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大疏釋義鈔 第13卷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三(之上)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道場加行章。
此章文三:初、釋科文,次、指別科,三、開章正釋。
得道之處名道場者,此含理事。
事者,如佛於摩竭提國界大樹之下坐草而得菩提,便名菩提場,其樹亦號菩提樹。
理如《淨名經》說:萬行皆是道場,謂直心等。
又《華嚴》讚佛云:「身恒遍坐一切道場。
」言一切者,謂智身遍坐法性道場,法身非坐而坐道場,色相報身安坐萬行道場,化身安坐水月道場。
疏:障重者,釋加行也。
心浮者,釋道場也。
▲疏:「若約《四分》」下,二、指別科也,如前具敘。
有證相者,至文當見。
疏:「文四」下,三、開章釋也。
可引前文者,前問法諸菩薩名,皆不令再釋。
此特令再示者,正宗經終,結歸宗本,最須常要知故。
因此總敘一經,血脉連帶,故此菩薩名是經題故。
前文即序分中疏云:然此正宗中諸菩薩等與佛問答,本意欲顯圓覺,但緣節節過患未盡,義意未圓,收機未普,故表法菩薩未標圓覺之名。
今有三意得名圓覺:一、前雖病盡理圓,仍恐下根難入,此,又曲開方便三期道場,即上、中、下機普歸圓覺。
二、由前節級行解已圓,至此名為證極,證極之境更無別體,唯是圓覺。
三、最初標圓覺為陀羅尼者,從本起末;今顯義已周,還至圓覺者,攝末歸本。
表此三意,故圓覺菩薩當此門問。
疏:躡慶前者,敘大智;明所為者,敘大悲。
如世慈父得樂,即思其子;菩薩心行,悲、智常行。
疏:正法、像法者,年數前已敘之。
此二俱從佛滅後方說住世年載。
若佛在日,即是法主,更不在言之緣。
文中但言末法,故以佛滅後當其正像矣。
疏:永揀餘性者,彼說五皆定性,皆是本有。
本有二乘、外道性者,則永揀之;唯收大乘性者,故敘五位之初。
文云:「謂具大乘二種性者,略於五位漸次悟入:一、本性住種性,謂無始來依附本識法爾所得無漏法因;二、習所成種性,謂聞法界等流法已,聞所成等熏習所成。
要具大乘此二種性,方能漸次悟入唯識。
」彼五性宗有本不具大乘性者,故云要具。
慈恩釋云:「但言大乘者,揀彼定性二乘及無種性,即知餘二乘無性及不定中一半是不具者,永無具義。
」據此,即如今學《唯識論》人,五性之中未必皆是具者,應合有多分人枉功修學,必無解行、悟入之義故。
若此宗中盡合習之,未曾熏習;無種之者,熏成種故;來生乃至幾生再遇緣,必發生故。
然今剋志道場,且被已有種者,故云具大乘性。
以未有宿種者,終不肯入道場故。
疏:聞慧初開者,當三重因中第一重也。
疏:菩提心發者,第二重因義也。
隨分思察及道場加行,即第三重修菩薩行也。
三重因義,在文殊章初本起因地文中也。
疏:《法華》中官事者,文云:「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
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裏,與之而去等。
菩」薩以度生為公家之事,以自利行為私己之事。
如世上國家賢良大臣,以利濟蒼生為公事,以自己家產為私事也。
疏:王、賊、命者,三種皆有難字,謂王難、賊難、命難,三者總名梵行難也。
水、火等緣,亦屬命也。
不同律中一一別開:或國王不信佛教,禁斷法緣;或賊徒草擾,難為安住;或種種障礙,涉於憂性命之緣,皆為他事。
他者,總自不由己之義也。
故知雖有此等礙緣,尚須隨分思察;若無此等,便合加行全功。
今有人都無此等障礙,又無度生之緣,尚未能思察,況更道場加行耶?
仍安然不驚,悠悠而過,甚為可愍!
量剋三期,無別義者,有人胷臆說三期日數之義,大是僻局,必不得爾。
天台曾立志加功百日,誓求證悟,便得旋陀羅尼。
及乎習《法華》,禮懺道場唯製三七,般舟道場復製百日,方等經中道場法式又云:「當以七日為期,多則無妨,少不可減。
」諸教之中說道場之文甚多,不可備引。
皆日數不同,儀式亦異。
豈可一一別有義耶?
疏:長期下根者,障重難盡故。
中中如中上,如次可知。
反於此者,長期上根謂能精進,堪任勤苦,多時不退故;下期下根,謂性懈怠,不能久受艱勞,易即能行,難即便退,聞道日久,即不肯修。
故佛俯就接引八十日,亦許中期中根進、怠處中,量力而制也。
若約利、鈍而配,即兩勢俱通。
且就利根者,謂聰利;懈怠者,下期。
怠故,不肯久利,故障易盡;利而精進者,上期。
進堪久故,障有麤、細,未成佛時,本、末盡故。
就鈍根者,鈍而精進者,上期;鈍而怠者,下期。
義意例上,可知。
其中期者,一切皆取處中性也。
佛意多含,且就大綱而製。
然眾生根性、欲樂,種種不同,臨時製宜,不可判定,但量自、他之力,或上、中、下。
疏:事理稱可者,有人但言:心淨即得,何必嚴淨外相道場?
心不攀緣即得,何必局居一處,猶如囚繫?
此乃但約道理而言,不細察自心難淨易淨,難安易安。
且染心生起,必假染緣,如何淨心成就,不假淨緣耶?
問:其中忽有上上利根,一悟之後,常與道俱,易淨易安,何妨他有此言耶?
答:若是上上利根人,必悲、智具足,能護眾生心行,方便勸制,的不作此言。
作此言者,終非此類。
問:何妨他還遇上上根人作此言耶?
答:此則屬前通、別觀行,誰抑他入此道場耶?
然亦須安處徒眾,宴坐靜室,若通若局,終須令緣起心行與所悟理相應。
故云事理稱可,謂內外俱淨,身心總安矣。
疏:於中三節者,謂:初、佛在行相,次、佛滅行相,後、感應獲益。
初中云當知等者,此兩句全是論文。
彼標云正念者,當知唯心等,正思、正念義同,故以彼釋此。
又唯心之義與此意同,為佛滅後設像而觀,即是帶境。
佛在世時,根、緣俱勝,不假外境,直觀心、佛,故言唯心。
言根、緣勝者,論云:「如來在世(時勝),眾生利根(根勝),能說之人色、心業勝(緣勝),圓音一演(顯緣勝相),異類等解(顯根勝相)。
」疏:「若佛」下,二、明若滅後行相中又二:初備資緣,後正明行相。
初中又二:先備正緣。
言不覩真儀等,且佛在日,暫因昇忉利天,為母摩耶三月說法。
優填王憶戀情切,猶使刻旃檀木為世尊像,禮拜供養。
況佛滅後,不覩金容,而不能施設形像而觀瞻耶?
豈道心不如丁蘭之孝心耶?
況假之引心入法乎?
引心者,因見丹青形像,便想得世尊化現生身之像,眼、目精靈,身、手動轉,慈顏喜色,言語靜默,處大眾中,巍巍堂堂,猶如目前。
雖目覩丹青,而心注佛相。
次因見此相,的知化現如鏡中像。
像者,必依於淨明;佛相者,必依於寂照。
喻中既目覩影像,心全見於淨明;法中目覩化相,心全見於法、報。
法、報既爾,我心亦然。
心同佛心,融心為佛。
從此修於三觀,是何魔等敢惑亂耶?
何空華之煩惱能障蔽於心耶?
故次云相即無相,即見如來。
金剛結示,其在茲矣。
「亦可」下,重釋還同如來二句也。
前釋者,以心注化現生身之相,昭昭如在目前,為同在世之日;此則以在日一期之化為常住也。
今解者,則直以世尊理、智真身為常住也。
故云亦可。
就中,意在報身。
報身眼、耳等,一一廓周法界,有身可說,不滅故,可仰慕故。
▲疏:「懸幡」下,二、明助緣也。
本意敬佛設像,因此莊嚴道場,誓期日數也。
嚴飾壇場者,如下事懺中略引方等經疏。
去其久近,無別所表者,此意如上三期之說。
疏:稽首諸佛,正明用心行相。
疏文有四:一、總明具闕,二、備述八種,三、明生起次第,四、結備述之意。
初中又二:初闕,後具。
闕者,注云《善戒經》者、《智論》者、《十住婆沙》者、闍王說者,《起信》亦同者,同五事也。
彼是修行信心分中,初說信心,後說修行。
修行,謂施等六度,於精進中有除障門之文。
若人先世多有重罪業障,為邪魔所惱云云,乃至應當勇猛云云(如疏)。
彼文既在精進,亦是加行之義,亦與此經意同也。
▲疏:「其最」下,後具也。
先通列八法,後別銷其文。
云禮佛法經者,說禮佛方法也。
經題既標禮佛,禮佛即是所宗。
餘七皆是禮佛由緣,謂供讚是禮佛流類。
懺勸喜是禮佛之意,由欲懺等,故禮敬以申懇志;七是都迴禮等功德,向於三處;八申陳意所希望。
彼既題以禮佛,餘是方法。
今經次云稽盲十方諸佛名字,即正舉所宗。
懺者,總舉所申禮敬之意,理合具諸方法矣。
此經宗旨在於文略,故略舉三,謂禮懺讚。
文云名字,即當讚矣。
△後、別銷文者,注中俱能遠離等者,但專精一事,皆具餘益。
故前引諸教,數有少多,皆獲大益。
餘皆同類因,感等流果也。
詳義對說,其益昭然。
一中尋常文云嚴持香華,如法供養等,其益可知。
二中即尋常梵音文也,是勝鬘夫人歎佛之文。
又上座別讚云佛真法身,猶若虗空等。
三中則七佛、十方佛、二十五佛、五十三佛、賢劫千佛,乃至《佛名經》,隨意廣略,一一有經讚其功能。
四、五已下,皆如尋常,依時禮懺。
所唱亦或廣或略,唯晨朝禮最備。
四中云十方無量佛,所知無不盡等,注云除三、四障者,文在次下。
依、正具者,本所不具,是業所招。
今洗懺罪業令盡,故依、正皆具矣。
五中云十方諸如來,現身成道者等,注除謗者,此由謗之,不令說聽。
今翻昔過,勸請長說。
既請說法,必得自聞,故多聞增智慧矣。
六中云昔嫉他,不招感徒眾歸湊,即今罪畢為人,受孤單報。
今翻之隨喜,故得眷屬。
七中云我所作福業,一切皆和合等,自貪局功德,不迴於他,故狹劣。
今迴之向彼,故廣大。
如迴聲入角,則遠聞也。
八中云願諸眾生等,速發菩提心等,除退持行者,如前說。
若無心願䇿,引行亦不成等,即是其義。
疏:「供養者」下,二、備述八種也。
今當第一,復有其三(在疏):初、云內、外者,外財,則錢、帛、金、寶、衣、食等,如須達長者之類;內財,則頭、目、身、命等,如薩埵王子之類故。
言事皆可知者,二意:一者、尋常處處俗講,皆說道、俗,無不知故;二者、既是事相之法,不假辯明義理。
舉之,即知;為之,即是。
何假苦言耶?
疏:其法供者,一一正明。
言十法行者,諸家言教,皆通而言之,皆是受持大乘教法也。
華嚴藏和尚明受持大乘經,須知五法,如下流通分中所明。
於教法者,且揀理、果及行也。
書寫者,剝皮為紙等。
轉施者,見他發於受持,無力可辦,遂轉施己有為他勝緣。
聽聞者,自己聽他講解,或聽諷誦。
披讀者,尋覽其文。
受持者,攝為心要。
然常人皆以讀誦便為受持,此乃大失本意。
不知受持異於轉讀,亦異諷誦。
故此披讀、諷誦、受持為三種法行。
若不爾者,應唯二種。
又無著菩薩釋《金剛經》受持、讀誦文云:「讚誦者,此說受持因故,為欲受故讀,為欲持故誦。
」天親釋云:「受持、修行,依總持法故;讀誦、修行,依聞慧廣故。
」至流通分中,當具解釋。
開示者,講說。
思惟者,觀智推察。
修習者,或依之以為禪境(無著釋《金剛經》修行之言,云三摩鉢底相應時),或依之以起萬行。
故為十也。
▲疏「又新《華嚴》」下,二、校量財、法勝劣。
諸供養者,謂內財、外財,各有種種不同也。
法供養最者,財施有限,法施無窮;財施施多則盡,法施施多轉增;財施世報,法施出世報。
注云七行者,文中略列四種,等取餘三也。
不文,具云:所謂如說修行供養、利益眾生供養、攝受眾生供養、代眾生苦供養、勤修善根供養、不捨菩薩業供養、不離菩提心供養等字,含中間三種也。
然此七行含於二意:一、為如法修行,故捨財、食等供養,即名最勝。
餘六例之。
二、如法修行,即是供養。
不待財等,方名為供養。
餘六亦例之。
▲疏:「然稱法」下,三、明財、法無別。
故菩薩戒廣本文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
」《淨名》云:「於法等者,於食亦等。
」言稱法施財者,有二意:一、為法故施財,亦名稱法;二、不計有能施之我、所施之物及受施人,三輪皆空(輪者,摧輾義。
執有,則摧無漏功德;達空,則摧無明障惑),稱於真法及夢、幻緣起之法。
疏:如善德者,即《淨名經》中:「佛命長者善德問疾。
善德白佛:『我不堪任。
』便自說:『往於父舍,設大施會,供養一切沙門、婆羅門、外道、貧窮、下賤、孤獨、乞人。
期滿七日,彼維摩入會云:「夫大施會,不如仁者所施,當為法施之會。
何用是財施會為?
法施會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一切眾生,是名法施之會。
」』」此中義意,如別卷釋。
疏:喜見燒身者,即《法華經》第十〈藥王本事品〉說:「過去日月淨明德佛為一切眾生喜見菩薩說《法華經》。
喜見樂習苦行,得現一切色身三昧,歡喜自念:『是聞經力。
』入三昧,從空雨種種香華供養已,起定念言:『不如以身供養。
』即服諸香,飲香油,滿千二百歲,香油塗身,於佛前天寶衣纏身,灌諸香油,以神通力而自燃身,光明遍照八十億恒河沙世界。
其中諸佛同時讚言:『善哉!
善哉!
是名真法供養如來。
若以香華、瓔珞等物,乃至亦所不及。
』」釋曰:善德外財,喜見內財,以稱法故,即名法供養也。
疏:皆稱真理者,然三輪本空,真理本有。
此執三輪為有,故迷真理謂無。
今既遠三空,須稱真理。
真理即二空所顯之真如。
例如人、法二空,不必真如;二空所顯,方是真如。
諸教但言三輪體空,且約破執;今直云真理,方是顯性,況云稱之即三輪不待破滅,全體廓周法界,與真理不異,函蓋相當,故名稱也。
如此,方成觀行之供也。
故行相、功用逈異前二。
等虗空者,顯示能稱、所稱之方劑也。
全法之身者,是初一輪也;稱真之物,第二輪也;供養於佛,第三輪也。
等者,次文云:「是故菩薩不虗行於所修,常值諸佛,恒不失時,一切供具常稱理而成就。
何以故?
法施於佛,稱真理故。
」釋曰:准此,云一香、一華等,又云常稱理成就,即知經中所列,皆以稱理,即一之多等也。
故修行者但安心觀行,物物自多,皆遍佛也。
疏:彼經云者,即是〈普賢行願〉中第三廣修供養之文。
我以普賢行願力,故法力也。
彼經前文云:起深信解,自力也。
自力因緣備具,故供等無量。
疏:如須彌山者,取人間覩,高大無過。
又四寶所成,而具十德,表供具一一具德相妙用也。
如海水者,深廣也。
稱理,故深;稱事,故廣。
香華雲者,《華嚴》每列供具等,一一云雲。
雲喻緣起,謂此供具色相顯然,智鑒無性,從法性空無生法起,能現(觀行)、所現(供具)迥無所依;應現而來,來無所從;用謝而去,去無所至;而能含悲,潤注法雨,益濟萬物,重重無盡,有雲像焉。
疏:情發於中等者,借《毛詩.序》中文勢也。
彼歌詠之不足,故不知手舞足蹈之;此則讚詠之不足,懇禱禮拜之也。
諸經讚詞者,如龍女讚云:「深達罪福相」等,勝鬘夫人讚云:「如來妙色身」等,《寶積》云:「目淨脩廣如青蓮」等,世尊因地翹足讚底沙佛云:「天地此界多聞室等,乃至自在熾盛等,如來甚奇妙等,天上天下無如等。
」《華嚴》部末云:「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之水可飲盡,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說盡佛功德。
」疏:勒那三藏者,《華嚴纂靈記》云:「三藏是天竺人。
既至此土,華音又通。
講《華嚴經》,道、俗雲集。
講次,忽有一人執笏,形如大官,云:『天帝令請和尚講《華嚴經》,都講、維那、梵唄,法事所須,咸須備具。
』講席眾僧,悉同見。
言訖,便隱。
三藏及都講維那當時奄然,卒於法座。
」疏:優、劣有七者,然於中兼含是、非。
非中有二,即第一、第二也。
此一向劣,仍是過患;餘五,則前前劣,後後優也。
然此七中,脚注者,皆非三藏之文;當行者,雖是本文,亦有少則神。
意在文略也。
疏:我慢者,文有三節,謂:禮佛、禮僧及喻。
初二句依時禮佛,謂:或圖名利供養,恐失德望,故隨眾倍行;或眾首點撿,不得已,故陪行,心無敬者;或本信心不全,苟避徭役;或圖供養,假託披緇者;或大底即不敢不敬諸佛,但輕於假設形像;或懈怠下,能念念運恭敬心,但率爾隨眾,心中無記者。
皆是此也。
次二句餘時禮僧,謂:見上座、阿闍梨,或傳法主,或有德及諸善知識,乃至在家菩薩中,或耆年、宿德之類,慮失自己大體德望,或慮以理責辱,不能不禮。
然以我慢之故,對傍畔之人,自現貢高、尊重之相,偃蹇而禮,表我勝伊,非臣伏,但存體禮之也。
縱知他有德有能,或恃高門貴姓,或恃勢力,耻於屈伏,歸心問法,故不能卑恭敬禮。
故云耻於下問。
後一句總以喻顯相,可知也。
故志公云:「行道猶如推磑,禮拜恰似客舂。
」今時之人不得此意,一向毀於禮佛,而令後五種入理之禮亦同推磑之喻矣。
豈不愚哉!
疏:徒肅形儀者,稍勝於前。
前則貢高我慢,此則恭肅形儀。
然以心不稱身,故云徒也。
無淨想者,內畜慢心,外現故相,是隱避詐偽之垢也。
此以純真為淨也。
高聲作相,激動人心,以招供養;或改轉聲音,移易文本,以就俗情。
故云高聲喧雜,詞句渾亂。
問:既知非儀,何必敘列同作觀門?
答:舉過以訶說,非令止以就觀行也。
疏:敬從心發,運於身、口者,如前讚佛處,疏云情發於中等,及鈔中結云:讚詠之不足,故懇到而禮拜之也。
運身禮拜,運口稱名。
五輪者,手、足及頭。
注斷道等者,經中令一一發願,具云:「我今五輪於佛作禮,為斷五道,離五蓋,令眾生常安住五通,具足五眼。
願我右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得正覺道(右是順義,故成正覺);願我左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於外道法不起邪見。
(左是違逆義,故表邪見。
)願我右手著地之時,猶如世尊坐金剛座,右手指地,震動,現瑞,證大菩提。
願我左手著地之時,於諸外道以四攝法而攝取之,令入正道。
(左、右表邪、正,如上。
)願我頭頂著地之時,令諸眾生離憍慢心,悉得成就無見頂相。
(皆發等流願也。
)」疏:無相禮者,自此已下皆述身、口恭敬禮時作此觀智,非謂身、口都不敬禮,但將無相等以當禮佛。
善須思之!
若以觀智便名禮佛,不須身禮,即第三中亦應但以恭敬便為禮拜,不合運於身、口。
義例如此,豈不誤焉?
問:大乘宗於意地,意起名犯,即名破戒。
何妨例此心禮,即成功德?
答:彼起意作念,的擬運身、口行殺、盜等,心念成就,竟無悔意。
故今但的擬運身業禮、口業讚等,心志決定,竟無猶預。
縱未遂嚴淨道場,作禮之間,灼然已生功德。
若無意擬運,身、口元無功德。
如本無意擬,殺等亦無罪也。
然觀智既成,觀境常現,行、住、坐、臥,禮不間斷。
但觀心不退,自然流注。
如受惡律儀之人(屠獵、劫賊等業之類),殺等之心,念念流注,不必正殺、正盜也。
疏:發智、清淨及淨心,皆能禮也;佛境界者,所禮也。
「深入」下二句,能、所俱寂也。
細而論之,有兩重能:初謂發智者,能淨也;身、心者,所淨。
後謂清淨身、心,能禮也;佛境界,所禮也。
蕩蕩無礙,是離能、所,合法性之相也。
疏:起用禮者,問:能、所皆如影像,如何得禮敬義成?
答:謂先觀己身、心是無明勢分,從染緣起。
今以正智觀之無性,即是一真法界。
然後觀此法界不守自性,常能隨緣而起,遂禮拜、恭敬,一心歸投,託諸佛淨緣,引起身、心隨此淨緣而起,名淨緣起。
如影從鏡現,不妨運行歷位,漸漸增進,而行行位位皆然,無有一法不依法界託緣而起,故皆如影。
既身、心無性,合於法界,法界無所不遍,故我身、心隨所依法界,亦無所不遍,無所不禮也。
故云遍禮一切。
疏:身內佛者,如塵中大千經卷,如弊布囊真金,如焦模中佛像,如樂器中之鍠音等。
不緣他佛者,不取相也。
若外有可觀者,以色見我也。
邪人行逕者,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也。
返照者,正是內觀也。
注云顯實宗者,此教中有二義:一、即於諸法中約空、有互奪雙融,便為法性,天台大師宗此義也;二、直顯真性,逈出空、有,方為中道佛性。
前起用禮,約此初義中即空之有,故如影也;即有之空,故不離法界。
疏:見佛可禮者,雙遮外境佛及身內佛。
身內佛者,同《中論》說如來在五陰中。
破云:如來應小,五陰應大。
故偈云「此彼不相在,亦是邪見者。
」中論宗正破二乘邪也。
亦可即《金剛》「是人行邪道」,此雙遮內、外佛故。
「觀身」下二句,《淨名經》也。
安心寂滅者,前絕待靈心觀文中,一一皆云寂滅。
名平等禮者,結歸所標實相也。
文殊云者,《入佛境界經》中文也。
問:古德集此,名無相禮。
何不於第四門引之?
答:古德但揀取著事相,通名無相。
無相之言,通此四門。
或古人唯知有法相、無相二宗,不開此等權、實。
今既開之,則此偈義當此門,以無相正是所觀之理,不別得名。
無所觀等者,等餘九偈,一一皆云敬禮無所觀也。
疏:大悲禮者,隨一一禮普代眾生也。
謂前雖觀智圓明,未顯大悲利益,豈名菩提薩埵之禮乎?
故此明以同體大悲,物、我無二。
我既禮也,即眾生禮;我離慢也,眾生皆離。
總攝者,攝前六門(不攝初二,以非義故)以為一。
觀帝網者,若佛若禮,重重無盡。
如天帝殿網,百千之珠,交相涉入,重重無盡。
如注引經,即其類也。
順其宗者,《華嚴》所說法門,一一以十為數。
注行願經者,乍觀此所引經,若以一一佛前皆現多身,即似身多佛少;若以一一身遍禮多佛,即似身少佛多。
稱實而言,身佛應等。
經文緣欲明一多無礙,故於身佛互舉一多。
若令相對義備,應有四句:一、一身禮多佛;二、一佛對多身,即所引二句經文是也;三、一身禮一佛,不壞相故,事法界也;四、多多之身禮多多之佛,如帝網也。
據華嚴宗,一一身前本有多佛,佛前本有多身,但以執境迷心,致令都不見也。
故〈出現品〉說:「佛入善覺三昧,於一身現一切眾數等身(證身佛數等)。
」即果門入也。
又云:「眾生心中,念念有佛成正覺。
」及此所引經,以普賢觀行而見之,即因門入也。
因果雖異,所入之境無殊,故因果交徹。
盡虗空者,引文略也。
已具如普覺章末答發心處具引說。
疏:懺悔中文五:一、釋懺悔名,二、明懺障,三、明所起之由,四、正明懺法,五、翻罪為福。
初中,此云悔過,此釋則翻懺為悔,但是一義也。
別說者,即懺、悔兩字各是一義。
懺名陳露者,翻懺字,如《佛名經》云:「懺是懺謝之名,悔以悔責為義。
」西塔《律疏》云:「興善伐惡為懺,追變往愆為悔。
」意亦大同。
餘如別卷。
疏:「滅除三障」下,二、明懺障也。
成淨戒善者,有二意:若約偏懺惡業,即成有漏善;若就過患,俱懺三障、四障,則成順理稱性無漏善也。
《佛名經》者,是先德於一切經錄出佛、菩薩、羅漢等名及懺悔之文,集為一處。
秦中俗號馬頭羅剎佛名經,有十六卷;蜀中但號佛名經,有十五卷,具一萬五千三寶之名。
其文具云:「然其罪相雖復無量,大而為語,不出其三:一者、煩惱,二者、是業,三、是果報。
此三種法能障聖道及以人、天勝妙好事,是故經中目為三障。
所以諸佛、菩薩教作懺悔。
」又云:「此三障者,更相由藉:由煩惱故,以起惡業;惡業因緣,故得苦果。
(六道皆苦行,苦遍三界故。
故論中通云業繫苦相。
)是故今日先懺煩惱。
諸佛、菩薩、入理聖人種種訶責,名此煩惱以為怨家。
何以故?
能斷眾生慧命根故;(故注云怨斷慧命,是撮略注記。
)亦名此煩惱以為怨賊,能劫眾生諸善法故;(故注賊劫善法。
)亦名此煩惱以為暴河,能漂眾生入生死海故;亦名此煩惱以為羈鎻,能繫眾生於生死獄故。
(故注云暴河羇鎻。
)所以六道牽連,四生不絕,當知皆是煩惱過患。
」疏:二、業中,注文有四:一、釋所懺之業,云巧作六道者,六道形相,各各不同,塵沙種類,皆是業力。
故《華嚴》云:「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
」又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當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亦能畫佛也。
且如但就人道中,唯取南閻浮提一洲之人,早已有爾許多面孔,千千萬萬,箇箇不同。
非但橫覩現在不同,亦乃竪想過去、未來人面各別。
且如一人中,曾祖不同高祖,阿翁又殊曾門。
文有異祖身又異,父子又異身,孫復殊子。
定知未生之孫出來,必是各別。
一人既爾,盡世界皆然,一一是業力。
知此巧能分布,令各各別,實難思議。
故有經云:「業巧能生種種形。
」閻浮人中一色尚已難言,況東、西、北州!
又形相、面孔更別,都說人道已然,況天道、鬼、畜、地獄、人別?
就畜中,或飛走,或多足、無足,乃至微細蟲豸,何可言之?
皆是業能巧布。
故云巧作六道,令各不同也。
畫師之巧,實不可比。
尋常見壁畵三百五百人施主或社家,大都欲令肥瘦、大小、黑白之殊,然不免多皆相似。
故志公呵張僧傜云:「毗婆尸佛早學畵,亘到如今猶未妙。
」雖是變家隨俗撰作,然乃暗與理符。
△注懺之有三下,二、正明懺業之相也。
一、伏者,伏業懺也。
所謂自揆道力,劣弱宿業,或今業深厚積多,不敢希望直滅而不受,遂且悔責身心,永不相續。
其已作負命等怨債,且願以止觀及諸善力伏之,不起現行,得定慧力增,堪忍諸趣,即將身償他。
如才學廣博者未達,聞貧賤之時負債。
若今償他,苦惱之甚,癈求榮達之路,遂氣延至榮達之時,百倍償之,亦不難矣。
如杯渡禪師遠就梁武帝之死,二祖可大師故往鄴都受仲倫之斃也。
佛示現受金槍、馬麥之類,蓋亦表此義矣。
雖云示現,不妨遠遠劫來,曾有此因。
但似鏡影,故云示現。
又以於受與不受,皆得自在,但是故意,非業所牽,故云示現。
且如一人之業,從無始來,有何邊畔?
但以發菩提心後,念念熏修者,便不潤之,則悉不受之,便至證真成佛。
即知過云曾作之事何限。
然斷障既盡,業則已無,不妨依宿世所作事而受,即名示現也。
二、轉者,轉重罪而輕受。
謂自知未發心前所有過罪,道力既小,不敢望其直滅,恐命終後墜三惡道,障於修道,遂顛轉向今生,便令償却。
便償即輕,待來生即重。
故《十住婆沙論》云:「於三惡道中,若應受業報,願於今身償,不入惡道受。
」經云:「設有惡道報,頭痛即得除。
」《金剛》亦云:「受持讀誦此經,則為人輕賤。
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當得阿耨菩提。
」《涅槃經》說:「智者造罪,重造輕受。
」亦是此意也。
三、滅者,悟理精深,發心猛利,念念觀諸法性,心心順性修行。
罪體既空,倒心又正,染心復止,本末念念俱懺,理事了了徹源。
如是之人,豈有業累更餘在耶?
故經云:「煩惱如空無所住。
」志公云:「煩惱何處安脚?
」故云滅也。
若雖發心猛盛,不達罪源,或雖悟理,不能息業,云欲懺悔,竟何益歟?
△注然小乘下,三、明大小乘深淺之相。
言時定報不定者,以遇懺心猛利,善力強盛,應受而排敵之。
以時定故,已過其時,則一差永差。
以報不定故,容可懺滅而不受。
然此時報相對,義有四句,及三報義,並在彌勒章中廣述說,可更撿而敘之。
大乘一切皆滅者,如下所明。
△注又善心下,四、料簡對治品類。
總有三種對治:一、懺治罪,二、智斷障,三、善防惡。
懺中云上、下品類敵對者,罪若深重,還須發猛利勝上心,懺之方滅。
中、下隨類可知。
智斷煩惱者,上品麤障易遣,故初心下品之智即能治之;下品細障難除,故須利根久修上智,方能除也。
如羅縠之障,非十地、等覺之智,何能斷之?
防罪亦爾,謂四重罪,重而易防,初發善心及劣善心即免;餘篇轉輕小,轉難防項。
故南山鈔主未免吉羅,優波毱多尚翻油鉢。
故須上品善心,方便可防制。
疏:三、果報者,注中之文,亦是《佛名經》中之偈,謂有四梵志知得五通,忽聞空中有聲云:「汝等十日皆的命終!
」此四人倚恃神通,擬不伏死,俱來辭佛避死,意騁神通:一人入海底,一人在空中,一人入深山、巖谷、非人所到之處,一人常在千千萬萬人聚集閙處,日滿俱死。
佛說偈言:「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有地方所,脫之而不受報。
唯有懺悔力,乃能得除滅。
」故釋提桓因五衰相現,恐懼切心,歸誠三寶,五衰即滅,得延天年。
又如《尊勝經》說:「善住天子亦五相現,以陀羅尼懺悔力故,亦延天壽。
」彼經別相懺報障中,先懺阿鼻,乃至三惡,次第而懺此三能障等,是彼經中先標三障之文。
具云:此三滅者,則六根、十惡乃至八萬四千塵勞,皆悉清淨。
疏:加一見障者,此是《華嚴.隨好品》中懺悔之文,列所懺悔障,云業障、煩惱障、報障、見障,故云加一。
注云見及煩惱利、鈍者,貪、瞋、癡、慢、疑是五鈍使,直云煩惱;餘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禁取是五利使,即名見障。
若通而論之,總名煩惱。
或亦所知障是見障也。
疏:「然欲懺」下,三、明所起之由也。
不覺者,根本迷也。
故《佛名經》云:「獨頭無明為煩惱種。
」今雖已覺,倒習猶行,亦長須悔恨。
起貪、瞋、癡者,然煩惱雖有其十,猛利發業是此三毒故。
故注偏指之,云是業因也。
發身、口、意者,能發是身業,所發是身具,所造是善、惡、不動業也。
皆思為體者,論云:「大乘三業,皆思為體。
謂動身之思、發語之思及思當體,自是三業也。
」造業具者,此異熟無記之身、口及深污意根,此是造業之具度。
如工巧之業,而錐、刀器不是業也。
開之成六者,彼經云:「身,身業;語,語業;意,意業。
即是六也。
」經文自釋:身渾濁、臭惡、虫聚等,身業即行、住、坐、臥、屈、申等,語即風息、吐納、高低等,語業即起居、問訊、讚說、毀說等,意即覺、觀、思、惟等,意業即憂、喜等。
評曰:經中約相見、可見聞等而顯之,不尅體說思為業,可以意趣中求矣。
注善、惡、不動及順現、生、後等,皆在彌勒章中已具釋。
說三三者,身等三具善等三種業、現等三種報也。
合九種者,前、後不相離。
從三煩惱生者,即貪、瞋、癡也。
此是根本。
疏:「然懺有二」下,四、正明懺法也。
於中又二:一、總,二、別。
總中云:責心者,悔恨無始已來不早親近善友,發菩提心,而乃執認身、心、我等相,縱恣貪、瞋、嫉妬,分別見、慢,造種種業,如蠶作繭,自纏,自縛,苦苦,壞苦,行苦,無有出期。
▲疏:「若就」下,二、別也。
善、惡、不動三種業中,唯別懺惡業也。
謂善及不動,但以迷心取相求有,故成過患。
若離其病,不除其法,故此不懺。
若惡業背理招苦,一向須斷,故此懺令滅也。
二種者,遮則佛之遮制,違制成罪;性則法爾,犯之有罪,十惡是也。
准小乘宗,四重、八重不通懺悔,僧殘已下四篇方許。
餘如別卷。
作法者,小乘懺要請大比丘為證。
對大僧具五法:一、袒右肩,二、右膝著地,三、合掌,四、說罪各種(罪名謂僧殘、波逸提。
種是種類,如於僧殘中自弄、媒嫁等十三),五、禮足。
若對小夏,闕無禮足,但行四法。
若僧殘罪,須請二十清淨僧,令六夜行摩那埵,供給承事。
七日滿,僧為羯磨,除罪還成,令戒淨。
如本所受,尼則集當眾四十清淨大德。
若輕罪,則一日承事,不必集也。
大乘亦有作法。
次下引方等經中是。
疏:復須等者,於作法懺中兼復起行也。
事、理者,此中文四:一、事,二、理,三、雙明,四、總結。
初中如方等者,注中撮略說之,今更廣之。
謂彼經令先嚴淨道場,香泥塗地,及室內作圓壇,彩畫,懸五色幡,燒海岸香,然燈,敷高座,請二十四尊像,多亦無妨;設餚饍,盡心力;新淨衣服、鞋履,無新洗故;出入著脫,令無參雜;七日長齋,日三時洗浴,初日供養僧。
起意多少,別請一明了內、外律者為師,受二十四戒及陀羅尼,對師說罪。
要月八日、十五日,當以七日為期。
此不可減。
若能更進,隨意堪任。
十人已還,不得出此。
俗人亦得。
須辨單縫三衣,備佛法式,旋遶一百二十匝,却坐,思惟等。
廣如經說。
疏:《佛名經》者,方等多明作法,兼起行;《佛名》多明起行,少說作法,又兼理也。
注云歸三寶者,具云:「夫欲懺悔,必須先敬三寶。
所以然者,三寶即是眾生良友福田。
若能歸敬,滅無量罪,長無量福,能令行者離生死苦,得解脫樂。
先當興七種心以為方便:一者、慚愧云云(如注列)。
後結云:生如是七種心已,緣想十方諸佛、賢聖,擎拳合掌,披陳至到,慚愧改革云云。
」△疏:理如《淨名》下,二、理懺也。
文二:一、正明。
即優波離為二犯律比丘懺悔。
維摩詰呵云:「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所以者何?
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心亦不在內云云。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不出於如。
如優波離以心相得解脫時,寧有垢不?
」我言:「不也。
」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復如是。
唯,優波離!
妄想是垢,無妄想是淨。
(顛倒取我例知。
)諸法皆妄見,如夢,如焰,如水中月,如鏡中像,以妄想生。
其知此者,是名奉律。
」乃至時二比丘疑悔即除,發阿耨菩提心。
餘如別卷具引釋。
疏:「難曰」下,二、通妨也。
罪違等者,真性本離一切過患,本具過恒沙福德、智慧等故。
設有漏福,亦是性之起用。
故論釋用大云:能生世、出世間善因、果。
但是計執之心乖性福、善之相,無違性罪,即必違真性。
故一切教中未曾說有無漏惡及無漏罪也。
是能治者,如明與暗,定不俱生也。
是能生者,如鏡淨明,影像無盡。
所以《華嚴關鍵》中明性起、緣起不同。
緣起法界通於善、惡、染、淨,性起唯善唯淨。
具如別卷所釋。
引《金剛》者,人多誦得,意亦易知,不能具載。
△疏:「《普賢觀》」下,三、雙明理、事也。
初、雙標二經,各具二懺也。
初、觀經者,初令晝夜六時對十方佛、普賢菩薩遍懺六根,故云事也。
「觀心」下,可知。
「若欲懺悔」下,具云:「一切業障海,皆從妄想生,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
眾罪如霜露,慧日能銷除,是故應至心,勤懺六根罪。
」(此是重頌。
)疏:〈隨好品〉者,具足文云:「以盡法界眾生數等身,以盡法界眾生數等頭,以盡法界眾生數等舌,以盡法界眾生數等身業、語業、意業,悔除所有諸障過惡。
」既運三業而懺,即當事也。
然是全理之事,以皆云盡法界等故。
彼經懺悔因由在別卷中。
疏:觀諸業性至理懺者,則連次經云:「時諸天子心大歡喜,而問之言:『云何悔除一切過惡?
』(先已教懺,而後問者,意明理懺為用心也。
)天皷告言:『菩薩知諸業不從東方來,(不從十方來,正顯空義。
)但從顛倒生,無有住處。
(釋空所以。
)菩薩如是,不從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來,而共積集,止住於心,(非先有體。
)決定明見,無有疑惑。
』」(上皆別觀業空也。
業為報障親因故。
)後有經文對業觀報云:「諸天子!
如有頗梨鏡,名為能照,清淨鑒徹,與十世界其量正等。
諸國土中一切山川、一切眾生所有影像,皆於中現。
彼諸影像可得說言:『來入鏡中,從鏡去否?
』答言:『不也。
』『諸天子!
一切諸業亦復如是,雖能出生諸業果報,無來,無去。
』」(喻雖有而無也。
謂像依鏡現,像非去、來;報從業生,何來,何生?
)△疏:「事懺除」下,四、總結事、理也。
因迷理而起惑業,故理懺為根源也。
然雙除之妙,固不在言。
若難具者,必須先訪善友,令解理懺。
何者?
根拔枝存,容漸枯朽;若枝盡而根在,千迴斫而還生。
智者詳焉。
疏:二、順逆中,初雙標,次別釋,文三:先順,後逆。
今初,順有十:一者、自從無始來,顛倒昏迷,妄計人、我,故起於身見。
二者、內具煩惱,外值惡友,勸惑我心,倍加增盛。
三、內、外惡緣既具,能內滅善心,外滅善事,故於他善都無隨喜。
四、既不喜善,則樂惡也。
五、如好獵者,於萬般禽獸,總帶殺心;慳貪者,舉世資財,無一不要。
事未必遂,而心常然。
六、前橫,此竪。
七、纔修一善,則表白再三;積歲過非,未曾上紙。
八、言虜扈者,不尊敬貌。
九、十,可知。
「從無始」下,結云:若自及他無,皆爾。
是為十種順生死流。
昏倒造惡,如廁蟲樂廁,不覺不知;生死浩然,而無際畔。
二、「次起」下,顯能治逆生死十心也。
彼云:今欲懺悔,應當逆此罪流,用十種心翻除惡法:一者、先須信因、果決定。
孱然業種,雖久不能敗。
經云:「終無自作,他人受果。
」轉識善、惡,不生疑惑。
是為深信,翻破一闡提心。
二者、天見我屏罪,是故慚天;人見我顯罪,是故愧人。
以此翻破無慚、愧心。
三者、人命無常,一息不還,千載長往。
幽途綿邈,無有資粮;苦海波深,舩筏安寄?
聖賢可呵,無所恃怙;年事稍去,風刀不賖。
豈可安然坐待酸痛?
又《佛名經》云:「若不懺悔者,大命將盡,地獄惡相皆現在前。
當爾之時,悔懼交至,不預修善,悔何及乎?
當爾之時,欲求一禮一懺,豈可更得?
眾等莫自恃盛年財寶勢力,放逸自恣,死苦一至,不令人知,盛年壯色無得免者。
」怖心起時,如履湯火,六塵五欲不暇貪染。
如阿輸柯王弟聞旃陀羅振鈴,一日已盡,六日當死。
雖有五欲,無心愛念。
行者怖畏,苦到懺悔,不惜身命,如彼怖王。
以此翻破不畏惡道。
四者,根露條枯,源乾流竭。
若覆藏罪,是不良人。
迦葉頭陀令大眾中發露其餘行法,但以實心向佛像改革。
如隱處有癰,覆諱不治,則致於死。
以此翻破覆藏罪心也。
五者,若懺已更作者,如王法初犯得恕,若更作則重。
初入道場,罪則易滅,更作難除。
已能吐了,云何更噉?
以此翻破惡心相續。
六者,昔日自安危人,遍惱一切境。
今廣起兼濟,遍虗空界,利益於他。
以此翻破一切處起惡心也。
七者,昔三業造罪,不計晝夜。
今善身口意䇿勵不休,匪移山岳,安填江海?
以此翻破縱恣三業。
八者,即昔自滅善,亦滅他善,不自隨喜,亦不喜他。
今守護諸善,方便增廣,不令斷絕。
以此翻破無隨喜心。
九者,昔親押惡友,信受其言故。
今念十方佛,念無等慈,作不請友;念無等智,作大導師。
以此翻破順惡友心。
十者,如前理懺。
若不善解此十心,全不識是非,云何懺悔?
設入道場,徒為苦行。
《涅槃經》云:「若言勤修苦行,是大涅槃因緣者,無有是處。
」即斯意也。
疏:「然上理事」下,五、翻罪為福也。
注中指《行願經》者,證惡業無邊;《婆沙論》證懺悔福亦無邊也。
《行願經》云:「菩薩自念無始已來,由貪、瞋、癡,發身、口、意,造諸惡業,無量無邊。
若此惡業有體相者,盡虗空界不能容受。
」注《婆沙論》者,彼說懺悔功德云:「此一念善及形色者,三千大千世界所不容受。
以非色故,所能容受。
」(彼論但指一地之境,故且以大千為量。
量雖通、局,意不殊此也。
)故知一念懺悔功德,便與無量劫所造之業分量齊等。
如室中一須臾燈光之明所遍分量,與此室千年之暗分量齊等。
勸請中揀云凡小者,凡夫、小乘也。
請轉法輪,注中偈云云者,即《婆沙》偈云:「十方諸如來,現身成道者,我請轉法輪,安樂諸眾生。
」然請義有二:一、隨相請,二、稱性請。
隨相可知。
稱性者,如疏說也。
謂須恒悟一切聲如空谷響,緣起無性,非斷非常,一一全真,無非法界。
既聞無所聞,則終日聞法,心觀如此,是請法輪。
故云知聲如響等也。
此是《大經.出現品》轉法輪門中之文也。
其文具云:「知聲如響而請轉法輪,了於諸法真實性故,於一音中出一切音而轉法輪,畢竟無主故。
」又云:「菩薩欲知如來所轉法輪,應知如來法輪所出生處。
佛子!
如來隨一切眾生心行,欲樂無量,出若干音聲而轉法輪。
」釋曰:既隨眾生之心,即知願請轉法輪,須令自心稱法。
心若不稱,請亦不聞故。
「即常請」下二句,是藏和尚緣起章第六請轉法輪門中文也。
具云:「由一切諸佛唯智唯德,菩薩即以窮法界之智而請佛說法,是故一切諸佛無不雨大法雨。
然菩薩唯願唯行,諸佛即以甚深願力而加所請,是故菩薩無不獲於大益。
當知菩薩常請,諸佛常說,未曾失時也。
」疏:請佛住世中,注偈云云者,彼偈云:「十方一切佛,若欲捨壽命,我今頭面禮,勸請令久住。
」唯《行願經》者,文云:「所有盡法界、虗空界一切諸佛,將欲示現般涅槃者,及諸菩薩、聲聞、緣覺、有學、無學,乃至一切諸善知識,我悉勸請莫入涅槃。
經於一切佛剎微塵數劫,為欲樂利益眾生。
」稱性請者,謂眾生心淨,見佛常住;眾生業重心垢,見佛捨命。
佛無生、滅,隨機見故。
故知心淨觀佛,佛則常住,為真請也。
眾生心垢等者,設有心開解發,曾得見佛,而情識習氣忽起,還不現前。
故今勸請者,但依智離識,常作佛觀;心清智明,即常見佛,不曾涅槃。
若瞥爾起心,塵勞相續,觀智間斷,即不見佛,名為佛滅度也。
故〈出現品〉涅槃章中云:「如來常住清淨法身,隨眾生心,示現涅槃。
佛子!
譬如日出,普照世間,於一切淨水器中,影無不現。
佛子!
於汝意云何:彼影不現,為日咎不?
答言:『不也。
但由器壞,非日有咎。
』『佛子!
如來智日亦復如是,普現法界,無前無後,一切眾生淨心器中,佛無不現。
心、器常淨,常見佛身;若心濁器破,則不得見。
』」釋云:法身無像,故無器而不形;聖智無心,故無感而不應。
像非我有,自彼器之虧盈;心非我生,豈普現之前、後?
持戒器破,定水無依;菩提器破,智水寧止?
無信清珠,故心、水渾濁,何由見佛?
又緣起章中明佛出世間門中云:「非是佛身潛隱而不出現,但有智見之,則言佛出;無智者不見之,則云不出世。
當知未曾有世間而佛不現者,此現與不現,由有智與無智,非佛行藏而有出、沒。
但常照一法界,則一切諸佛常現在前。
」故知請佛當淨其心也。
疏:此義如下者,彼以佛出世、涅槃相對作二重:一、約真實釋,二、重約對機釋。
對機釋中一半已如上引說。
由常作觀,常見佛故。
《行願經》結請佛文云:「虗空界盡,眾生界盡,我此勸請,無有窮盡,念念無間,無度厭也。
」疏:隨喜者,翻多生嫉妬障也。
故云由昔不喜他等。
准《行願》等者,文云:「十方三世諸佛如來,從初發心為一切智(揀二乘及凡夫心也),勤修福聚云云(具列因、果之行),乃至般涅槃分布舍利,所有善根,我皆隨喜;及彼十方一切世界六趣、四生所有功德乃至一塵,我皆隨喜;一切聲聞、辟支佛、有學、無學所有功德,我皆隨喜;一切菩薩所修苦行,志求無上菩提廣大功德,我皆隨喜。
」(今有學大乘教或頓禪之人,多譏毀人、天、小乘之行,悉成罪過,除為發激迴心。
)疏:《法華》則唯等者,緣彼有〈隨喜功德品〉說隨喜,展轉直至第五十人,猶過於以七寶等施與四百萬億阿僧祇世界六趣眾生百千萬分之一,道、俗多讀誦此經故。
因辨彼所以隨喜功德至多者,由隨喜如來權、實功德也。
是功德多之所以權、實者,經云:「此法華經開方便門(權也),示真實相(實也)。
如來智慧甚深無量(實也),其智慧門難解難入(權也)。
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實也)。
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權也)。
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從實開權)。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會權歸實)。
」故二十八品三周之文,但如來權、實知見。
生公云:「此華不有則已,有則華、實雙含。
此經不說則已,說則權、實雙辨。
」既終窮極唱,難信難解。
今能隨喜,故德難量。
疏:向於三處者,向實際中有二:一、迴事向理,二、迴行布向圓融。
向菩提中有四:一、迴因向果,二、迴劣向勝,三、迴比向證,四、迴世間向出世。
眾生中有三:一、迴自向他,二、迴少向少,三、迴自因行向他因行。
然此三處不出隨相、離相二義:眾生菩提隨相,實際離相;又眾生隨相,菩提離相,實際非離非隨。
若闕隨相,即墮二乘;若闕離相,即同凡夫。
疏:「所以要此」下,釋三所以。
所以有三:具悲、智、離相故。
謂大悲下化者,迴向眾生也;大智上求者,向菩提也;「而離」下,向實際也。
「又此三」下,二互相資故。
言一即具三者,謂為證實際,須向眾生,離色證空,非真實際故;須向菩提,速證菩提,成一切智,斷於二障,乃窮實故。
又為救眾生,須證實際,於惑自在,方能化故;若自有縛,不能解他縛故;須向菩提,有智,方能廣利故。
又為迴向菩提,須向眾生,不為眾生,終不證大果故;須向實際,不證實際,非菩提故。
疏:四弘者,如常可知。
為對四諦故,亦如發菩提心義門中釋。
然今更略言:觀苦諦,故願度眾生;觀集諦,故斷煩惱;觀道諦,故學無過法門;觀滅諦,故願成菩提,證真寂滅也。
五、願者,亦如前述,即不取斷煩惱,而加如來無邊誓願本、福智無過誓願集。
疏:「然上八重」下,大文第三、生起次第也。
供養,(一也,先須發心供養。
)口讚,(二也,西天之禮,見即發言;讚歎情發,於中不覺形言故。
)身禮,(三也,隨言即禮,不必且強然住立。
)次洗滌法器,(四、懺悔也,懺淨身、心,為求法故。
)欣求法雨,(五、勸請也,請轉法輪。
)攝他同己,(六、隨喜也。
)迴向三處,(七也,諸行皆是,方迴此行向三處矣。
)願皆成佛。
(八也,自、他事圓。
)十種者,一、禮敬佛,二、稱讚,三、供養,四、懺業,五、隨喜,六、請轉法輪,七、請佛住世,(此於勸請中開為二,分合為一。
)八、常隨佛學,(迴向菩提也。
)九、恒順眾生,(向眾生也。
)十、普皆迴向。
(義當實際。
上三於迴向中開,今合為一。
)開別義者,各如側注說。
彼闕行願者,以十門都是普賢行願矣。
疏:「若不」下,第四、結意感應中三:初、略銷文。
或見等者,所見無準,或佛摩頂,或種種華光說法等,故言或也。
見者,或於定中心忘身、處之相,而忽見之;或於觀中見真性隨緣,成如此相。
據義理,雖成一切不唯此相,然且當時與此相相應,或眠、夢中見如是等,總明遇善境也。
不作聖心者,《佛頂經》中說諸勝相,皆結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
」今用此語也。
輕安,義如前釋。
此中但顯當時身、心行相矣。
▲疏:「論中說」下。
二、引例以證。
▲三、「天台止觀」下,別釋諸禪。
第九門中善根發相者,八門已如前說,故此當其第九。
或重者,如物鎮壓;或輕者,身如欲飛。
餘皆可解,但文略也。
廣如別卷。
疏:「然論與經」下,二、會通也。
除惑等者,惑業在心,如塵泥在水。
今懺除之,如水去泥滓。
攝動者,謂雖除惑業,不貯心中,掉舉浮散,任運流動。
或種種思慮,修習何成?
如四病云:作如是言:豈是貪瞋?
豈使結業?
又前云:虗妄浮心,多諸巧見。
皆同此說。
故須攝念澄心,如水清而澄渟也。
空者,由除惑業故。
寂者,由攝馳散故。
方能等者。
如水現像。
疏:自終期限等者,疑也。
疏:毗尼經者,今取意撮略引之。
但證二戒不同,非證道場之事。
彼經云:「聲聞乘人雖淨持戒,於菩薩乘不名淨戒;菩薩乘人雖淨持戒,於聲聞人不名淨戒。
優波離!
聲聞人不應乃至起於一念欲更受身,則名淨戒於菩薩乘最大破戒;菩薩乘人於無量劫堪忍受身,不生厭患,名清淨戒於聲聞乘最大破戒。
又菩薩不盡護戒,聲聞盡護;菩薩持開通戒,聲聞持不開通戒。
」更有要文,別卷具引。
疏:六、和者,梵語僧伽,正翻云眾,義兼和合。
若但言眾,何異鄽肆多人聚集,或軍營群吏皆集同一處,互相侵謀,爭名競利?
若唯云和合,何妨二人同心,或共謀惡,或夫、妻之類?
故須具云眾和合也。
和合有六,謂:身、口、意、戒、見、利。
疏:陳詞句中三:初、正銷文。
怖魔者,初出家時,魔宮震動,比丘是能怖,魔是所怖,非謂怕他魔也。
謂令魔驚怖,名怖魔。
如云驚軍動眾,乃是軍眾驚動也。
乞士者,上從善知識乞法以鍊神,下從檀越乞衣、食以資身。
淨戒者,有表而受,無表而持,緣具心真,故名淨也。
有人加淨命、破惡,以為五義。
今以乞士是乞食,正命離邪,如法而活,即是淨命也;淨戒不犯,即破惡也。
故不別列。
優婆,此云近事;塞、夷,則是男及女;夷、尼,皆是女聲。
《四分律》又云婆、私,皆梵音,小異耳。
寂滅行者,理實而言,既修三觀,即有至靜、起幻、寂滅等三行。
今通言寂滅者,正是中道圓覺,逈異二乘,兼含揀權教菩薩故。
疏,八識等者,本章已釋。
四智者,菩提章中已釋。
其銷經義意,詳之,可見,但逐難略指。
五識取塵等者,卒爾眼識、同時意識等也。
△疏:「然小、大」下,二、料揀大、小也。
八對皆上小下大,務其文略,不能一一指之。
然所對小乘之行,皆約結大界內眾和合。
若依法之行,其中或有難緣,或別事故獨居者,或二、三人居者,此不對之,以事稀故,非佛教本意故,是別行法故。
疏:所依者,若據嚴淨道場,亦是所依緣。
經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故取圓覺也。
又道場日滿,夏日未滿,不妨東、西,故不取道場。
又修觀之時,忘於身及處所之相故也。
文中示現安居及實相住持、自稱名字等,皆是經文。
示現者,陳詞句及標心也。
其中小乘定實,事相對首,如常可悉。
然心不起念,念起背本,不間斷覺,無上菩提等。
設不安居,道場、觀門本亦如此。
今取以為安居相者,有二意:一、明言示現安居;二、因說安居,便形對小乘說故。
△「問大小」下。
三、對辯寬狹也。
疏:誡取邪者,文二:初、定所證境,是加行中之所證也,故云總標等。
謂加行尅修三觀,雖在後段說之,此是道場中修證儀式,故總標舉誡修三觀之人。
若證現境界,非先所聞,不得取著。
▲疏:「非彼」下,二、正解釋。
然斯文甚要,餘處所無。
至於天台辨禪門修證最備,亦無此誡。
若得此意,天台覺魔事一門及邪禪善根發相一段,都無所用也。
若失此意,則縱全用彼二處之文,亦說邪、魔之相殊未盡也。
別異境相,有何窮盡?
故唯除實相,餘皆魔事。
故有證有得,皆名邪故。
願諸學者諦思念之!
始終不異者,謂信若不信圓覺,餘信皆邪。
如三聖圓融觀說。
由此義故,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文,及初發心時,即成阿耨菩提。
又云:因該果海。
古今傳云:初發心時,與佛齊功。
皆斯意也。
若不解此,義如何會?
如上等文,文中易見,隨難釋之。
疏:幻觀中云前威德段中圓說者,具二利也。
願廣心真者,心實欲行佛、菩薩種種門修行,方始外發大願,故云真也。
亦如前云情發於中等也。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三(之上)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三(之下)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疏:先取數門中,文三:一、標經意,二、釋修息,三、配屬經文。
初中云治覺觀者,據五停心觀對治之中,藥病如此。
不治餘四者,悟淨覺人全無愚癡,亦不著我貪、瞋麤重,已能覺之、伏之,故不作餘四觀。
唯思覺微細,非所執法,任運而起,最難制止,正障禪觀故。
此先取數門以治之也。
入妙境者,寂滅中道是此觀中所觀境故。
疏:「然修」下,二、釋修息也。
修出、入息者,非唯繫心不散,抑亦易悟無常,以喘息出、入是壽命、生死之所依故。
又萬物皆因此息而有,今覺此氣息都無根源,雖云氣海,何有深、廣之實?
由此觀之,易悟諸法空。
故文中二:一、標舉列名。
但依出、入息,道有六門,方便修之。
此是內行根源,三乘要道。
故《瑞應經》說:「世尊初詣道樹,加趺坐草,欲習佛法,內思安那般那(梵語也,此云出息、入息也),一、數,二、隨,乃至六、淨,萬行開發,降魔成道。
」佛為物軌,示迹若斯,三乘正士豈不遵稟?
又提婆(去聲也)菩薩破外道已,亦勸修此門,如別卷記說。
△「據天台」下,二、修之儀式。
然天台總列十門,今唯取五門,謂:一、次第相生,二、隨便宜,三、隨對治,四、隨旋轉,五、觀心。
不取餘五者,如別卷具列而詳之。
▲疏:「次第者」下,三、正明修、證。
五門各二:一、修,二、證。
今初門者,正是入道之楷模也。
修者,文顯,可知。
大底而言,由心專數故,即忘得諸境,心無二緣故。
故佛言:「制心一處,無事不辨。
」然有處云:掉舉多者,數於入息;昏沉多者,數於出息。
證中云任運者,任運從一至十,不假功力,抑心束意,自然住於出、入息數緣中也。
捨數修隨者,謂覺息虗微,心相漸細,患息為麤,意不欲數,應當放息修隨。
注下皆等者,雖文、義皆異,其意皆同,故不能一一舉之。
疏:隨中修者,謂捨前數法,一心依隨息之出、入。
想心緣息,知息出、入;心住息緣,不思別境。
故云無分散意。
證者,心既微細,安靜不亂,故覺息長、短等也。
長是沉慢,短是急促。
言任運相依,亦是不抑伏也。
此《道經》云:「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息既綿綿,心即疑靜。
行者爾時既證隨門,又覺以為麤,心厭欲捨,如人疲極欲眠,不樂眾事,應當捨隨修止。
疏:止中修者,不數不隨,諸緣亦息,故云疑寂。
證中云泯然者,定法持心,任運不動也。
行者爾時即作是念:「今此三昧雖寂靜安樂,而無慧方便,不能破壞生死。
此定屬諸因緣和合,而有虗誑不實,不見,不覺,應須照了。
」即起觀也。
疏:觀中修者,即於定中觀也。
息想者,息如空中風也。
身不實者,三十六物內、外不實,如芭蕉也。
心不實者,識心無常,剎那不住。
定何所依者,無我,無人,身、受、心、法,皆無自性。
證中遍毛孔者,遍身流注,不唯口、鼻、胷、臆、臍、輪也。
心眼者,非肉眼也。
徹見者,昭昭無隔,如目覩也。
三十六物者,內、外不淨,剎那變易。
四念處者,觀身不淨等。
破四顛倒者,身淨,受樂,心常,法我。
皆如前四念章中廣釋。
行者爾時觀相既發,心緣觀境,非真非實,應捨觀修還。
疏:還中修者,既知觀從心生,若隨之折境,即不會本源,故反觀觀也。
言無所從者,為從觀心生,為從非觀生?
若從觀生,是無常法,未觀之時本無此觀故;若從非觀心生,未觀之時則已有觀。
其實不爾。
所以者何?
初修數、隨、止等三法中未有觀故。
當知此心本自不生,不生故不滅,不滅故即空,空故即無觀心,無觀心故豈有觀境?
故云境、智雙亡也。
此是至道之源,故名還矣。
證云不加等者,自然見心、境總空,又不斷滅,是為本源也。
行者爾時當知:若離境智,歸無境智,亦不離縛,以墮二邊故;若住境智,尤為繫縛。
故捨還門,安心淨道。
疏:淨中修云五蘊淨者,知色淨故,不起妄想分別;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息妄想垢,是名修淨;息分別垢,息取我垢,皆名修淨。
舉要言之,若能知心本淨,方名真實修淨也。
證云豁然者,心忽相應無礙方便,任運開發等也。
或證等者,然此證淨有二:一、相似證,五方便似無漏慧發;二、真實證,苦法忍乃至第九無礙道等(三十四心也)。
真無漏慧,三界垢盡,故名證淨。
△疏:隨便宜者,第二門也。
欲得深禪定、智慧,初學安心,必須善巧,當於六門悉知悉學,調試其心,隨所便宜,即久長用。
所以者何?
心若不便,強修無益,故遍學六以自試也。
隨便而用者,不揀次第也。
種種禪定者,得持身及麤住、細住、欲界、未到地、初禪等。
△疏:對治者,第三門也。
然所治六病,皆說諸習定時,於坐中而起者也。
文二:初、正釋此門。
緣諸境者,其心浮動明利(難忘諸境),心散縱橫,難可制錄,故須修數息觀以制之。
由心專數,故忘却境界。
故佛云:覺觀多者,故教令數息。
昏散者,昏則無記心闇睡眠,散則心浮起逸越。
逸者,怳怳無所之也。
亦是思覺攀緣,皆坐中不安之相。
故調心隨息,明照入出。
照入出者,治無記昏睡。
心依息者,治覺觀攀緣。
氣麤者,因用心太急,或因事境而短未定,心神躁悶,氣則麤也。
此屬身也,心散流動而屬心也。
故用止門寬身放息,息心凝寂,止諸境應,以為治也。
貪瞋者,坐中忽念可愛之事,或名利,或色欲,或憶得怨家曾如是如是侵犯我等,貪瞋便起。
此麤障重,不易止息。
須觀自身、他身不淨種種過患以治貪,作慈悲觀想、哀愍一切、恕他昏患等以治瞋,故云即觀也。
癡邪障起即還者,癡非如牛羊之徒,是不信因緣業報,或如種種異見,故又云邪。
當須反照十二因緣,從生死逆觀,展轉相因,乃至無明橫從空起,即還本源,故云還也。
故諸疏論皆以順觀為流轉門,逆觀為還滅門,即還本源,滅諸妄想也。
惡念等者,謂於坐中忽然惡念,思惟願造一切惡業之事,或有種種諸惡境界而現,乃至逼切身、心。
當知悉是過去惡業障發,當用淨門念法身本淨,不生不滅,本性清淨,以對諸染及破惡境皆空,而為治也。
疏:然上等者,二、料揀前、後,又二:一、前,二、後。
前中又二:一、正揀,二、會經。
今初,云通者,約所修六門,若次第,若便宜,若對治之行相也;別者,各有見解宗旨,各有趣求。
略如注配,今當更釋。
且約數門說之:求樂者,謂諸凡夫以根鈍故,但信師教,當數息時,唯知從一至十,令心安定,欲望此禪受諸快樂。
此是數息而起魔業,以貪生死故。
或如此方道教中人,亦調息養生,意求長壽之樂。
雖無記數之教,心想亦與隨息無別。
故注云求樂也。
有見者,謂諸利根外道見心猛盛,當數息時,從一至十,欲求禪定,亦能分別現在有息、無息等四句,如別卷說。
隨心所見,計以為實,起諸邪行,斷滅善心,乃至轉為人說,故云有見。
求涅槃者,謂二乘人欲出三界,自求涅槃,故數息調心;於數息時,不離四諦、十二因緣等。
唯明菩薩者,其文亦顯,詳之可知。
數息既爾,餘隨止、觀、還、淨等五亦然。
疏:「今經」下,二、會經也。
是此意者,揀凡夫、外道、二乘為修圓覺大因緣故。
前文已頻顯發心行想,不出上求、下化也。
疏:「此後」下,揀後也。
唯一乘者,於中復有頓、漸旋轉門者,即天台所得旋陀羅尼門,於一法中解一切法,一一皆爾,旋轉無礙。
此是漸修功成而得,是法華宗,名為漸門。
故彼云:「前諸門從假入空得慧眼,是二乘、菩薩共行之法;今從空入假是法眼,謂從空入假,旋轉出一切法諸行功德。
」即知先同二乘從假入空,空觀成已,然後不住此空慧;以之入假,方能旋轉諸法。
豈非漸修功成圓證耶?
觀心門,則直從本心源而了諸法,故當頓門。
故彼云:「懸照諸法之源,源則眾生心也。
」發趣儀式雖頓、漸少殊,皆是一乘實教之宗旨也。
△疏:旋轉者,第四門也。
大意已如上釋。
上所言從空入假者,當數息時,發大誓願,怜愍眾生。
雖知眾生空、國土空,而欲成就眾生、淨佛國土,盡未來世。
作是願已,即當了達所數之息不生滅,其性空寂。
即息是空,非息滅空。
息性自空,便能如此。
了息空者,由先已入空觀故也。
空即息者,即今從空入假也。
非真非假者,託中道法性,方能旋轉諸法也。
非世、出世者,此息無世、出世性,故成就世、出世也。
如夢幻者,雖無實可得,亦分別所作事。
了息亦爾,雖無息性可得,亦成就息念。
從一至十,了了分明,知此息相。
成就等者,入此門者,於一法中通達成就一切法也。
故息是萬物之本,執之,則成就一切世間法;達之,則成就一切出世法。
是中應一一廣旋轉諸法門行相。
如別卷中說。
不可盡等者,謂略說於數息門中修旋陀羅尼菩薩所行無礙,方是菩薩。
若入此門,直說數息調心,窮劫不盡。
況復於隨、止、觀、還等五門,種種諸禪、智慧、神通、四辨、力、無畏、諸地行願、一切種智、無盡一切功德,旋轉而可盡乎?
故云一一如是。
△疏:觀心者,第五門也。
為上根者,是頓機初心人也。
若久熏習,方能了心,不名上根。
故前云從空入假,此云不由次第。
懸照法源,即知頓、漸有異矣。
源者心者,彼文云:諸法之源,所謂眾生心也。
約修習之力,即功行成就,達諸法空,心、念皆不可得,方名本淨。
苦但就法體而言,眾生本有此淨,心不待空,一切妄染。
故彼《小止觀》文云:「則於心性通達中道。
若於自心見中道二諦,則見一切諸法中道二諦。
」又引《般舟三昧經》云:「諸佛從心得解脫,心者清淨名無垢,五道鮮潔不受色,有學此者成大道。
」論中指大乘法體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
是心能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
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
今亦依於此心,顯示修習數等六妙門也。
觀心無相等者,謂一切法由心而起,若能反觀心源心性不可得,即知萬法皆無根本,故於諸法無不通達。
心即數門者,數一切法皆悉約心故。
心即是隨門者,謂一切數量之法悉隨心王,若無心王則無心數(數即心數),心王動故心數亦動,如是觀時即知心是隨門。
心寂即止者,當觀心時知心性常寂則諸法亦寂,寂故不念動,不念動故名止也,當知心即止門也。
覺心者,當觀心時覺了心性猶如虗空,開無明藏見真實性得無著慧,故心即觀門。
無能所者,當觀心時既不得所觀之心,亦不得能觀之智,能所俱不可得,即是本為還門也。
惑不能染者,當觀心時雖分別一切法,不著分一切法,以自性清淨從本已來不為無明惑倒之所染,故經云:「心不染煩惱,煩惱不染心。
」行者通達自性清淨心故,入於垢法,不為垢法所染,故知心是淨門。
直觀等者,文皆可知。
疏:「今此經者」下,第三、配屬經也。
用心在此第五者,觀心門也。
言用心者,悟解道理,運心創意,念念令與淨心相應,又不妨礙染、淨等法隨相等行,即長在觀心門中。
若對治宿習,調攝妄念,令合理知,即假藉數息等方便以資止、觀故。
此先指用心,次引證。
言前云者,根本三觀文初皆有此也。
具云:「悟淨圓覺,即是頓悟;以淨覺心,即是用心。
」以者,用也。
前說觀心本淨,正是此也。
心中了知,亦證所知生、住、滅念心數等法,不於心外知之,一一只在自己心中了之,故云爾也。
即知心非生、住、異,能了生、住、異、滅。
如前心非數等,數等不離一心,故以為證。
疏:修在初門者,託以外緣方便,隨相修數息等以調妄心,而成此寂滅中道禪那之觀。
引證云先取數者,即知已依次第而修。
及漸進者,即後段云漸次增進,乃至得知等,即知依數隨等,漸漸次第,轉轉增益,進趣後位。
故知是次第門也。
二、三中,證云先取數者,謂有問曰:第二隨便,第三對治,皆不依次第。
今且經云先取數門,數門第一即是依次第,如何云或亦二、三?
答:舉一例諸也。
例者,不妨或云先取隨門,或止門等。
謂數門便宜,即先取數;或多思覺,亦先取數;或隨門便宜,即取隨門;或乍昏散,亦取隨門。
餘四皆爾。
經但舉一以例餘者,何局於文哉?
又問:據二、三門,隨修其一,或便,或治,不妨即得禪定,以餘門非便故,無所治之病故。
既不妨唯一,何得云先?
云先,豈非相續更合有中、後等耶?
答:此對本經寂滅中觀云先,以於此觀之前,先且修數、隨等,故非六妙門中自相形對說先、後。
疏:成在第四者,彼宗說三乘行人同修習數等,或次,或便,或治,得覺、觀、攀緣等諸障盡時,成就空觀,從空入假,旋轉諸法,無礙自在。
今經亦於數等,或依次修六,或隨一、二行。
麤障既盡,了知心念數量,乃至知百千界事。
文中雖具舉雨滴意,例一切法也。
不爾,如何旋轉?
無量法門一一能知處故,故云成在第四也。
疏:或始、終等者,經文本無息字,但云數門。
其所知法數,亦不言息數長、短、出、入等,但言生、住、滅、念。
彼第五門既亦不說用息,於六妙門中一一云心,即不妨此經意本說觀心數中法門,不必說息,故云爾也。
謂息道從一至十亦為數,心中生、住、滅、念亦名為數,何必事須息數,方名數門?
故云不必。
問:既此經與第五觀心門全同,何不唯用此銷經文,乃煩引諸門之義?
答:聖意多含,非局一面。
根有利頓、利漸,佛意潛皆被之,各隨樂欲得入。
故古德皆云修多羅意趣中求,何必局執一途?
故流通分中文云:「此經是頓教大乘,亦攝漸修一切群品。
如修羅蚊蝱,飲海皆滿。
」上來多義不同,總是釋經先取數門一句了。
疏:「心中了知」下,文三:初、正釋,二、證同,三、揀異。
從由前至心淨者,釋經。
先取數門一句,躡前因息數而入心數。
但入心數者,起後生、住、滅念文也。
此躡前者,皆約依次、隨便、對治等三門修息也。
或不由下二句,約唯用第五門修心六妙也。
「故了知」下,總含兩般之意,但修成,皆能知也。
問:經云心中了知,何得此云了知心中?
豈不倒耶?
答:二義皆具,謂只是我自己心中了知,非別有能知之慧。
又還只了知我心中生、滅等念,非了知心外實有定法。
故應如此釋之。
豈是倒邪?
麤、細者,約論中生、住、異、滅,開為三細、五麤(除業果,故唯五),以辨麤、細。
「如次」下,疏中自配。
麤者,五麤;細者,三細。
又麤中之麤,異、滅二相;細中之細,唯是生相。
細中之麤,住相中前二;麤中之細,住相中之後二。
妄念者,總指也。
本者,三細;末者,五麤。
又住等三相皆末,生相為本;又生等四相皆末,根本無明為本。
分齊者,生相及住相中,前二在本識中,餘皆在事識中。
又前麤、細各有本、末,各有部分限齊。
故論云:生、滅相有二種:一者、麤,與心相應故(心所與心王相應,或境與心相應);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以無心王心所之相而可相應)。
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細,細中之麤,菩薩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
界即分齊之義也。
頭緒數量者,總結上也。
謂四相猶如首領,一一相中,各有眾多生滅等法,展轉因依生起,皆有綸緒,不相雜亂,乃至八萬四千,不離四相,故云顯緒數量。
一一分明者,生中一者,業相也;滅中一者,起業相也;住四者,轉相、現相、智相、相續相;異二者,執取相、計名字相。
皆如前文,頻有引釋訖。
且順三世者,剎那前中後念為三世也。
滅是過去,住是現在,生是未來(《淨名》等皆云過去已滅等)。
或生已而住,則生為過去,住為現在;住已則滅,滅為未來。
故諸大小乘經論,或具說四相,或略說三相,以住異二相,同是現在,故合為一(《唯識》云:「異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曾有用。
」此暫有者,不凝然也,故合為一也)。
故彌勒偈釋《金剛經》身相即非身相,云三相異體。
故天親長行釋之,又成四相。
文云:「相是有為,生住異滅,佛體異此,故非身相。
」諸教或三或四甚多,不可繁引。
▲疏:「論云」下,二、證同也。
文二:一、正指同。
言乃至者,次云: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
以四相具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前文已引,故此略之。
△疏:「問文無」下,二、通妨難應具。
問云:此觀文首便云先取數門,都無無念之言,何得云正當此門應具?
答云:人難解經,良有於此。
且三觀體、用、法、義、分劑,在威德菩薩所問章中。
至二十五輪再問說者,猶且明修三種時,或單,或複,或具、不具之相,兼定、慧修之分齊,謂至靜、動、用、寂、滅等各別。
今此門中直明趣入方便,且令數門調心,息於攀緣覺觀,諸念自寂,即入妙境。
但是修習彼之三觀,元無兩種三觀。
故辨音問云:「此諸方便有幾修習?
」此段菩薩問云:「三種淨觀以何為首?
」皆舉前法以問修之儀式。
今云論中無念同此者,此觀根本文云:「不取幻化及諸靜相等三重,絕於對待之念,結成寂滅之行。
」至諸輪中,一一皆云寂滅。
具如彼中已釋。
夫寂滅者,生滅滅已,方名寂滅。
故科云:絕待靈心觀。
絕待者,無念也;靈心者,一覺也。
以此云同,何所疑耶?
今云寂觀,但取文少異,非謂捨於前名。
故次云正當(絕待靈心),意在此矣。
縱就數門而論,亦本為對思、覺等念,念已止息,方見生、住等念。
故前云:由證諸念,覺識煩動。
夫有念者,必不見無念之理。
前已頻有徵釋,善思念之。
然疏中云文在前章者,有二意:一、若約法、義、體、用,即唯前威德一章;若兼諸輪,一一標顯至靜、寂、滅等,各有分齊,即總指二章也。
「今此但明」已下,皆已釋了。
▲疏:「然論約」下,三、揀異也。
位滿方盡者,十信覺滅相,三賢覺異相,前九地覺住相,十地位滿覺生相。
文云:「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
心即常住,名究竟覺,故云極證。
」今據等者,然觀行成時,圓同佛果,故許俱時知也。
故《大經》說:「若與如是觀行相應,初心即成正覺。
」天台六即有觀行即,況圓頓宗因、果無定分位?
後證中當更說之。
上來多義不同,總是釋經心中了知等三句竟。
疏:淨心是圓等者,淨者,心本空寂為淨,故是體也;心本能知為覺,即當用也。
心通二言也。
萬物皆然者,若云不知萬物是何因緣,偏知雨滴一色邪?
定不如此。
但此經宗貴文句簡略,故但舉一。
前釋云者,六妙中之文也。
問:從前既云眾生本具圓覺淨心,如何不得知一切耶?
故次答云凡夫之類等也。
疏:誡邪證文二:一、結例本文;二、「然此」下,廣明證相。
於中二:初正明三觀證相,後別明證有淺、深。
初中二:一、約當經略標;言各證者,後當引文。
圓修方證者,反顯不圓即不證也。
故前云:此三皆是圓覺親近。
若得圓證,即成圓覺。
方證者,證有淺、深。
次下即說如前文者,諸輪末文云:「若諸菩薩以圓覺慧圓合一切,於諸性、相無離覺性,名為圓修三種自性。
」自性者,稱體本來具也。
▲疏:「天台」下,二、約天台廣釋。
文中又二:初、略指同。
由此空、假邐迤,直至中觀,方證不同。
此經一念同時,故云具修,不云圓也。
▲疏:「謂了知」下,二、正顯證相。
文三:一、明初心證相。
言從假入空者,空觀成就,名慧眼,成一切智。
若住此觀,即墮二乘。
故《法華》敘聲聞云:「我等若聞淨佛國土,教化眾生,都無欣樂。
所以者何?
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無大,無小,無漏,無為。
如是思惟,不生喜樂。
」既入正位者,即見道位,初果已去是也。
從空入假者,謂諦觀心性雖空,緣對之時能出生諸法,故能於空中修種種行。
假觀成就,名法眼及道種智。
若住此觀,智慧力多,雖見佛性,而不明了。
自然流入者,一念中具一切者,正是證相。
佛眼雙觀空、假、中道第一義諦具一切種智。
了了見性者,定、慧力等也。
故《涅槃》云:「聲聞定力多,故不見佛性;菩薩智慧力多,雖見佛性,而不明了;唯有如來定、慧力等,了了見於佛性。
」安住大乘等者,即《法華經》喻說一乘如白牛等也。
行如來行等者,亦是彼云:「行如來行,入如來室,著如來衣,坐如來座。
」天台用此等文顯證相,云:「若能了了見佛性,即是安住大乘,行步平正,其疾如風;若行疾如風,即是自然流入薩婆若海;流入薩婆若海,即是行如來行;若行如來行,即是入如來室;若入如來室,即是著如來衣;若著如來衣,即是坐如來座;若坐如來座,即是以如來莊嚴而自莊嚴;自莊嚴,即是獲六根清淨;六根清淨,即入佛境界。
展轉相躡,乃至即是莊嚴兜率天,示現降胎八相皆爾。
」乃至結云:「即是初發心住菩薩。
」疏:如《華嚴》者,文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晉譯經本)等者,等於《涅槃》、《大品》、《法華》也。
《涅槃》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
」《大品經》云:「須菩提!
有菩薩摩訶薩從初發心即坐道場,轉正法輪。
當知菩薩為如佛也。
」《法華》中龍女所獻心珠為證。
如是等經,皆明初心具一切佛法,即是《大品經》中阿字門,即是《法華》令眾生開佛知見,即是《涅槃》見佛性故,住大涅槃。
是則略說初心菩薩因修止、觀、證果之相。
(上皆天台之文。
)△疏:「後心」下,二、明究竟證相。
不可知者,自智不及。
「推教」下,約佛語而解。
止、觀果者,謂《法華》開佛知見,即是約觀門以明果;《涅槃》中百句解脫以釋涅槃,即是約止門以明果。
止即攝觀,故涅槃三德中有摩訶般若;觀亦攝止,故《法華》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
」因中止、觀相即果位菩提,涅槃無礙。
△疏:「今經」下。
三、結釋。
「此經」下,當更說。
疏:「又彼說」下,第二、別明證,有淺、深也。
文二:初、正明深、淺。
言無礙巧慧者,不離心念境界,而不由心念所計,依智不依識,圓通識悟真法界也。
妙慧者,無漏無相也。
朗然開發者,開是惑障空無義,發是真性顯出義,即同此經前云覺所顯發。
明照法界者,照體無邊,即是法界無別所照。
通達無礙者,能、所無二,理、事融通也。
相似者,似究竟證也。
如《法華》六根者,即〈法師功德品〉說,說《法華經》功德莊嚴六根故。
父母所生肉眼,悉見三千界一切所有色;耳聞三千界一切所有聲。
雖未得天眼、天耳,父母所生眼、耳如是;鼻嗅一切香,悉知其所在;舌甞一切好、醜、美、不美及諸苦、澁物,在其舌根,皆變成上味,如天甘露,無不美者。
若以舌根眾中說法,能入其心,得清淨身,如淨瑠璃,眾生喜見;三千界眾生生時、死時、生善、惡處,悉於中現,乃至一切亦皆於中現;清淨意根,乃至聞一句通無量義,能演一句,於一月、四月乃至一歲,隨其義趣,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若說俗間經書、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三千界眾生心所行道,皆悉知之。
雖未得無漏六根,而父母所生六根如是。
疏:初證者,入阿字門,開如來藏者,《如來藏經》萎華喻云:「一切眾生具足貪、瞋諸煩惱中有如來三十二相,結加趺坐。
」乃至展轉別說九喻。
故今閡出,成前所說此位菩薩八相成道也。
顯法身者,《勝鬘》中說:「在纏,名如來藏;出纏,名大法身。
」亦名為佛者,法身是真佛,八相是化身也。
中間諸位者,四十二位中除初及後,中間四十位也,亦阿茶中間四十字也,謂三十九賢、十地、等覺。
故《華嚴》十住,每住皆有不由他悟之言,皆是成佛之相。
若准《占察經》,即四位成佛:一、信滿佛,二、解滿佛,三、證滿佛,四、功德滿足。
分齊同此經及論四位也。
後證者,菩薩入荼字門也。
一念者,論中最初業相。
業相盡故,全體相應,如氷盡時,全與水相應也。
論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
」即是此也。
生公云:「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照體獨立。
」亦當此也。
餘文可見。
△疏:「今經」下,後配釋此經。
彼知三千界者,眼見、耳聞乃至意知,皆盡三千界所有一切種種。
今此經說下,至眾生一念心,世界一滴雨,以例一切,一一皆知。
事與彼同,故當此證。
靜極覺遍者,靜觀文云不起思念,靜極便覺。
越三千故者,如是初靜,從於一身至一世界,覺亦如是。
若覺遍滿一世界者,一世界中有一眾生起一念者,皆悉能知。
百千世界亦復如是。
又云百千世界一滴之雨,故云越也。
以六根清淨,知見三千界內事,名相似證。
三千界者,但是一佛剎土。
今此既知百千剎土,計當超越十萬位之量。
即知不唯是相似證,故當實證之初也。
雖云百千意遍法界,且方便以多數引人心識,令漸寬廣。
苦住云普適人心,即漭蕩無的。
現十方佛者,是威德章淨觀中文。
如來出現,是後改經文。
皆與初發心時即成正覺相當。
故備指以明此位。
因、果交徹者,此宗因是全性之圓因,果是全性之滿果。
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故云交也。
如前頻說。
問:今經為當定是相似證,為的是初住菩薩?
故次答云圓、頓等也。
謂一一位中皆圓證也。
故《華嚴》歷別因、果,後便以平等因、果融之。
此經四位順覺之後,便有忘心入覺以泯之文。
或說六即之義,或道、漸四相之文,皆無定也。
疏:遍修三觀中二:初略銷文,後廣釋義。
初中二釋:初約所感勝緣佛出釋。
言萬行已圓者,說修行文云:「方便隨順,其數無量;圓攝所歸,當有三種。
」據此,即三觀便攝萬行故。
就此觀成之人,便是親見如來應身也。
以見佛之益,亦只是意在行圓故。
△疏:「又即」下,後約自心本覺佛出釋。
言離念者,靜觀成離麤重攀緣之念,幻觀成離躭空滯寂及執著定相之念,中觀成離對待分別之念。
唯除本覺真佛,更無餘念而可隱翳,故云出現于世。
▲疏:「然前離四病」下,後廣釋義也。
於中,初指經總標。
言般涅槃者,般者,入也;涅槃者,寂滅也。
(翻文釋義,已在本章。
)△疏:「實義有三」下,釋義也。
言實義者,成佛及入涅槃,各有實義。
成佛者,《大經》云:「應知如來成等正覺,於一切義無所觀察。
」又云:「譬如虗空,一切世界若成若壞,常無增減。
諸佛菩提亦復如是,若成正覺、不成正覺,亦無增減。
」涅槃者,《大經》又云:「欲知如來大涅槃者,當須了知根本自性。
如真如涅槃,如來涅槃亦如是。
」(實際、法界、虗空,一一例真如說。
)又云:「如來不為菩薩說諸佛如來究竟涅槃,亦不為彼示現其事。
何以故?
欲令見一切如來常住其前,於一念中見過去、未來一切諸佛色相圓滿,皆如現在,亦不起二、不二想。
」釋真、俗二諦,皆以緣起之言而標指者,為揀權教中一向凝寂空無之真,一向生滅動作之俗也。
謂此真是法性緣起無性之真,此俗是法性舉體緣起之俗也。
言《大經》者,《華嚴》也。
前、後皆然。
無有少許處空無佛身者,非唯諸法中下至極微塵皆全有佛,而十方虗空一一可容一塵之處,亦皆全有圓滿具足之身相也。
即生即滅者,《楞伽》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
」四相同時,即是論文。
前已引釋。
疏:常住世、常涅槃者,此與前異。
前云念念是剎那生滅義,但以相續不斷,故云常有佛成正覺涅槃;今是凝然常住,永離生滅相,故全異也。
言住世者,此常住覺照,不離生滅法中也;常涅槃者,不同諸法生滅也。
疏:戀慕故,示現涅槃者,文云:「譬如日出,普照世間,於一切淨水器中,影無不現;普遍眾處,而無來往;或一器破,便不現影。
」如前引釋。
疏:對今經意者,三觀成就,離三種麤、細之念,故見佛現;如水離渾濁、波騰等相,故見日現。
疏:三、令隨便等者,有四句:一、藉假入空,二、藉空入假,三、藉空、假以成中,四、藉中以成空、假。
此有二對,其中義意扶持相成。
言直見心源者,中也。
空觀前對云:諸法即性,故空;後對云:無別所現,故空。
既無別法所現,方知即性;既云即性,當知無別。
故扶成也。
假觀前對云:不壞相,故假;後對云:但從性現,故假。
此亦相成,可知。
疏:偈中云攝念等者,即前令過三、七日,一向攝念。
攝念非謂沉心,必正思惟妙理境界。
疏:總、別相計四者,一、總,二、別,故為四也。
總者,在答道場之末;別者,在答加行之中。
今乃合之,一處重頌。
餘可知。
疏通分(賢善首菩薩問)。
疏:事須持教者,故律中世尊說:「過去六代如來中有四佛結集經教,故佛法久住於世;二佛不結集經教,故佛法速滅。
」貫穿者,以經教貫穿法義,義則不遺。
已如懸談引《佛地論》具釋訖。
先須識名者,如《論語》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
」十法行者,已在道場禮懺門中法供養處釋訖。
今此疏列,文略義具,謂寫是書寫,施是轉施等也。
(餘謂聽聞、受持、披讀、諷誦、思惟、修習。
其說釋,即是前云開示。
)此十法行,皆是流布之相,故結云如是分布等也。
疏:一說即是多說者,如說《華嚴》時具十種緣,謂:一、依時,從無始際盡未來際,念念常說,無間斷故;二、依處,遍法界中所有世界,彼無量世界一一塵中,皆有毗盧遮那說《華嚴》故;三、依主,如前十方一一世界,一切諸佛皆同說故。
故彼諸會每說已,皆結通十方一切世界。
故十方佛來證,皆云:「我等諸佛亦如是說。
」餘七緣不能具述。
然雖一一遍一切時、一切處,佛佛同說,皆遍法界,為門不同,亦無雜亂。
廣如別卷。
疏:諸佛獲持者,只如諸部《般若》,多是帝釋守護;《法華》,是菩薩守護;《華嚴》及此經,是諸佛自護。
良由根本法是佛師故。
諸教煥然者,諸教所說一切染、淨諸法,皆是圓覺妙心之中派流生起。
故達此法,則諸法皆通。
若不了下,即取意用《大經》之文。
文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也?
故云眼目者,都結上義,以歸經文。
疏:非器不聞者,非揀之不示,自是彼堅執不悟。
不悟,即但聞聲音、語言,不聞法也。
如日月不隔於盲人,雷霆不隔於聾者等也。
極證之處者,如懸談初,泯絕果相,成圓門中廣說此義。
隨緣起妄者,既是在纏,淨隱染顯,故唯云妄也。
空、不空等,亦如前說。
此但列之,以釋經中差別之言耳。
慤疏總判五名云:初、圓照總持,二、契經宗決,三、三昧根本,四、寂滅常境(佛常以寂滅為所依境界),五、真、妄合分。
疏依此名、義而持者,如云:大方廣便須心冥體性,普觀德相,善巧起用。
餘例此知。
又華嚴祖師藏和尚所製《受持大乘經教儀式》有五門,每門五義,在別卷中。
若以義求等者,觀彼處疏文即明。
疏:前云等者,皆是難詞。
謂既亦是眾生覺地,何唯佛境?
無明等法豈是佛境界耶?
「今云」下,牒起難詞也。
次下釋此意云:雖說無明眾生等法一一皆空,空故徹其覺地不同;法相宗教說為定有,有則與佛永殊。
故此名為顯如來境也。
疏:《華嚴》信位等者,即是第二、會十信法門中〈問明品〉說所信之境有十門甚深:第一、緣起甚深,問答心性是一,云何見有種種差別等;乃至第十、佛境甚深,問答佛境界智、佛境界知等十義。
謂智是諸佛智用,知即眾生心體。
故此云智與知殊,皆佛境界。
前已具釋。
既於信位明之,即知緣起等十門之法本來甚深,皆是佛之境界。
況此經所說染、淨之法,皆依圓覺現起,豈非唯顯如來境界耶?
疏:含十法行者,謂修行之言通於總、別。
別者,是十中修習一行也;總者,書、寫、講、讀。
總是修行,故此云含也。
必至佛地者,至所顯之處也。
疏:宗是頓者,始終依圓覺故。
具漸門者,二執、二空、五道、五性、四位、三觀、四相、四病、三期、三七日禮懺、安居等也。
遲、速皆益者,次文即是,謂已悟、未悟等也。
頓機者,一聞已悟;漸機者,乍聞未悟。
悟者,即文而見法,文字性離故;未者,約其文而觀其義,依其義方見其法。
若離文,無所依故。
如是任持,不失不忘,是答奉持之問也。
所言文字性離等者,用《淨名》之文。
彼云:「文字性離,是即解脫,無離文字說解脫也。
」彼四句但是一意,今則分為兩意用之,詳可知矣。
分上、中、下者,上謂通明觀行,中則別明三觀諸輪,下則道場加行,故云頓、漸俱收。
疏:漸教乖頓者,就彼宗中,若云初心即是佛者,以為驚異。
初十信人尚不得錯呼為十住,況云佛耶?
諸皆類此,故云乖也。
頓門必具漸者,雖云輪迴等非作故無,本性無,無而乃說貪愛是轉迴根本,備述過患,勸令除斷;雖云眾生本來成佛,而乃廣說發心、發願、勤修觀行等,故云必具。
《大經》亦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然後具說十住、十行,次第修習,乃至妙覺。
疏:答功德中聞經配福,度人配智者,各如注釋。
後段注文有二:初釋當文,後「又聞者」下重釋兩段前福後智之義也。
後宿因中雙明福智者,經自明言種諸福慧,慧即智也。
疏:如《金剛》者,彼云:「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乃至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
」然文例雖同,優、劣又異:彼須受持方勝,此便聞名己勝;又彼四句方勝,此一句己勝;又彼兼為人說方勝,此自信己勝。
問:約彼經初較量之文,即如此所說。
然彼句後復以多恒河中沙以計三千世界,滿爾許世界七寶布施,尚不及持說;又以河沙身、命布施,亦不如持說。
豈不超過此一世界七寶所較量耶?
答:彼經次第斷二十七疑,故義理、境界轉轉增勝。
上所引難之文,是已斷至第七重受得報身有取之疑;已悟報身無取,故功德超過多界七寶及身、命之施。
今此但較量聞名及一句義,都未較量證悟深妙之境,以深妙境無有世法可較量故。
故知所問全非類也。
疏:盈剎者,滿世界也。
為漏果之資者,與有漏六道報、應之果而作資緣,致令三界生死不絕,仍招第三生之重苦,故云爾也。
慤本文云「能招漏果之資」,文意不切,謂世珍是能招,漏果是所招,句已圓矣。
今更云之資,乃成資是所招,義勢渾倒。
今謂資是資緣、資助,資助貪、愛、施心招漏果,即知資是能招,故改云能為漏果之資,義意極相順也。
疏:積德者。
且如勸得一人斷酒、肉,或持五戒,福德尚多;況八戒、十戒,乃至出家、受具足戒,其功已難可說;況一百箇恒河,一一河中所有沙,沙細如麵,以一沙計一人,令爾許人皆得阿羅漢!
此之功德,唯佛能算,誰測邊際?
故云可知。
可知至極之多,非謂知真數量。
疏:空體不空者,靈鑒不昧。
此則以空如來藏為半偈,二種皆具為全偈也。
或無常、真常者,悟一切法皆悉苦、空、無常為半偈,於空、無常處見常住真樂本覺法身,方為全也。
故《涅槃經》羅剎說半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後更說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方為全也。
又能觀身不淨等四念處為半,法身常、樂、我、淨為全。
若約當經,則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幻塵滅故,幻滅亦滅,總為半偈也。
幻滅滅故,非幻不滅,譬如磨鏡,垢盡明現,為全偈也。
問:若爾,則此云分別半偈同於小乘,或同大乘中權教,如何功德如是難量?
答:由先標圓覺為宗,已破無明為夢中人,於此性淨圓覺之中方說無常等法。
故先悟如來圓覺無垢,然後說無明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
顯性之宗,例皆如此。
論中亦云:「依覺故迷。
故雖半偈,已逈超諸教之全偈。
」由斯功德,難可算計。
疏:亦如《金剛》文勢者,彼經云:「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反顯),以於無量百千萬佛所種諸善根(順明)」,亦非聊爾人耳。
疏:故經說者,《淨名經》也。
樂生死者,耽著富樂,自恃強盛,常樂勝他,是生死業也。
著諸見者,是邪智也。
故引為證。
注是非勝負者,《瓔珞經》云:「樂行勝負天魔行,樂見是非外道行。
」疏:為請主者,如懸談初門引《法華》說。
疏:一、由旬者,舊譯云四十里,新譯云十六里。
疏:「自惟」下,大文第四、慶讚迴向也,中三:一、慶,二、讚,三、迴向。
初中二:一、傷昔,二、慶今。
初中言迷者,無明也。
心海者,心是法,海是喻;對下句中生死波中,生死是法,波是喻。
謂風吹海而成波,無明迷心而成生死。
故論云:「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
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
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
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
」故若約《楞伽經》,即以風喻境界。
文云:「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洪波皷溟壑,無有斷絕期。
」論云無明,約因也;經云境界,約緣也。
因緣具足,故令淨心起動,成生死波浪也。
漂沉者,人、天為漂,三途為沉。
如人墮落漩渦水中,一沒至底,暫時漂至水面,而出水不得。
又却沉下,一一配合,可知。
疏:塵沙諸佛出者,從無始來,諸佛慈悲,傷愍眾生迷倒、墮落、出現人間,相計其數,如抹世界為微塵之數,亦如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等恒河,一一恒河所有細沙之數。
恨我與佛無緣,佛出此世界,我生彼世界;佛出諸世界,我則生此世界。
或佛出時,我在三途或北洲等一切難處。
我暫得人身,則佛及教法已滅;設法未滅,亦不聞,不信,不能發心。
猶如盲龜墮在海中,求出不得。
海有浮木,木中有孔,可容龜身。
龜若得入其中,漂至海岸,即得出海。
然百千箇盲龜、浮木,無由相遇。
我如盲龜,佛如浮木孔,以不相遇,於今凡夫。
《法華》、《涅槃》,皆有此喻。
所言佛出人中者,病重之處,則偏憂也。
六道之報,多從閻浮人身造得;發心修習三乘無漏之業,亦在人身,由人中分別強盛,多思議故。
六天苦少,八難緣隔,堪受化者,唯是人中。
疏:「何幸」下。
二、慶今也。
若據所逢了教《華嚴》及諸圓頓顯性經論數部,然今且正慶此經也。
千重疑者,余先於大小乘法相教中發心習學數年,無量疑情求決不得,後遇南宗禪門真善知識,於始終根本迷悟昇沉之道已絕其疑,至於諸差別門、心境本末、修證行位、無量義門及權實教猶未通決,每因思惟觀照,或因披尋諸經律論,至相違之文、屈曲之意、迷疑之處,智則結滯,如水流之吹風凍結冰則不能通流,心情鬱快亦如此也。
自習此教一一泮釋,如氷在日中,亦如湯沃霜雪,故云類氷消也。
尋思等者,反驗宿因,若非累世遇諸善知識聞了義教熏習藏識,豈得如今覩此妙典便能悟解耶?
豈一生、二生、三、四、五生聞信便能悟入?
如此性相無礙、真妄融通、凡聖交徹、本末自在、無雜無亂、千門萬義一一成就無疑滯耶?
當知已於累世積集聞熏,已於多生遇善知識,方能通達如此甚深至教、文乖意通等義門也。
實曾頻頻尋思此意,或靜夜通宵,或宴居終日,或獨行盡於一程,想像于懷,感荷多生諸善知識開誘勸示而至於此。
又委細想得數生已前,初遇善友之時,必難信向,種種堅執,作種種非理之語,騁能騁辨,務在抵拒。
賴善友慈念覺悟,恐涉毀教,恐轉墜墮,乃盡心竭力,方便救濟。
如此數生,方肯信受。
雖能信順,又未悟解,復煩善友種種方便譬喻,教令通會。
又經數生如此,然雖隨言即解,過後依前,因循而已。
仍未解生難遭之想,念念求學,常只是費善友心力,長時勸策,方能漸進。
又經數生,空好習學言教道理,不能對境撿心,不覺察妄想,折伏情念。
每聞善友說甚深義,即歡喜聽受,亦聞指著用心乖道處,即不歡喜,反疑善友或不憐念,或信任人言,或有餘意。
如此種種障道門戶,從初發心,乃至今世,委曲思惟,想其流類種數千千萬萬之事,須一一蒙善友悲憐不捨,百計千校,漸漸誘引,方得今生能超過爾許多障道關節。
數曾閑暇之時,幽靜之處,因反思多生之事,淚流至項,心咽至胷,往往微聲啼泣,恨不便見多生知識,一一記得,懇到禮謝,種種報効。
因此便念念發願,願來生一一却得相逢,兼得宿命智,一一醒得,一一竭盡身心,供養報恩。
懇情如此,不知所為,因略書示同流,令知我前車已翻,諸人後車當改轍耳。
疏:「上士慈悲」下,二、讚也。
哀末世者,十二菩薩一一問中皆云願為菩薩及末世眾生也。
始、終、次第者,始謂文殊問本起因地,終謂圓覺菩薩問三觀修證。
若對一類上根初一周說,則淨慧章說凡、聖、因、果之人隨順覺性之相,便為終也。
次第者,謂於了教發心直趣大乘之人,且合問最初依何法發心,以何為本因。
故文殊依此而問,故佛為說圓覺淨心本有總持染、淨諸法,是一切法之源。
由無明故,妄認此身、心為我,故有輪轉。
又無明本無,亦無達悟之者歸如來藏,究竟圓滿。
次既悟此境,法爾合知依悟處修行之理。
然淨覺本具,無增、無減;無明本無,無可除斷,即不合修。
若不修行,常居幻化。
修、不修義,言反意合,固宜了之。
故普賢依此而問,佛說身、心及修行智雖皆如幻,不妨如幻智修幻身、心。
身、心盡時,幻智亦滅;覺性圓滿,無生,無滅。
次既悟此理,法爾須知修之方便如何創意,如何運心,而得觀行成就。
故普眼承此而問,佛說以正念離幻為前方便,止息諸緣(奢摩他,此云止),堅持禁戒,安處徒眾,宴坐靜室,恒常思惟,一一推折四大根、識、塵、境,於中我執、法執皆無所有,即達二空所顯真性,又泯修悟之相,影像亦滅,覺心清淨,一切皆然,無自無他平等不動遍滿法界,於諸二境無愛無憎,乃至眾生本成佛道。
次聞此說己,根稍劣者,法爾合疑本來成道,何得現與佛殊、優劣天隔?
故金剛藏知機依此而問,佛說良由眾生輪迴之心,而觀圓覺似有流轉,其實覺元不動,如舟行故見兩岸移,其實岸本不移。
既通此疑,方知由輪迴之心故見圓覺流轉,法爾合斷此心。
然此輪迴心及輪迴相任運流注,蓋不由己,不知何法是輪迴根本,得如是不斷不絕。
故彌勒依此而問,佛說貪變為本,故造業受報相續無窮,設使依三乘教熏,若不除根本無明,終難入覺。
次既知斷除貪愛,起增上心發清淨願,住佛圓覺求善知識,即不隨邪見,則修真止妄理意周圓。
法爾要知依此而修,既從初心至於佛果常依圓覺,所作所為常須相應,隨順圓覺既無別異,凡聖復有階差,如何差別位地皆順無差之覺?
故淨慧依此而問,佛說十信三賢十地佛果,隨順覺性各有行相,是則一期法義終始周圓。
但眾生根性種種不同,或上中下、或起動止息、或宜任運而合道、或宜拘繫專注而證理,如一城四門,隨方各入,如何方便,遍被諸機。
故威德菩薩依此而問,佛說於諸修行,實無有二,隨順方便,其數無量,圓攝所歸,循性差別,當有三種,謂奢摩等也。
次既聞三觀是別,對根宜趣入之門,法爾要知為一人總修三種,或三人各修一般,或二或三,或單或複。
故辨音起問,佛為說二十五輪,一切皆許。
次既知所修觀行門戶,法爾有人自覺依法修之,心念不息,觀行不成,自疑覺性本淨,此由迷倒,故不相應,今已頓悟,又依趣入門戶修之,如何不能證入?
故淨業起問,佛說由無始我人眾生壽命等執,習氣相續,故不入覺,非覺違拒諸能入者。
次既知我相潛伏,難辨難除,須依善友積習妙門,發心勤斷,法爾要知何等人是真正善友,堪可依止,又法爾合有一類人,以發心勤修勤斷故,或便種種造作,務圖早證,或怕生心為失,一向任運,或但止息妄念,或欲滅除根境。
故普覺菩薩知之,起向佛說依於明師除微細病之方法也。
次中根之類,法門已周,更有一類,至下根人,復有大志,決欲求證之者,須有事法拘制,方能尅志成功。
故圓覺菩薩依此意問,佛說三期道場加功用行之法,及於三觀,或別修,或遍修,或更互試修。
修之不得,又教禮懺等也。
次正宗三類,一切圓足,法爾須知護持、修習此言教之方法,令此教流通不絕。
故賢善首起問,佛答經名,及說經、護經之佛,較量持教功德,乃至諸天神護衛,大眾奉行,故云次第也。
疏:諮詢者,即佛讚文殊云:「乃能為諸菩薩諮詢如來因地法行」等也。
能仁者,梵語釋迦,此云能仁也。
應感者,諸菩薩眾請問是能感,佛是所感;佛是能應,諸菩薩是所應。
稱心源者,圓覺妙心是諸法之源也。
心即是源,名為心源。
亦可心是能斷、所斷染、淨之心,源即覺性真心。
此則是心之源,名為心源。
前持業釋,後依主釋,二意皆通。
此經從首至末所說一切種種差別法義,一一依於圓覺淨心而辨,故云稱也。
本、末無遮者,諸大乘或唯一向說空寂之理,真如寂滅,無修,無證,無能,無所,不可智知識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是唯說本而遮末也。
或一向說一切眾生無始已來皆依八識展轉熏習,變起染、淨一切諸法有情、無情、無明,故起惑造業,受報無窮。
若不遇佛,定是凡夫,無由成等正覺。
若遇佛及教,發心生信,修六度萬行,或二乘行,展轉趣入,各依自乘,經三生六十劫等,或三祇劫,方始成佛。
此唯說末而遮本也。
今經具定明了,顯示本末。
無上法王,有大圓覺。
又無明本無,又知無者,亦如空華。
如來藏中,無起滅知見,乃至妙圓覺心,本無菩提及與涅槃,亦無成佛及不成佛,無妄輪迴及非輪迴。
如是類例,不可具陳,皆是本也。
又種種迷倒行相,種種修行行相,位地階級,觀行差別,道場法則。
如是類例,亦難具引,皆是末也。
所說末,皆是即本之末,未曾遮本;說本,皆是即末之本,未曾遮末。
故云本末無遮。
無遮之言,是金剛藏請云:「唯願不捨無遮大慈,為諸菩薩開祕密藏。
」如設大齋,遠近僧尼,來即供養,更無遮障。
乃至行者童子,貧病之人,一切不障,名無遮齋。
今經亦爾,諸大菩薩,地上地前,乃至未世,或初心門戶,或修之意旨,深淺皆被。
如大海水,不讓小流。
修羅蚊蝱,飲皆充滿。
故曰無遮也。
頓者,是化儀之頓也。
謂若且說泯迹離相,亦不名頓。
故《法皷經》云:「一切空經,是有餘說,理未盡故。
」《中論》云:「空是大乘之初門。
」故若且說事相行位,亦非為頓,未窮真源故。
今經本末俱說,相即無礙,故云頓演說也。
疏:「已採」下,三、迴向也。
群詮者,諸經律、諸論疏、諸雜要妙祕訣等也。
扣真寂者,反自觀心照理,依於悟處、見處而述此疏。
此中有二意:一、以採群詮故,不同一類禪宗,但約心迷理,不勘契聖教為定量;二、以扣寂故,不同一類聽學文疏,文人但博附舊語,抄集疏論,改頭易尾,便稱我製造章疏。
今乃以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以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
故云採詮扣寂等。
扣寂之言,即子書云扣寂寞以求意也。
隨應聖旨者,雖遍覽群教而不盡用,亦不揀自己熟處即用,但與聖人說此經時意旨相應即用,故云隨應聖旨也。
斯文者,此經也。
迴功德向眾生者,然所迴向處具有其三,謂眾生、菩提、實際。
今以經意,門門皆在末世眾生,故順經標眾生也。
又修大乘人有大悲增者,有大智增者,余以情性鈍弱,多愍下流,故迴功德向眾生,同入光藏。
光藏即實際也。
唯闕菩提之言,含在入字中。
能入是智,故當菩提矣。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三(之下)(終)寫本云:兩浙平江府常熟縣楊澳里居住崇信弟子劉華與家眷等,謹命工開茲祕誥,上祝明良,下資動殖,庶乎聽受者忘生滅心行,講演者無聖解凡情,文文流清淨真如,字字入圓覺性海,開群生慧日,悟諸佛妙心,識破智明,識忘智顯,然後橫生竪抱,心識封情,俱出妄源,咸登真濟。
旹紹興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謹願。
建長四年夏之比,以栂尾之本託他人書寫畢。
此書者,新渡也,當寺一本書也,能能可崇重矣。
同年十月之比,以寫本一校了。
沙門釋心海(生年三十二,戒[萉-巴+(日/(句-口+匕))]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