見因故,所以無生;以無生故,即知無滅;無生無滅,故復言常。

為破彼執,故說頌曰:若有體實有,卷舒用可得,此定從他生,故成取生果。

」論云:「時、用卷舒,待他方立,故此時、用隨緣而轉。

體、相若無取、捨差別,諸有作用興、廢不成。

又時、作用依他而轉,如地、色等,定是無常,即以此事為其同法。

用所依時,何容常住?

故善時者作如是言:業風所引,天種差別,自類為因,展轉相續,循環遞代,終而復始,隨緣不同,冷、暖、觸異,分位差別,說名為時。

時雖具有因緣生、滅,相似相續,隱覆難知,豈以不知言無因等?

」言「《百論》亦云」下,即提婆菩薩造,天親解釋。

言此則見果知因者,次論云:「復次以一時、不一時、久、近等相故,可知;有時、無不有時,是故是常。

內曰:過去、未來中無,是故無未來。

如泥團現在,土時過去,瓶時未來。

此時相常,故過去時不作未來時。

汝經言:時是一法,是故過去時終不作未來時,亦不作現在時。

若過去作未來者,則有雜過;又過去中無未來時,是故無未來。

現在亦如是破。

」乃至廣說。

鈔:「百論云:外曰:實有方常相,日合處是方相」等者(有本「日」字作「曰」字,非也),論續次云:「如我經說: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日初合處,是名東方。

如是餘方,隨日而名。

內曰:不然。

東方無初,故日行四天下,繞須彌山。

鬱單越日中,弗于逮日出,弗于逮人以為東方;弗于逮日中,閻浮提日出,閻浮提人以為東方;閻浮提日中,拘耶尼日出,拘耶尼人以為東方;拘耶尼日中,鬱單越日出,鬱單越人以為東方。

如是悉是東方、南方、西方、北方。

復次,日不合處,是中無方,以無相故。

復次,不定故。

此以東方,彼以為西方。

是故無實。

」乃之廣破。

鈔:「不越父母」者,所生子微不越能生父母微之分量。

故《唯識》云:「其量只與所依父母本許大,如第三子微,如一父母許大,乃至大地與所一本父母許大。

極微是常,子等無常。

」言亦廣如彼破者,彼論云:「此亦非理。

所以者何?

所執極微若有方分,如蟻行等,體應非實;若方無分,如心、心所,應不共聚生麤果色。

既能生果如彼所生,如何可說極微常住?

又所生果不越因量,應如極微,不名麤色,則此果色應非眼等色根所取,便違自執。

若謂果量德合,故非麤,以麤色根能取、所執果色既同因量,應如極微,無麤德合;或應極微亦麤德合,如麤果色,處無別故。

若謂果色徧在自因,因非一故,何名麤者,則此果色體應非一,如所在因,處各別故。

既爾,此果還不成麤,由此亦非色根所取。

若果多分合,故成麤;多因極微合,應非細,足成根境,何用果為?

既多分成,應非實有,則汝所執前、後相違。

又果與因俱有質礙,應不同處,如二極微。

若謂因、果體相受入,如沙受水,藥入融銅,誰許沙、銅體受水、藥?

或應離變,非一非常。

又麤色果體若是一,得一分時,應得一切,彼、此一故。

彼應如此,不許違理,許便違事。

故彼所執進、退不成,但是隨情虗妄計度。

」鈔:「《顯揚》第九云」等者,彼論第十中破云:「復次計諸極微常住論者,我今問汝,隨汝意答。

汝為觀察已,計極微常?

為不觀察,計彼常耶?

若不觀察者,離慧觀察,而定計常,不應道理。

若言已觀察者,違諸量故,不應道理。

又汝何所欲:諸極微性為由細故,計彼是常?

為由與麤果物其相異故,計彼常耶?

若由細者,離散損減,其性羸劣,而言是常,不應道理。

若言由相異故者,是則極微超過地、水、火、風之相,不同種類相故,而言能生彼果,不應道理。

又彼極微亦無異相可得,故不中理。

」乃至廣破。

言《瑜伽》同此者,第六卷中全同《顯揚》也。

鈔:「《百論》亦云乃至信有故等,廣如彼破」者,其等字等餘能立之文。

次云:「世人信一切處有虗空,是故徧;信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時有虗空,是故常。

內曰:分中分合,故分不異。

若瓶中向中虗空,是中虗空為都有耶?

為分有耶?

若都有者,則不徧;若是為徧,瓶亦應徧。

若分有者,虗空但是分,無有有分名為虗空。

是故虗空非徧亦非常。

外曰:定有虗空徧相,亦常作故。

若無虗空者,則無舉、無下、無去來等。

所以者何?

無容受處故。

今實有所作,是以有虗空亦徧亦常。

內曰:不然。

虗空處虗空,若有虗空法,應有住處;若無住處,是則無法。

若虗空孔穴空住者,是則虗空住虗空中,有容受處故。

而不然,是故虗空不住孔穴中,亦不實中住。

何以故?

實無空故,是實不名空。

若無空,別無住處,以無容受處故。

復次,汝言作處是虗空者,實中無作處故則無虗空,是故虗空亦非徧亦非常。

復次,無相故無虗空。

諸法各各有相,以有相故知有法。

如地堅相、水濕相、火熱相、風動相、識知相,而虗空無相故是無。

外曰:虗空有相,汝不知故無,無色相是虗空相。

內曰:不然。

無色名破色,非更有法。

猶如斷樹更無有法,是故無有虗空相。

復次,虗空無相。

何以故?

汝說無色是虗空相者,若色未生時先虗空相。

復次,色是無常法,虗空是有常法。

若色未有時,應先有虗空法。

若未有色無所滅,虗空則無相。

若無相則無法,是故非無色者,虗空相但有名而無實。

諸徧常等亦如是總破。

」鈔:「《瑜伽論》云:何因緣故,乃至立如是論」者,彼論次後云:「今應問彼:汝何所欲?

現法方便所招之苦,為用宿作為因?

為用現法方便為因?

為用宿作為因者,汝先所說:由勤精進吐舊業故,現在新業由宿作因之所害故。

如是於後不復有漏,乃至廣說,不應道理。

若用現法方便為因者,汝先所說:凡諸世間所有士夫、補特伽羅所受,皆由宿作為因,不應道理。

是故此論非如理說。

」問:彼既說苦、樂由於宿作,與內教同,何不許之?

答:《廣鈔》引《佛名經》懺悔文說:「凡夫於業報中好生疑惑。

業有三種,謂:順現,順生,順後。

復有四句:一、報定,時不定,二、時定,報不定,三、時、報俱定,四、時、報俱不定。

彼但定有宿作不許,餘故不許也。

」鈔:「《涅槃經》三十五廣破此見」者,即南經也。

若北經,當四十經。

云:「須䟦陀至佛所已,問佛言:『有諸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言:「一切眾生受苦、樂報,皆隨往日本業因緣。

是故若有持戒、精進,受身、心苦,能壞本業;本業既盡,眾苦盡滅,即得涅槃。

」是義云何?

』佛言:『彼若作是說,我當問之:「仁者!

實作是說否?

」彼若見答:「實爾。

我見眾生習行諸惡,多饒財寶,身得自在;又見修善,貧窮多乏,不得自在;又見有人慈心不殺,反更中夭;又見喜殺,終保年壽;又見有人身修梵行,精進,持戒,有得解脫,有不得者。

是故我說一切眾生受苦、樂報,皆有往日本業因緣。

」佛言:「實見過去業否?

若有是業,為多少耶?

現在苦、樂能破多少耶?

能知是業已盡、不盡耶?

是業既盡,一切盡耶?

」彼答言:「我實不知。

我即引喻:如有人身被毒箭,其家為請醫師,令拔是箭,身得安穩。

其後千年,是人猶憶,了了分明:是醫為我出箭得安。

仁既不知過去本業,云何能知現在苦行定能破壞過去業耶?

」彼若言:「瞿曇!

經中作如是說:若見有人豪富自在,當知是人先世好施。

如是不名過去業耶?

」佛言:「如是知者,名為比知,不名真知。

我佛法中或由因知果,或從果知因。

我佛法中有過去業,有現在業。

汝法不從方便斷業;我法不爾,從方便斷。

汝業盡已則得苦盡;我則不然,煩惱盡已業苦則盡,故我責汝過去之業。

若知現在苦行能壞過去業,現在苦行復以何破?

如其不破,苦則是常。

苦若是常,云何說言得苦解脫?

若更有行壞苦行者,過去已盡,云何有苦?

當知一切眾生有過去業、有現在因。

眾生雖有過去壽命,要賴現在飲食因緣。

仁者!

若說眾生受苦受樂定由過去本業因緣,是事不然。

譬如有人為王除怨多得財寶,因是財寶受現在樂,是人現作樂因、現受樂報。

譬如有人殺王愛子,以是因緣喪身失命,是人現作苦因、現受苦報。

仁者!

一切眾生現在因於四大時節土地人民苦樂,是故我說一切眾生不必盡因過去本業受苦樂也。

仁者!

若以斷業因緣力故得解脫者,一切聖人不得解脫。

何以故?

一切眾生過去本業無始終故。

是故我說修聖道時,是道能遮無始終業。

仁者!

若受苦行便得道者,一切畜生悉應得道。

是故先當調伏其心、不調伏身。

是故我經中說:斫伐此林,莫斫伐樹。

何以故?

從林生怖,不從樹生。

欲調伏身,先當調心。

心喻於林,身喻於樹。

」』」(上皆取要引之,具如經中廣說。

)鈔:「大乘法師」下,即《唯識疏》文,是有因自然也。

「《瑜伽》第七」下,即無因自然也。

然彼論次文破云:「今應問彼:汝何所欲?

一切世間內、外諸物種種生起,或歘然生起,為無因耶?

為有因耶?

若無因者,種種生起,歘然而起,有時不生,不應道理;若有因者,我及世間無因而起,不應道理。

乃至云:是故此論非如理說。

」言此則無因為自然,非別有物者,彈大乘法師也。

鈔:「若廣分別」下,指在諸論,如前一一引釋者是。

問:鈔中何故不廣引耶?

答:圭峯云:「緣是偏僻、屈曲之義,却難於深法,枉無限心力。

此方既無,不煩廣敘破之。

若迴彼功夫,學大乘深經,自合通其玄妙。

」故今指如別說,知與不知,無乖弘闡。

然恐學者欲知始末,故前略引爾。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五音釋襲(似入切,合也,入也。

)蓊(烏孔切,蓊鬱也。

)鬱(紆勿切,木叢生者。

)褐(何葛切,袍也。

)鵂(音休。

)鶹(音留,休留,鳥名。

)孥(乃都切。

書傳云:孥,子也。

)鑽(子亂、子尤二切,所以穿也。

)詰(溪吉切,治也,問罪也。

)嗢(烏沒切,咽也。

)壠(立蹱切,丘壠也。

)股(公戶切。

)歘(許勿切,暴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