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37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七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鈔:「三、法無去來宗中,言都有八全,一少分」者,一、大眾部,即窟外結集之大眾也。
或大天分部時,凡僧多者為大眾部。
二、說轉部,有本云雪轉部者,非也。
以上座部轉居雪山,云雪山轉部。
此部在前法有我無宗中收,今正是說轉部也。
此師說有,唯一種子,現在相續,轉至後世,故言說轉。
此部本名經量部,唯依經為比量,不依律及對法。
凡所解義,以經為證,名為經量,亦說轉也。
(然有本鈔都有七全,一少分無。
此說轉部,以根本經部在第一宗中已收,則無者為正。
或約別義,此宗又攝,亦無妨也。
)三、鷄胤部者,上古有仙,貪欲所逼,遂染一鷄而生子,從所生族,因名鷄胤,即婆羅門中仙人種姓。
今部主其族也,故以為名。
《文殊問經》云:「是律主姓也。
」四、制多山部者,制多,此云靈廟。
此多有制多,因以立名。
《纂玄記》云:「佛於一世,初生、成道、轉法輪、般涅槃,四處皆有靈廟。
此即一處山有制多,人依山住,從山立名,即後大天所居處也(餘如上說)。
」五、六二部者,制多山西,稱曰西山。
既與大天不和,因此別住。
北山亦爾,制多山北之一山也。
此上三部,並從所住立名。
七、法藏部者,或名法密部,部主名也。
即目連弟子,目連滅後,習師所說故也。
然密與藏,義意大同。
此師含容正法,如藏之密,故亦名為法護。
護亦防護,即密藏義也。
八、飲光部者,上古有仙,身光明盛,飲蔽餘光,令不現故。
今此部主,是其苗裔,故以為名。
言化地者,如上已釋。
言敘雪轉云者,非也,應云說轉。
言四分律法藏部義者,梵云曇無德,此云法藏,即四分律主名也。
言僧祇大眾部義者,具云摩訶僧祇,此云大眾。
此部是總,以行解虗通,不生偏執,順五部所見故。
或云摩訶僧祇,云大眾者,此與大眾部不同。
僧祇大眾,即上座窟內大眾,故不同窟外大部也。
今詳既云《僧祇律》大眾部者,是大眾部同於《僧祇律》也。
如上《四分律》同曇無德法藏部故。
鈔:「說假部」者,此部所說世、出世法,皆通假名及真實故。
言《成實論》先是數論弟子等者,此論是訶梨䟦摩造,在僧法中已造此論。
言以所造為能造者,彼宗以五塵為能造,五大為所造,即與我宗能、所造倒故。
後入佛法,此論屬經部攝也。
言「三藏云」下,證成經部師是此宗攝也。
言細實而麤假者,《唯識疏》云:「經部十處(十二處中除意、法也),麤假細實(極微為實,麤色等為假。
聚細為麤,故假);大乘世俗,麤實細假(一切色等皆從種生,由識變故,相分收故。
麤實極微,但是觀心假想分析而有,故細名假);薩婆多等,麤細俱實(極微隨色等處攝,即和集色等,細從麤攝故);一說部等,麤細俱假。
」今當初句與說假部義稍同,故合為一宗。
言「此說假」下,揀之三部異、別後二家所宗之論,以釋說假名也。
此從俗諦中皆有假、實,故不同一說部不同真、俗一切皆假,不同說出世部真諦唯實、俗諦皆假。
故此揀之。
言「蘊門中」下,釋成俗諦中有假、實也。
若法在五蘊門中攝時,是實;若分五蘊為十二處、十八界(謂開色合心為十二處,心、色俱開為十八界),既開五蘊色、心為界、處,故是假說也(謂既開五蘊積聚為界、處,故界、處名假積聚也)。
疏:「世俗是假」等者,此部明世間法從顛倒生,智是虗妄,故非實有,悉是假名;出世之法不從顛倒起,有道、果故。
二空境是真實,一空智亦真實。
真實境能生真實智,真實智能通真實境,故是實有,名出世也。
此約所立為名,此分通大乘,故鈔云「少似《中論》」等。
鈔少似「中論」等者,謂少似《中論》前一半也。
以《中論.四諦品》前以空破有,〈四諦品〉中以空立有。
今以二空為真實,似前一半義也。
或可世俗是妄,少似因緣所生法;出世為真,少似我說即是空。
不得全偈,故云前半。
然此言少似,即有少分通於大乘破相始教之義。
或可以彼世俗是妄,出世為實,望《中論》前半偈者,亦不全同,故但云少似。
以《中論》前二句緣生之法即空者,即世、出世法皆盡空也。
今第五宗唯空世間,故世俗是妄;不空出世間,故出世為實。
故《中論》前半偈中唯似其空世間之一分,故云少似及向前也。
若既全似,則與大乘何別?
思之。
疏「一說部」者,名即是說,名為一說,說一假名爾。
從所立為名,前則出世是真,今則出世亦假名爾。
鈔:「既無世間」者,撿論,應云:既無有世間。
《探玄記》云:「此亦通於初教之始,即破相始教中初入方便。
」鈔:「應理圓實宗」者,《金光明經鈔》云:「應者,合也。
應正道理,圓滿成實,非方便說,顯了義故,故名應理圓實宗也。
」今以彼雖自為圓實,望後三宗,義非圓滿,故改名三性空有宗也。
疏:「謂心、境兩亡」者,通但空破相之意及頓教絕相之意。
言直顯體故者,唯是頓義。
今以深從淺,故為此次。
若《探玄記》,不立三性空有宗,第七名一切皆空宗,謂大乘初教,八名真德不空宗,九名相想俱絕宗。
今以第九合其第七,為第八真空絕相,加第七三性空有以當相教,移彼第八為今第九,收義方足。
疏:「九、空有無礙宗」者,然約大乘宗中,第七是有。
雖云徧計空,此約情執空爾。
然依他似有,圓成實有,故為有也。
故下立為二諦俱有宗,第八即是空。
今第九融取空、有,令無礙也。
鈔:「不壞相故」等者,前互融,明空、有不異;次雙絕,拂空、有之相。
今正雙拂時,而不壞空、有之相,即遮其斷滅也。
言「真如隨緣」下,以疏中真如二字揀空宗,意謂:既上言互融雙絕,而不礙兩存,足顯終教之宗,何必更言真如耶?
故今云:前說空、有無礙,直據空、有而言。
若不更說真如,則揀濫不盡。
以空、有無礙尚濫但空故,故說真如即空,空即真如。
問:就言真如,已揀第八宗,何必更云「隨緣」二字耶?
答:為揀法相,故又云隨緣。
問:真如既唯隨緣,何成真如之義?
「又異但凝然」下,答也。
唯以隨緣,揀但凝然第七宗也。
非無、不變二義雙足,方得無礙。
言「具恒沙」下,復揀空宗。
故圭山立空性十門之異。
然西域立性宗,以今空、頓、實、圓,皆名性宗;今則以義分之,淺、深有異。
鈔:「今迴第七為第八」等者,正明立意。
以賢首《探玄》所立,多順於彼,以第七名一切皆空,第八名真德不空,九名相、想俱絕。
雖七始,八終,九頓有異,七、八二宗皆依彼次,但名有異,以釋第八義,云:約奘師持法輪中說三性及真如不空理等,以此為終教,然與彼應理圓實之義有濫故。
今欲反彼所立,故以彼七為第八,彼八為第七,却加第九融彼七、八,方順法性故。
問:賢首順彼八宗,何有玄妙?
答:但以後二宗超之爾。
今有三宗超勝,以第八中有頓義故。
言如前西域者,前鈔云說假有故,為第二時,即此第七宗;顯理至空,會緣相盡,為第三時,即此第八宗等。
言符法性者,如前四不了,皆歸法相;四了,皆歸法性,故迴彼七、八也。
鈔:「然五、六立在小乘」等者,第五宗立在說出世部,第六宗立在一說部前。
鈔釋此二宗,皆引《中論》,明通大乘。
故《探玄記》第一并《教義》云:「此通初教之始。
」問:若云此立在小乘,義通大、小者,第三宗中亦應通大乘,以大乘亦說過、未是無,現在是有故;第四宗中亦應通大乘,現在色、心等為實,從自種子而生起故;不相應行為假,依色、心分位假建立故。
何獨五、六二宗耶?
答:第三宗現在為有,第四宗現在之實,皆離識實有,故不通大乘。
疏約此義,故不說之。
或可與五、六義齊,疏舉一隅,令准知之。
疏:「七、即法相」等者,然准《起信疏》有五宗:一、隨相法執宗,即小乘諸師依《阿含》等經立造諸部小乘等論;二、真空無相宗,即龍樹、提婆依《般若》等經立造《中觀》等論;三、唯識法相宗,即無著、天親依《解深密》等經立造《唯識》等論;四、如來藏緣起宗,即馬鳴、堅慧等依《楞伽》等經立造《起信》等論;五、圓融具德宗,即《華嚴經》,天親菩薩造《十地論》,立六相圓融義:初一即此前六宗,二、三即此八、七二宗,四、五即此後二宗也。
然法相猶存假名,故定是權。
無相有二:若緣生即空,平等一味,故是頓實;若但明空,不顯不空,故是破相之權。
《起信疏》以頓實從在破相權中,故居唯識相宗前,唯識明中道故。
今清涼以破相權從在頓實之中,會緣相盡,故居法相之後。
故次科云八、即頓教者,隱破相之義不言也。
鈔:「以五教料揀」者,此約宗教相當之處配之,不必全取教之次第也。
問:若爾,應頓教淺於終教,以前云前前淺,後後深故?
答:真空絕相雖是頓教,然亦通始教,但從多分及隱始義,此配為頓也。
故清涼云:「況復宗者,從多分說。
」今亦多分,故配於頓。
前淺後深,未爽通理。
鈔:「即清辯菩薩所造」者,《西域記》云:「清辯論師外示僧佉之服,內弘龍猛之宗,欲與護法論議。
清辯誓:『不空見菩提樹,見當作佛。
』護法無暇離菩提樹,故不能相見論議。
乃云:『非慈氏成佛,誰決我疑?
』於觀音像前誦隨心陀羅尼,絕食,飲水三歲。
菩薩現曰:『何志?
』曰:『留身待見慈氏。
』」(云云,如前已述。
)其《掌珍論》有二卷,唯釋此二量故。
言謂立云等者,《百法》慈恩疏云:「彼勝義諦中有為、無為,二俱是空。
第一量云:諸有為真性故空,從緣故,如幻事。
」(《明鈔》云:「為遮犯世間相違過故。
以諸有為學者世間、非學世間皆許有故;諸無為法學者,世間許是有故。
若不揀之,故成此過。
今言真性依勝義諦,不依世間,故無此過。
初量應云:真性有為,前揀,定是空,後說。
前陳、後說,互相差別,不相離性,合以為宗。
因云緣生。
如幻事等喻。
」問:真性是勝義者,世俗勝義,其相如何?
答:真性義諦,一切都空。
世俗諦中,可有色心修證等法。
如《金剛經》:「凡所有相,皆是虗妄」,是世俗諦。
「諸相非相,則見如來」,是勝義相。
問:此應有自教相違過,以違諸教不空義故。
如《善戒經》等云:「有為無為,名之為有。
我及我所,名之為無」等。
答:我亦有教,如前所引。
又問:應有自語相違過。
謂吾宗言真性,表依勝義。
汝宗勝義,諸法都無。
復言有為,乃是有義。
雖因明法似宗之中,無此有法自語相違之過,於理既乖亦是過也。
答:應知真性之言,為防過故,該通二量。
但遠指初過,總示非正是宗有法。
意先指云:我依真性立有為,是有法定空故宗。
或欲顯示無過道理,故無違也。
故應立量云:有為是有法,依真性皆空故宗。
便無過也。
故《掌珍論》云:「且如眼處一種有為,就勝義其體空」等。
)▲言此中因、喻、前却者,三支次第:先宗,次因,後喻。
今頌中先宗,次喻,後因,故云前却(却猶後也)。
或是譯者迴文不盡故。
言「二、無為比量」下,《百法疏》云:「諸無為法真性故,非實,以不起故,猶如空華。
」《明鈔》云:「揀過如上。
」又此後量元依勝義諦立,不同前量。
或准前量,理亦無違。
因云不起故,謂本不生起。
諸不起者,皆定無有實,喻如空華。
《掌珍論》云:「不說遮止,即不立異喻。
」(然准《明鈔》二量,皆有自教相違失。
今以自亦有教,故不為失也。
彼雖以此宗之教為非了,而此宗亦以彼教為非了,故如前西域四不了,皆歸法相宗也。
故二量皆真能立,亦真能破。
況頓是《楞嚴經》文,豈為似量耶?
故護法菩薩所造《廣百論》第七中亦云:「諸有為法隨緣生故,猶如幻事,非實有體。
諸無為法亦非實有,以不生故,譬似龜毛。
」明知造論之師情無去取者也。
)鈔:「即般若三論中一分之義」下,此言般若,乃指諸部《般若經》爾。
三即《中》、《百》、《門》也,對前《深密》、《瑜伽》爾。
言「故有言」下,彈責他人之言也。
此是法相宗,破學龍猛(依《奘法師傳》云:「正名龍猛,舊云龍樹。
」)宗失意之者,非破龍猛宗。
不爾,何用更加「學」字?
今清涼言斯言可怖者,亦遮學法相宗,恐執此言破龍猛宗也。
▲鈔:「即真不礙俗」下,如性、相對辨中已釋。
「然必融於前」下,如圓教具前四教故。
其第十一宗即第十圓融具德之宗,非是諸宗所競,故疏不言。
圭峰云:「十宗皆佛滅後弘顯佛經,承習各異,遂各為一宗。
」疏:「教則一經容有多教」下,若圭山《大疏》云:「謂一宗容有多教,一教容有多宗故。
又教約佛意,權、實有殊;宗約人心,所尚差別。
」然此二義料揀與今不同:初則直以宗、教對論寬、狹,不同今疏以宗、教就經說寬、狹也;次約佛意、人心,亦不同今次段約位所尚也。
言「若局判」下,正是吾宗判教之意。
唯此義故,勝於餘師。
今有指於一經一部以為此是始,此是終等者,所失多矣。
鈔:「如一維摩」等者,明一部經通,有五教云通。
然疏中容有多者,不必多。
或故一經有四教、三教、二教等,《般若》等亦具五者,學者多云:般若但名空教。
應審此文,具覽彼經,方知不唯空義,恐招謗法之𠍴。
而影出宗局者,如《維摩經》多明理事無礙,以斯為主,是所尚故,但名理事無礙宗。
言「顯明宗通」下,以一宗通多經,故通。
而影出教局者,一經之中所有五教等義,各互不相通,故局也。
問:餘經可爾,《華嚴》一經具五教之義,為互通、不互通?
通,則違此文;不通,則違前疏,云:斯則有其所通,無其所局。
答:此且論餘宗,不說《華嚴》。
若說《華嚴》,約遮詮,則非通非局;約表詮,則通、局無礙。
故云圓融具德也。
前云無其所局,且約遮他。
疏:「八輩」者,四果四向也。
鈔:難云等者,躡跡難也。
言宗不約此者,宗不約此斷、證,以論斷、證無多,故教但有五。
問:若斷、證無多,故但有五教者,聲聞、緣覺斷、證階位各別,何不分為教?
答:斷煩惱障、證生空理大同,雖有位次,小異相從,合為一教。
又緣覺出無佛世,以無教故,不別分也。
問:破相始教說三乘同有十地,與立相始教明資糧、加行等五位及斷、證等亦別,何不分為二教?
答:同許定性、無性皆不成佛,亦許三乘斷、證階位大同,故合為一教。
問:終教所立時、位等亦同法相,何故別為一教?
答:伏斷惑障、證理、起行等多異,故別為一教。
問:頓教何有斷、證階位而別為一教?
答:以無位之位為此教之位,不同漸次,不同圓融,故別為一教。
此上且為成五教,故作如是說。
若如前於大乘分為七類等,乃至如來聖教,意趣無邊,何須局執?
宗尚義別,故有十宗。
前六宗所尚不同,而疏但言前五者,疏約第六,一切我、法但有假名,而無實體;通大乘義稍顯,故言五。
鈔約前立,在小乘故,故云六宗。
而據斷惑、證理等義,六宗不離四果、四向,故合為一小教,則教與宗互不相違。
鈔:「雖互有兼通」者,問:《法華》豈無佛性等?
《涅槃》豈非一乘等?
既是互通,何故各別局定耶?
故此答也。
文含縱奪,可知。
鈔:「宗通自修行」等者,經云:「三世如來有二種法通,謂說通及自宗通。
說通者,隨眾生心之所應,為說眾經。
自宗通者,謂修行者離自心現種種妄想,謂不墮一、異、俱、不俱品,以超度一切心、意、意識,自覺聖境,離因成見相,一切外道、聲聞、緣覺墮二邊者所不能知。
我說是名自通法通。
」清涼釋云:「初了唯心,謂不墮下,境界則滅;超度一切下,能、所亦無。
自覺下,證悟自心,不由他悟,離三量成,故離因成。
一切外道下,對他顯勝。
」疏:「二、裕法師」者,傳云:靈裕,姓趙氏,定州鉅鹿曲陽人。
年居童幻,異行感人。
每見儀像沙門,必形心隨教。
後專《華嚴》、《涅槃》、《地論》。
律部有《華嚴疏指歸合》九卷、《十地疏》四卷,廣有著述。
齊后染患,願開華嚴諸統,舉裕當之。
時有雄鷄,常隨眾聽。
逮于講散,乃大鳴,高飛西南樹上,經夕而終。
俄而齊后疾愈。
斯感通之應也。
齊安東王婁叡致敬諸僧,次至裕前,不覺怖而流汗。
退問,知其異度,即奉為戒師。
其潛德感人如此。
至大業元年正月二十二日三更,忽覺異香滿室,奄終于演空寺,春秋八十有四。
然彼意,初既以法界為所成法身,後復以法界為所證之境界,故法界為宗爾。
疏:「五、敏印」等者,釋法敏,姓孫氏,丹陽人也。
八歲出家,事英禪師為弟子。
後貞觀十九年,會稽士俗請住靜林,講《華嚴經》。
六月未正講,有蛇懸在敏頂上,長七尺許,作黃金色,吐五色光,講終方隱。
至夏訖,還一音寺,有赤衣二人禮敏曰:「法師講四部大經,功德難量,須往他方教化,故從東方來迎法師。
」弟子數十人同見。
八月十七日卒。
前三日三夜,無故闇冥,恰至將逝,忽放大光,夜明如晝,因爾遷化。
春秋六十有七,身長七尺六寸。
停喪七日,異香不滅。
造《華嚴疏》七卷。
印師,即同判宗者。
遠師光統,如前立教中已敘。
疏:「笈多三藏」者,具云達磨笈多,隨言法密,本南賢豆囉囉(力加切)國人,剎帝利種,姓獘耶伽羅,此云虎氏。
開皇十年冬十月至京城,翻經論七部,三十三卷,即《起世》、《緣生》、《藥師本願》,《攝大乘》、《菩提資糧》是也。
疏:「故賢首意取」下,《探玄記》云:「五、依光統律師,以因果理實為宗,即因果是所成行德,理實是所依法界。
此雖義具,然猶未顯露。
今總尋名按義,以因果緣起、理實法界為宗,即大方廣為理實法界,佛華嚴為因果緣起。
因果緣起必無自性故,即理實法界;理實法界必無定性,無定性故,即成因果緣起。
是故此二無二,唯一無礙自在法門,故以為宗。
」疏:「以事法界有事、理」等者,謂事法界、理法界、事理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緣起體上之用故者,依四法界為體,緣起是用,即依總體起總用故。
鈔:「緣起是總」下,一者、緣起是總該本有、修生之別。
但言因、果,即當緣起中修成緣起之一分。
如大方廣者,是總指也。
正取方廣業用為本有緣起,非取其體也。
或可大即本有之體,方廣即本有之用。
以業用本有之義不彰,釋以稱體周徧,故亦是本有。
問:本有可然,緣起云何?
答:體、用互為緣起故。
若唯約業用,則一、多、大、小等互為緣起也。
若修成,則因、果、一、多互為緣起。
二者、緣起即是義門。
總該萬法,故總;因、果但是位之一法,故別。
鈔:「不應復存因果理實之言」等者,正改賢首意也。
言若取次第等者,以順一題次第也。
或可法界即總體,理實即別體,緣起是總體之總用,因果但緣起中別義。
但就位說,故以先總後別為次。
復以不思議貫前四重,口欲辯而詞喪,心將緣而慮忘故。
疏:「觀其總題,已知別義」者,謂因前宗中差別之法攝總題,所以觀其總題,却已知一題差別之義。
或是已知一部差別之義,前義為勝耳。
鈔:「故云法界總該前二」者,因上大方即法界體故,方廣即法界用故。
所以疏中云「法界總該前理實、緣起二也。
」疏「所以龍樹指此」下,即疏主依龍樹立華嚴宗也。
既不加不思議,則濫於餘經,故知成華嚴德用、自在、因果、法界皆不思議者,出於龍樹而已。
又賢首等師依龍樹判《華嚴》為不共《般若》,立為別教,逈異餘宗,則若教若宗皆出於龍樹。
又始於龍樹於龍宮誦出流布,仍造《大論》於西竺,故於西域建立華嚴,以龍樹為初祖,天親為二祖,以至相於大藏前立誓,抽得華嚴第一,志欲弘通。
後遇異僧來,謂曰:「汝欲解一乘義者,其《十地》中六相之義是也。
慎勿輕之,可一兩月間攝靜思之,當自知爾。
」言訖,忽然不見。
因即淘研,不盈累朔,於焉大悟,遂立教開宗,製此經疏,時年二十七也。
廣如傳說。
既立宗教,由悟六相,而《地經》唯有六相之名,而天親論中廣申義釋,則天親為二祖矣。
後至此方,帝心、雲華、賢首、清涼、圭峯相承而來,則華嚴之祖皆有自也。
疏:「《淨名》但明」等者,《天台補注》破此義云:「清涼觀師云:《淨名》但顯作用不思議解脫,蓋是一分之義,未顯法界融通不思議,故不同《華嚴經》也。
」天台學者敢謂清涼此義不然,請以教義判經,方知法門有異:《淨名》但顯不思議用,《華嚴》亦彰法界融通。
彼此圓妙,皆不思議,復何優、劣於其間哉!
別、圓大乘法門正等,但即、不即及具、不具,而分兩殊。
作此所判,自然無滯。
不明斯旨,任運抑揚大乘經矣。
思之,後昆慎之!
《會解》評曰:「義師何謬至於此耶?
一、不知他宗旨歸,二、又失本宗言教。
不識他宗者,且《華嚴》具二分義:一者、法界融通(此是德相),二者、作用解脫(此是業用)。
以《淨名》闕前義,故云一分。
但得《華嚴》業用一分義,未顯法界融通,故云爾也。
況真諦謂西域記說此《華嚴大不思議解脫經》三本,下本十萬偈。
又波羅頗密多三藏云:『龍樹造《大不思議論釋》,亦十萬頌。
』此方《十住毗婆沙論》十六卷,即後秦耶舍誦出,什師譯文,亦言是《大不思議論》中一分文也。
既云大不思議,明知形對《淨名》等為言,如鈔說者是也。
而謂法門正等者,豈可得耶?
二、失本宗言教者,既言但即、不即,具、不具殊者,由不即故、不具故,得一分業用義,失於融通,斯亦見矣。
豈有教殊而法門正等?
豈不法門隨教有異耶?
以不思議法門名同,故云等;而具不具義異,故教不同。
如汝宗中,凡釋一法門,皆約四教義解,豈以法門名同,令教亦同耶?
故知法門隨教有異,故云一分爾。
思之,後昆慎之。
又如《涅槃玄義》解不思議,以須彌內芥中義云:『小不自小,亦不由大故小;大不自大,亦不由小故大。
因緣故小,大亦不離小,大在內外兩中間,亦不常自有不可思議,大亦如是。
』通達此理,故即事而真。
唯應度者,見不思議須彌之高廣,入於不思議芥中之微小,是名不思議之大入不思議之小,住首楞嚴能建大義,如經廣說。
若一往明不思議用在於道後,其理亦通。
」評曰:設作此解,亦未免一分之義。
何者?
彼先作三觀三諦,即事而真,故大小不思議。
此是吾宗理事無礙,故不思議即同教一分義爾,亦未至法界自在融通無盡德相故。
以吾宗圓教有二分義:一、事事無礙別教義,二、理無礙同教義。
又有二分:一、德相,二、業用。
彼《涅槃玄義》有二義:一、即事而真,二、道後作用。
若即事是真,即同教一分義;若道後作用,即業用一分義。
豈得與《華嚴》同日而語耶?
並名小不思議爾。
義師既不審他宗,亦不體自宗,妄申破斥,愚之甚也,可不哀哉!
鈔:「有解脫」等者,作用解脫,約法名業用;菩薩住故,即入業用。
真如具德,即約法稱德相。
「佛身不分」下,就人名德相。
「故龍樹」下,如向所指。
若爾,應更加大字。
答:彼《淨名》但彰業用不思議,狹故為小;今明法界等皆不思議,德、用俱備,則已有大義,故不假言之。
疏:「若就題中」等者,大方則理實為體,方廣即緣起為用,佛華嚴是因果為宗。
尋因果之宗,令趣證理實體,故法界總攝體、宗、用三。
法界為總,理實緣起、因果皆別,舉一全收。
所以數配歸題者,題為大部綱領,宗要不出一題故。
鈔:「若准天台」下,以天台玄義有其五重:一、釋名,二、辯體,三、明宗,四、論用,五、判教。
故彼云:「尋名識體,體非宗不會,會體自行已圓;從體起用,利道含識。
」今是中三義也。
彼宗玄義十卷,專明此五,約通、別以釋經題。
於中釋體云:「體者,一部之指歸,眾議之都會也。
今取佛所見為實相正體。
」又云:「即一實相印也。
」引證序品云:「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
」又云:「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乃至廣引云云)。
」二、明宗者,修行之喉衿,顯體之要路。
如梁柱持屋,結網綱維。
提維,則目動;梁安,則柱存。
宗者,要也,所謂自行因、果以為宗也。
云何為要?
無量眾善,言因則攝;無量證得,言果則攝。
如提網維,無目而不動;牽衣一角,無縷而不來。
故言宗、要。
然宗之與體,不異而異。
約非因非果而論因、果,故有宗、體之別耳。
《普賢觀》云:「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
即其義也(云云如彼)。
」三、明用者,用是如來之妙能,此經之勝用。
秪二智能斷疑生信,生信斷疑由於二智,約人約法,左右互論耳。
前明宗,就宗體分別,使宗體不濫;今論於用,就宗用分別,使宗用不濫。
何者?
宗亦有用,用亦有宗,宗用非用用,用用非宗用,用宗非宗宗,宗宗非用宗。
言宗用者,因果是宗,因果各有斷伏為用。
言用宗者,慈悲為用宗,斷疑生信為用用。
若論於宗,且置斷伏,但論因果;今明於用,但論斷疑生信,且置慈悲。
若得此意,則知權實二智皆斷疑生信,是今經之大用,其義明矣。
乃至廣說。
評曰:實相即理實,因果明同。
彼但以斷疑生信為用,此中緣起為用,斯不同爾。
然次疏明理實因果緣起之義,對彼之義,自然見皂白也。
疏:「今釋前義」等者,今釋前宗中十一字義也。
所以釋名但釋法界者,以法界名、義差別,故偏釋之,或是略故。
問:釋名且爾,二、顯義中何故不具釋耶?
答:實則理實該於法界,因、果該於緣起。
今且約以理實法界之性對因、果之相以明無礙,先顯性、相無礙,後因其性、相無礙起事事無礙,故以無障礙法界而為宗趣,故不具釋也。
言法界名、體,廣如本品者,如前第一卷中已明。
疏:「別開法界以成因、果」等者,問:法界何不對緣起以明,而對因、果明耶?
答:從文顯故。
或可體中舉總,用中舉別,互影略故。
言謂普賢法界為因等者,〈成就品〉疏云:「發普賢心,修普賢行,信等諸位,皆名普賢,全依法界分成此因。
明知此因體是法界,還稱法界,方名普賢法界為因。
其果例然。
因、果雖異,不離理、實及四法界。
」疏:「下當指文」者,即下疏云:三、以文從義科。
於初會中,先顯遮那果德;後〈遮那〉一品明彼本因,名所信因、果。
二、從第二會至第七會〈隨好品〉,名差別因、果,謂先二十六品辨因,後三品明果,亦名生解因、果。
三、〈普賢行品〉辨因,〈出現品〉明果,名平等因、果,非差別顯故,亦名出現因、果。
四、第八會,初明五位因,後顯八相果,名出世因、果,亦名成行因、果。
五、第九會中,初明佛果大用,後顯菩薩起用修因,名證入因、果,一一皆證入故。
鈔:「一者、五周」等者,如修所信因為宗,得所信果為趣;舉所信果為宗,令修所信因為趣。
所信因、果既爾,餘四因、果亦然。
此即各自因、果別別互為二番宗、趣,總成十番宗、趣。
乃至總修五周因為宗,總得五周果為趣;總舉五周果為宗,令修五周因為趣。
此為盡理。
若能達此最後兩番,前諸宗、趣番番盡理,而復五門不同,互不相濫。
前互為宗、趣之處,皆可例知。
若於前數中取一番具餘等,則無窮盡,以互為緣起,不相離故。
又前一一因中有多因故,一一果中有多果故,復互相望以成宗、趣,亦至無盡。
▲二者、所信因果等者,即五周因果各合,互為宗趣。
復應以所信因果為宗,令得差別平等因果為趣。
舉差別平等因果為宗,令修成行所信因果為趣。
乃至以所信因果為宗,令得餘四因果為趣。
舉餘四因果為宗,令成所信因果為趣等。
以是具德無盡法門,故經云:「欲具演說一句法,阿僧祇劫無有盡,而令文義各不同,菩薩以此初發心」等。
疏:「以辨義深」等者,由識辨義理深玄為宗,令知言教殊勝為趣。
言「舉人為宗」下,〈法界品〉疏說:「即舉諸善知識、佛、菩薩等為宗,令知解脫等法為趣;舉法為宗,令當根得作佛、菩薩為趣。
」言五對別明是宗之趣者,約行布說故;五對相即為宗即趣者,約圓融說故。
雖六釋名同於法相,而義全異爾。
鈔:「收前衍、裕」等者,前疏云:一、衍法師以無障礙法界為宗,二、裕法師以甚深法界心、境為宗,總為一真無礙法界。
別悟性、相,即事、理法界。
若失總義,即不能收此二師所立法界。
況因、果無性,既因、果收前四對,今因、果歸於理法界,即前四對皆歸理法界矣。
鈔:「餘四例知」者,後四對各以初一為宗,後一為趣。
問:前何互為宗、趣,至此唯一往耶?
答:但可以淺為宗,令至深為趣;不可以深為宗,令至淺為趣。
如以出纏為宗,不可却令在纏為趣;或可舉出纏清淨為宗,令信在纏為趣;乃至舉修顯果為宗,令得修生果為趣。
疏欲顯有一往之義,不但互為顯前,亦應有一往之義。
義門無邊,不應一准。
鈔:「由雙融,故俱離」者,由因、果之相與法界之性互相不異,云雙融俱離性、相,即下十門中初二門等第五門,但總、別之異耳。
此有兩重理事無礙(初二門一重,第五門一重)。
由雙融,故性、相混然俱現,即三、四二門并第六門,亦總、別之異。
此亦有兩重理事無礙(三、四中一重,第六門一重)。
「離不礙存」下,即七、八二門,總為第三重理事無礙。
總由上理事無礙成後二門事事無礙,則後二門通由性、相俱離。
性、相混然,存、離自在無礙,故標章云爾。
「法界雖通」下,釋妨,可知。
疏:「一、由離相故」者,《行願鈔》云:「此標所以也。
相是因、果,此舉緣起如幻之因、果,非妄計定性之因、果也。
言因、果不異法界等者,正顯法界相也。
二、由離性故者,舉其所以。
此明法界非因、果外定空之法界也。
言法界不異因、果等者,正顯因、果相也。
三、由離性、不泯性故者,出所以也。
以第二門離性收第一門不泯性。
言法界即因、果時法界宛然者,第二門即第一門也。
言則以非下,意取緣起無性之法界,非取因、果外定空之法界也。
四、由離相、不壞相故者,出所以也。
此舉第一門離相收第二門不壞相故。
言因、果即法界時因、果歷然者,正顯法界時不失因、果。
言非因、果下,非取法界外定相之因、果也。
五、離相不異離性故者,出所以也,即收一二兩門同時故。
因果法界雙泯離相者,即第一門中離相故。
不異離性者,即第二門。
明由離性故,是以雙泯。
又亦由三四兩門既不相失,隨一泯時,一切即泯。
六、由不壞不異不泯故者,出所以也。
即收三四兩門同時故。
因果法界雙存不壞者,即第四門不壞相。
不異不泯者,即第三門中不泯性。
既不壞相、不泯性,即隨一存時,二皆存也。
七、由五六存泯復不異故者,此標所以也。
第六明存,第五明泯。
此二門既其同時,故無障礙也。
亦遠收三四及一二門。
言超視聽及絕思議者,即指離性離相也。
言通見聞及未嘗礙於言念者,即指不壞不泯也。
」(後三門如鈔中可知。
)鈔:「性則叵壞」等者,通妨也。
問:何以性言不泯,相言不壞?
而不性云不壞,相言不泯?
又何不俱言不泯,俱言不壞耶?
答:性不可壞,今取存義,故翻云不泯;相則可壞,今取存義,故翻言不壞。
言「二對皆不相異」下,及次相字皆平聲呼。
言正存即、泯,故復不異者,《行願鈔》說展轉有三重理、事無礙:一、初二門由相即,故性、相俱離,次第明無礙;二、第五門合初二門同時,故性、相俱絕,明無礙。
又一、三、四兩門由相即,故不礙兩存,次第明無礙;二、第六門合三、四兩門同時,故性、相俱存,明無礙;三、以第七門收第二重俱泯,次第明無礙。
合正存即、泯同時,故存、泯無礙入躡前事理無礙,以為後二門事事無礙之所以。
九、躡事理無礙,總以因、果互攝。
十、以前因、果各自有多差別,若分,若全,乃至微細,亦各具攝,重重無盡。
(此與《行願䟽鈔》少異,可對詳之。
)▲鈔:「舉相,意欲令亡」下,以初心行人未能亡相造極,故舉因、果之相為宗,誘令契入離相為趣。
舉者,意欲令亡相,故得不異法界,明本不在相。
故於正說因、果相處,勿昧此意。
(此上初對。
)「後對合上離相」下,准此釋詞。
疏中應云舉相、離相為宗,則合上宗、趣並為宗故。
言「令亡因、果者」下,准此牒詞,疏少一「令」字也。
言「前離於相」下,揀前對、後對二趣之意別也。
或揀後對宗、趣義別,意云:前言離相,明非遣之方離,明因、果之相本離。
此上約境,今令離取相之心故。
然其言猶略。
若具,應云:令離取相心及取離相之心。
何者?
以宗中離相並為其宗故。
或可但離取因、果相之心也。
以上約離境為宗,今約離心為趣,故異也。
(下九准知。
)鈔:「二中應云」等者,鈔為補而續之,舉法界性為宗,意欲令亡不在於性,故得不異因、果。
明法界之性本離為趣,即初對也。
「離性」下,後對。
准前,應云舉性離性,則合上宗、趣為宗。
此上約境令離,取著法界性之心為趣也。
▲鈔:「三、即離性為宗」下,法界即因、果,故離性為宗;正即因、果時,不泯性為趣。
以性本自離,故得即因、果;不待泯,故法界宛然,非斷無也。
此上初對。
「又離性」下,後對合上宗、趣為宗。
此上約境令離,取亡法界、不礙法界之心為趣。
▲鈔:「四、以離相為宗」下,因、果即法界,故離相為宗。
正即法界時,不壞因、果相為趣。
相本自離,故得即法界,不待壞故。
因、果歷然,非定有也。
此上初對。
「又離相、不壞相」下,後對。
合上宗、趣為宗,此約境也。
令離取亡因、果,不壞因、果之心為趣。
▲鈔:「五、離相為宗」下,以初門離相為宗,不異第二門離性為趣。
「由性、相」下,順文釋成。
「若異」下,反成,可知。
此上初對。
「又離相不異離性」下,後對。
合上宗、趣為宗,此約境也。
今逈超取說,雙融性、相,俱、不俱泯之心、言為趣。
(以此例前,遣心亦遣於言也。
)▲鈔:「六、不壞相為宗」下,以第四門不壞相為宗,即此不壞不異第三門不泯性為趣。
「若離」下,但反釋,成此初對。
「又不壞」下,後對。
合上宗、趣為宗,約境說也。
令離、取俱存現前之心為趣。
▲鈔:「七、雙存為宗」下,以第六門不壞相、不泯性,故雙存為宗。
即此雙存,不異第五門離性、離相,故雙泯為趣。
「以即泯」下,釋成此上初對。
「又雙存」下,後對合上宗、趣為宗。
此約境也。
令超常情眼視、耳聽、心思、口議,以雙泯故,通配離性、離相;不礙無念眼見、耳聞、口言、心念為趣,由雙存故,通配不壞、不泯言。
「然超視、聽」下,更別配之。
超視、聽之妙法,約離相說;絕思議之深義,約離性說;不礙見、聞,約不壞相說;不礙言、念,約不泯性說。
此上具依一相。
不爾,豈相但超視、聽,不絕思議等耶?
▲鈔:八、「法界性融」下,以法界性為宗。
性融不可分為趣。
此上初對、後對,合上宗、趣為宗。
此約境也。
理應令絕念,知因、果各攝法界為趣。
上皆理事無礙。
▲「九、因果各全」下,合上第八後對宗趣為宗,即理事無礙為所以故也。
「令因果」下,正明事事無礙為趣。
此上,初對後應合上宗趣為宗,此約境也。
行起解絕為趣。
▲鈔:「十二位」下,因、果二位差別之法,皆各總攝法界為宗,亦事事無礙之所以也。
一一正明事事無礙為趣。
此上初對,復應合上宗、趣為宗。
此約境也,亦行起解絕為趣。
已上三門,准鈔顯文,雖各唯一重,宗、趣據理,亦合具二重也。
「以前云」下,九准思故,但文略爾。
思之,可知。
疏:「又初一」等者,初以別因、果,全總緣起;次別理、實,全總法界。
已上前、後明三,以前二同時,後一總貫前三,皆不思議。
「既以」下,明第四門中說因、果、法界融通之義復深於前,則融三門所說因、果、法界,始、末通明,方顯玄妙。
隨義說之,似異一一通徹,故皆一揆。
鈔:「會歸心觀」下,既以第四門融前,故但會第四門中十義歸心成觀也。
則顯前三門各十義,皆亦成觀。
言「在法為離」下,對境釋心也。
在所觀境、法、因、果、法界為離,性本離故;在能觀心冥符本離之性為遮;在所觀境、法、因、果、法界為不壞(此是通相之意,不同前約性、相分不壞、不泯之異);在能觀心照徹無謬為照。
已上總明。
「遮即初之二門」下,別配釋也。
然有二義釋:初約十門別別配釋;後「又十門」下,總望十門釋。
今初,遮即初之二門者,初門遮相,次門遮性。
照即三、四二門者,三門照性,四門照相。
已上四門單照、單遮;然字已下,單遮、單照互即融通。
五即合初二門為雙遮。
六即合三、四二門為雙照。
七即雙照、雙遮互融。
八即四門一揆等者,以法界性融,不可分故。
遮、照、雙遮、照之四門(有以四門為四大門者,非也。
即疏中即照之遮、即遮之照、雙遮、照為四門),一揆互通,即事理無礙,圓明一觀也。
九、因果總句各全攝法界,具遮、照、雙遮、雙照之四門,為一事事無礙觀。
十、因果別法各各為一句,全攝法界,亦具攝遮、照、雙遮、雙照之四門,為一事事無礙觀也。
▲鈔:「又十門齊鑒」下,二、總望十門釋也。
謂十門齊鑒,非無記曰照;無心於十,非妄想曰遮。
此遮、照亦互融,即此釋疏中初二句。
「雙照」下,謂雙照,即照前十門齊鑒,無心於十;雙遮,即遮前無心於十。
十門齊鑒,即釋疏中雙照、雙遮也。
言亡慮絕者,即定之極;了了分明者,即慧之極。
定、慧既其玄極,則為一總無德不圓、無法不照之觀。
能與如是觀行相應,方契十門之旨,合上四大門之宗,希諸學者領受於文外之意趣也。
問:既領於文外之趣,何須廣說?
答:本圖領旨,不為文字事業。
問:既曰無心於十,何須齊鑒?
答:非齊鑒,無以增智慧;非無心,無以造玄極也。
鈔:「三、慧齊備」者,餘說一向多聞,猶涉方便。
言《纂靈記》說者,以《華嚴傳記》五卷,本賢首集。
文有十章:一、部類,二、隱顯,三、傳譯,四、支流,五、論釋,六、講解,七、𮘗誦,八、轉讀,九、書寫,十、雜述。
此賢首初集,後經修飾。
至清涼時,有二家,並賢首弟子:一、靜法寺慧苑法師修五卷,名《纂靈記》;二、經行寺慧英法師修兩卷,名《華嚴感應傳》。
又近四明居士胡幽貞纂成一卷。
今所引即靜法五卷者。
若賢首《華嚴傳》,但云:「依《智度論》,諸大乘經多是文殊師利之所結集,此經則是文殊師利所集。
佛初去世,賢聖隨隱,異道競興,乏大乘器攝。
此經在海龍王宮六百餘年,未能傳於世。
龍樹菩薩入龍宮,因見此經淵府,誦之在心,遂出傳授,因茲流布(上傳記文)。
」但《纂靈記》經靜法修飾,故有增加也。
言未見其文者,應是論本有其具闕。
言《金剛仙論》者,《廣鈔》第四云:「金剛仙菩薩造,釋《金剛般若經》。
既如其說,驗必然也。
」鈔:「《纂靈記》引真諦三藏《西域記》說」者,即傳第一部類中說也。
彼乃云:「如真諦三藏云:西域中傳記說等,非謂真諦自有《西域記》也。
」言亦說入龍宮之緣,廣如別說者,此傳即什師所譯。
今既指廣,當略引之。
傳云:「龍樹菩薩,南天竺梵志種也。
天聰奇悟,事不再告。
在乳哺之中,聞諸梵志誦四圍陀典各四萬偈,偈有三十二字,皆誦其文而領其義。
弱冠馳名,獨步諸國,天文、地理、圍緯、祕讖及諸道術,無不悉綜。
後結友三人,以隱身術入王宮事。
三人遭害,因悟欲為苦本,眾禍之根,敗德危身,皆由此起。
即入山,詣一佛塔,出家受戒。
九十日,誦三藏盡,更求異經,都無處得。
遂入雪山,山中有塔,塔有一老比丘,以摩訶衍典與之,誦受愛樂。
雖知實義,未得通利。
周遊諸國,更求餘經,於閻浮提中,徧求不得。
外道諸師、沙門義宗,咸皆摧伏。
外道弟子白之言:『師為一切智人,今為佛弟子。
弟子之道,咨承不足,將未足耶?
未足一事,非一切智也。
』辭窮情屈,即起邪慢心,自念言:『世界法中,律塗甚多,佛經雖妙,以理推之,故未盡。
未盡之中,可推而演之,以悟後學。
於事不失,斯有何咎?
』思此事已,即欲行之。
立師教誡,更造衣服,而有小異。
欲以除眾人情,示不受學。
擇日選時,當與弟子授新戒,著新衣,獨坐靜處水精房中(已上即是入龍宮之緣也)。
大龍菩薩見其如是,惜而憫之,即接之入海。
於宮殿中,發七寶華函,以諸方等深奧深典、無量妙法授之。
龍樹受讀,九十日中,通解甚多。
其心深入,體得實利。
龍知其心,而問之曰:『看經遍否?
』答言:『汝諸函中,經多無量,不可盡也。
我可讀者,已十倍閻浮提。
』龍言:『如我宮中所有經典,諸處比此,復不可數。
』龍樹既得諸經一箱,深入無生,法忍具足。
龍還送出。
(天台學者,疑上品華嚴,大多龍宮無著處。
觀此傳一處函中之經,已勝閻浮提十倍之多,尚未得盡。
又云:諸處比之,不可數記。
而以情記惻龍宮不可思議事者,亦可笑矣。
)於南天竺國,大弘佛法,摧伏外道,乃至廣造諸論等。
」評曰:此傳但有入海見經,通說所誦,并得經而出。
雖不具說三部華嚴,既見經無量,亦可知矣。
此但傳略故爾。
▲鈔:「能破有、無宗」者,既佛記為能破有、無宗,而法相學者以學龍樹宗為著空者,未之審也。
言唐三藏《西域記》者,大意皆如前傳。
鈔:「案隋《開皇三寶錄》」者,即翻經學士費長房撰。
長房,城都人也。
房本出家,周廢,僧侶反俗。
隋及興復,仍習白衣。
時預參傳,筆受詞義。
以歷代羣錄,名唯編經。
至於佛僧,紀述蓋寡。
乃撰三寶,履歷帝年。
始自周莊、魯莊,至於開皇末歲。
首列甲子,傍列眾經。
翻譯時代,准見綸綜。
號為開皇三寶錄。
今鈔依《纂靈記》引也。
言都薩羅者,此云喜出生。
言支法領等者,《開元錄》云:「秦晉以前,出家者多隨師姓。
後彌天道安云:剃髮染衣,紹釋迦種,即無殊姓。
尊莫尊於釋迦,乃以釋命姓。
後《增一阿含經》至,果云:『四河入海,無復河名。
四姓出家,皆稱釋種。
』」又《沙彌塞律》云:「汝等比丘,雜類出家,皆捨本姓,同稱釋子。
」既符經律,遂為永式。
今此領法師,當晉代人,則從師為姓云支也。
捐,棄也。
言即東晉朝所譯是也者,始因法領請至爾,後因秦沙門智儼至罽賓國,請覺賢至此土。
至東晉安帝義熈十四年,方於道場寺譯之也。
鈔:「然而龍樹」下,以入海宮誦具本十萬偈,法從於人,上昇天竺流布。
蓋聖人已證,妙窮梵音,故獲全寶。
法領所得,其猶半珠,遂行東土。
由凡夫未證,不善梵音,邊遠之劣器未任,故猶獲半珠淪沒也。
湑(相居切),《切韻》云:「露貌。
」即隱顯之間,纔得其少半。
僅,猶纔也,少也。
「又案:今于闐」下,《西域記》云:「唐言地乳。
無憂王太子至此建國,齒耆云暮,未有胤嗣,乃祈禱毗沙門天神之廟。
像額上剖出嬰孩,神前之地忽然隆起,其狀如乳。
神童飲吮,遂至嗣位,因為國號。
」言即上略本者,此雖正釋下本,兼明略本從此出故。
疏:「四、上本經」等者,《探玄記》說於可結集經分下、中、上。
以此品偈廣多,故前鈔引《金剛仙論》,說召集羅漢、八十億那由他菩薩、無量無邊恒河沙等,結集此等經也。
疏:「五、普眼經」等者,謂能詮之經如眼,照了普法故;或法如眼經,詮普眼故。
故彼疏云:「詮普法故,普詮諸法故。
得此法者,一法之中見一切法故。
」言海雲所持者,彼疏云:「觀海為法門,以普眼法雲潤一切故。
」鈔:「如六十二經說」者,謂我住此海門國十有二年,常以大海為其境界,乃至觀大海出寶蓮華,佛坐其上,身至有頂,為說此普眼法門,於日日中以種種陀羅尼力領受、趣入、分別、開演等各無數品。
如是千二百歲。
故知品偈尤多。
疏:「同說經」者,謂約同一類世界,同以音聲所說之經,名同說經。
「如不思議」下,引證,可知。
疏:「七、異說經」,謂約異類世界、異類六塵所顯之經,名異說經。
疏:「故下云普眼」等者,〈毗盧遮那品〉云:「波羅蜜善眼莊嚴王如來為威光說普眼修多羅,世界海微塵數修多羅以為眷屬。
此言佛剎微塵數者,如一華藏為一佛剎,則別教所明,非如前所引,權、實同許一三千界為一佛剎。
」然猶義引,此且依揀義,眷屬但是伴類,非即是伴,以不能却為主故。
疏:「十、圓滿經」等者,此約收義。
如海一滴,具百川味等。
鈔:「晉經但名」等者,今經云:「以圓滿音說修多羅,名普照因輪。
」既言普照,即圓滿義;或圓滿音說,得名圓滿。
言「大願精進力」下,疏云:「無功用道,任大願風,普救護故。
」言善伏太子者,即人壽一萬歲時勝光王之太子,應是潛蘊宿善,遇緣當成。
太子悲救獄囚,王臣大怒。
母請半月行施,纔畢,就戮。
時至法輪音虗空燈王如來入彼施會,為說此經。
疏:「以晉經」等者。
以晉經〈十地品〉後,便至〈十通品〉,則無說經處會。
既連〈十地品〉,便謂俱是他化天說。
已下十品經文,由闕唐經第七會初〈十定品〉。
今經〈十定品〉云:於普光明殿說,明是重會,故別為一會,則成九會。
彼以〈離世間品〉為第七會,〈法界品〉為第八會故。
鈔:「將欲命乎微言」者,命,猶說也,或請命也。
言舉其問端者,初、海會舉四十問端也。
言口光遠召菩薩來儀者,第六經中如來即於面門眾齒之間放佛剎微塵數光,於十方一切菩薩眾會之前說偈。
爾時十方世界一切眾蒙佛光明所開覺已,各共化現諸供養雲,來詣佛所,作禮供養等。
言毫光普爥等者,經云:「放眉間光(下疏云:即光體也),名一切菩薩智光明普照曜十方藏(辯光明也),其狀猶如寶色燈雲(顯光相也),徧照十方一切佛剎(光業用中所照分齊)其。
中國土及與眾生,悉令顯現(光所現),乃至顯示十方世界中普賢菩薩道場眾會(將說普法,令知法王大願普周剎塵內故)。
」言震動剎網者,經云:「普震動諸世界網。
」(疏云:「光業用中動剎網也。
以諸世界重疊影現,交互相當,如網孔故。
」)言「佛前現華」下,經云:「爾時佛前有大蓮華忽然出現,其華具有十種莊嚴,一切蓮華所不能及」等。
言白毫出眾者,經云:「此華生已,一念之間於如來白毫相中有菩薩,名一切法勝音,與世界海微塵數菩薩俱時出現等。
」(䟽云:「表教從所證淨法界流,為眾教源,如白為色本。
」)言端倪者,端,緒也;倪者,自然之分也。
今言端倪,取其由緒義耳。
鈔:「方舉依果」者,方者,纔也。
於所信中分二:上明所信依報果,下三品明正報果。
即下十類科中第四前後襵疊科。
(從後例襵,總有十重。
其後二重云:九、就前亦二:初明所信佛果法;後〈問明品〉下三品明能依能信菩薩行。
十、就前中復二:初會明佛依報果,後名菩等三品明正報果。
)言四百億十千之名者,准下疏云:「今一四天下,一諦有十千名。
四諦歷於百億,故有四百億箇十千之名也。
」言故授之以〈光明覺品〉者,光明,體也;覺者,用也。
此二各二,謂:光有身、智二光,覺有覺知、覺悟。
又光有能照、所照,覺有能覺、所覺。
如來放身光照事法界,令菩薩覺知見事無礙;文殊演智光雙照事、理,令眾覺悟法之性、相。
由事、理俱融,唯一無礙境,故得一事,即徧無邊,而不壞本相。
身、智無二,唯一無礙光。
《涅槃經》琉璃光菩薩處云:「光明者,名為智慧。
知、悟不殊,唯一平等覺悟之心,知無事非理故。
」又此二光不異覺境,謂能照之光、所照之境、所成之覺此三圓融,唯一無礙之法界,雖平等絕相,不壞光明之覺。
品中辯此,故以名也。
言「上之三品」下,結歸前後襵疊科中第十重意也。
鈔:「謂十甚深」者,一、覺首菩薩明緣起甚深,二、財首菩薩明教化甚深,三、寶首明業果甚深,四、德首明說法甚深,五、目首明福田甚深,六、勤首明正教甚深,七、法首明正行甚深,八、智首明正助甚深,九、賢首明一道甚深,十、文殊明佛境甚深。
互相激揚者,問者激發,答者顯揚。
言賢首說此者,賢首菩薩說此一品,從能說人以為名。
下疏云:「體性至順調善曰賢,吉祥勝德超絕名首。
賢即是首。
賢首之品以當賢位之初,攝諸德故,偏舉賢名。
」鈔:「體、用無方」等者,以體無在,無不在;用無應,無不應。
不離覺樹,故非動;而昇釋天,故非靜。
言顯住體深玄者,疏云:「體即佛智故。
將演住門,先陳體性,以住性即佛智,光讚如來。
是以三賢、十地等,皆依佛智,有差別故。
」言信滿入位者,十信位滿,方入三祇、五位之數故。
言得正定心者,依《仁王經》及《起信論》,即十千劫來修信行滿,入位不退等十住,名正定聚故。
言別行不同者,隨一住之行,各各不同,如前〈十住品〉。
若欲通修,復須皆修淨行。
言觀十種境者,所謂:身、身業、語、語業、意、意業、佛、法、僧、戒也。
疏云:「梵是西域之音,具正應云勃藍摩,此翻為淨。
離染中極,故名為梵;即梵為行,故名梵行。
若爾,何殊〈淨行品〉?
答:前信中之行,隨事造修,悲、智兼導;至此純熟,了心自性。
悲、智無二,故小不同。
」言說於明門者,疏云:「明是智用,法是理行及果。
又所修行法,體離無明」等。
鈔:「夜摩天宮」者,下疏云:「夜摩,此云時分。
論云:『隨時受樂,故名時分。
』准《大集經》,此天用蓮華開、合以為晝、夜。
」又云:「赤蓮華開為晝,白蓮華開為夜。
故云時分。
即空居之首,以表十行。
涉有化物,宜適其時。
時而後言,聞者悅伏;時而後動,見者敬從。
涉有依空,即事入玄,記此而說也。
」▲鈔:「兜率天宮」者,疏云:「此云知足,亦名喜足。
論云:『後身於彼教化,多修喜足之行,故得少意悅為喜,更不求餘為足。
』處此說者,表位超勝,是次第故。
又上、下放逸,此天知足,表世間行滿,故居喜足之天。
又彼有一生補處,表菩提之心功行滿故。
又積功累勳,知階未足,迴勳授子,乃知有餘。
菩薩亦爾,勤苦積行,未見有餘,迴向眾生,乃知自足。
又欲界六天,此居其中,表悲、智均平,處於中故」等。
鈔:「若四河入海」下,一、兢伽河,二、信度河,三、縛蒭河,四、私陀河。
經疏皆有法、喻、合。
今引其合文略示。
經云:「佛子!
菩薩亦爾,從菩提心流出善根大願之水,以四攝法充滿眾生,無有窮盡;復更增長,乃至入於一切智海,令其充滿。
」疏云:「菩提心合池流出善根,等合四河。
依菩提心修四攝行,自善增長,同入如來一切智海。
」言寶珠十德者,經云:「譬如大摩尼珠有十種性出過眾寶:一者、從大海出;二者、巧匠治理;三者、圓滿無缺;四者、清淨離垢;五者、內外明徹;六者、善巧鑽穿;七者、貫以寶縷;八者、置在琉璃高幢之上;九者、普放一切種種光明;十者、能隨王意,雨眾寶物,如眾生心,充滿其願。
佛子!
菩薩當知亦爾,有十種事出過眾聖:一者、發一切智心;二者、持戒頭陀,正行明淨;三者、諸禪三昧,圓滿無缺;四者、道行清白,離諸垢穢;五者、方便神通,內外明徹;六者、緣起智慧,善巧鑽穿;七者、貫以種種方便智縷;八者、置於自在高幢之上;九者、觀眾生行,放聞持光;十者、受佛智職,墮在佛數,能為眾生廣作佛事(次第喻十地,漸漸增廣,修至第十地)。
」言大地十山者,經云:「譬如十大山王,因地而有;菩薩十地,因佛智故而有差別。
」言嶷然高出者,〈十定品〉文。
《音義》云:「嶷者,宜力切,山峯貌也。
」(佛智如大地,十山如十地之智。
山從地出,十地之智皆從佛智而有故。
)言大海十德,德德該通者,經云:「譬如大海,以十種相得大海名,不可移奪:一、次第漸深;二、不受死屍;三、餘水入中,皆失本名;四、普同一味;五、無量珍寶;六、無能至底;七、廣大無量;八、大身所居;九、潮不過限;十、普受大雨,無有盈溢。
菩薩行亦復如是,以十相故,名菩薩行,不可移奪。
所謂:歡喜地,出生大願,漸次深故;離垢地,不受一切破戒屍故;發光地,捨離世間假名字故;𦦨慧地,與佛功德同一味故;難勝地,出生無量方便神通,世間所作眾珍寶故;現前地,觀察緣生甚深理故;遠行地,廣大覺慧,善觀察故;不動地,示現廣大莊嚴事故;善慧地,得深解脫,行於世間,如實而知,不過限故;法雲地,能受諸佛如來大法明雨,無厭足故。
」(海喻全一佛智之體,而十德不同。
德非別物,故云智業。
又互相徧,不同於山,其乃無差。
別之差別,差而無差。
)已上四喻,皆從果品地影像分中文。
初、池喻修行功德,二、山喻勝功德,三、海喻大果功德,四、珠喻堅固功德。
故下疏云:「四喻喻四功德,以顯圓融。
初一圓家,漸次喻圓中漸。
珠喻即是漸圓,海喻即圓圓也。
四喻圓融。
」(鈔云:「此言自天台生,而小不同。
彼處漸圓,是漸教家圓,今亦圓教行布之極耳。
圓圓亦與彼不同,乃是初後圓融名圓圓,非是圓教圓滿名圓圓也。
」)鈔:「〈十定品〉」者,《瑜伽》五十云:「名無礙智三摩地,是其菩薩學道所攝金剛喻定。
」彼疏云:「此明因滿菩薩位中最後位也。
此位亦名等覺。
今經欲顯開、合無礙,故存其義,不彰其名。
第十定,經說此菩薩同三世佛,明是等覺。
」言非數(去聲)能數(上聲)者,始從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是中等數;洛叉是萬,俱胝是億。
已下皆上等數法,倍倍變之為俱胝。
俱胝為一阿庾多,乃至不可說,即長行意。
言又積不可說以至十重校量等者,即偈中意:一、積不可說至不可說(偈云不可言說不可說),二、不可說劫中說不盡(充滿一切不可說不可言說諸劫中說不可說不可盡),三、上不可說一一是一剎皆碎為塵(不可言說諸佛剎皆悉碎末為微塵),四、前一一塵皆有不可說剎(一塵中剎不可說,如一一切皆如是),五、將前諸塵中剎一念遍碎為塵(此不可說諸佛剎一念碎塵不可說),六、念念碎塵復盡多劫(念念碎塵亦復然,盡不可說劫恒爾),七、前所碎塵,復有多剎(此塵有剎不可說),八、即此多剎,復碎為塵(此剎為塵說更難),九、以多算數,經於多劫,數上諸塵(以不可說算數法,不可說劫如是數),十、以是諸塵數劫,一一劫復各有十萬箇不可說劫(以此諸塵數諸劫,一塵十萬不可說)。
言「校量」下,經偈云:「爾劫稱讚一普賢,無能盡其功德量,於一微細毛端處,有不可說諸普賢,一切毛端悉亦爾,如是乃至遍法界。
」疏云:「略舉三重:一、將上諸劫讚一普賢之德不盡,二、況一塵中有多普賢,三、況遍法界塵皆有多矣。
若不以稱性之心思之,心或狂亂,等覺尚爾,況佛德耶?
」言阿僧祇為大數之首者,阿僧祇,此云無數,為十大數之首。
所謂:無數、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
言「念劫圓融」下,即是僧祇所數之法。
上二句約時,即當後〈壽量品〉。
下二句約處,即當後〈住處品〉。
言以劫為日者,謂經中以前剎之劫為後剎之日,故後後倍前也。
言「上就實說」下,即指上塵剎該攝等也。
鈔:「即十門出現」者,一、總明出現之法,二、身業,三、語業,四、意業,五、境界,六、所行行,七、成菩提,八、轉法輪,九、般涅槃,十、見聞親近。
此上皆有「出現」二字。
十門皆從性起,舉一全收,故云圓融。
▲鈔:「近望上文」者,即上第八會托法進修成行分也。
言遠取諸會者,信即第一會舉果勸樂生信分也,解即第二會至第七會修因契果生解分,行即第八會托法進修成行分。
言依人證入者,即第四依人證入成德分也。
此但總科一經始末大意,以為四分。
若就行人,隨其品會,皆容信、解、行、證。
具缺隨根,固難詳議。
▲鈔:「頓、漸該羅」者,在文,則本會唯頓,末會則漸。
圓根尅證,頓、漸混融,亦不礙頓、漸殊分。
披文之次,無迷玄旨,使即心修證,頓、漸無在。
故〈法界品〉疏云:「夫圓滿教海,攝法無遺;頓、漸該羅,本、末交映;人、法融會,貴在弘通。
故非頓無以顯圓,非漸無以階進,非本無以垂末,非末無以顯本,非人無以證法,非法無以成人。
故前明不異漸之頓多門,而眾人同契;後明不異頓之漸一人,而歷位圓修。
前則不異末之本,雖卷而恒舒;後則不異本之末,雖舒而恒卷。
本、末無礙,同入法界。
又略以束云末會歸菩提場,則十會圓明。
」言自此略畢者,良以具本既末,流於東夏,故且云略畢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七音釋內(音南入聲。
)衿(居吟切,衣小帶也。
叉,巨金切,衣結。
)揆(求癸切,度也。
)僅(渠鎮切,餘也,纔也,劣也,少也。
)襵(之涉切,曲也。
)吮(徂兗切,欶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