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38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八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兜沙經》一卷是〈名號品〉」者,後漢中平年月支國沙門支讖於洛陽譯。
《菩薩本業經》一卷是〈淨行品〉者,以一名《淨行品經》。
吳黃帝年月支國優婆塞支謙譯,只有長行無偈。
《小十住經》一卷是〈十住品〉者,然此經并下《大十住經》四卷,備撿諸家藏目并《華嚴傳記》,皆無大小之言,唯《探玄記》作大小之別。
今清涼依之,此是賢首欲揀地住之別,故加之大小之言,非譯經本題有也。
何則?
如《小十住經》諸譯不同:一、西晉沙門竺法護譯一卷,名《菩薩十住經》。
此師又譯一卷,名《大方廣菩薩十地經》,亦云《菩薩十地經》(即〈十住品〉)。
二、元魏延興沙門吉伽夜譯一卷,名《大方廣菩薩十地經》。
三、東晉安帝世北天竺三藏佛䭾䟦陀羅譯一卷,名《菩薩十住經》(上皆依《大周刊定目錄》)。
《華嚴傳》文云:「東晉西域沙門祇多密譯一卷,名《菩薩十住經》。
」已上諸譯並不云小也。
《開元目錄》唯收二譯:一名《菩薩十住行道品經》一卷,一名《菩薩十住經》一卷。
其《大十住經》四卷,即後秦羅什共罽賓三藏佛陀耶舍秦言覺明譯,名《十住經》,亦不云大也。
《漸備一切智德經》四卷者,諸目錄皆云五卷,今藏中依《開元錄》亦五卷,《纂靈記》亦云五卷,此依《探玄》,故云四卷也。
是西晉元康七年月支國沙門曇摩羅晉言法護譯。
言《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即空法護譯。
《無邊功德經》一卷,具云《顯無邊佛土功德經》,唐奘三藏譯。
《如來性起微密藏經》,有譯云《大方廣如來性起經》,今名上亦有「大方廣」字,此略也,即西晉元康年譯。
二譯並不出譯人名。
《度世經》六卷,即西晉竺法護譯。
《摩伽經》三卷,即西秦沙門堅公譯(或云西晉沙門),又云曹魏安法賢譯,又北涼曇無讖譯。
又北涼曇無讖譯一卷,與法賢譯本廣略有異,皆〈法界品〉不足也。
然一疏所列會釋本經,並依《探玄》說也。
《大周目錄》總有三十六經,皆是支流。
《開元目錄》只收二十四經,此支流相兼,故有三十六、二十四爾。
鈔:「支即支流」下,釋總章名支、類二字。
先釋支字為分,流字屬支為派。
亦即分流名流,支即是流,名為支流。
言「類即流類」下,釋類字。
流字屬類,即相似義;亦流亦類,名為流類。
言「小十住」下,即比觀之慧住於深理。
大即契證,無住住故,具依止、出生等義,或復名地。
鈔:「故地影像中」者,以〈十地品〉有十分:一、序分,二、三昧分,三、加分,四、起分,五、本分,六、請分,七、說分,八、地影像分,九、地利益分,十、重顯分。
今即第八地影像分也。
中有四喻,今鈔略於山喻,並如前,可知。
疏:「《修慈經》」等者,三本皆有「大方廣佛華嚴」字,下有「分」字,此中略也。
並是于闐國三藏提雲般若譯。
《探玄記》云:「近於神都共于闐三藏翻〈華嚴修慈分〉一卷、〈不思議境界分〉一卷、〈金剛鬘分〉十卷。
翻未成,三藏亡沒(今藏中只收上二分,其〈金剛鬘分〉翻未足,故諸目錄及《纂靈記》皆不收入也)。
今現於神都更得于闐國所進《華嚴》五萬頌本,并三藏至神都現譯(此是實叉難陀)。
其慈恩寺梵本與舊本並同無異,新來梵本品會及文句有小不同,明此大經數本故也。
此並大經支流,隨品分說。
」(據此,則古德既謂大經支流,則知《探玄》不將為流類也。
)疏:「餘如《纂靈記》」者,傳云:「《大方廣華嚴入如來不思議境界經》一卷(或無大方廣字,是隋北天竺三藏闍那崛多,隋言智德譯)。
《度諸佛境界智嚴經》一卷(梁扶南沙門僧伽婆羅,此云僧鎧譯)。
《度諸佛境界智光嚴經》一卷(失譯)。
《大方廣入如來不思議境界經》二卷(大周實叉難陀譯)。
上四經同本異譯,並云普光法堂說。
〈大方廣佛華嚴佛境界分〉一卷(唐載初年于闐三藏提雲般若譯)。
《大方廣佛境界經》一卷(大周于闐三藏實叉難陀譯)。
上二經同本異譯,並是樹下說。
《大方廣普賢所說經》一卷(說佛身內不可說世界事,大周三藏實叉難陀譯)。
《大方廣佛華嚴修慈分經》一卷(唐載初年提雲般若譯)。
右已上《不思議境界》等經,現本《華嚴》內雖無此等品,然梵本並皆具,固是此經別行品會,為梵本不題品次,不編入大部(上皆傳記文。
)」鈔:「古德見今經所無」等者,出古意也。
然古德不分支流、支類,如前《探玄》及《傳記》之中,皆唯支流義故。
此或依新修《略疏》判為流類也。
或依前《傳記》中云為梵品,不題品次,不編入大部,是亦將為流類也。
言「本部」下,清涼意云:全部經本來此既其未盡,〈修慈分〉等或是此經分流別行。
本部來未盡者,復何可定判為流類?
具本到此有之,如何和會?
有判為別行?
具本到此或無,云何成立?
故疏遂致「或言多聞缺疑」者,《論語.為政篇》云:「多聞缺疑,慎言其餘,則寡尤。
」彼疏云:「雖博學多聞,疑則缺之,猶須慎其餘。
不疑者,則少過也。
」今用上句之意,意云:此既未決,應缺之而不言也。
無定斷之詞,為不言耳。
疏:「一、龍樹既得」下,《華嚴傳》具云:「波羅頗多三藏云:『西國相傳,龍樹從龍宮將經出已,遂造《大不思議論》,亦十萬頌,以釋此經。
既冥機未啟,不測其指歸也。
』《十住毗婆沙論》一十六卷,龍樹所造,釋〈十地品〉義。
後秦耶舍三藏口誦其文,共羅什法師譯出,釋〈十地品〉內第二地。
餘文以耶舍不誦,遂闕解釋。
相傳其論是《大不思議論》中一分也。
」(又有《十住論》十卷,亦龍樹造。
後秦弘始年中,羅什法師〔釋〕。
)疏:「二、世親」下,《華嚴傳》云:「婆藪槃豆菩薩,此云天親,於山中釋〈十地品〉,疊本經文,依次消釋。
菩薩初造論成(云云,如下地震光流)。
」至後魏,有北天竺三藏菩提流支,魏云覽希,來此翻譯。
初譯之日,宣武皇帝親自筆授一日。
又云:中天竺三藏勒那摩提,魏云寶意,來此共流支於洛水南、北各譯一本。
其後僧統、慧光請二賢對,詳校同異,參成一本。
又《別傳》云:「天親造華嚴經論,既未獲具本,此十地或曰隨得翻之。
」又云:「無著菩薩往兜率,彌勒菩薩教以《華嚴》等經。
自彼宣流,亦其力也。
」仍問西來三藏、梵僧,皆云:「金剛軍菩薩《十地釋論》有一萬二千頌,翻前可成三十餘卷。
」又堅慧菩薩亦造略釋,並未傳此土。
于闐國現有其本。
實叉難陀曰:「以附信索,如得,亦擬翻出。
」又《瑜伽.菩薩地》中住品內廣寫此經,〈十地品〉文次第兼釋。
良以此經三賢、十聖位分最廣,既為諸部之龜鏡,是以造釋者非一耳(天台以《瑜伽論》謂釋《華嚴經》,因此也)。
鈔:「並如《纂靈記》」者,劉謙之本是閹官,但三七日精誠感應,造論六百卷。
《華嚴傳》引事判云:「隨淨影寺慧遠法師晚年造此經疏,至〈迴向品〉,忽覺心痛,視之,乃見當心毛孔流血外見。
又夢持鎌登山,次第芟剪,至半山,力竭不能復起。
覺已,謂門人曰:『吾夢此疏必不成。
』於是乃止。
」又拍州休法師聽《華嚴》五十餘遍,研諷文理,轉加昏漠。
乃自諭曰:「斯聞上聖至言,豈下凡所憶度哉。
」詳二賢博贍宏富,振古罕儔,於此陶挺,莫能窮照。
而謙之尋閱,未盡數旬,注茲鴻論,何其恠也。
蓋是大聖冥傳,不足多恠。
▲鈔:「不言清涼」下,多分是隨太原一方之人。
欲美其自處,故取太原懸瓮山而明之。
況傳中所明經歷數處者,謂清涼寺、懸甕山、高巖寺,并洛陽東栢堂、徽音殿、式軌殿樓上。
首尾五年,方足百卷。
疏:「第八、傳譯感通」者,賢首《華嚴三昧觀》云:「一、自有眾生無識,懸捨聖言,師自愚心,復隨邪友,違教修行,巧偽誑惑,此為惡人也。
二、有亦背聖教,以質直心謂為出要,勤苦修行,竟無所益。
此上二人俱捨聖教,不依義、理。
三、唯誦聖言,不解義、意,依傍聖教,惟求名、利,違自所誦,亦為惡人。
四、唯逐文句,不知義、理,但以真心讀、誦,雖無巧、偽,亦無所益。
此上二人俱不捨教,不得義、理。
上四皆不可依。
五、讀誦聖教,分知解、行;多讀文句,少有修行。
六、廣尋聖教,遍知解、行;漸略聖言,取義專修。
七、受持得意,唯在修行,不復尋言。
八、尋教得旨,知一切法無不稱性,是故於教亦不待捨。
即此言教稱性,約教修行。
九、常持稱性之言,不捨,不著;恒觀絕言之理,不棄,不滯。
此上五門猶未究竟。
十、尋教得實,教、理無礙。
常觀理,而不礙持教;常持教,而不礙觀空。
此則教、理俱融,合為一觀,方名究竟。
又得旨忘詮,故不可守;忘詮由教,故不可捨。
依法修學,感應實繁。
」鈔:「迦維摩羅衛國人」者,問:即中天竺國也。
何故疏中言北天竺耶?
答:准《纂靈記》云:「本迦維羅國人,祖父達磨提婆(此云法天),商旅於北天竺國,因以居焉。
父名達磨修耶利(此云法日),賢三歲而孤」等。
鈔言本處,疏云現居,故無違也。
言甘露飯王之苗裔者,是佛叔父之苗裔也。
少而無父曰孤。
外氏即母家。
從祖者,或伯叔也。
聰敏者,事無再告,無幽不徹也。
沙彌,此云求寂。
言「同學」下,《纂靈記》云:「年十七,與同學數人俱以誦習為業。
眾皆用功一月,賢以一日當之。
其師嘆曰:『賢一日敵三十夫矣!
』」言「及受具」下,速解窮微。
絲交曰綜,即文義綺互,咸通達故。
少小之時,習禪明律之聲名已播。
言「甞與同學」下,《記》具云:「甞與同學僧伽達多共遊罽賓國,同處積年。
達多雖伏其才敏,而不惻其深至。
達多甞密室中閑戶坐禪,忽見賢來,驚問:『何來?
』答云:『蹔欲兜率致敬彌勒,故來奉辭。
』言終,便失所在。
爾後達多屢見神變,深加誠敬,秪問所證,知其已證」等。
《探玄記》云:「大乘三果菩薩禪師。
」(《莊嚴論》云:初地預流,八地一來,十地不還,佛地羅漢。
菩薩四果,希有諸大乘師。
言得果者,多是此果也。
)會,遇也。
罽賓,梵語或云惡名國,或云毳布國,或云阿誰入。
(昔此國為大龍池,人莫敢近。
後有一羅漢從龍乞一容膝之地,時龍許之,而羅漢變身漸大,膝滿龍池。
龍以言信,便捨而去。
其後水乾,遂令百姓建國。
眾人咸言:「非聖人力,阿誰得入?
」故為名也。
)言交趾者,《山海經》云:「交脛國,人脚脛曲戾相交,則以謂交趾。
」言附舶(音白,海中大舡)海行等者,傳云:「經一島下,賢以手指山曰:『可止於此。
』舶主曰:『客行惜日,謂風難遇,不可停也。
』行二百餘里,忽風轉吹舶,還向島下。
眾人方悟其神,咸師事之,聽其進止。
後遇便風,同侶皆發。
賢曰:『不可動。
』舶主乃止。
既而有先發者,一時覆敗。
後於闇夜之中,忽令眾舶俱發,無肯從者。
賢自起收纜,一舶獨發。
俄爾賊至,留者悉被抄害。
頃之,至青州東萊郡(上即備經危險),聞什師在長安,即往從之。
秦弘始十年四月也。
什大欣悅,共論法相,振發玄微,多所悟益。
因謂什曰:『君所釋不出人意,而致高名,何耶?
』什曰:『吾年老故爾,何必能稱美談。
』什每有疑義,必共咨决。
秦太子泓欲聞賢說法,乃要命羣僧集論東宮。
羅什與賢數番往復(若《華嚴傳》云,文多不載。
今當具引之)。
什問曰:『法云何空?
』答:『眾微成色,色無自性,故雖色常空。
』又問:『既以極微破色空,復云何破微?
』答曰:『羣師或破折一微,我意謂不爾。
』又問:『微是常耶?
』答:『以一微故眾微空,以眾微故一微空。
』時寶雲譯出此語,不解其意。
道俗咸謂賢之所計,微塵是常。
餘日,長安學僧復請更釋。
賢曰:『夫法不自生緣會,故生一微,故有眾微。
微無自性,則為空矣。
寧可言不破一微而不空乎?
』此是問答之大意也。
秦主姚興專志求佛,供養三千餘僧,並往來宮闕,盛修人事。
唯賢守靜,不與眾同。
後語弟子云:『我昨見本鄉有五舶俱發。
』而弟子傳告外人,關中僧咸以為顯異惑眾。
又賢在長安大弘禪業,四方樂靜者並聞風而至。
但染學有淺深,得有濃淡。
澆偽之徒,因而詭猾。
有一子因少觀行,自言得阿那含果。
賢未即驗問,遂致流言,大被謗黷,將有不測之禍。
於是徒眾咸藏名潛去,或踰墻夜走。
半日之中,眾散殆盡。
賢乃夷然,不以介意。
時舊僧僧䂮、道恒等謂賢曰:『佛尚不聽己所得,先言五舶將至,虗而無實。
又門徒誰惑,互起同異。
既於律有違,理不同止。
宜可時去,勿得停留。
』賢曰:『我身若流萍,去留甚易。
但懷抱未伸,以為慨然耳。
』於是與弟子慧觀四十餘人俱發,神志從容,初無異色。
識真之眾咸共歎惜,黑白送者千有餘人。
姚興聞去悵恨,乃謂道恒曰:『佛賢沙門脇道來遊,欲宣遺教。
緘言未吐,良用深慨。
豈可以一言之咎,令萬夫無道。
』因敕令追之。
賢乃報使曰:『誠知恩旨,無預聞命。
』(胡幽貞傳云:集京城僧眾作法羯磨,而擯棄三藏。
即攝衣鉢昇虗空,現諸神變,騰身坐飛南往,如鳥翔空。
舉眾諤悔,不可復追。
又敘前論義云:姚興與三藏於東宮持論,座下學士有三千餘人。
釋有生、肇、融、獻等,儒有謝靈運、費長房等,皆莫敢舉問。
什公乃抗聲問曰云云。
今謂以費長房與靈運為同時,非也。
長房本是隋朝,隔宋、齊、梁、陳等數代,故不同時。
又靈運是晉人,不在秦國也。
故以賢首傳說為正也)。
於是率侶霄征,南詣廬岳。
沙門慧遠,久服風名,聞至忻喜若舊。
遠以賢之被擯,過由門人。
若懸記五舶上,說在同意,亦律無犯。
乃遠弟子曇邕,致書姚主及關中僧眾,解其擯事。
遠乃請出禪教諸經。
賢志在遊化,居無求安。
停止歲許,復西適江陵。
遇外國舶至,既而訊訪,果是天竺五舶。
先所見有傾境士庶,竟來禮事。
其有奉施,悉皆不受。
持鉢分衛,不問豪賤。
陳郡袁豹,為宋武帝太尉長史。
宋武南討劉毅,隨府屆于江陵。
賢將弟子慧觀,詣豹乞食。
豹素不敬信,待之甚薄。
未飽辭退,豹曰:『似未足,且復少留。
』賢曰:『檀越施心有限,故令所設已罄。
』豹即呼左右益飯,飯果盡。
豹太慚,即問慧觀曰:『此沙門何如人?
』觀曰:『德量高邈,非凡所測。
』豹深嘆異,以啟太尉,請與相見。
甚崇敬之,資供備至。
俄而太尉還都,便請俱歸,安止道場寺。
先是沙門支法領,於于闐(前鈔云:遮拘盤國者,即于闐之小國已)得《華嚴》前分三萬六千偈,未有宣譯。
義熈十四年(云云,如鈔)。
」然鈔既云謝司空寺即道場寺,從檀越呼之,驗知寺名正名道場寺。
以時人從檀越呼,皆云謝司空寺。
疏順俗易見,故云爾也。
又《探玄記》云:「有晉沙門支法領,從于闐國得三萬六千偈經,并請得北天竺大乘三果菩薩僧,名佛陀䟦羅」等。
胡幽貞傳亦作此說。
據今鈔并《僧傳》與賢首《華嚴傳》等,皆云智嚴請得佛賢。
先是支法領請經歸國,則法領先請經於于闐,後智儼請佛賢於罽賓,佛賢出關後方譯耳。
應以今鈔與《僧傳》為正。
《探玄》雖云并請佛賢,應是不欲繁敘,因帶而言。
胡幽貞本此是而說,因致失緒。
以諸《僧史》并《釋教錄》皆同今鈔,故可知也。
言餘廣如傳者,具如上指。
而智嚴者,《開元釋教錄》云:「智嚴,西涼州人。
入西域,從佛陀先受禪法。
請佛賢歸止長安,橫為秦僧所擯,嚴與西來徒眾分散出關。
而嚴未出家時,甞受五戒,有所虧犯。
後入道受具,常疑不得戒,每以為懼。
積年禪觀而不能自了,遂便泛海,重到天竺,咨諸明達。
值羅漢比丘,具以事問。
羅漢不敢判決,乃為入定,往兜率啟,彌勒曰:『得戒。
』嚴大喜,步歸,至罽賓,無疾而卒,時年七十八。
彼國凡、聖燒身各處,欲移屍向凡墓地,而屍重不起,改向聖墓,飄然自輕。
嚴弟子智明、智遠,故從西域來報此徵,俱還外國。
」以此推嚴,信是得道人也。
鈔:「業公,未詳」下,以首製《旨歸》,創意弘藏,故兼敘之。
風格秀整者,風彩格式,秀發齊整。
言學無常師者,《論語》云:「夫子焉不學,而亦何常師之有。
」司者,主也。
南方為明正之義。
鬱者,盛也。
遑,及也。
淹,滯也。
以其草創,未即及其盡美,或歲月淹久,少見其本。
鈔:「八俊之二」者,八俊即道生、僧肇、道融、慧叡、景影、慧嚴、慧觀、道憑也。
言備於《僧史》者,《僧史》云:「慧嚴姓范氏,豫州人。
年十二為生,博曉詩書。
十六出家,又精鍊佛理。
迄甫立年,學洞羣藉。
風聲四遠,化洽殊邦。
聞什公在關,復從受學。
訪正音義,多所異聞。
後還京師,止東安寺。
宋高祖素所知重。
高祖伐長安,遂請同行。
後著《無生滅論》及《老子略注》等。
東海何承天以博物著名,乃問嚴:『佛國將用何曆?
』嚴曰:『天竺夏至之日,方中無影。
所以天中於五行土德,色尚黃,數尚五。
八寸為一尺,十兩當此十二兩。
建辰之月為歲首。
』及討覈分至,推校薄蝕,顧步光影,其法甚詳。
宿度年紀,咸有條例。
承天無所措難。
後婆利國人來,果同嚴說。
後與謝靈運等治《涅槃》南本經(如前已說)。
春秋八十有一,即宋元嘉二十年卒於東安寺。
帝詔曰:『嚴法師器識淵遠,學道之匠,奄爾遷昇,痛悼于懷。
可給錢五萬,帛五十疋。
』為文帝見重如此。
」言慧觀者,姓崔氏,清河人。
十歲便以博見馳名,弱年出家,遊方受業。
晚適廬山,又咨稟慧遠。
聞什公入關,乃自南徂北方,訪覈異同,詳辯新舊,風神秀雅,思入玄微。
時人稱之曰:「通情則生、融上首,精難則觀、肇第一。
」著《法華宗要序》以簡什。
什曰:「善男子所著論甚快,君小却當遊江漢之間,善以弘通為務。
」什亡後,乃南適荊州。
州將司馬休之甚相敬重,於彼立高理寺,使夫荊楚之民迴邪歸正者十有半。
宋武南,休之至江陵,與觀相遇,傾心待接,依然若舊。
因敕與西中郎遊,即文帝也。
俄而遷亦至道場寺。
觀妙善佛理,深究老莊,又精通《十誦》,博採諸部,故求法問道,日不空筵。
春秋七十有一。
著《辯宗論》,《論頓漸修義》及《十喻序讚》、諸經序等,皆傳於世。
▲鈔:「從檀越呼之」者,《辨正論》云:檀者,西域之音,此翻為施。
越者,度也。
若能行檀,當得越度生死,故云檀越。
疏:「大德道成律師、薄塵法師」者(應檢傳續入)。
大乘基法師者,傳云:「釋窺基,字洪道,姓蔚遲氏,長安人也。
考諸宗,唐金吾將軍松州都督江由縣開國公鄂公,則諸父也。
基母裴氏,夢掌月輪吞之,寤而有孕。
及為兒時,奘師始因陌上見其眉目,曰:『將家之種不謬哉!
或度為弟子,則吾法有寄矣。
』復念在印土時,計迴程次,就尼犍子邊占,得卦甚吉,云:『師但東歸,哲資生矣。
』遂造北門將軍微𮘗之出家。
父曰:『伊類麤悍,那勝教詔?
』奘曰:『此之器度,非將軍不生,非某不識。
』父雖然諾,基亦強拒,激免再三,拜以從命。
奮然抗聲,聽我三事,方誓出家,謂不斷情慾、葷血、過中食也。
奘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佯而肯焉。
行駕累載,前之所欲,故關輔語曰三車和尚,即貞元二十二年也。
」然基自序云:「九歲丁艱,漸疎浮俗。
」若然者,三車之說乃原誣也。
「年至十七,遂預緇林,奉敕為奘師弟子,學五竺語,凡百犍度䟦渠,一覽無差。
年二十五,應詔譯經造疏,計可百本。
甞謁道宣律師,宣常有諸天侍者執事,或告雜務彌日,基去方來。
宣恠之遲暮,對曰:『適大乘菩薩在此,善神翼從者多,我曹神道為他所制故爾。
』春秋五十一卒。
基齒有四十,根不斷如玉,是佛之一相。
凡今天下佛寺圖形,號曰百本疏主。
其符彩則項負玉枕,面部宏偉,交手十指,若印契焉。
」復禮法師,京兆人,姓皇甫氏。
少出家,住興善寺。
性虗靜,寡嗜慾,遊心內典,兼博儒籍,尤工賦詠,善於著述,佛流名士皆慕仰之。
鈔:「風儀溫雅」下,謂風彩形儀,溫和清雅;心神機巧,明朗疾逸。
負者,擔也。
笈者(奇急切),《風土記》云:「笈謂學士所以負書,如冠箱而卑者也。
」屬,遇也。
占者,視也。
言龍象者,《中阿含》云:「佛告鄔陀夷:『若沙門等,從人至天,不以身、語、意害我說者,是名龍象。
』」言「賢首遂與」下,將支法領梵本與日照梵本比對校勘,果獲所未有之文。
遂請譯新文,以補舊闕。
言善知識者,〈離世間〉疏云:「未知善令知,未識惡令識故,益我為友,人皆友焉。
」言復譯《密嚴》等經者,《纂靈記》云:「更譯《密嚴》等經論,有十餘部,合二十四卷,見行於代。
垂拱年中,忽告門人曰:『吾當逝矣。
』遂右脇而臥」等。
武三思者,則天親屬,封為梁王。
伽藍者,具云僧伽羅摩,此云眾園。
疏:「實叉難陀」等者,《開元釋教錄》第九云:「沙門實叉難陀,唐云喜學,于闐國人。
智度弘曠,利物為心。
善大、小乘,兼異學論。
天后明揚佛日,敬重大乘,以《華嚴》舊經處會未備,遠聞于闐有新梵本,發使求訪,并請譯人。
實叉與經同臻帝闕,以天后證聖元年乙未於東都大內大徧空寺譯《華嚴經》。
天后親臨法座,煥發序文,自運仙毫,首題名品。
南印土沙門菩提留志、沙門義淨同宣梵本。
後付沙門復禮、法藏等於佛授記寺譯,至聖曆二年己亥功畢。
又至久視元年庚子於三陽宮內譯《大乘入楞伽經》,及於西京清禪寺、東都授記寺譯《文殊授記經》。
前後總譯一十九部。
沙門波崙、玄軌等筆授,沙門復禮等綴文,沙門法寶、弘景等證義,太子中舍賈膺福監護。
至長安四年,實叉緣母老,請歸覲省。
表書再上,方蒙允許。
敕御史霍嗣光送至于闐。
後和帝龍興,重輝佛日,敕再徵召,方屆帝城。
以景龍二年造于茲土,帝屈萬乘之尊,親迎於開遠門外。
景城緇侶,備諸幢幡,逆路導引。
仍裝飾青象,令乘入城。
敕於大薦福寺安置。
未遑翻譯,遘疾淹留。
以景龍九年十月十二日,右脇疊足,終于大薦福寺。
春秋五十有九。
緇徒悲哽。
有詔聽依外國塟。
以十一月二日,於開遠門古外燃燈臺焚之。
薪盡火滅,其舌猶存。
斯是弘法之嘉瑞也。
至十二月二十三日,本國門人悲智,敕使哥舒道元,送其餘骸,及斯靈舌,還歸于闐,起塔供養。
後人復於焚屍之所,起七層塔焉。
」故鈔云:「具如《開元釋教錄》第九」者,即上所引是也。
言四萬五千頌者,不問長行與偈,但滿三十二字,即為一頌。
言義三藏者,傳云:「義淨,字文明,姓張氏,范陽人。
髫齓之時落髮。
年十五,萌志欲遊西域。
勤無棄時,手不釋卷。
咸亨二年,三十有七,方遂發足。
諸有聖迹,畢得追尋。
經二十五年,歷三十餘國。
以天后證聖元年乙未仲夏,還至河洛,得梵本經律論近四百部,合五十萬頌。
金剛座真容一軸,舍利三百粒。
自天后久視,迄于景雲,都翻出五十六部,二百三十卷。
雖翻三藏,而徧攻律部。
先天二年卒,春秋七十九,法臘五十九。
然其傳度經律,與師抗衡。
比其著述,淨多文性傳密呪最盡其妙,二三合聲,爾時方曉。
」言弘景禪師者,傳云:「荊州玉泉寺僧,姓文氏,當陽人也。
貞觀二年,敕度聽習三藏,一聞能誦,如說而行。
撰《了順義論》二卷、《攝正法論》七卷、《佛性論》二卷。
先天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卒于所住寺,春秋七十九。
」言圓測法師者,住西明寺,稟性俊朗。
奘三藏初譯《唯識論》,基法師後隨撰《義疏》將成。
無何,西明寺測法師隔於閽者,潛形密聽,亦綴疏釋通,奘猶敷座方畢。
測於西明寺鳴椎集僧,稱講斯論。
基聞之,慚居其後。
奘勉之曰:「測公雖造疏,未達因明。
」乃為講陳那之論。
基大善三支,縱橫立破,述義命章,前無與比。
又請奘師為己講《瑜伽》,還被測公私聽先講。
其神悟類多如此。
言神英法師者(續檢傳入)、法寶法師者,即奘三藏弟子。
奘譯《婆沙論》畢,有疑情以非想見惑,請益之。
奘別加十六字入乎論中,以遮難辭。
寶曰:「此二句四句為梵本有無?
」奘曰:「吾以義意酌情作耳。
」寶曰:「師豈以凡語增於聖言量乎?
」奘曰:「斯言不行,我知之矣。
」其慧辯若此。
其賢首如下,復禮如上。
鈔:「證義譯文僧一十三人,俗官五人」者,此不指《釋教錄》也。
如前可知,未詳何處說故。
言弘景有表者,其文在《玄宗文類》第一卷。
言帝於大徧空寺等者,序云:「粵以證聖元年,歲次乙未,月律姑洗,朔維戊申,以其十四日辛酉,於徧空寺親授筆削,敬譯斯經」等。
然如上引《釋教錄》云:「先於大徧空寺宣梵,次附復禮等於授記寺譯故也。
」言七曜者,即題七字親題,如七星垂象,麗於日月星三光之明也。
言八體者,即書有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書,五曰摹書,六曰署書,七曰父書,八曰隷書。
亦恐是書字有八法,即八法成體,如永字八畫,備於八法之體也。
一點為側,二橫為勒,三竪為弩,四挑為趯,五左上為策,六下為掠,七右上為啄,八下為磔(陟格切)。
此為側者,側也,不得平直其筆。
一此為勒,勒如錐戞石,不得臥筆。
亅此為竪,竪牽為弩,不得太直,直則無力。
丶此為挑,為趯,須存鋒勢而出。
[孑-了]此為策,斫筆背發而仰收。
[必-心]此為掠,筆鋒左出而須和。
㇒此為啄,次疾為之。
乀此為磔,不得疾而不得遲。
此八勢皆通一切字也。
以今云八體成文,若取前八體,豈題篇字中有此多體,故復存八法成體也。
五義者,即《雜心經》之五義,或五教之義,及九會百城之旨,序中皆彰矣。
▲鈔:「先來擬往」者,前云「彼大功德尊,願速還瞻覲」故。
言令後見普賢,亦無因起者,普賢表所證法界,即出纏如來藏。
善財再見文殊後,方見普賢,顯有智力證理故。
言故今有之,諸過皆離者,一、彌勒記言不虗,二、善財依彌勒教,三、先來擬往,今成昔願,四、具智照無二相義,五、後見普賢,亦有由矣。
鈔:「冥衛昭然下,成上二譯」等者,冥衛,謂幽冥之神衛護也。
紆,勞也,曲也。
言「然事即因講」下,釋難也。
問:親紆御筆,應於講時感應,何故入譯經之感耶?
答:有二義:一、則天云初譯之日等故;二、是講新譯之經,故署書也。
省(星字上聲)具狀云者,后具解了狀說之事,故云省狀具云。
言「斯乃如來」下,顯其徵瑞,是如來降迹,以證此經之契符真理也。
豈朕庸常無德之人,敢當六種震動之應哉?
鈔:「三端妙聳」者,一、文筆,二、武鋒,三、辯舌。
星劒者,七星之劒也。
《西京雜記》云:「高祖斬白蛇劒,劒上有七星珠、九華玉以為飾,雜廁五色琉璃為匣。
劒在室中,光影猶照於外。
」又崔豹《古今注》云:「流星,劒名也。
」魏文帝《典論》曰:「選茲良金,命彼國工精而鍊之,至于百遍,焠以清漳,光似流星,名曰飛景。
」今唯取其利義。
言廣說病源者,《世親別傳》云:「天親執小乘故,不信大乘,謂摩訶衍非是佛說。
無著恐第造論,破大乘故。
無著住丈夫國,遣人往阿踰闍國(時世親在彼造《俱舍論》等),報天親云:『我今疾篤,汝可急來。
』即還本國,問兄疾源。
兄曰:『我今心有重病,病由汝生。
汝不信大乘,恒生毀謗,以此惡業,必永淪惡道。
我今愁苦,命將不全。
』天親聞已驚懼,即請兄解說。
兄即略說大乘要義。
天親聰明,即得悟知大乘理應過小,即就兄徧學大乘義。
如兄所解,悉得通達,始知小乘為失。
若不信大乘,無三乘果(云云斷舌等事)。
兄云:『汝欲滅此罪,當善巧解說大乘。
』無著死後,天親方造諸大乘論等。
異部及外道論師,聞法師名,莫不畏伏。
於阿踰闍國捨命,年八十。
雖居凡地,理實難思(上皆傳文)。
」言而得地動者,《纂靈記》續云:「國王曰:『欲取聖果得否?
』答曰:『菩薩之心,誓度一切。
吾嫌小果不取,若欲取者,如將一塊土擲向虗空,未落之間即得。
』其主不信,世親捻土欲擲空中。
時有諸天空中現身,頂禮菩薩,齊唱言:『菩薩發心為救一切,豈為一人取於小果?
唯願聖者哀愍我等,不退大心。
』其主聞已,五體投地,禮拜辭退。
」▲鈔:「閹官」者,《弘決志》云:「閹者,揜也。
揜,閉門也。
亦曰黃門。
黃者主中,中謂聖人居天下中而通理萬民。
主黃家之門,亦黃昏閇門,故曰黃門。
」言自歎刑餘者,有本云形殘,即殘缺。
鈔:「歲次大梁」者,《一切經音義》云:「大梁者,《爾雅》云昴(音卯,西方星名)也。
」案歲星臨昴,則乙酉歲也。
言餘具如傳者,傳云:「至二年初,徙居懸瓮山嵩巖寺。
時孝明帝靈太后胡氏重道欽人,指請就闕。
法師辭疾未赴。
至夏首,重命固請。
既辭不獲免,延入東栢堂。
尋遷式軌殿,後居徽音殿,緝論無輟。
至神龜元年夏,詔曰:『大法弘廣敷演,待人修論。
法師靈辯,德器淵雅,早傳令聞。
可延屈赴宣光殿,講《大品般若》』。
於是四部交歡,十方延慶。
講訖,敕侍中太傅清河王元擇安置 師式軌殿樓上,准前修論。
夏則講《華嚴》,冬則講《大品》。
法師與弟子靈源候時緝綴,忘寢與食。
至神龜三年秋九月,其功乃畢。
略經廣論,凡一百卷。
首尾五年,成就十帙(故前云數處是也)。
後屬時舋,法音中歇。
法師息講全真,避時養道。
以正光年正月八日在融覺寺遷化,年三十有六。
於是孝明皇帝敕曰:『其論是此土菩薩所造,付一切經藏。
』即上目錄,分布流行。
弟子道泉、靈源、曇顯等,慨先師之速逝,痛玄籍之將掩,乃與清信君子敬寫淨本,流布道俗。
此論雖盛傳汾晉,末流京洛,長安碩德,每有延望。
永淳二年,有至相寺沙門道賢及居士王玄爽、房玄齡等,並業此經,留心鑽仰。
遂結志同遊,詣清涼山,祈禮文殊。
因至并州童子寺,見此論本,殷勤同請,方蒙傳授,流布京洛」等。
鈔:「後魏安豐郡」等者,《纂靈記》云:「元延明也。
」准此二人皆姓元,「王」字誤書,以二人並是祖宗英俊靈辯之室家,非謂王家宗室也。
言五香者,《攝瓶儀》云:「栴檀、鬱金、龍腦、麝香、香白芷也。
」▲鈔:「僧德圓,餘如傳說」者,傳云:「楮生三載,香氣氛馥。
別造淨屋,香泥壁地。
結壇淨器,浴具新衣。
匠人齋戒易服,出入必與𣼴熏香。
剝楮取皮,浸以沉水。
護淨造紙,畢歲方成。
別築淨基,更造新室。
乃至柱梁椽瓦,並濯以香湯,每事嚴潔。
堂中別施方栢牙座,周布香華。
上懸寶葢,垂諸玲珮,雜以旒蘇,白檀紫沉,以為經按,并充筆管。
書生日受齋戒,香湯三浴。
華冠淨服,狀類天人。
將入經室,必夾路焚香,唄先引之。
圓亦形服嚴淨,執爐恭導。
散華供養,方乃書寫。
圓胡跪運想,注目傾心。
纔寫數行,每字皆放光明,照於一院。
舉眾同見,莫不思感。
久之方歇。
復有神人執戟,現形警衛。
圓與書生同見,餘人則不覩焉。
又有青衣梵童,無何而至,手執天華,忽伸供養。
前後靈感,雜沓相仍。
迄經二歲,書寫方畢。
盛以香函,置諸寶帳,安彼淨堂,每伸頂謁。
後因轉讀,函發異光。
至於嚴潔,敬絕今古。
此經遞授,於今五代。
有清淨轉讀者,時亦靈應昭然。
其經今在西大原賢首法師處,守護供養。
又復有修德禪師,亦種楮等事,與此相類。
」如傳云:「唐定州中山修德者,不知氏族。
苦節成性,守道山林。
以《華嚴》、《起信》,安心結業。
於永徽四年,發心抄寫。
故別為淨院,植楮樹,凡歷三年。
兼之《華嚴》,灌以香水,潔淨造紙。
復別築淨臺,於上起屋。
召善書人溈州王恭,別院齋戒,洗浴淨衣,焚香布華,懸諸幡蓋,禮經懺悔,方昇座焉。
下筆含香,舉筆吐氣,每日恒然。
然禪師猶日入淨室運想。
每寫一卷,施縑十疋,一部總六百縑。
而盡竭志誠,並皆不受。
纔寫經畢,俄從募化。
德以經成,設齋慶之。
大眾集已,德於眾前,燒香散華,發弘誓願。
纔開經藏,放大光明,周七十餘里,照定州城。
城中士女,普皆同見中山齋眾,投身宛轉,悲哽懺悔。
」准上二傳,須知若造經像,理應淨潔。
若能精至如此,感應實繁。
佛在金棺,敬福經像主。
若云顧匠,真是天魔。
若喫酒肉五辛,雖造經像,數如塵沙,其福甚少。
劫燒不入龍宮,不敬之罪,死入地獄。
不如不造。
鈔:「鄧元爽」者,更有雍州萬年縣人康阿(姓也)祿山(名也),以調露二年五月一日(高宗年代)入冥,見東市賣藥人何容師,為在生煑雞子故,與七百人入鑊湯地獄。
容師遂囑祿山曰:「吾弟四子行證,稍有仁慈,君為語之,令寫《華嚴經》一部。
若寫此經,七百人皆得解脫矣。
」祿山既放,還往東市賣藥。
何家以容師之言,具告行證。
證大悲感,遂於西太原寺賢首法師處,請《華嚴經》,令人書寫。
初寫之夕,合家夢其父來,喜暢無已。
至永隆元年八月,莊嚴周畢,請僧齋。
慶會中,乃見容師等七百鬼從,並來齋處,禮敬三寶,周跪僧前,懺悔受戒,事畢而去。
鈔:「僧法誠」等者。
傳具云:「姓樊氏,雍州萬年縣人也。
幼年出家,以誦《華嚴經》為業。
因遇慧超禪師隱居藍谷高山,遂屏囂煩,披誠請益。
後於寺南嶺造華嚴堂(云云如鈔)。
」鈔:「悟乃隨往」等者,《纂靈記》云:「悟乃嚴整衣鉢,相與而去。
悟問所之,答云:『弟子是山神,宅居巖壑,請師勿恠。
』遂與躡跡而進。
神曰:『師受持《華嚴》,得神通未?
』答曰:『未。
』神即捧僧以騰空,俄至所居。
忽見綺宇華堂,廣博嚴麗,庭羅珍饌,擬供千人。
將至齋時,處悟高座。
悟曰:『更有餘僧否?
』神曰:『大有,須臾當至。
』悟曰:『貧道夏臘既卑,不應此座。
』神曰:『師受持《華嚴》,理宜尊勝。
』俄見異僧執錫持鉢,飛空降趾,數過五百,不知何從。
悟驚起欲禮,眾僧止之曰:『請勿起動。
師既受持《華嚴》,即是我等所尊敬處。
』各自默然。
食訖,飛空而去,莫測所之。
悟告神曰:『幸願檀越,垂示來途。
』其神庭中,有十餘小兒,狀可三歲,露形遊戲。
神語童曰:汝等一人,供侍法師。
諸童相推,踟蹰未進。
神厲聲呼之,一童便即依命,謂悟曰:『請師開口。
』既視口中,乃云:『師大有病。
』童遂取手爪上垢,投僧口內。
須臾復云:『更開口。
』見已言曰:『師病略盡。
』即躍身飛入口中。
童果是藥精,悟遂獲神通。
神曰:『勞師降重,更無厚供,以此輕酬,幸無見責。
』悟曰:『慚愧。
』於是執別,飛騰雲際,經三舊處,跏坐空中,遙語同侶曰:『余《華嚴經》力,蒙致仙藥。
神仙位別,不可同居。
共住多時,幸施歡喜。
當來之世,相見佛前。
』於是凌空,渺然遠逝。
其所誦本,亦隨同往,莫知所在。
」鈔:「煥如臨鏡」下。
傳正云:「夢普賢指授,因忽誦得其文,始終如鏡然。
更有汾州抱腹嵓一沙門,名慧永,於塔中頂戴此經,三年之後,文義俱曉,時即號此塔為華嚴塔也。
」▲鈔:「樊玄智下,言弱歲」者,《集玄》云:「十五已下,謂之弱歲。
」言前後數百粒者,傳云:「舍利數百粒,隨身供養,或分施諸人。
名山勝地,無遠必造。
後因遊止坊州赤沙鄉村北谷,有山去村三里,於中有石窟,覺道者所。
智止其中二十四載,晝誦《華嚴》,夜修禪觀,優游卒歲,以此為恒。
誦經之際,每有雜類鳥獸,咸萃林中,寂然無聲,以聽音響。
豹虎猛獸,時亦馴伏。
甞為惡人劫奪,推墜岩下。
雖懸嵓百仞,宛然無損。
至永淳元年,人見龕內光,恠往觀之,乃居士之從遷化。
眾共出之,光乃隨滅。
焚屍起塔,時年七十六。
」▲鈔:「逆旅」者,《顯用記》云:「逆,迎也。
關東呼逆,關西呼迎。
旅謂覉,旅客之別名,即客店也。
」勃者,卒也。
抱者,持也。
▲鈔:「昇天止修羅」下,屢者,數也。
䘏者,挫也。
屈者,勞也。
勍者,強也。
言須臾送歸者,傳中止修羅陣竟,諸天咸曰:「任師所願,我當與之。
」沙彌云:「我不求餘願,唯求無上菩提。
」諸天謝曰:「如師大願,誠非我力。
未審法師更求何事?
」答云:「餘非所願也。
」凡經少時,遂即送歸。
衣染天香,終身不絕。
其數載,右脇而臥,無疾而終。
自云得生淨佛國土。
永昌元年二月四日,于闐三藏因陀羅波若在神都魏國東寺親與賢首說之。
鈔:「即解脫和尚」下,言詢求定捨者,詢問求學禪定所捨之心,謂昏沉、掉舉等也。
未幾者,非久也。
言請證此心者,祈請諸佛證盟此悟心也。
言餘廣如傳及或是大聖化身等者,傳具云:「聞空中焚香偈已,彌加勇猛。
自爾之後,證入愈深,高山景行,是焉攸屬。
於是遠近輻輳,請益如流,咨承教誨,乃盈三百。
既而大樹爰集,有待成勞,仍策茲四眾,俱令一食。
其房宇匾隘,露坐者多,遂使瓶、鉢、繩床映滿山谷。
脫循循善誘,隨事指揮,務改其所滯,略無常准。
故遊門之伍,莫不窺其庭奧也。
然足不出寺五十年,學成禪業者將逾八百。
自後希風景、賴波瀾,復過乎數倍矣。
又恒岳之西,清涼東南,俗名之大黑山,有清信女,先來目盲,常獨在山中坐禪。
恒州道俗每六齋日,齎香華、珍味來就供養文殊師利。
於正食時,忽聞空中曰:『五臺佛光山內文殊師利菩薩在此教化,汝可往彼,必得悟道。
』眾並聞,莫不傾駭,則依空告,馳往佛光。
其間險阻二百餘里,盲女抗手先登,初無引示。
脫見之驚起,即授深宗。
據斯言說,或大聖之權耳。
及將命終,知己諸德經宵疑別。
夜有大蟲至,脫恒以飲泉,悲號良久。
別明日中,如常剃落,禮拜眾僧訖,還本禪房,端然坐化。
時年八十一,貞觀十六年也。
道俗哀慟,若喪所天。
即於寺內鑿龕而處,龕面西南向,咫尺雙扉。
至今觀之,儼如生也。
」鈔。
「道英,其行跡多,亦廣如傳說」者,於栢梯寺修止觀已,後在京師,住勝光寺。
從曇遷法師聽採《攝論》,遷特賞異之。
聽講之暇,常供僧役。
因事呈理,既以調心。
常云:「余瞑目坐禪,如有所詣。
及開目後,還合常識。
故於事務,遊觀役心,使空有無滯耳。
」然其常坐,開目如線,動逾信宿,初無頓𥇒,後入禪定,稍程異跡。
常任直歲,與人爭地,忽現廛尸,氣絕色變。
俄欲胮脹,歸心啟悔,乃言笑如常。
又坐池六宿,臥雪三夕,唯言火炙土坌,誠難測也。
一日講《起信論》,至真如門,奄然不語。
恠近觀之,氣絕身冷。
眾知滅想,即而任之。
經于累宿,方從定起。
又曾亢旱(云云如鈔)。
及將終,索求剃髮。
還坐,披以大衣,告門人曰:「無常至也,不可自欺。
」即令誦此經賢首偈。
至于屬纊,令侍人稱佛,奄然神逝。
貞觀十年九月也,春秋八十。
初將終,感羣鳥數萬,悲鳴房宇。
青衣二童,執華而入。
紫色如光,從英身出,騰𦦨數丈。
及明霧結,周二十里。
人物失色,三日方歇。
晉州行化之侶,聞變頓赴,如喪重親。
又感所乘之牛吼鳴,淚流不息,斷絕水草。
經于七日,將欲藏殮。
纔下一钁,地忽大震。
周十五里,皆大駭怖。
又感白蟻兩道,遠屬龕柩。
白鳥二頭,翔鳴隨送,至于龕所。
詳英道開物悟,慧解人神。
故得靈相氛氳,存亡總萃。
不負身世,誠斯人乎。
鈔:「靈幹」等者,傳後云:「大業三年,置大禪定寺,有敕擢為道場上坐。
僧徒一盛,匡救有功。
至八年正月二十九日卒於寺,春秋七十有八。
及塟於終南之陰。
」鈔:「求那䟦陀」下,五明者,一聲明,二醫方明,三工巧明,四呪明,五因明。
此唯世間法,故後崇佛法,下方學佛法也。
言餘如傳說者,傳復云:「元嘉末,譙王屢有恠夢。
䟦陀答曰:『京師將有禍亂。
』未及一年,元凶搆逆。
至若丞相陰謀,預陳三諫之略。
世祖遙望,懸知一在其中。
策杖江中,神童忽至。
焚香樓下,山鬼自移。
登御座而齊高,居釣臺而極物。
若斯盛德,未暇詳舉。
而自幼以來,恒執香爐,未甞輟手。
每食輟,分施飛鳥。
烏或馴之,集手而食。
至太始四年正月,覺體不愈,使與太宗及公卿等告別。
臨終之日,延佇而望之,見天華聖像滿中,遂卒。
春秋七十有五。
太宗深加痛惜,慰贈甚厚。
公卿會塟,榮哀備焉。
」鈔:「此云寶意」下,言持笏者,一名手板,品官所執。
《釋名》:「笏,忽也。
有事書其上,以備忽忘也。
」都講者,《僧史》云:「敷宣之士,擊發之由,非旁人而啟端,難在座而孤起。
昔支遁講《維摩》,許詢為都講。
許一問,眾謂支無以答;一義,眾許無以難。
如是問答,連環不盡,是知都講實難其人。
」今之都講,乃是舉唱經文,蓋是像古之都講耳。
言焚香者,應侍者之職也。
維那者,具正應云羯摩陀那,此云授事,意以眾事指授於人也。
亦云知事,亦云悅眾,謂知其事而悅其眾也。
言梵唄者,具云梵唄。
梵摩,此云靜止,具云匿唄,正云婆師,此翻讚嘆。
《十誦律》云:「億耳(人名)作三契聲以讚佛,雖哀不傷,雖樂不淫,和故為法樂也。
」鈔:「杜順事迹頗多」者,准傳記云:「姓杜氏,雍州(即西京京兆府)萬年縣人也。
(西京郭下兩縣,謂萬年、長安。
今和尚本住啟夏門外數里杜光村,屬萬年縣界。
杜光村即杜陵也。
)和尚纔生三日,有一嬭母自來求乳。
養滿三月,其母騰空而去。
孩童之時,常於宅後塚上為眾說法,聞者皆悟大乘。
至今說法塚見在。
十五代兄行營,十萬軍眾柴水無備,請獨知柴水。
取水一擔,三軍備足;取柴一擔,眾使有餘。
於一夜中潛取十萬人垢膩衣服,洗濯悉徧,不令眾知。
乃不舉鋒刃獨降,賊軍便退,將士不傷。
不樂官榮,請歸養親。
至年十八,於魏禪師處而求出家。
(即因聖寺彌禪師也。
彌俗姓魏,故云魏禪師。
)時感地動,禪師親與落髮。
忽有地神捧盤承之,禪師嘆曰:『釋迦如此,豈非聖人乎?
』後行化慶州,使君闇請,須臾便去。
復有五百貧人相隨赴會,使君慮供不備,和尚曰:『但心平等,無有不辦。
』及齋了,其五百貧人化為菩薩、羅漢,空中而去。
有張弘暢者,家畜牛馬,性極弊惡,人皆患之,賣無僦者。
和尚示語慈善,如有聞,從是已後,更為觝齧。
甞引眾驪山,夏中棲靜,地多蟲蟻,無因種菜。
和尚恐有損害,就地指示,令蟲移徙。
不久就視,如其分齊,恰無蟲焉。
和尚時患腫,膿潰外流,人皆有敬而吮者,或有以帛拭者,尋即瘥愈。
餘膿發香,流氣難比,拭帛猶在,香氣不歇。
三原縣人曰薩埵者生來患聾,又張蘇者亦患生瘂。
和尚來與共語,遂如常人,永即痊復。
武功縣僧毒龍所魅,眾請和尚救之,即端對坐,龍遂託病僧言:『禪師既來,義無久住。
』極相勞撓,尋即釋然。
故使遠近瘴癘淫邪所惱者,無不投造。
和尚不施餘術,坐而對之,無不差者。
由是神樹龍廟見即焚除,巫覡所事躬為屏當。
和尚因行南野,將度黃渠,其水泛漲,至而流斷,纔及上岸,宛爾如初。
甞赴齋請,齋主抱一孩兒欲乞長命,云:『前後數子皆不宜育,今特修齋,和尚加持,乞與長壽。
』和尚熟視曰:『此汝冤家也,齋了與汝懺悔。
』齋餘,令抱孩子至於河邊,和尚遂拋子入水,夫妻啼泣尤滯。
和尚曰:『汝子不失。
』即時以手一指,其孩子化為六尺丈夫,立於波間,責之曰:『汝前生殺我,取我金帛,推我溺水,不因和尚與我解冤,誓不相赦。
』和尚甞將鞋履一䩫置於市門,三日不失。
人問其故,和尚曰:『吾從無量劫來,不盜他人一錢,報應如此。
』於是為盜者悉悔過易心。
於終南山集《華嚴》所詮之義,作《法界觀》文。
既已成就,聚火焚燒,契合聖心,一字無損。
時感海會菩薩現身讚歎,同伸供養。
和同篤性綿密,情兼慈愛,道俗貴賤皆事邀請,於毀讚二途未甞採錄,所以感通幽顯,聲聞朝野。
太宗皇帝仰其神異,請師入內。
皇帝親迎,帝問師曰:『朕甞寒熱所苦,久而不愈。
聞師神力,何以蠲徐?
』師曰:『聖德御宇,妖何能為?
但平治蒼生,普伸大赦,聖體必愈。
』帝納師言,擇日御按,大赦天下,帝疾遂愈。
於賜大師號為帝心禪師,王族及以懿臣歸心請戒。
以貞觀十四年,無疾坐脫於南郊義善寺,春秋八十有四。
又重立碑文云:其年於十月二十五日,入內辭太宗皇帝,昇太階殿,隱化於御床,留大內供養七日。
同座送于樊川北原,鑿埪處之,即今會聖院。
京邑同嗟,製服亘野,面色不變,經月愈鮮。
安坐三周,身體不散,至今骨鎻猶在,靈異時聞。
皇帝歸心,王臣敬奉。
每年十月二十五日,埪所設會,即華嚴埪是也。
」又《無盡燈記》云:「有一門人,師未終前告假。
師問:『將何往?
』僧曰:『欲暫往五峯禮文殊去。
』師微笑曰:『汝必欲去,吾有一偈,可助汝行色,當消息之。
偈曰:遊子漫波波,臺山禮土坡。
文殊秪者是,何處覓彌陀?
』僧不喻旨,遂去。
至臺山,遇老士問:『子何來?
』僧曰:『禮文殊來。
』士曰:『文殊今不在山,子來何益?
』僧曰:『文殊今在何所?
』士曰:『在長安教化眾生去也。
』僧曰:『某是長安人,今長安誰為文殊?
』士曰:『杜順和尚乃文殊耳。
』僧聞,聳然失聲曰:『杜順是我師也。
』奄忽中,老士乃失。
僧審所告不妄,兼道而迴。
至滻水,水忽瀑漲,凡三日方濟。
到寺,和尚昨日已化矣。
以此方知是文殊應身也。
」鈔:「即藏和尚」下,愈者,悅也。
能竭其力者,《論語》曰:「事父母能竭其力。
」「自是伏膺」下。
自,從也。
是,此也。
伏,俯也。
膺,𮌎也。
意云:從此之後,申弟子之禮,乃深入《華嚴》無盡之玄旨。
言餘如別傳者,若崔志遠傳甚詳,未見其本。
若《纂靈記》,即今鈔引三度光者是。
其餘云:「及儼將去世,賢首尚居俗服。
儼語諸德曰:『此賢者蓋無師自悟,願假餘光,共成佛事。
大興華嚴,其唯此人。
』至咸亨中,諸德連狀以聞,因之削染,未進具戒。
奉敕於太原寺講《華嚴經》,名價日高,道俗雲集,前後講三十餘徧。
聖曆中,奉敕於東都佛授記寺講《華嚴》。
時感佛殿忽然震動,天子嘉之,命編國史。
」《宋高僧傳》云:「釋法藏,字賢首。
(此與今鈔同。
《纂靈》即曰:則天賜號賢首。
《圓覺鈔》乃云:帝諡號賢首。
)風度奇正,利智絕倫。
薄遊京師,微露鋒頴。
屬奘師譯經,藏應名僧義學之選,始預其間。
後因筆授正義潤文,見識不同,而出譯場。
(據《纂靈記》,儼師死時尚居俗,至咸亨中方削染。
奘師譯經在貞觀間,與咸亨相去二十有餘年。
賢首為僧,奘已化去久矣。
而云應名僧選,與奘同譯經,足見《宋傳》悞也。
而說記事多不親,不知本何處說。
)至天后朝,實叉難陀賷《華嚴》梵夾至藏,與義淨、復禮,再登其職。
尋於義淨譯場,又與勝莊、大儀充證義。
(次敘傳《法界觀》則天說《金師子章》,并置鏡燈喻與講經感地動等,餘名不錄。
)」然據諸鈔記,每說祖師行迹,多指在別卷,少有詳者。
以年紀浸遠,傳記互有出沒,學者又不編錄。
恐祖師行迹,後人闕聞,故上來備編首末。
唯此一傳,半得崔氏廣本為恨耳。
願諸達識見者補之。
鈔:「《纂靈記》云:京兆人,姓王,名明幹」等者,若《華嚴傳》,但云:「文明元年,京師人,姓王,失其名(云云)。
」事同今鈔。
若胡幽貞傳,乃云:「垂拱二年四月中,賢首於大慈恩寺講《華嚴》。
後散講,謁大德成塵,二律師報賢首云:『今夏賢安坊郭神亮身死。
七日後蘇,入寺禮拜薄塵,自云入冥,有僧令誦偈,云:若人欲了知(云云)。
』時賢首答塵曰:『此偈乃華嚴第四會中偈文。
』塵初不記是《華嚴》,猶未全信。
賢首乃索〈十行品〉撿看,果是十行偈中最後偈也。
塵公歎曰:『纔聞一偈,則千萬人一時脫苦,況受全部講通深義耶?
』」評曰:賢首自敘,乃云亡其名。
苑師修《纂靈記》,乃云王明幹。
而胡幽貞纂慧英所記,乃云郭神亮。
今據《華嚴傳》云:「永隆年中,雍州長安縣人郭神亮,梵行清淨,因忽暴終。
諸天引至兜率天宮,禮敬彌勒。
有一菩薩謂亮云:『何不受持《華嚴》?
』對曰:『為無人講。
』菩薩曰:『有人現講,何以言無?
』亮後蘇,具向薄塵法師敘其事。
以此而詳,賢首之弘轉法輪,亞迹叅聖徵矣。
」上傳文據此,乃塵公為賢首說,乃郭神亮入天宮之事。
而胡幽貞敘作入冥之事。
敘事不實,此可見矣。
應是苑師於賢首後詢得其名。
故今敘依《纂靈》為正,故云王明幹也。
▲鈔:「長耳婆羅門」等者,據《華嚴傳》,乃云:「師子國長年婆羅門,彌多羅第三果人也。
此云能友。
麟德之初,來儀震旦,高宗、天后甚所尊重。
」請蓬萊宮與長手,皆傳寫之悞。
以《僧傳》并《華嚴傳》皆云長年沙門耳。
▲鈔:「即《十地經》」下,《疏鈔》云:「然聞有二義:一、汎爾聞,為遠益故;二、不取聞相,故《涅槃經》云:『若有聞經,不作聞相,不作說相,不作句相,不作字相,是一切乃作聞經。
』當此宗旨,前後圓融,真實聞故。
」言等佛者,此經說佛智慧觀境,今能正聞,如彼真觀故。
言「何況」下,問:聞已等佛,何更況耶?
答:況,能等也。
以讀、誦等,豈不等於佛耶?
或可若更讀、誦、修行,等多佛故。
一、多無礙,方為真極。
經下,釋妨。
問:經中但顯於聞,疏中何故云讀、誦、思、修耶?
釋竟,可知。
鈔:「餘諸感通」下,今有略舉一二。
僧眺,姓莊氏,少出家,以小乘為業,馳譽江漢。
有象王哲公在龍泉講三論,心生不忍,曰:「三論明空,講者著空。
」言訖,舌出三尺,鼻、眼、兩耳並皆血流,七日不語。
有伏律師聞之,曰:「汝太癡也。
一言毀經,罪過五逆。
可信大乘,方得免爾。
」乃令懺悔,舌還入如故。
便轝往哲所,唯聽大乘。
哲之亡,為建七處八會方廣齋百日。
既滿,即往香山神足寺,足不踰閫,常習大乘。
四時每講《華嚴經》,用陳懺謝。
貞觀十一年四月三日,在松林坐禪,見有三人,形服都雅,赤衣禮拜,請授菩薩戒。
授訖,白曰:「禪師太利根,若不改心,必不信大乘者,千佛出世,猶在地獄。
」聞此重勵,涕泣交流,大哭還寺,繞佛懺悔。
又勸化士俗,造《華嚴》、《大品》、《法華》、《維摩》、《思益》、《佛藏》、三論等各一百部。
至十二年三月九日,佛前禮懺,安然坐化,春秋八十餘矣。
終後七日,林樹白色,大泉渾濁,過此方復焉。
又日照說:「天竺近占波城有伽藍,名毗瑟奴(人名也)。
於中有諸頭陀僧,並小乘學。
忽有大乘法師持《華嚴經》一夾,來至其所。
諸僧不敬彼師,留經夾而去。
諸僧不信大乘,遂持經夾投之井內。
後數見井上光明上衝,同於烈火,即復勾取之,其經夾不濕。
雖因信大乘是佛說,猶謂不及小乘,遂置小乘經下。
至明旦,輙在其上。
疑人移之,復取在下,明旦亦然。
若數番,諸師方信,投誠懺悔。
《華嚴》一經,盛行諸國。
」又日照說:「甞遊南天竺,止一伽藍,名爰居,此鳥名也。
見彼諸僧受持《華嚴》,因問:『此伽藍何因取於鳥名?
』彼僧對曰:『昔有一比丘,飲噉同俗,每誦《華嚴》,以為己業。
命終之後,由破戒故,生於南海,作一鳥身,大可三丈,猶作人語,誦經不輟。
時有一清信士,從海採寶,值惡風,飄船覆沒,唯執片板,過止一洲,衣糧俱絕,懷憂而住。
忽聞樹上有誦經聲,即便候聽,乃見一鳥誦《華嚴經》,恠歎良久,遂讚言:「善誦,善誦。
」鳥聞讚聲,即下樹語人曰:「汝能為我造一伽藍否?
」答曰:「我身命不終,何能造寺?
」鳥曰:「汝若能作,當附貴寶,送汝還鄉。
」人曰:「如言甚善。
」鳥遂負人於背,飛至寶山。
此人識寶,乃多取諸珍,因附鳥背,飛空越海,送於天竺,至岸而下。
鳥曰:「君為我造寺,還用我名以題寺號。
」信士既深思,含悲而別,奉其珍物,以事啟王。
王乃封邑五百戶,令為造寺。
由是此寺以鳥為名也。
』」已上略舉數條,此經感應,實則難思。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三十八音釋芟(所巖切,除草也,音山。
)挺(音定,拔也。
)䂮(音略,利也。
)悍(胡旦切,勇也。
)趯(他歷切,跳躍也。
)戞(古扎切,措也。
)舋(許靳切,罪也。
)僦(音就,賃也。
)䩫(音亮,鞋也。
)埪(苦公切,土埪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