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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經大疏釋義鈔 第7卷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七(之上)(始法空章中終世間諸法)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疏:第二、法空中二:一、略銷文。

云此非色滅空者,《淨名經》也。

緣生即空,《中論》偈意也。

餘皆可知。

二、然法空中廣釋義。

於中四:一、舉意;二、「所言」下,標宗(外者,心外實有之法);三、「凡夫者」下,牒釋;四、「如上執」下,結名。

三中二:一、境空,二、心空。

境中二:一、凡夫,二、宗計。

凡中四:一、敘能(有情)所(心外實法)計執,二、約倒正明空,三、牒釋空義,四、結理勸修。

初中四生、六趣,至下彌勒章中當釋。

未必師承者,不妨。

或亦因世人倒執巧智,妄說心外之法生起因由、禍福之理,令後幼稚之流展轉相習,亦似涉師承之義。

故今但云未必。

未必之言,含兩勢也。

問:上開凡夫及宗計二章,然已自揀訖。

此中何不但言不因師承?

答:然此類但是習俗生常,又不成典教,未為世訓,故不同後儒、道宗計也。

無始俱生者,法執有俱生、分別二種,此是俱生;後宗計者,即是分別。

分別俱生之義,如別卷說。

力有餘者,亦任撿敘,不敘亦好。

觸、向皆執心、心所之有,緣慮愛、惡(去聲);執色、聲等有,變礙好、惡(入聲)。

▲疏所執下。

二、約倒(情也),正(理也),明空也。

疏:「情有」下,三、牒釋空義。

文二:一、敘情有,次破倒情,二、顯理無以成正覺。

初中又二:一、釋,二、結。

一中二:一、直釋唯識本。

偈云:「由假說我法,有種種相轉,彼依識所變。

」據彼疏釋二種假中,今當世間無體,隨情假也。

故當情有(餘一是聖教施設假),但是情想所變似有故,如夢所見物。

已如前釋。

《起信》者,文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唯是妄情所作,本來無實,如病眼見空華等)。

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疑云:何以得知依妄念生?

釋云:此聖智無妄。

既無此境,即知定從妄生)。

」注云心等生者,亦是《起信》也。

此在列釋五意訖。

後結蹄心云:是故三界虗偽,唯心所作(順結也。

三界是前一心,隨無明動,作五種識故,故說三界唯心轉也。

虗偽之狀雖有種種,然窮其因緣,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反結也。

離彼現識,則無塵境,反驗塵境唯是心也)。

此義云何(現有塵境,云何唯心)?

以一切法皆從心起(以一切法皆是此心隨熏所起,更無異體,故說唯心。

又疑云:何以此心作諸法耶?

故下釋云),妄念而生(由忘念熏故,生起諸法也)。

一切分別,分別自心(境界唯識,無外實法,是故分別但分別自心。

此一句顯無塵唯識義),心不見心(既塵無相,識不自緣,是故無塵,識不生也),無相可得(能、所俱寂也。

《攝論》云:「無有少法能取少法)。

當知世間一切境界,皆依眾生無明(根本)妄心(業識)而得住持(以一切境由此而成。

若無明未盡已還,此識住持,境界不息。

此則結相〔為〕心也)。

是故一切法如鏡中像,無體可得(離心之外無體,又即心故無體。

又疑云:既其無體,何以宛然顯現?

故下釋云),唯心虗妄(此並真心之上虗妄顯現,何處有體而可得取?

問:何以得知心上顯現?

下答云)。

以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故(反驗唯心顯現成妄也。

以心生、法生等故知也。

此中以無明力不覺心動,乃至現一切境等,故言心生,種種法生。

此則心隨熏動,故云生也。

若無明滅,境界隨滅,諸識分別皆是滅無餘,故言心滅,則種種法滅。

此則心源還淨,故云滅也。

既心隨不覺,妄現諸境,即驗諸境唯心無體也。

今疏但引心生、法生等,取唯心之文顯也。

其義並在鈔中,須具釋之)。

」疏:《二十唯識》云者,最初偈便是論宗。

長行釋云:初句立義,謂但有內心,無色、香等外諸境界。

問:以何驗知色等法無,但內心妄見?

次句答云:以無塵妄見,謂畢竟無色等境界,但有內心妄生分別能見諸境(釋破半云)。

譬如人目,或有翳、熱、氣、病等,是故於空中妄見種種諸事,毛輪、第二月及夢、幻、乾城等(長行〔淥〕山喻,則毛月也),實無前事,但虗妄見,而有受用。

色、香、觸等外諸境界,皆亦如是。

無始世來,內心倒惑,妄見有用。

▲疏:「問:若無」下,二、通難也。

亦皆是彼論文,但引之撮要耳。

文六:一、能、所見不不齊難,二、夢、鬼見不不齊答,三、法、喻有用、無用難,四、喻中亦有妄用答,五、法、喻有體、無體難,六、法中悟亦無體答。

初中,彼先有偈云:「若但心無塵,離外境妄見,處時定不定,人及所作事。

」今疏但是彼長行釋此偈之文,以偈文義隱,故不引之。

今難出之,令知講時亦不須引。

文中二:一、一能望多、所不齊,二、多能望一、處不齊。

今初也。

時、處等者,若就時難,應云:晝無日輪,但妄見者;夜無日輪,亦應妄見。

或冬時應見華、葉榮茂,夏時應見霜、雪凝凍等。

約處難者,應云:空中無日輪,但妄見者;地上無日輪,亦應於地上妄見。

或脊後皆見眉、眼等。

故云應一切時、處皆見有色也。

言我皆不見者,約時,應云:夜無日光,既不妄見日光;晝既無日光,亦不應妄見。

或應冬不妄見霜、雪等,夏不妄見華、葉等,以晝、夜、冬、夏同,皆一切無故。

約處,應云地無日輪。

既不於地上妄見,空中無日輪亦不應妄見。

故云或皆不見也。

「何故」下,指目覩現量事結難也。

論文具云:「何故於有色處,眼則見色;餘無色處,則不見色?

又若色等但妄見者,何故取彼見處於有色時,眼則見色;於無色時,則不見色?

」意云:何故偏於空中,則見有日輪;於地面一,即不見有?

又即彼空中於晝時即見,夜即不見。

疏:「又多人」下,二、多能望一處不齊也。

論文具云:「且如空華本無,而翳者妄見。

故淨眼者,多人同處、同時皆不見之。

既一切色等皆空,但迷心妄見者,何故多人共集,同處、同時於有色處(空中是日輪處也)則見色,於無色處(地面是無日處也)則同不見?

」△疏:「彼論偈」下,二、夢、鬼見不,不齊答也。

上半却定義宗,後半正答所難。

長行釋意云:謂如夢中雖無實境,或有處見村、園、男、女等(或於某州、縣界內見),非一切處(不於餘州、縣境內見);即於此處,或時見有彼村、園等,非一切時常見。

此雖離識無實境,而處、時定非不得成。

此通一能望多所之難也。

餓鬼等者,通多能望一所也。

長行釋云:謂如餓鬼,或百同業,或千同業,同見河中悉皆是膿,或皆是血(小便、大便、流鐵例之);或見清水,則兩岸被人執刀杖防守,不令得飲。

法合以答,意皆可知。

色△疏:「問:翳見」下,三、法喻有用(法也)、無用難也(喻也)。

諸若色等諸法如空中華、夢中物,離心本無,但妄見者,何故樹上之華有結果之功用?

不似翳見空華無功用。

又諸色等各有功能,或損或益,不似夢物都無損益等用耶?

△疏:「偈答」下,四、喻中亦有妄用答也。

長行釋云:夢中之境,實無女人,而夢與女人身交會,漏失不淨,通暢夢情,損失精血等用。

眾生無始來,由此雖虗妄受用香味等,皆亦如是無。

離識實境,而有虗妄作用義,故成。

(又迷心妄見有用,而理實推之,而謂有用。

亦如夢中之相,亦謂有用。

)△疏:「問:世夢」下,五、法喻有體(法也)、無體(喻也)難也。

△六、「若得」下,法中悟亦無體答也。

謂作此疑難者,無是迷夢之人,豈是悟也?

故令待得出世對治無分別智,方名如實覺了。

由彼論據大乘始教,猶計地前一向未如實覺,似待修習福智滿一僧祇劫,方得出離世智。

若以圓頓宗說,得出世智有二意:一、解悟,謂初發心時,頓悟實法,了達生死煩惱本空,元是菩提涅槃,即名夢窹。

二、證悟,謂雖頓解當體全真,然多生妄執,習已性成,故心行難符智解。

須以頓悟之力,習氣漸息,聖力漸通,登地證悟。

八地已去,無相無功,念念不間,方名出夢。

具上二者,如《華嚴》說。

▲疏:「由斯」下,大文第二、結也。

疏:「言理無者」下,二、顯理無,以成正見也。

文二:一、標;二、「析色」下,別釋。

文云如疏。

初中二:一、破麤也;二、「又推」下,破細色。

今初也。

(此中雖不有破塵等言,而但約不念方便,未推塵體,故且云麤。

)言折色者,無著《金剛般若論》破色有二方便:一、細末方便,二、不念方便。

以釋經中三千世界所有微塵等。

又唯以不念方便破世界,即非等。

初、細末者,是破色影像第一方便。

論云:「彼不限量攀緣作念菩薩恒於世界攀緣作意修習,故說三千界中為破色身影像相故。

」釋曰:此意是明諸小菩薩不作限量攀緣世界。

此世界是有情界(彼以眾生為世界也),不了色身自性空寂,是故攀緣。

為離攀緣,故破色身影像無矣(此下六句是《唯識》文,大略引之,但三、五字別耳也)。

謂諸瑜伽師(瑜伽者,此云相應。

此有五義,故不別翻,謂:一、與境,二、與行,三、與理,四、與果,五、與機相應也。

雖有多說,今唯以禪定為相應也。

師者,即觀行人,是師之稱,如云禪師),以假想慧(不待刀斧破斷,但以慧想其各離),而於麤色(所析之色)漸次分折,至不可折,名為極微(謂初折一身為兩段,段各為二,成四段,段又各二,漸次乃至大如一指節。

又折一指節為七麥,每一麥為七虱,一虱為七蠛,乃至七微,每微為七極微。

極微隣虗,不可折也。

故慈恩云:「半半破之,漸次而折,從麤至細,至不可折,假說極微。

」不同小乘,體無分而不可折)。

是定心中了見細色(非散心境),若更折之,便似空現。

故至細極,名之為微。

色相攝塵,是意識境。

法處所攝,是極細略色。

從麤至細,名細末矣。

彼經云:「如來說非微塵者,第二不念方便。

謂於微塵色離微塵念,則於定中微塵不現。

故二方便,色影無矣。

」餘如別卷。

△疏:「又推極微」下,二、破細色也。

《成唯識》云(彼破小乘,今雖引用,意通一切):「謂諸極微若有質礙,應如瓶等,是假非實(瓶等積微塵成,故是假也)。

若無質礙,應如非色(無為不相應行心、心所也),如何和集成瓶、衣等?

(恐有異計,復說無礙,故說破之。

)又諸極微若有方分(方即分也),必可分折,便非實有(同喻如麤色等);若無方分,則如非色,如何和合承光發影?

(以薩婆多宗計極微等即是和合色,和合色外無別極微,極微色外無別和合,故作此破。

量云:汝和合色等不能承光發影,無方分故,如非色等。

)日輪纔舉照柱等時,東西兩邊光影各現(東邊承光,西邊發影),承光發影處既不同,所執極微定有方分(若無方分者,應日照東處,兩邊有光方分,故應無所攝)。

又若見觸、塗等物時,唯得此邊,不得彼分。

既和合物即諸極微,故此極微必有方分。

又諸極微隨所住處,必有上下四方差別。

不爾,便無六和集義。

或相涉入,應不成麤。

由此極微定有方分云云。

乃至許有極微,尚致此失,況無識外真實極微!

由此定知自識所變。

乃至然識變時,隨量大小,頓現一相,非別變作眾多極微,令成一物。

為執麤色有實體者,佛說極微,令其除折,非謂諸色實有極微。

」諸瑜伽師以假想慧,於麤色想漸次除折,至不可折,假說極微。

(如前細末方便也。

又令知是假說,故復以不念方便破之。

)雖此極微猶有少分,(以此極微體即是分,而體有乃,故言極微猶有方分。

分有二義:一、方之分,二、方即分。

麤其二種,細唯後一。

)而不可折。

若更折之,便似空現,(若更除折,則心相變,似虗空相現,不作色相現。

所折之物,即非極微。

非極微細,故不可折。

非如心等,故有方分。

方即分故,非更有分。

)不名為色。

故說極微是色邊際。

(以此微相與空相隣,故諸經論皆說極微是色邊際。

邊際者,是窮盡義。

邊此更折,便為非色。

此微非肉天眼境,唯餘三眼境。

唯慧折之,非實有故。

此下更有論結文云云。

)諸有對色,現有色相。

以理推究,離識尚無,況無對色,理無色相,而可說為真實色法?

(結前說破無對。

)《二十唯識》亦破極微。

論頌曰:(唐三藏所譯之本也。

此下三頌,別破小乘。

然今䟽意,但通破執有微者。

)「極微與六合,一應成六分。

若與六同處,聚應如極微」等。

廣如別卷引長行及彼疏釋。

疏:二、體色中,約因緣說。

故肇公云:「緣會本無。

何者?

謂一切諸法緣會而生。

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既待緣會,即未遇緣,諸法本無。

)緣離即滅。

(既藉緣生,緣離即滅。

)如其真有,有即無滅。

(若是實有者,雖緣離而不滅。

今緣離既滅,即顯非有。

)以此而推,故知雖今現有,而性常自空,乃至實相自無。

非推之使無,故云本無。

」釋曰:達者體之即無,不待分折。

故云體色明空,異於前也。

疏:謂自、他、共等者,即《中觀論.因緣品》中偈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無不因,是故知無生。

」是直就法釋。

一切皆無生者,謂如空華,若是眼、目能生,彼華應不假熱氣之翳;若熱翳能生,熱氣衝耳、鼻等,餘處應亦生華。

若言眼及熱翳共生華者,亦無此理。

何者?

若各有能生之力,和合故能生。

既各全無生理,何以共即能生?

若言各少許生力,以劣故不能生,要共併力方能生者,即未併力之時,各有皆生得少分空華;既各推求,不得生得分豪之華。

故知併、合二種之無能,豈成全能乎?

如熱氣與眼,既各全不能生,故相共之時,亦都不生。

又惑者猶執云:雖自與共,皆無能生之月,然不妨定有幻華撩亂生起。

此亦非理。

何者?

若無生因,華得生者,遍一切時、處,遍虗空界,皆應常生幻華,以皆無因故。

由此幻華無所從生,故是無法。

雖見之撩亂滿空,一一皆無也。

世間一切內、外諸法,(內謂十二因緣,外謂種子為自因,水、土為他緣。

)一一皆無所從生。

(一一皆於四處推徵,無能生之理故。

)當知法本無生,今無可滅,故皆空也。

〈破苦品〉中亦云:「自作及他作,共作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

」若對諸宗計破四句皆不生者,自有其四:一、約破外道,謂《十二門論.觀作者》第十偈云:「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如是不可得,是則無有苦。

」長行以因緣門釋,則通小乘、大乘,大意同上所說。

次、約破外道,先總敘云:如經說:「有裸形迦葉問佛:『苦自作耶?

』佛默不答。

『世尊!

若苦自不作者,是他作耶?

』(自、他作耶?

無因、〔先〕緣作耶?

問而不答,一一例上)。

」釋曰:論破有二意:一、約性空結云:如是四問,佛不答,當知苦則是空。

二、約破外道,謂彼迦葉計神所作,神常清淨,能作好、醜、苦、樂,還受種種身。

以是邪見問佛,佛不答者,苦實非我作。

若我是因,則無解脫。

何以故?

我若作苦,離苦無我。

能作苦者,以無身故。

若無身而能作苦者,得解脫亦應是苦(上破自行了,下破他作云)。

他作苦亦不然。

何以故?

若從自在天作者(彼作此計),性相違故,如牛還生牛。

若萬物從自在天生,皆應自在,是其子故,又不應以苦為子(上皆論文,云云甚廣)。

破共作有上二過,故非共作;假因和合,故非無因。

四皆邪見,故佛不答(破梵天能生,例同自在。

上初門論破外道了)。

二、約小乘,非同類因自作,亦非異熟因他作,以皆相待,無自性故。

三、約因、緣相待,謂《對法論》云:「自種有,故不從他;待眾緣,故非自作;無作用,故不共生;有功能,故非無因。

」(斯則以因為自,以緣為他;假因遣緣,假緣遣因;假無因以遣共,假有功以遣無因。

)《十地論》亦云:「四、約以因望果」,則相宗說。

謂《中論.破空品》云:「自作及他作,共作無因作,如是說諸苦,於果則不然。

」此即初總標之偈。

皆自、他言,含於二意:一、以果為自,以因為他。

論云:「果法不能自作己體。

」(此則青目釋上〈因緣品〉中不自生義。

)次偈釋破自作云:「苦若自作者,則不從緣生(縱其因作不成,則不從因生也)。

因有此陰故,而有彼陰生(示其因緣,明非自作。

)」次偈破他作云:「若謂此五陰(今也),異彼五陰(後也)者,如是則應言,從他而作苦。

」(此但反顯不他,以今此陰必不異後,故不他作。

必若今異因,則異果因、非因。

自作、他作,俱不從緣,如何得果?

以待於因,故不可也。

)次偈釋共及無因云:「若彼(他也)此(自也)共成,應有共作共(破共也。

離既不成,合亦不成)。

彼此尚無作,何況無因作。

有因尚不成,無因何得成(破無因,可知)?

」二、以因為自,以緣為他。

此明不從因緣,無果待對故。

(此雖同《雜集》,《雜集》即因、緣相奪。

此即當句以辨緣生無果待對,正釋偈中於果則不然也。

)疏:「未曾有」下,總證約緣生,體色空也。

△疏:「三、空中必無」下,第三、辨空違色也。

亦名空色凌達奪。

虗空無有等者,以空三義破於色也。

一、無邊際義,謂空若有邊,則有色法在空界外。

空既無有際畔,則占盡十方邊量,無有其外,更於何處而有色等法耶?

二、無壞義,謂惑者云:空雖無外,何妨色等只在空界之中?

故以無壞義破之。

謂若有物入於空中,則隨此物大小分量,穿破虗空,以容其物。

如栓入地中,釘錐之類入於木中,皆隨栓等大小分量,穿於色地等。

若地等不破,則不容栓等而入。

(救曰:如水不可穿破,而容物入水中何妨?

虗空亦爾。

破曰:水雖不破,然物入時,隨物大小分量,排之容物。

以水性至柔,不妨流動移轉故。

虗空量同此彼,排之轉動〔耶〕?

)三、無雜義,謂惑者又云:空界無外,空體無壞,不妨萬物皆在空中。

以空是虗通,無罣礙故,能含容故。

破曰:若物在空中,空又不壞不轉,其物與空即應相雜。

如一團堅密之物,方停一尺。

此一尺分量之空,既不壞不轉,無在本一尺分量之處,則與此一尺之物,豈非雜耶?

若言不雜,則須一去一存。

若言俱存又不雜者,則一尺之分,各占五寸之地,如此轉不應也。

若言俱存,俱遍一尺之分,理亦不然。

何者?

以空與色,有二相違,不應全體同遍當處。

何者二違?

一、空是無物,色是質礙,不可一尺分中,言全是無有物。

二、空是虗通,色是質礙,不可一尺分中,言全是無物,復言全是有物。

不可言全是虗通,復言全是質礙。

豈有此理耶?

是知虗空既無邊無壞,無壞無雜,即空中必定無有色等。

故云:若有色體,空則壞雜等也。

然空中必無色一句,是法界觀門,真空絕相觀中之文也。

具云:良由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

《般若心經》亦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界,乃至無三科、四科、十二緣等。

問:既空中無色等,何故如今歷然現見?

答:豈不前云皆是情有,如夢等耶?

良由據實道理的無,故知定是情有矣。

是則理無故是情有,情有故是理無。

但約前後二義,早已更互相成。

況二門中,各有多義。

問:凡夫妄情,計云妄見色等。

諸賢聖智者,豈可都不見一物耶?

答:情執既盡,都不見計有定實之物、質礙之物。

所見之色,色色皆空,一一皆是全空之色,如鏡像、水月、海印文等。

故色與空,都不相違。

且如水火相違之法,不可二物同處俱存。

然若一虗一實,即不相違。

謂如水中有一尺火影,癡孩子見一尺之外皆是清水,一尺之分𦦨𦦨炎赤。

聞智人云:一尺之分,體全是水。

的不信之,以情有火故。

若智者了之,不待去火,火本全空;不待益水,水體全遍。

以火是虗相即空,故不礙水;水是實有,故能現火。

如此則火即是水,水即是火;火不異水,水不異火,以一虗一實故。

若便兩實俱存,火水的不可同一尺之處,以相違故。

如經中所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者,良由從緣之色全虗,而般若之空全實故。

若使俱實,豈得無礙?

以相違故。

如此見者,方是真空之理。

問:疏云虗空無有邊等,何故今云真空?

答:為欲破所執色,故立無物之空。

今以破色之理成就,義勢連環,便至真空,故云爾也。

若見色外之空,亦為妄執,故下文中亦破空也。

疏:「故諸凡夫」下,大文第四、結理勸修也。

《淨名》等經令依智不依識,其在此矣。

上來多義不同,總當通破一切凡夫竟。

(中間釋義,雖亦有對破宗計,蓋是因便傍來。

疏家本意在通破一切。

)疏:諸宗計中文三:一、標列,(餘乘即小乘也,顯是此大乘之餘。

)二、外「道小」下,敘破,三、總結。

二中又二:一、破邪小,二、破儒道。

初中又二:一、通破,二、心別。

今初也。

(言通破者,有二意:一、則今外道、小乘一處破之,故云通,通邪、通小故;二、別邪、小,各自有通、有別,今於二中各通,非別。

)此亦《唯識》之文也。

謂破所執之法通三聚法,除心、心所,為簡自許依他起性、心及心所、所變色等諸法法性、真如,與心等法不一、異等,不同彼執一向異故,無過失也。

謂立量云:外道、餘乘所執三聚,如前諸法,是有法也;異心、心所,非實有性,即是法也。

合名為宗。

因云:是所取故。

喻云:如心、心所。

(若心、心所,亦是所立。

今此比量,即有一分相符之過,故今除之。

)此成所取也。

疏:「能取彼覺」下,成能取亦不緣彼。

謂薩婆多言:若境無實,云何緣時生心、心所?

今立量云:汝言能取彼色等覺,亦不緣彼色等諸法,是能取故,知緣此覺之所有覺。

覺者,心、心所之總名;此者,即是心、心所也。

緣心等心,即他心智等。

(然有法中先言:汝所執法能緣之覺,不緣於彼。

故無自,豈相違?

又無違自宗等,不許緣彼心外實法生心。

故前我執亦有此結。

)△疏:「然西域」下。

二、心別也(止而不述)。

謂《成唯識論》及疏文,廣敘西域十三家外道、二十部小乘宗計,一一破之。

百紙已上,緣是偏僻屈曲之義,繁雜劫雜,於深法柱無限心力,都無所益耳。

夫藥無貴賤,差病為先。

法無淺深,當根者妙。

則所設藥,意在其病。

無病服藥,藥即為病。

今大唐國說計典教,與彼不同。

彼所計者,此無其事,何必虗設?

若迴此功夫,學大乘深經,自合解得一本要妙之法。

今覺此弊,故不敘之。

前所敘者,皆是通途之執,皆涉著一切人意,故略敘也。

請智者審詳此損益如何。

問:外道宗教雖多,不出自然、無因、邪因等計,亦通此方道教等類,及諸不信因緣業果等。

阿妨例破,防塞其源?

答:約彼例破,何如當顯自敘儒道,分明推徵,破之顯邪?

問:小乘宗教傳於此方,何不敘破?

答:雖有其教,而無其執。

謂此方小乘學人,盡知是半字不了方便淺教,盡皆深信大乘。

不同西域執小毀大,二宗阻隔,分河飲水。

故知《成唯識論》廣引教理,立有大乘經典,亦是徒煩也。

問:北方佛法,外人亦有不信大乘經者,何妨敘之?

答:彼論所引,故理成立。

大乘皆約小乘所信之教。

此方諍法之人,兼小乘不信引破,有何益耶?

疏:儒道二教中文云:一、述所以,二、破其計,三、存其教。

今初也。

攸,所也。

是此國之所遵,故依病處方也。

疏:「雖二宗主」下,二、破。

計中又二:一、敘,二、破。

一中又二:一、標,二、列。

今初也。

二、宗主者,孔、老二聖也。

設教不同者,孔教忠、孝、仁、義、禮、樂,益國榮親;宗樂於名行;老教棄於榮名,外於禮、樂,養性保身而逍遙,屏繁慎靜也。

「而皆」下,所計天、地、人、畜萬類之所從生也。

此即二宗不殊。

△疏:「老云」下,二、列也。

又二,謂道與儒。

今即道也。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者,河上云:謂道也。

無形混沌,而混成萬物,乃在天地之前。

次文云:「寂兮(無音聲),寥兮(空無形),獨立(無雙)而不改(無化有常),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我不見道之形,答不知當何以名之。

見萬物皆從道所生,故名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以其高而無上,羅而無外,無不包容,故強名大也)。

大曰逝(非若天常在上,地常在下,反乃復逝,云無常處),逝曰遠(遠者,窮於無窮,布氣天地,無所不通),遠曰返(遠不越絕,乃復返在人身)。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生王居一焉(八極之內也)。

人法地云云(如下所引也。

側注者,皆依河上也。

)」疏又云:「道生一等者,一者,冲氣。

謂道初動,出冲元之氣(即道生一)。

於生成之理未足,又生陰陽二氣(一生二也)。

陰氣下凝為地,陽氣上騰為天,和氣中為人倫(二生三也)。

三戈成八卦,萬物生焉(三生萬物)。

若河上注,即冲氣生陽氣(一生二也),陽氣生陰氣(二生三也)。

陰陽含孕,冲氣調和,然後萬物生成(三生萬物)。

此但增一,名為一生二,二生三。

」詳義似闕,故別為前釋。

疏:人法地等者。

河上云:「人謂王也。

王者先當法地安靜;既爾,又當法天運用生成;既爾,又當法道清淨無為,令物自化。

人若能爾者,即合道法自然之性。

」箋云:「由前所說,人從天地生,天地從道生,故為人王者,還法於本也。

」如佛教說,一切凡聖從法界生,故稱法界,而修萬行以證法界也。

今引此者,成上道生一等也。

疏:「易云」下,二、儒教也。

太極生兩儀者,韓注云:「夫有(兩儀)必始於無(太極),故太極生兩儀也。

太極者,無稱之稱,不可得名,取其之所極,謂之太極。

」孔疏云:「太極者,天地未分之前,混而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

老子道生一,即此太極之謂也。

混元既分,即有天地,故云太極生兩儀,即老子一生二也。

不言天者,指其物體,下與四象相對,故云兩儀,謂兩體容儀也。

」若准例,是《列子》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

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

彼注云:質,性也。

又釋:太易指周易,太極便成,太極在初。

若准《易鈎命訣》,說有五運,前四同《列子》,第五名太極,太極則非初也。

釋與《列子》大同。

運請運數,易謂改易。

元氣未分,謂之太易;元氣始散,謂之太初;氣形之端,謂之太始;形變有質,謂之太素;質形已具,謂之太極。

雖小異同,皆是元氣生天地也。

疏:兩儀生四象等者,謂木、金、水、火稟天地而有,土則分生四時,又地之別,故唯四象。

生八卦者,謂震木、離火、兌金、坎水,各主一時。

又巽同震木,乾同兌金,加以坤、艮之在,為八卦。

八卦既立,爻象相推,有吉凶,故生大業。

謂萬事皆有吉凶,廣大悉備,故能生天下大事業也。

▲疏:「若以自然」下,第二、破也。

文三:一、破邪因,二、破無因,三、雙敘例破。

今初,又二:一、指,二、破。

今初,指也。

由道生一,是道自(更不從諸法生故)常者,非新生也,即是不可道之常道矣。

遍者,如《莊子》中說:「道遍於稊、稗,乃至屎、尿」等。

邪因者,正指也。

言邪者,次下自釋邪之所以。

疏:「若法能」下,二、破也。

又二:一、直破,二、質破。

今初也。

若法能生必非常者,如地、水、火、風四大種能生一切,而四大亦無常。

(餘法能生他者,必從他生。

唯四大唯是能生,故成同喻。

)應立量云:自然大道決應非是常,是能生故,如地、水等。

(若對淺智目觀物者,如母能生子,草、木生華、果等,乃至地生萬物等,皆非堅固。

若道能生萬物,道即非常。

)問:若爾,佛教中真如能生一切,應亦非常?

答:無明為因,生一切染;悟、修為因,生一切淨。

故無明如夢中人,醒不可得,修、證無別。

始、覺之異,皆是無常。

真如非能生,能生但隨緣應現,所現染、淨,始、終皆空。

故真如元來不變,是常住也。

道教都無此義,故不應例。

非常必不遍者,初以能生而破於常;成無常已,即以為因而破於遍。

立量云:大道決定非遍,以非常故。

(已上破所執常說,故得為因。

)如瓶、盆等物,現見草、木、人、畜千般萬類無常之物,皆不同太虗遍一切處也。

不遍非實者,既非常遍,實義不成。

已破遍說,又以不遍為因,破真實也。

還以瓶等為喻主。

三量,可知。

此一段,疏借《唯識》破計自在天能生之文。

前陳雖別,常、遍能生之宗同故。

下質破亦有彼義勢,而文小異。

疏:「本來」下,二、質破。

文二:一、反徵所以。

言一因者,自然道也。

因是一種,果即多類,故成難也。

如一粟種為因,生麥、豆、爪、菜等種多類;或如一桃為因,種之,生李、㮈、松、桂、蒺、䔧、荊種多類;或如一棘。

豈有是理?

言多果者,愚、智、貴、賤、貧、富、苦、樂。

疏:「若能生」下,二、縱之出過。

文三:一、縱其能生,成無窮過。

頓生者,人、畜、草、木萬類,皆應一時齊生,日日時時常合如此,以有自然之道常為能生因故。

能生既已辨定,不應無所生故。

不應有生時、不生時,生此物、不生彼物。

遍生者,能生之因既遍一切處,則處處皆應生一切人、物等類,不應有生處、不生處。

疏:「若待時」下,縱待時、緣,成失宗過。

汝復若謂體雖遍常,以待時故,不一切時生;及待緣故,不一切處生者,自違汝宗。

汝宗云:唯大道一法為因。

何故復言待時及諸法緣即多法為因量?

豈不便違自一因義?

疏:「或時及」下,三、彰其無窮,結指因過。

謂設許待時、緣,早已違於自宗,況推時、緣,展轉成過!

謂此時、緣復從何生?

若從大道之外別法而生,即不得言萬物皆從道生。

若時、緣從大道生,大道常遍,故應一切時常生時緣,一切處遍生時緣。

例如上說。

何得更有所待?

△疏:「若謂萬物」下,二、破無因也。

不因別緣,自然而生,故云若謂自然而生,即是無因也。

謂若自然生,不待時緣,亦一切時處常生遍生,以無所待故。

△疏:「若謂一陰」下,三、雙敘例破。

此即用《周易》中義也。

彼文具云:「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韓(即韓康伯)注云:「道者何?

無之稱也,無不通也,不由也。

況之行道,寂然無體,不可為象,必用之用。

用極而無,無而功顯。

故至神無方,而易無體,而道可見矣。

故窮變以盡神,因神以明道。

陰陽雖殊,無一以待之。

在陰為無陰,陰以之生。

在陽為無陽,陽以之成。

故曰一陰一陽之謂道也。

」孔(不是夫子,即孔穎達也。

造諸疏也)疏云:「一謂無也,無陽乃謂之道。

一得無名者,無是虗無,如虗空不可分別,唯一而已。

故以一為無也。

若有境即有彼此,相形即有二三,不得為一。

故在陰之時,而不見為陰之功。

在陽之時,而不見為陽之力。

自然而有陰陽,自然而有營為。

此則道之謂也。

故言之謂一謂道。

以數言之謂之一,以體言之謂之無,以物得開道謂之道,以微妙不測謂之神,以應機變化謂之易。

總而言之,皆虗無之謂也。

聖人以人事名之,隨其義理,以立稱號。

」疏:變易能生等者。

正是疏家用文之意。

若立此大道為本,能生萬物,則是邪因。

若救云:道體虗無,何有邪正可得?

誰言是因?

然不妨萬物生者,即是無因。

皆應頓生適生,例上立理。

故云同前也。

疏:「然但破」下,大文第三、存其教也。

破執不破教,破解不破行,以教行是治國養親忠孝之至道,修身慎禍仁讓之宗源,但破其病,不除其法,況儒資戒律,道助禪那,唯於慧解證入有累而無益,故有破有存也,亦大同會二乘入一乘之意矣。

文中云但破謬執,萬物生因者,是破謬解;「不責」下,是存教行。

勤行之言,義即貫通。

下二文即是《老經》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五常者,儒教所詮之行也,即仁、義、禮、智、信。

君子常行此五事,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不欺闇室,故云常也。

常即勤義。

然此五德大同五戒:仁是愍物,博施恩慧,廣濟患難,即不殺戒也;義者,有志有準,非理不為,即不盜戒故也。

臨財無苟得,臨難無苟免,義然後取,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非義之財尚與而不取,況偷盜耶?

故盜戒亦云不與取戒。

禮者,別尊卑,息譏嫌,分內外,禁諍亂,即不邪婬戒也。

邪婬,非禮之極也。

信者,發言無二,不虧其約,即不妄語戒也。

智者,識達分明,即不飲酒食肉戒也。

唯此戒與智不得全同,然亦是其事類,謂飲酒昏亂,識鑒不明,飽食羶腥,臟腑穢濁,神不爽利故也。

然孔子所制法則,皆恭謹謙順,與佛戒律無所乖背。

道德者,道教所詮之行也。

老經有道德二篇,道經首云:「道可道,非常道。

」其德篇首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

」又云:「道尊德貴。

」孔子云:「志於道(志,慕也。

道不可體,故志之而已),據於德(德有成形,故可據也)。

」此亦尊於道德也。

疏:「由上所計」下,第三、結也。

上來破所執外境竟。

疏:「諸心、心所」下,大文第二、明心空也。

仍恐許心等實有,故復破之。

此亦《唯識》之文,然意即全取破相宗。

心、境俱空之義,已如懸談中辨。

(傅大士云:「未有無心境,曾無無境心,境亡心亦滅,無境亦無心。

」)於中四:一、正明諸心、心所非實有性,依他起故,如幻事等。

今且據此論中比量,應云:諸心、心所非真實有(宗也),依他起故(因也),如幻事(喻也)。

△疏:「為遣」下,二、通妨。

謂有難云:若心、境俱空,更無差別,何故乃說唯有識耶?

故彼論為此釋也。

為遣外道、凡夫心、心所外執實有境,故說唯有識,非唯識言便為實有。

△疏:「若執唯」下,三、出過患。

由是理故,但應是彼心外之境同兔角無,能緣彼心如幻事有,故少不同,非謂即心亦是實有。

量云:執心所取真實唯識(有法),體非實有(宗也),執所取故(因也),如所執色等(喻也)。

執實唯識心等(有法),不是法執(宗也),執實有法故(因也),如執色等心(喻也)。

上三段論,皆慈恩法疏所釋。

△疏:「故金剛」下,四、引證。

其側注者,皆依經之論也。

今更以彼論備釋之。

言本無本處者,謂一切心相,種子為本。

求此種子,永不可得,三世皆無理故。

又生滅心生,必依本處。

本處既無,即不得生。

此本處者,五色根色(上種子是一切本,今色根但是生滅心本)有力、無力,皆無理故。

空寂無生者,既本無種,復無本處,故無生也。

「若心無生」下,觀無生時,能觀心亦無所生,是時即入空寂。

空寂即是一心,一切所依,名之為地。

空心、心空,二語無異。

據此經文,是破妄心空無,顯真心地實有。

然今所引者,證此妄心空無,便密預證後段所顯真也。

疏:「如上執情」下,大文第四、結名也。

疏:「大文」下,顯理中文二,無釋義;後文中二下,釋文。

疏:尋伺如實者,前二空觀也。

此顯理一門,還是文略而易,意深而要。

前眾多科段門戶破執,本為此也。

善須明示。

(若隱略而過,如飢餓人喫盡一甕漿水,到甕底,一椀飯便休喫。

)生起法界觀之初,疏印前者,前二空觀也;顯後者,法界觀也。

此科甚要,可明示之。

(要意甚多,謂不執我、法一毫之相,方堪修法界觀等云。

又法相宗以此二空觀為宗極,今乃以之為前方便,即深、淺可知也。

故前云:權教之中無實果。

且法界觀,彼宗尚無況處,況有佛果耶?

)疏:我空法寂者,依蘊即離。

所計之我,一向是無;依倒情橫計,故直云空。

蘊、界、處及餘一切諸法,雖無其執,不壞其相,故但云寂。

故《法華》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寂滅相故,一切融通,根識塵大,清淨遍滿矣。

疏:初、喻中文四:一、釋標告之意;二、「謂摩尼」下(此云如意。

得此珠者,如意中所欲,無不遂故),正釋此喻之相。

青、黃等者,五方正色,經云:「隨方現故。

」三、以之合法,四、簡二喻別。

三中二:初、「然此」下,標;二、「言印前」下,釋。

文二:一、釋印前,又二:一、正釋文。

言五色喻五道者,此有二釋:一、直依本配之。

黑喻地獄,黑黑業故。

青喻饑鬼,鬼多面青,故餓瘦,帶青色故。

赤喻畜生,天台《止觀》云:「血塗之道故。

」黃喻人道,黃是中方之色(《易》云黃裳,取其中也)。

人道不在天上之樂,不在三塗之苦,處其中故。

白是天道,純善白業所感故。

二、約《正法念經》,於白色中開出白白,以配六道。

彼經云:「心如畫師,手畫出五彩:黑、青、赤、黃、白及白白。

」清涼大師如次配地獄、鬼、畜、修羅、人、天。

三塗同前。

餘則黃配修羅,修羅非天非人,處中間故;白配於人,多善業故;白白配天,因、果俱善故(《華嚴》九地中亦說)。

「故華嚴」下,證於見色迷珠之喻。

但以經文合之,意即顯矣。

謂初句中諸法合青、黃,凡夫見合愚人;次兩句但見合,令是青、黃;後句合,則不見珠體。

疏:「若以」下,二、配三性。

言前所顯者,二空所顯真如也。

前幻者,文云:幻滅亦滅等也。

前塵垢者,文云:垢盡明現。

又云:當知身、心皆為幻垢,垢相永滅,十方清淨。

身、心等相者,從我今此身四大和合已來,盡二空觀矣。

△疏:「言顯」下,二、釋顯後也。

於中,初且結印前之意,以起後圓淨之義勢。

次「若無計」下,正明此門之義。

然此印前顯後一段之意,結撮至此,美而復妙,文勢亦甚易見。

宜可在意,以前後經文乃至一切清淨遍滿等而發揚之。

▲疏:「然前之鏡」下,四、簡二喻別也。

相對說之,亦甚易甚妙,必須再三分明,顯此深意。

此經宗要,文相於是乎大影。

疏:論云一切等者,是本覺體相之因,顯覺性圓淨之義。

故以彼證此,彼顯四種大義與虗空等,猶如淨鏡(此亦云清淨寶珠)。

一者、如實空鏡,遠離一切心鏡界相,無法可現,非覺照義故。

二者、因熏習鏡,謂如實不空,一切世間境界悉於中現(明一切法離真心外,無別體性,如鏡現像,正同此摩尼現色也),不出(明心待熏故現,非於〔中〕有色自出,同此隨方各現)、不入(離心無別能熏,故不從外入),不失不壞,常住一心,以一切法即真實性故。

又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云云,即疏所引是也。

但證當科之文。

言染法不能深者,以性淨故。

雖現染法,染法所不能污。

非直染不能污,亦乃由現染故,反顯本淨。

如鏡現穢物,反顯鏡淨,豈污鏡也?

正同此疏云顯圓覺雖現,非是定實故也。

智體不動者,以本無染,今無始淨,是故本覺之智未曾移動。

又雖現染,不被所染,即不動之義。

具足無漏等者,此本覺中恒沙性德無所少也。

又與眾生作內熏之因,令起厭求等故。

論次此文云:三者、法出離鏡,謂不空法出煩惱礙,離和合相,智淳淨故。

(同此摩尼清淨也。

彼約障盡而顯,此約觀成而顯。

然所顯法,俱是性淨本覺。

)四者、緣熏習鏡,謂依法出離故,遍照眾生之心,令修善根,隨念示現故。

(同此映於五色,隨方各現;及法中現於身心,隨類各應也。

然鏡有四義,摩尼亦然。

所顯圓覺,亦同彼具四義。

但疏恐繁,不具引。

)疏:拂迹入玄者,為欲入生佛平等稱性圓淨究竟之法,故宜拂前垢、淨迷情,始修分限之迹也。

此一段疏文甚深,甚妙,甚當,甚顯,甚易,可發揚其美。

文中二:一、釋文,但一一以疏屬當經文,文自顯矣。

言對垢者者,經末者字貫於此也。

故疏皆云者。

▲疏:「然上人、法」下,二、配對。

言各三者,人是三能,法是三所。

言三對者,一、眾生是能執,垢是所執;二、菩薩是能離,垢是所離;三、佛是能說,執離、垢淨、人法等名數,皆是所說。

六隻單數,可知。

並是經文,非別建立。

疏:言一真等者,文二:先釋科文。

然此逈異諸宗,非二諦、三諦、八諦、五法、三性所能配屬。

然強以三諦配者,一真是中道第一義諦;未明理、事、空、有者,真、俗二諦(境界難齊,故云強也。

謂此一真融下三重法界歸於此一,量此一外更有三重。

三重尚不出一真量,況更有真、俗二諦與此相對而說乎?

故云逈異諸宗也。

問:天台說一境三諦,空、假皆中,豈異此耶?

答:三諦融攝,方成下三重中第二理事無礙觀也。

事事無礙,重重無盡,尚未顯著。

問:此云未明理、事,豈總攝耶?

答:正由合為此一而未開顯,故未明也)。

疏:「今初」下,舉經消釋。

釋文又二:一、釋初六句。

言外見東、西者,肇公《寶藏論》云:「夫約天、地為上、下,約日、月為東、西,約身為彼、此,約心為是、非。

」今取意,隨便用之。

謂若不約身以對日、月,日、月何準?

彼舉四事,故得相對。

今單取身對方以釋,無我即無方,故宜云爾。

疏:「虗空」下,二、釋無邊下二句也。

疏撮二句為一句牒之,文二:一、破空,二、顯覺。

謂前二破二執,顯於空、理;今又超空、理,至於覺也。

初中四:一、標;二、「若言有」下,釋;三、結;四、證。

二中二:一、開闢;二、「若體」下,牒破,又二:一、破體一,二、破體多。

初中又二:一、合色、不合色破,二、在色、不在色破。

前中又三。

今初,各與法合,成多失故。

初二句牒外計。

「隨能」下,二、正難成多。

以虗空容受色等法,隨其一一色等諸法合虗空體,故應成多。

次二句釋成多所以。

如前一處色所合空處,餘處色不合故;如餘處色,餘處色合處,彼色不合故,體非是一。

虗空亦應爾,故云體應成多。

(且如瓶與虗空合時,餘盆等即不與此合。

瓶之空相合,如盆合處,瓶不合故。

)然此一段是一比量,但闕喻故。

謂初二句是有法,次二句宗法,後二句因也。

應立喻云:如餘處色。

疏:「不爾諸」下,三、通與法合雜亂失。

謂若非此處色合時,餘處色不合(釋不爾字),即色等法應亦相遍。

以此處色合時,餘處色亦合,此處色即餘處色故。

一一色等應互遍,隨彼虗空,其量遍故。

(此明虗空合一色時,餘亦合餘色,即此一色便是。

若色如此彼空,故成相遍也。

據諸法互遍,但有其宗。

若將不爾字為因立量,亦得即此彼空為喻。

應云:諸色法是有法,應互相遍,是此宗法。

此色合空,餘色亦合,故如此色處空及餘色處空合也。

)疏:「若謂」下,三、不與法合非受失。

謂合是容受義故,如鏡水等。

清明容受萬影,故與影相合;不容受外質,故不與外質相合。

設外質久水,水開避故,不名合也。

即知受即必合,合即必受。

應立量云:虗空不容受諸色,不與色合故,如水不合炎火之質。

彼論以餘二無為為喻者,對小乘故。

△疏:「又色」下,第二、在色不在色破也。

初二句審於外計,後二句有無並難。

若色有空,色體與空體應相雜,豈云色中虗空體應?

即色處無別故。

如此處色體相離者,是一切義。

若此色體中無有虗空,空應不遍一切法。

不遍一切法故,應是有為,如地、水等。

△疏:「若體」下,第二、破體多也。

此有三過:一、有品類,二、非遍,三、非受。

初、謂體若是多,應有品類,此處空非彼處空故,如色等法。

二、謂色等中無,故非是遍。

三、謂無色處方有,故非容受。

▲疏:「故知」下,第三、結也。

結空無體,歸於識矣。

謂有問云:今現見虗空遍一切處,無生滅變異。

又諸經亦說有虗空,如何破之?

故此破已,法歸唯識。

《唯識》亦說虗空,略有二種:一、依識變假施設有,謂曾聞說虗空等名,隨分別有虗空等相。

(聞佛、菩薩說名,隨名起分別心,有虗空相以為緣力。

)數習力故,心等生時,似虗空現。

此所現相,前後相似,無有變易,假說為常。

(所顯空相,前後相似,無有變易,唯有一類豁虗之相,故假說之為常及無常等。

如極微等,定無本質,唯心所變也。

)二、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無我所,顯真如有、無俱非,心、言路絕,與一切法非一、異等。

(此上總顯法性之理。

)是法真理,故名法性;(上皆顯所依訖。

)離諸障礙,故名虗空。

(此顯能依也。

即此真如離諸障礙,故名虗空也。

下因說餘無為法。

)然此上破空之疏,皆《唯識》文。

亦依彼疏所釋,兼或注助,令其易見。

然所用之意,稍與彼殊。

彼正破薩婆多業諸部,計心外實有三種無為,空是其一。

今即俱通對一切凡、愚,空相不融,色相不泯者也。

以此土無的定堅執宗計,但有汎爾妄想之計故。

幸諸智者詳其存癈之利害、用功之多少、取悟之難易、修證之遲速,即見餘之深志焉。

前後用之,意多如此。

▲疏:「故《首楞》」下(《佛頂經》也),四、引證也。

據文,似俱證無空。

若以義求,亦證識現。

言發真者,真發也。

謂真性開發,正同此覺。

故顯發還源,始覺合本覺也。

然佛有覺、照二義,上覺此照矣。

殞者,滅也。

虗空既從心識分別熏習相現,今破和合識相,顯發真淨覺智,故所變空相殞滅矣。

即《起信》中心滅則種種法滅之義也。

問:若一人還源,十方空滅,今何皆見空相耶?

答:上豈不云自識變耶?

何不自覺分別之念,却嫌空相在耶?

疏:「謂迷情」下,第二、顯覺也。

文三:一、破計執之空,故覺顯。

覺處見空者,如人有摩尼寶珠置於瑠璃幢上,當其所處座之前,焚香啟願。

珠出萬般珍寶遍於一堂,保惜之甚,自守護之。

忽然睡眠,夢見珠及所現寶等并己堂屋、庫藏及城郭,一切空無所有。

夢中意云:曾經失火,焚燒千萬之家。

故四面瞻顧,坦然露地,無一礙物;蕩蕩虗豁,唯一段空(識現之空,正同夢所現也)。

心生苦惱,歎憶寶等。

及乎寤來,此空都無,但見幢上如意寶珠及諸珍寶、堂屋、城郭,千家、萬家,連簷接宇。

法合,可知。

故有人云:魚不見水,人不見風,迷不見性,悟不見空。

「顯謂」下二句,上句慧解脫,下句心解脫。

故覺現心開,非重言也。

問:經說所泯之空無邊耶?

為說所顯之覺無邊耶?

故疏答云:翻覆俱無邊也。

謂無邊之空既亡,無邊之覺即顯。

▲疏:「故《首楞》」下,二、合依他相。

空故覺顯,約經釋也。

即佛敕文殊判二十五聖所得解脫,唯觀音菩薩從聞中入,獨得圓通。

其文具云:「聞非自然生,因聲有名字,旋聞與聲脫,能脫欲誰名?

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旋聞,〔音〕脫也。

此雖非所引,要之生起文意),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華,聞復翳根除」云云。

(次五句兼此一句,即疏中是也。

次下云:)「摩登伽在夢,誰能留汝形(了喻超塵也)。

」首末之文,如別卷具引及釋。

注空生大覺中者,此却是何?

前之文謂文殊欲判二十五聖,先標宗說偈云:「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標湛本源),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發照遺真),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述相生故)。

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從空所生(喻真生妄),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妄起即空)。

」釋曰:今所引者,但證空亦是無,依覺妄現耳。

▲疏:「是知空」下,三、尅體指覺,便是結上絕待之文矣。

三重法界中三重者,即四法界中之三也。

一、真空等者,初即理法界,後即事事無礙法界,二則名同。

其事法界,即經中根、識、塵、大、世、出世間一切法數,乃至八萬四千是也。

經依此等說三重義理,名三法界也。

(事如前陳有法,三重如後說宗法,謂眼、根等是有法,定皆清淨絕相是宗法等。

)疏:全同《華嚴》等者,題云修(熏習造詣)方廣華嚴(所依經也)、法界(經所詮法也,是《華嚴》所說之法界,非餘經所說之法界也)、觀(泯情照彼法界也,是華嚴法界之觀,非數息等觀)、門(門即教也,是所製述七、八紙已來文書名句文也,故《法華》亦指教云其智慧門),有三重(如上引)。

京終南山杜順作(姓杜,名法順,是華嚴宗源之師,即文殊化身也。

瑞德甚多,具在傳記。

其師所居處,今見置華嚴寺,寺有和上塔廟)。

今此一段經意,正令諸菩薩及末世眾生修習此觀,故與彼同,但文句之異耳。

疏:先示觀門者,但取義意,撮略顯示,不具其文。

今亦俱消現文,更不能繁引本文也。

真空者,即靈妙心源。

但約不虗妄,故言真;非色相,故云空。

(經前二等者,具在文中。

)復四者,前三簡情,後一顯理。

前中,一、簡斷空,二、簡實色,三、簡影像。

觀門之中,每上句一一云不即者,正是遮簡之詞也。

初中斷空者,非真實心性故,自體不知故,不應諸緣故,即空豁斷滅。

謂離物所顯之空,色滅所顯之空也。

故《中論》云:「先有而後無,是則為斷滅。

」然外道斷滅歸於太虗,(故《楞伽》云:「若心體滅者,不異外道斷見戲論。

」)二乘斷滅歸於涅槃。

(故肇云:《涅槃論》云:「大患莫若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勞勤莫先於有智,故絕智以淪華」等。

)言色不即者,謂諸經中云色即空者,不是即於此斷空也。

(上句)謂是即於心體離相之真空也。

(下句)何者?

謂諸色法本從真心所現故。

推之一一無體,理合還真心之空,不歸斷空,以本非斷空所現故。

如水結成氷,鎔之歸水,不歸地、風、火等(遍計空也)。

鏡明現色,推之無體,即歸於明,不歸餘物(依他空也)。

故上引外道、小乘所歸,如歸水、火等也。

疏:青等、非是等者,簡實色也。

謂諸經所言色即空者,此色是真心所現虗幻之色,非謂定有實色可說空也。

若定有色,即須待滅了方空。

良由是真心所現無體之色,故下句云即真空也。

若實青、黃、長、短等定實之色,豈是真空之理?

故云非也。

然此中無體之言,正是遮簡文也。

然文中唯標青、黃顯色云等者,以實況假也。

謂顯色是實,尚即是空;況長、短等者是假,豈不空耶?

有人不曉此意,見文中有青、黃等言,便科文云:一、簡形色,二、簡顯色,不應理也。

此簡顯色云青等,前簡形色應云長、短等。

又非真空理之言唯簡顯色,豈長、短等是真空理耶?

疏:色不等者,簡影像也。

謂聞前所簡,已免謂是斷空實色,知是真空幻色。

然猶帶幻色之想,未得逈然洞徹真空體相。

故此更簡之云空中必無色等,令真空絕相觀行成就(此四句十門雖有空、色二名,而宗旨唯顯空相。

故第三句云色盡而空現等文,總名真空絕相觀矣),方能不住諸相。

不住諸相,故於一切事相自在無礙,故成下理事無礙,周遍含容等也。

故此經觀門之首亦云:「證得諸幻滅影像故,爾時便得無方清淨無邊虗空覺所顯發。

」據此,則覺圓明故,顯心清淨等文,已是觀成之相。

顯示此成相,令諸菩薩及末世眾生觀未成者,倣之而修。

故此三重,全同法界觀也。

今云空中必無色者,正是徹底簡盡之詞也。

如水中必無火等,故云必也。

若向水中見火,定知此火全無矣。

問:若必無色,何以經云非色滅而後空?

故下句云以會色無色,無色故無可滅壞,故云非色滅及不壞色等。

由無色可滅故,本來但是真空,非謂有幻影之色可說是真空也。

若有幻影之色,雖非定體質礙,且還有長短分限。

如鏡中見青處,不遍於青;二寸短影,不得云丈尺長影,豈得眼耳鼻舌周遍十方世界耶?

故知欲成下兩重無礙之觀,必須不帶幻色之想,方能造詣矣。

問:欲得成下無礙,亦不應作空想,何以偏云簡色?

答:若有空想,即是斷空,前已簡訖。

為有色想,對色便成空想。

色想既亡,自然無想,即下泯絕無寄也。

又以世人凡見諸境皆有色等之想,未曾有人對諸境時見空相也。

故唯委細重簡影像云色。

注上三句以法簡情者,法是所執之境,情是能執之心。

由見有境,故執計之。

但簡諸境本無,了悟法空,自無情執,故云以法簡情。

然上三句亦可簡三種空。

亂意菩薩三種者,《寶性論》云:「地前菩薩於此真空有三種疑:一、疑空滅色,取斷滅空(此失空如來藏,即損滅也),初句簡之;二、疑空異色,取色外空,第三句簡之(若云空中有色,色則無空,異也。

以色無,故不異也);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第二句簡之(謂空若是物,物應是空,物非空理,故云青黃之相,非是真空理也)。

」故《十地經》明地智同相云(對次下經不同相):「自性本空寂,有不二不盡。

」亦是簡三種空也。

彼論云:「釋上句總,下句別。

總中是彼智相,故云自體。

此智自體以何為相?

謂以本空寂。

何以言同?

此則淨性涅槃,上同諸佛,下同眾生,一切眾生皆有此故。

橫同諸法,諸法如故,此如即是自然空故,智性色性本性無差故。

」下句別者,論云:「此智空寂,其相云何?

謂離三種空攝,是真空相。

初云有者,即離謗攝(即此初句,謂此空是實有之法,但以無相,故云豈非斷滅之空,斷滅即是謗也)。

不二者,即離異攝,不謂異此空智,更有異空智(即第三句,空中有色,便成二也。

空中必無色,故云不二。

彼論云:智者,十地智也。

謂若有色,則別有觀色空之智。

空中既無色可觀,即空體本自能知,便名為智。

故云不謂異此空智,更有異空智也。

此釋經中不二也)。

不盡者,離盡滅攝,不謂有彼此自體,彼此轉滅故。

」清涼釋云:「此明非滅有體之智,成有體之空,亦非空有物可轉滅也(第二句也。

謂若有青黃可說,此青黃性空,即青黃消滅時,性空亦盡。

今以即此本無,青黃本無,本是真空,故經云不盡也。

論云:離滅盡也。

無色體可觀為空,故無智體可滅轉也)。

」△疏:「四、凡是」下,第二、顯理也。

謂一切法本無自性,元是真空。

(從緣故,依他無性,即是圓成。

)但以情執於實,故前簡云即、不即等。

今簡情既盡,即非滅色、離色、存色,不即、不離,故色即空也。

注云一切皆然者,謂色是法相之首,五蘊之初。

故《大般若經》每以一門之義,歷八十餘科法數,皆以色為頭也。

如云色清淨、一切清淨等。

若據今經,云一切者,即根、識、塵、大,乃至八萬四千等也。

應云眼不即空,以即空故等。

一一歷之,可知矣。

疏:第二、明空即色中亦二,謂簡與顯及簡中三,皆同前名。

一、二之中全翻前段一、二,唯第三中文異於前。

前云:空中必無色。

若敵對翻之,應云:色中必無空。

今不云爾者,不應理故。

謂空中無色,有理、(真空絕相,故水中現火相時,水中必無火故也。

)有文。

(經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界等。

)色中無空,文、理俱絕。

(未曾見有此經文,故真體遍法界,不應有一法中無真空故。

)故不翻前,而乃約能依、所依簡也。

謂真空隨緣現色時,色依於空,故空名所依;所依非能依,故不即色。

又非別有色自體來向空中而現,但是真空全體而現,故即色。

詳之,可知。

故觀門云:是所依,故不即色;是所依,故即色。

因同而宗異。

此義實為玄也。

照之有味。

然此文亦兼反顯,不應翻對云色中無空之意。

謂真空隨緣現色時,全體不變,故前云:空中必無色。

以若有色,即是此空變為色故,豈名不變?

如水現火時,水中必無火;以現火時,水全不變,故必無火。

據此後意,則雖文勢非翻對之例,而亦當簡影像之義矣。

可去情,思之。

(簡情唯上。

)▲疏「四、空即」下,第二、顯解也。

以真空之理本不可以空相、色相而取,但以情計於色,故簡云不即色等,令簡情既盡,故空、色相即俱無等也。

以色非情計之色,故前第四句云即空;空非情計之空,故此第四句云即色。

如水中現火,智者見之,計為火。

火非情計之火,故即水;水非對眼根顯之水,故即火。

兩處第四句結成般若經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也。

言顯解者,顯真實道理,令生解也。

故雖云即色,不名顯事。

下句釋之。

以是法無我,理非斷滅者,有二意:一、以色非自體之色,但是真空之色,故不斷滅;二、以真空不守自性,故雖不變,而能即色,云非斷滅。

(注例一切,亦准上知。

)疏:第三中,即當《般若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也。

互不相異,故云無礙。

色舉體全空者,無分毫是空。

有色盡空現者,既色等蕩盡,三界、十方更無一切,唯是一段真言蕩蕩無邊,非心識境。

問:《勝鬘》云:「如來色無盡。

」云何此云色盡?

答:正以色相舉體自盡,不待壞,本無所有也,故全同真空;同真空,故無斷盡也。

故《華嚴》云:「分別此諸蘊,其性本空寂,空故不可滅,此是無生義。

」然此色等非思議境,故《勝鬘》前偈云:「無比不思議。

」亦有本云:色不盡而空現,即離情之色也。

二文皆通。

既非情想之色,即與真空無分毫之異,故次云空舉體不異。

色全盡空之色,空不隱也。

若餘情計之分毫不盡也者,焉得真空之不異也?

又焉得真空不隱一味耶?

可去想而觀之,故觀門具足。

本云:是故看色無不見空,觀空莫非見色,無障無礙,為一味法也。

疏:第四中言所觀真空等者,雖云不即色、不即空,然本說真空,非說色也。

故特標之,方云不即等,乃至逈絕無寄也。

不可言即色者,就法、就人,各有二失故。

就人者,一、聖應同凡見妄色,以聖見真空時即是色故;二、凡應同聖見真空,以凡迷見色塵時即是真空之色故。

就法者,一、壞真諦過,以空是青、黃,即無真諦無相之空故;二、壞俗諦過,既即以真空為色,即別無青、黃、長、短俗諦之色故。

疏:不即色者,若云不即,就人、就法,亦各二失故。

就人者,一、聖智不成過,以取色外非真空故;二、聖不從凡過,以空異色,聖自聖故。

就法者,一、壞真諦過,以色外斷空,理非真故;二、壞俗諦過,以空非色,妄無依故。

疏:即空、不即空者,若但此所標真空為前陳云即、不即者,則唯是拂迹離言。

若翻上空即色等,云色即空、不即空者,則亦就人、就法,各有二失。

色即空,就人二失者,一、凡迷同聖過,以凡夫所見妄色即是見真空故;二、聖智同凡過,以所證真空即是凡所見之色故。

法者,一、壞俗諦過,以青等色即是真空,則無別俗故;二、壞真諦過,既即以青等為真空,則無真空故。

疏,不即空者,若云不即空,就人、就法亦名二失。

就人者,一、凡迷不成過,以所見色非顛倒故;二、凡無悟聖過,以所見妄色永隔真空故。

就法者,一、壞俗諦過,以色非無性,待緣不得有故;二、壞真諦過,以不會色歸空,則無真故。

疏:「一切法皆不可」下,皆展轉拂迹無遺,故云非言及所也。

上皆不可以識識,非解所到者,不可以智知,是為行境定心之境也。

「以生心」下,釋成不可識知之意也。

謂真如自體本自有實識知,大智慧光明遍照法界。

若更別生心起解,志乖本體,故云爾也。

注:初二句入門等者,文皆可知。

然初云顯解,但是聞、思、信解也。

行者,定也。

正成解體者,從定發慧也。

解絕者,聞、思、信解不存也。

亦始覺合本之意矣。

又此四句中,一、簡情顯解至色即空,是空觀,觀真諦;二、簡情顯解至空即色,是假觀,觀俗諦;第三、雙照;第四、雙遮。

皆明中觀,觀第一義諦。

以義取意,撮略顯示觀門已竟。

釋經義中,疏:「此下皆云」下,文二:一、通釋七段,二、別釋此章。

初中十一。

今初,指文標解也。

二、空觀乃至垢盡,明現摩尼清淨,為遠方便。

拂迹文云:「垢盡對除,即無對垢。

」及說名者,滅影文云:「證得諸幻,滅影像故。

」此等為近方便,故同觀門解絕也。

虗空覺所顯發者,行起也。

故云泯絕無寄。

問:若即此段經文但同觀門泯絕無寄中行起之言,其前三句簡情顯解,自同前段,何得以觀門配此段耶?

答:經與觀門拂迹、泯絕、行起等觀門皆無前後,但文不頓彰。

故約相由之意,似前後耳。

故鈔前云此經是觀成之相也。

▲疏:「故《智論》」下,二、引證也。

▲疏:「意言」下,三、釋所引也。

《大般若》等者,即《難信解品》云:「善現!

色清淨故,即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般若波羅蜜多清淨故,一切智智清淨。

若色清淨,若般若波羅蜜多清淨,若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如是歷受、想、行、識、十二處、十八界乃至無上正等菩提八十餘科,世、出世間一切諸法,悉同此例也。

《大品》即直云空者,但改清淨云空,其所歷諸法即無差別。

今引此二處經文,證清淨與空同是絕相離過之義,證成此所科七段之經色相空、淨矣。

▲疏:「若就」下,四、就心釋。

謂若心顛倒、妄想,即七段中所歷根、識、塵、大一切諸法,皆是定有,有則不淨。

但心無妄計,則此諸法皆無所有,故清淨也。

故論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

」▲疏:「由前幻」下,五、指文結成。

文二:一、正結;二、「《智論》」下,引證。

言觀待斷者,證所結云能觀之智又亡也。

▲疏:「覺圓」下,六、通釋。

初句出清淨因也。

言通釋者,此一句經總為七段中清淨之因也。

▲疏:「顯心清淨」下,七段通次句,成清淨義也。

唯此清淨二字,義通、體別。

義通者,心及下根、識等法,皆由覺圓明,故得清淨也。

體別者,准此云:心清淨異餘根、識等法。

根、識等法以空無體性,故名清淨,如鏡中青、黃等也。

若實有體,即污於鏡,故此青、黃等即名不淨之物。

今以青等但是影像,都無分毫之體,故一一清淨,如前引《智論》及《大般若》、《大品》等說。

今云心淨異於此者,如此鏡明體,於中若有塵垢,非唯塵垢不淨,即此明鏡自體亦名不淨。

(故疏云:「此迷覺心,心中執法。

」)若無塵垢,但是影像,非唯影淨,即此明鏡之體亦自得名清淨。

(故疏云:「今見法性,法即皆空」等。

)是如鏡淨是有體,說此體清淨;影淨是無體,無體方名淨。

豈不異乎?

▲疏:「七段」下,八、例下也。

此但例義通,不例體別,善自詳而說之。

▲疏:「然展」下,九、指下也。

▲疏:「今且」下。

十、標此也。

謂標其所釋七段之名數,非謂唯此初章。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七(之上)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七(之下)(始法空章中終世間諸法)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疏:「心者」下,二、別釋此章。

此章謂眼識也。

於中二:一、隨文釋根、識,二、開義釋八識。

初中三:一、含釋七、八二識,二、正釋六根,三、正釋六識。

初中又二:初含第八以釋心字,後含第七以釋見塵字。

初中五:一、約染時出體,謂以通名牒起經文,偏約第八指其體也。

詳其經文,含總、別故。

總即我心,別即賴耶。

言總相者,染、淨和合故。

約帶染說,即當第八;約淨體說,即上鏡明之喻。

▲疏「成唯」下,二、就通相指名。

言四種名者,彼文具云:「然第八識雖諸有情皆悉成就,而隨義別立種種名。

(於有情中有成就此名,有不成就此名故。

)謂或名心,由種種法熏習種子所積集故。

(梵云質多,此名心也。

《攝論》云由種種法積集種子等,即集義是心義,起義是心義,以能集生多種子故。

或能熏集於此識中,既積集諸法,故說此識名為心義。

心,意識中之心也。

何以得知心是此識?

《攝論》等云:心體第三,離阿賴耶識,不能得故。

《對法》第二亦有心義,與此不同。

彼攝法異,據一邊說。

)或名阿陀那,(梵語)執持(唐言)種子及諸色根,令不壞故。

(此通凡、聖。

《攝論》云:為取所依,唯在凡夫一分染義說,非通諸聖。

然此亦能持根依,今但云根,據勝說也。

)或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知諸法為依止故。

(所知者,即三性。

與彼為依,名所知依,即《攝論》第一〈所知依品〉,是此所知阿賴耶之別名也。

故《中邊》云:虗妄分別有,於此二都無,此中唯有空,於彼亦有此。

是故三性法,皆依此識有)。

或名種子識,能遍任持世、出世間諸種子故(即與諸法為種子義。

前第一名心,是積集種在其中義;今此取能生諸法義。

故二差別,《攝論》無皆一名,《雜集》、《瑜伽》此有此名也)。

此等諸名通一切位(等者,等取小乘,名根本識。

《攝論》名第八識,亦名意。

此通有漏、無漏,若凡、若聖,名一切位。

就三位中,即是相續執持位也)。

」上所引釋,已消疏竟。

然彼論次云:「或名阿賴識,攝藏一切雜染品法令不失故,我見、愛等執藏以為自內我故。

此名唯在異生、有學、非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法執藏義故(義如次下說)。

或名異熟識,能引生死善、不善業異熟果故(此意顯是引果義故。

有漏、無記名為異熟,與因異故,從異熟因所生起故。

無漏是善,非名異熟,非與因異及異熟因生故)。

此名唯在異生、二乘(有學、無學)、諸菩薩位(第十地已,還問金剛心菩薩:如何有此名?

答:若已捨,何不名佛云云)。

非如來地,猶有異熟,是無記故(純無漏善)。

」▲疏:「迷時」下,三、釋轉名所以。

言由執藏等者,《成唯識》云:「初能變識,大、小乘教名阿賴耶。

(此云藏也。

)此識具有能藏、所藏、執藏義故。

(《攝論》云:謂與染法互為緣故,為染末那所緣義故。

)謂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故。

(能持染種子名所藏,此識是能藏;是雜染法所熏、所依染法名為能藏,此識為所藏。

《攝論》為雜染第七等之所執藏以為內我,名執藏識。

即此與雜染互為緣者,解能、所藏也。

諸有漏法,皆名雜染,非唯染法。

有情等者,解執藏義。

唯煩惱障義,非所知障義。

不爾,無學應有此名。

此不別執為其我所及與他我,名自內我。

此即正解阿賴耶義。

義雖具三,正以執藏為名。

不爾,二乘、八地菩薩應有此名。

三藏闕一,即不得此名。

若爾,七地已前,二乘有學入無漏心,我愛不執,應捨此名。

如彼後文所辨。

)此即顯示初能變識所有自相。

(自體相也。

但言藏識,即持業釋。

問:言與雜染互為緣者,說為能藏,即是因義;亦為所藏,即是果義。

因、果之外,豈更〔無別〕自體相耶?

故答云:)攝持因、果為自相故。

(自相是總,因、果是別,攝持別相為自體故。

攝是包含義,持是依持義。

問:若爾,自相應是假有?

答:不然。

謂若條然,因、果兩相合之為自相,自相可成假。

既離自相,無別因、果相。

因、果相即自體之上別說,故非假也。

)」疏:「今觀智」下,若據法相宗,即大、小二乘、阿羅漢位,方捨此名。

(大乘八地是阿羅漢位,小乘可知。

)若約終教,初發心住即捨。

若約圓宗,本無此名,但虗妄顛倒故。

今此頓宗不立地位,但觀行成就,即全同佛故。

但是覺、智相應心品,不云賴耶,故云沒賴耶名也。

沒名者,明非沒其體也。

《唯識》亦云:「然阿羅漢斷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故,不復執藏阿賴耶識為自內我。

由斯永失阿賴耶名,說之為捨,非捨一切第八識體。

」釋曰:彼以煩惱究竟盡故,故云永盡。

今但取觀成,在觀不執,故但云沒名,不云永也。

▲疏:心既清淨,同無垢識,四、結同佛位。

謂有漏名賴耶,通名為心;無漏名無垢識也。

故彼論次云:「或名無垢識,最極清淨,諸無漏法所依止故。

(唯無漏依,體性無垢故。

)此名唯在如來地,有菩薩、二乘及異生位,持有漏種可受熏習,未得善淨第八識故。

如契經說:『如來無垢識,是淨無漏界,解脫一切障,圓鏡智相應。

』(此即《如來功德莊嚴經》頌也。

)」▲疏:「故此」下,五、指下文證,亦是通難。

難云:無垢識是佛位,如何同之?

故引證通云:此頓宗中觀行成就時,全同佛也。

故下科云:頓同佛境。

彼有六門成佛之義,皆有教據,至文當見。

又若約自性清淨名無垢者,亦通凡、聖。

故《密嚴經》云:「心有八識,或復有九。

」又下卷:「如來清淨藏,亦名無垢智常,住無始終,離四句言說。

」又《決定藏論.九識品》云:「第九阿摩羅識。

」真諦三藏釋云(亦是此三藏譯也。

):「此有二種:一者、所緣,即是真如;二者、本覺,即真如智。

能緣即不空藏,所緣即空藏。

(二皆如來藏也。

)」《楞伽》中真識即無垢識,如下引釋。

又古師亦立第九識,慈恩破云:「非也。

兼會釋云:然《楞伽》有九種識,彼說真如為第九,名無垢識。

今更會之。

設是真如,亦不乖古師所立,由真如是生滅門中本覺。

又論以一心為真如,又云:真如自體有真實識知義故。

(餘如下引。

真諦所釋,正是真如。

)」良由慈恩不了生滅門中真如,故偏以一家之義而破也。

疏:「見塵」下,二、含第七,以釋見塵也。

文五:一、約外以出體,二、合本以出體,三、合末以出體,四、總結內、外,五、顯經文勢。

初中四:一、正辨也。

若約《唯識》中說,第七一向內緣,則不執我,所以彼說八識各別出體。

今據《起信》,前七但第八差別功能。

(如普賢章八門唯心中已說。

)故此經無正第七,但帶第八、第六而說也。

(《起信》說第六云:「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

」經約分離義,故取見、聞等名也。

)今云我心計執者,(能執之體。

)見一切色相者,我所也。

(連帶所執而論。

)即見等是塵正體也。

△疏:「不單」下,二、遮局也。

不局之義甚顯,尋經可知。

△三、「尋此」下,四以體釋名。

此云我執之心者,含我、我所。

別立名者,名見塵也。

據立名意,即約我所。

四、「又亦」下,收別為總也。

此中根字,七為第六根也。

境字,我、我所也。

識字,帶六、七也。

如五蘊等者,引例釋成也。

(蘊中之我,通於假者,及凡夫所執。

)▲疏:「若以意」下,第二、合本以出體。

文二:一、正指也。

轉相是所執,七是能執。

合為此見者,且不帶我所見而說,以但且出體,非釋名故。

經以意趣中求,疏論之家須剋性而說。

△疏:「《瑜伽》」下。

二、引證也。

由二必相應,故舉八已自含七,是以此中無正七也。

▲疏:「又亦六」下,第三、合末以出體(末即六也)。

文三:一、正釋也。

既為其根,豈定分內、外?

故經中自能起之根名見,塵所起之識但名識。

問:若以是根便合說者,如眼等根亦應能執。

前應合說,以眼等識亦同意之識故。

答:然意之識言雖依主釋,是帶持業之依主,不同眼等色根是異類依主。

異類依主如父之子等,帶體依主如金之鐶、釧等。

且如金團打著物碎,豈可唯是團打,不關金耶?

彼論務在分析法相,故一向簡;經是意趣,故包含說。

故佛言如我說者,義語非文。

又天台云經富論貧,是此意也。

注梵云等者,四惑之義,下章當釋。

言恒審思量者,《成唯識》釋第二能變云:「是識,聖教別名末那(七意),恒審思量勝餘識故。

(於聖教中別名末那,是別科揀。

八識總、別,具在下章。

又諸識皆名為意,而此標意,餘識不然。

雖標總稱,即別名也。

故云別名末那也。

問:何故諸識不別名意?

次下答云:恒審等也。

謂思慮第八度量為我法也。

八恒非審思,六審思非恒,餘五俱非,故唯第七恒審也。

《瑜伽》云:若末那恒思量為性,相續而轉,佛說出世末那,云何建立?

答:名假施設,不必如義。

此義意言,出世末那,更不思量,任運知故,無麤惑故,無散慧故,不名末那,即唯有漏,非在無漏。

此一解也。

又云:遠離顛倒,正思量故。

此意言,遂雖顛倒思量,有心思量故,即通無漏,亦有此名。

)此名何異第六意識?

(以總名識,別名意,合名意識,與第六名同,故有此問。

)此持業釋,如藏識名,識即意故。

彼依主釋,如眼識等,識異意故云云。

(可知。

)然諸聖教,恐此濫彼,故於第七,但立意名。

(而不名識也。

第一釋也。

次云:)又標意名,為簡心(第八)識(前六)積集(心)了別(識),劣餘識故。

(據增勝釋也。

第二釋也。

)或欲顯此與彼意識為近所依,故但名意。

(第三釋也。

近所依者,以相順故,同計度故,六緣境時,七與力故,所以〔七〕無漏。

〔云〕無漏、有漏亦爾,非七緣境,第六與力,故云名識。

七但名意,為簡第八亦與力,故云近也。

由八有七,七故有六。

又有釋云:以相續思量,故但名意。

第六間斷,故加識名也。

)」△疏:「故此」下。

二、出經意。

△三、《起信》下,引例。

於中,初論,後經。

初中,梨耶次說者,說梨耶三細已,便以有境界故,復生六種相:一者、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愛與不愛故等(餘五云云。

分別境界愛、不愛等,非末那之行相矣,是六識也)。

又下說生滅因緣云:「以依心(本心)、意(五意也。

初三是第八,後二是第六)、意識(總前六也)轉故。

以依梨耶,有無明不覺而起,能見、能現、能取境界,起念相續,故說為意(標云意,釋云識)。

此意復有五種名:一者、名為業識;二、轉識云云(不能具引);三、現識,所謂能現一切境界云云(即梨耶三細也);四者、智識,謂分別染淨法故;五、相續識,以念相應不斷云云(上二皆第六,下四總前六)。

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凡夫取著轉深,乃至分別六塵,名為意識。

(雖云云識,即是前六。

)」釋曰:據上兩處論文,於梨耶次便說前六,行相照然。

疏:「《楞伽》」下,二、引經也。

清淨心等者,清涼釋云:「約不與妄合,如來藏心為真識,現即第八。

(故彼經下云:如鏡見物現,識處現亦復如是。

)餘七皆名分別事識。

」今疏釋云舉外等者,即藏和上《起信疏》文也。

藏和上約非尅體,局是第七;清涼則約義,合於七故。

二釋意亦不違。

故前釋云:令轉相為見塵,或見六、七合為見塵。

正緣是義勢含隱之文,故不指的別配也。

又明言舉外,起前事識,不言起事識,然後舉外,前但約能舉能起義邊以釋見塵(同清涼也),今但約說所起事識,非末那也(同藏和上教也)。

良由六、七非即非離,故前後說相望小差。

▲疏:「然此」下,彼第四、總結內、外也。

此者,《圓覺》;彼者,《楞伽》。

「由此識故」下,即藏和上《起信論疏》作此釋也。

義意如前所明。

彼先假問云:三細屬梨耶,六麤屬事識。

如何不說末那識?

答:有二意故:一者、前既梨耶、末耶必執相應,故不別。

《瑜伽》云:賴耶識起,必二識相應故。

又由第六緣外時,必內依第七為染污根,方得起故。

又說六塵必內依七,故亦不說。

二者、以義不便故。

謂無明動真心,成梨耶;外境牽心起,執染、淨。

第七俱無此義,故不說。

亦可計內為我,屬梨耶;計外為我所,屬六塵。

故不說也。

問:七不外緣,何言計外?

答:義在下文。

注云不乖思量者,合內、合外,皆亦思量之義。

▲疏:「若不」下,第五、顯經文勢也。

謂《成唯識》但排頭各各分析八箇心識汗相,故別出第七。

今此經、論等本不是欲解釋諸識,論中但欲敘染法生起論次,經中但欲顯觀行成時。

覺既曰明,心即清淨。

展轉相躡,顯心皆清淨之義。

故須連前帶後,相躡而起。

然論及《楞伽》約隨流說,此經約返流說,其生起論緒則無差異也。

疏:「眼等根」下,第二、正釋六根也。

於中文二:一、釋名也。

等者,等於耳、鼻、舌、身、意也。

眼者,照矚為義。

《瑜伽》云:「屢觀眾色,觀而復捨,故名為眼。

耳者,能聞。

鼻者,能𭊴。

舌者,能甞。

又能除飢渴、羸瘦,敢發言論,表彰呼召。

唐、梵相翻,具在別卷中也。

身者,梵云迦耶,此云積聚。

(此一根,唐、梵俱異本名,故獨翻出。

)雖諸根大造,並皆積聚。

身根為彼多法依止,積集其中,獨得身稱。

」故《瑜伽論》云:「諸根所隨,同遍積聚,故名為身。

意者,思量,如前所釋。

此中眼體即是其根,乃至意根,皆持業釋(謂眼即根等)。

總名根者,如疏所釋也。

謂增上出生,名之為根,由前五識藉彼為增上緣而得生故(識等雖各從自種生,為親因緣,而必藉相為增上緣也。

又具五義,名之為根,謂嚴、續、依、發及遍別故)。

遍現、比量,此無六釋。

若總云六根,帶數釋。

」▲疏:「前五」下,二、出體也。

言從自種者,眼從眼種子生現行眼根,乃至身從身種子生現行身根也。

四大等者,謂能造之四大(地等),所造之四塵(色、香、味、觸)。

今此二種,總有八法,為五根體。

言淨色者,有對、不可見也。

揀扶根四塵,亦有論云:眼如葡萄朵,耳如卷樺皮,鼻如雙爪甲(經云雙垂爪),舌如偃月刀,身如來珠寶光(《佛頂經》云:「身如腰皷顙,意如幽室見),未詳是否意根。

」下云由此者,正釋根義。

准前《楞伽》、《起信》等意,即此末那。

緣內義邊,是第七識(意即識故);舉外境時,名第六識(意之識故)。

疏:「眼等識」下,第三、正釋六識也。

文二:一、隨末,二、就本。

初中三:一、總對根、境,二、唯依根,三、唯依境。

初云隨六等者,是總標六識隨根、隨境而立名也。

以所依根及所緣境各有六別,名種類異。

識隨彼異,故非多少(不五不七)。

亦如定別。

又明此識既隨根、境有六數定,明得名時非唯據一,即於根、境二處得名。

《瑜伽》亦說隨根名識,隨境名識,乃至名青等識(基釋云爾)。

△疏:「由具」下,二、唯依根也。

應先問云:既辨識得名,實通根、境。

何為諸論依根得名?

謂名眼識乃至意識。

故此答云由具等也。

勝於境故,偏從根稱。

文二:一、總釋六識。

言五義者,但論列云五,謂依、發、屬、助、如根,而無解釋。

今所釋者,據《對法論》(第二卷也),謂依於根,根之所發屬於彼根,助於彼根如於根故(根字貫於五色)。

一、依根之識,彼有二義:且如眼識,眼中之識,故名眼識;依眼處所,識得有故;及由有眼,識得有故(但舉眼者,餘皆例知。

下皆倣此)。

且如意識,如何意中隨七無色處所,而意亦依彼?

同無色所依,在無色所依中也。

又由有第七故,得有意識,非是境色得識住中。

不由有色,識定生故。

且據麤相,以盲冥者不能見故。

雖知有色,識不必生。

二中,彼云眼所發識,故名眼識云云。

五根如文。

第七如何?

謂由有此第七識故,第六相縛,不得解脫。

即其事復,七若無漏,六必無漏故(然七無漏時,必由第六斷惑引起)。

三中,彼云屬眼之識,故名眼識。

此謂生依,非染污依及根本依、引發依也。

由此,故知七於六有勢力,謂六種子隨七種子。

七種子生現行時,六方得起,與彼力故。

不爾,不生。

非色種子,識種隨之,此如何等?

問:此色有時,必識所變;如有識時,必根所生。

何得識種不隨色起?

答:色是外法,根是內法,根恒相續。

色即不然,不可為例。

四中,彼云:助眼之識,故名眼識。

謂由根合識,有所領受,令根有損益,非境界故。

謂由根含識,令根有損益;非由色合識,令色有損益。

離識之色,雖無損益,色有損益故,如為他損色。

如第六識,俱無漏故;第七損有漏,成無漏故。

五中,彼云:如眼之識,故名眼識。

二法等者,六、七亦爾,唯內攝故。

隨根五義,從勝多說,依根得名。

疏:「雖六」下,二、通第六獨名意識難。

難曰:等無間(通釋異名)中,六識皆依意。

何故第六獨名意識?

意識既然,眼等亦爾。

此依論通云:雖六識等,初二句牒所問,後二句正釋。

謂若如所問,六皆依意。

然唯第六獨依第七不共意根,餘五即無貪。

今依不共,以立其名。

意識,論次云:「如五識身,無相濫失。

(謂如五識身亦依於意,依不共根以得稱故。

彼名眼識,不名意識。

此亦如是,立義具故。

問:如前說依,五、八依故七,何故第六稱不共根?

答:若染、淨依及俱有依,七望五、八,俱是所依。

然近、順生不共識者,即唯第六。

今言不共意,顯近而順生,以六種子必隨七故。

餘五不然,故此得名無相濫失。

此為一解。

)或唯依意,故名意識。

(謂眼等五識,亦依眼等五有色根及等無間意,并第七眼。

此第六識,若等無間,若依等七,皆唯依意,故得意識名。

五通意、色,二所依故。

若爾,七、八二識亦唯依意,或第八識唯依於意。

第七依心,應名心識,或名意識。

論次通云。

)辨識得名,心意非例。

(謂識有六,相望辨名。

第八名心,第七名意,非此所說。

故例非成,不望彼故。

若望心、意,六得名者,彼三各據一義勝故:心攝藏法,集起法勝;意量境,恒行計度勝;意識了境,從所依勝。

問:何故七、八不從所依以得其名,意識即爾?

答:七、八相續,當體彰名;六有間斷,從依得稱。

七、八據依,亦有此義。

諸論但依自勝立名。

六對七、八,次得識名。

兼釋七、八,得名意別。

此下六識,從境得名。

)」△疏:「或名色識」下,三、唯依境也。

初二句者,以初、後例中也。

亦依主釋,能緣彼彼境之識故。

後二句者,謂了境名識,即隨境立名,順通、別名識之義故。

故論次云:「謂於六境了別名識。

(釋順義也。

)」問:眼識所了,色亦是法;意識所了,亦有色等。

何故眼識不名法識,第六不名色識?

論次答云:「色等五識唯了色等。

(境使故,不名法識。

)法識通能了一切法。

(境寬故,不名色等。

)」論又一解:「或能了別法獨得法識名。

(謂十二處中別名法者,謂第六外處別名為法,不與餘境共同名故。

此之別法,第六能了。

從獨所了以得彼名,故唯第六名法識也。

亦從不共得法識名。

此能了言,即是見分;別法之言,即是相分。

非謂別上有了字,故遂言別也。

)」論結云:「故六識名無相濫失。

」(互有短長,無相濫之過失。

《俱舍》云:「雖色等境通皆名法,但法界名法,餘不名法。

雖標總稱,而即別名。

意能了此,故名法識。

」)注依未自在位說者,應先問云:六識得名,依根、依境?

為唯凡夫?

為通三乘?

論答云:「此後隨境立六識名,依五色根未自在說。

若得自在,諸根互用,一根發識,緣一切境。

但可隨根,無相濫失。

」(釋曰:此料簡也。

隨境立名可爾。

然前五識依五色根未自在說,《薩遮尼乾子經》是此論證,《正法念經》違此應會。

地眼聞聲是正量部義,非大乘義。

大乘不然,故不違也。

若得自在,根互用故,可名自在。

如《佛地論》轉五識時,總有二解:或從初地即名自在,無漏五識現在亦然;或成佛時成所作智彼方起故。

然有別義,入地菩薩無漏五識雖不現前,得後得智引生五識,於淨土等中現神變事,何妨五識一一通緣一切異境界?

不思議力所引生故。

或有別義,七地已前偏有煩惱現行不絕,未殊勝故,不名自在;入八地已去煩惱不行,純無漏起,引生五識可得互緣,方名自在。

)▲疏:「若依起」下,二、就本也。

文三:一、指論標舉六識;二、「故論釋」下,約七、八釋。

六識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

其中義意已在注釋。

若有猶不解者,撿《起信鈔》所言分為六和合者,即《佛頂經》判觀音從聞證入圓通之文也。

如前已引之,謂返聞性,餘即皆通。

其文具云:「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云云。

聞復翳根除,塵銷覺圓淨云云。

如世巧幻師,幻作諸男女,雖見諸根動,要以一機抽(即論中一識應六根也)。

息機歸寂然,諸幻成無性,六根亦如是,元依一精明,分為六和合,一處成休復,六用皆不成,塵垢應念銷,成圓明淨妙(文顯,可解)。

」△疏:「此五」下,三、會前所釋。

第七云體不孤生者,必帶第六、第八也。

疏:「然八識下」,第二、開義釋八識也。

言多門者,外乃包羅萬像,內則能、所俱成。

言十五者,一、釋名,二、出體,三、緣境義寬、狹,四、行相開、合,五、遍計有、無,六、煩惱有、無,七、業行有、無,八、果報有、無,九、心所多、少,十者、三性具闕,十一、假、實分別,十二、界、地分別,十三、染、淨分別,十四、所依,十五、具緣多、少。

今初,言通論者,約緣慮以解心(俱能緣慮自分境故,如緣境中說),等無間以解意(離聞導依,必不轉故。

義如下釋也),了別(輕清呼之)以解識也。

別者,約集起解心,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或云積集,謂含藏積集諸法種故。

雖有能集、所集之義,唯取能集名心(二解皆以種子為所集,第八識為能集,即是心義)。

問:起現行言但由種子,何以此義解第八心?

答:種子生現行時,由第八有力與,故以此義解於第八。

思量解意,意以思量為行相故;了別(重濁呼之)解識,謂各能了別別境故。

故《入楞伽》云:「藏識說名心,思量性名意,能了諸境相(六塵),是說名為識。

」二、出體中云自名者,於百法中,八箇心法各即是體;言隨相者,但有為也。

注三科者,謂五蘊中,識蘊為體;十二處中,意處為體;十八界中,意根為七、八二識之體;餘六識各為其體。

疏:就實等者,前據法相宗,心法唯是有為;今據法性宗,前七皆藏識差別功能,無別自體。

藏識即如來藏心,如來藏心是在纏法身,體是無為,合由於生、滅,現有為相。

故《楞伽》云:「如來藏藏識。

」此塵義,如普賢章萬法唯心門中所釋,可撿說之。

三、緣境寬狹中,五識意識所緣可知。

《唯識》亦云:「然六轉識所依所緣,麤顯極成,故此不說。

」(顯頌中不說依緣,共根下說,且顯不共依。

頌中不說者,一是麤而且顯,二乃諸論皆有,故此極成。

故本頌文更不別說。

謂本頌中,初能變識,唯明所緣,不明所依。

第二能變,俱明二種。

此之六識,開無所依,不明所緣,以麤顯極成故也。

)七、緣賴耶者,論頌云:「依彼轉緣彼。

」彼謂藏識,此識但緣藏識,見分非餘。

彼無始來,一類相續,似常似一,唯執彼為自內我故。

得轉依已,亦緣真如及餘諸法。

八、緣等者,即《唯識論》初能變識所緣門中,頌云:「不可知執受處是己執(攝義、持義)受(領義、覺義,攝為自體,持令不壞,安危共同,而領受之。

能生覺受,名為執受,領為境也。

)」有二:一者、種子,謂諸相、名、分別習氣(即有漏三性法權也。

無漏法種,雖依附此,非此性攝,故非所緣。

然不相離,如真如性,不違唯識。

)二者、有根身(諸大造等,合聚名身,或依止名身,即一形之極稱。

以根發細,偏言於根。

)謂五色根及根依處(但言緣身,恐無根色,故以別根為首,揀其總身。

即顯緣彼五根,扶根色盡。

總身之中,有別根故,名有根身。

又成身者,以根為主,身是通名。

以主標首,而稱於身,名身有根身。

根通五根,唯自身者,依處即是諸根五處,不執於聲。

《對法》第五,說非執受,故唯為外境緣,然實亦內緣。

又緣他五境等,即非執受)。

此二皆是本識執受,攝為自體,同安危故(釋執義云,義云者,同安危故)。

處謂處所,即器世間,是諸有情所依處故。

執受及處俱是所緣。

阿賴耶識因緣力故,自體生時,內變為種及有根身,外變為器(顯由親因種及業緣種變內外相),皆是識之所緣相分。

此相分中現行有二:一、變外器,謂異熟識由共相種成熟力故,變似色等器世間相,即外大種及所造色。

雖諸有情所變各別,而相相似處所無異,如眾燈明各遍似一,即是現在及當生者異熟識變(意如唐國內有情變,外國不得當生者方得難。

世界初成,上色界初禪有情未下至欲界,國立誰變?

設云上界初禪有情變,唯識論不許,隔界變故。

又世界壞時二十滅劫,十九劫滅有情,第二十劫壞器界。

既無有情,誰變此器界一減劫)。

二、有根身,謂異熟識不共相種成熟力故,變似色根及根依處,即內大種及所造色。

然共不共,准《瑜伽論》四句料揀,如理思之(一、共中共,山河;二、共中不共,田宅;三、不共中共,扶根;四、不共中不共,淨根)。

若定通等所變,則不決定不可知者,由執受境極微細故,外世間量廣難測故。

注云現量等者,因說所緣,便注三量及假實之義,附於下文也。

謂五、八唯緣現量,第七唯緣非量(我體都無故),第六通緣三量。

又五、八所緣是實法,七緣假法,六通假實也。

四、行相開合中言開合者,謂諸識各皆或四分或三分或二分故,以西天諸師所立分數多少各有理故。

於中且就第八說者,即論頌中了字也。

了謂了別,謂異熟識於自所緣(即所變影像,是親所緣相分別攝)有了別用,見分所攝。

然有漏識(通說八識也,護法、來出、安慧等皆立一分)自體生時,皆似所緣能緣相現(依他二分,似遍計、所執二分),彼相應法應知亦爾(心所)。

似所緣相說名相分,似能緣相說名見分(此說能似攝於見相)。

若心心所無所緣相,應不能緣自所緣境,或應一一能緣一切(自境如餘,餘如自故)。

無能緣相,應如虗空,故必二分相見所依。

自體名事,即自證分(謂相離見無別迢然,各別自體。

此二若無一總所依者,相離見應有,是二法故,如心與所。

然無別體,但二功能,故應別有一所依體。

起二用時,由此有體,故言相見。

自體名事,即自證分),相見必有所依體故。

此若無者,應不自憶心心所法,如不曾經境必不能憶故,故必三分所量(相分也,如絹布等)、能量(見分也,如釋文)、量果(果是成滿內義,自證分如解數之智。

能量無果,量境何益)別故。

心等量境,類亦應然。

若細分別,復有第四證自證分。

此若無者,誰證第三?

心分既同,應皆證故(立量云:第三分應有能證之心,心分攝故,猶如見分。

見分及此,義無能照)。

又自證分應無有果,諸能量者必有果故(見分為能量,第三為量果。

第三為能量,立誰為量果)。

見分或時非量非第三果(恐救云:見分為第三果故。

此破之云爾),證自體者必現量故(此結成識體。

自緣皆證自相,果亦唯現量。

見分緣相分,或量或非量,故不應言見分為果,不可量法為現量果故。

不可見分或緣於相是比非量,返緣自證許是現量。

難曰:見分緣相成量或非量,一向現量自證以為果,何妨自證現量能量亦得比量或非以為果?

解曰:現量證自體,比非量果可。

唯現比非二種非證體,何得能為現量果?

現果為比果,比不為現果。

問答亦然。

夫證自體必現量攝,故不可說見分緣相或量非量為自證果,不可見分一時之中為量、為非量,以相違故。

縱許見分或比非量為第三果,亦不定故。

現量為果,義即定故。

一心之中相違故,不可成量或非量。

故立第四,義亦如前。

)此四分中,前二是外,後二是內。

(此釋見分若時現量,應為第〔二〕果難也。

但由見分似外見外,故名為外,非體是外,故此現量亦不緣三。

後二名內,體是內,緣內故。

)初唯所緣,後三通二,謂二緣第一,三緣二、四,四緣第三。

故心、心所四分合成,具能、所緣,無無窮過。

非即非離,唯識理成。

問:准上文義,皆具四分,何得今疏中有三、二之言?

答:緣唐三藏到天竺那爛陀寺,遇戒賢論師承習護法門下,故偏建立四分道理,云是正義。

然無著、世親並不立四分,西天諸師各有道理。

且有為心數皆是虗妄分別,推其所歸,但一如來藏心。

今疏不剋定,又並不破之,故云四、三、二也。

故彼論次此亦云:「或攝為三,四入三故;或攝為二,後三俱是能緣性故,皆見分攝;或攝為一體,為無別故。

」今略此者,以一體之義便是真心。

若論識義,必須能、所,故不可一。

安慧菩薩是法相宗,即以八識為諸法本。

故就實理,唯言一分,以彼說八識外無別真心故。

五、遍計有無中,略為四句:一、遍而非計,即第八識,遍緣三境不計度故,亦兼無漏八計。

二、計而非遍,即第七識,唯緣賴耶而起計故。

三、亦遍亦計,即第六識,遍緣一切起計度故。

四、非遍非計,即五轉識,唯緣五塵,無計度故。

六、煩惱有、無中,謂根、隨煩惱。

且根本中,六通俱生與分別起。

分別起者,見道初斷;若俱生者,修道方除。

隨惑二十亦通俱生及分別起,隨根本惑勢力起故。

由此亦通見、修二斷。

疏:第八、全無者,《唯識》初能變識性俱門,多是無覆、無記覆染法,障聖道故。

此識非染,故無煩惱。

疏:第六皆具者,最寬通也,所緣遍故,通三性故,全具六位心所故。

備如下釋。

疏:俱生四惑者,此是染污意故。

(如前注,梵云訖利瑟吒耶末那,此云染污意。

)頌云:「四煩惱常俱。

」論云:「此中俱言顯相應義,謂從無始至未轉依。

此意任運恒緣藏識,與四根本煩惱相應,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

」(此四如下心所中釋。

)疏:俱生三毒者,分為六和,合時皆有,任運貪、嗔、癡故。

論云:「此十煩惱何識相應?

藏識全無,末那有四,意識具十,五識唯三,謂貪、嗔、癡,無分別故,由稱量等起慢等故。

」(義如下釋。

)疏:其所知障,數同用別者,所知總以法執為體,煩惱總以我執為體。

又所知但障聖道,不招生死;煩惱亦障聖道,亦招生死。

又所知唯障大乘聖道,煩惱通障三乘聖道。

言數同者,俱生、分別,頭數雖同,名稍有異。

所知應言法貪、法嗔乃至法見取、法戒取,忿等二十應云法忿等。

七業中可知。

▲八、報中云總別者,論云:「異熟習氣為增上緣,感第八識翻引業力,感前六識酬滿業力。

」故《俱舍》云:「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

」釋曰:六中唯取六識無記心、心所名別報,隨別根先業所引故。

由此六識善惡隨現緣起,非名報也。

九、心所中,法云恒依心起等者,《唯識》文也。

略以三義,解心所之總名。

初句總顯心所依心起。

心若無,必不生,要心為依,方得生故。

即揀無為,無為不依心起,故非心所。

問:若由唯依心起名心所者,色不相應亦依心起,應名心所。

故次句答云:與心相應故。

夫心所義,與心相應。

色不相應,雖依心起,不與心相應,故非心所也。

問:由相應故,名心所者,心與所相應,應名心所。

故後句答云:繫屬於心故。

謂心王雖與心所相應,不繫屬心所,故不名心所。

云由此心所,繫屬心故(明心所名。

由斯三義,故餘四聚,非名心所)。

如屬我物,立我所名(上解心所義,此釋心所名。

謂遍行等六位,是心家之所有,名心所有也)。

注心緣等者,心取境之總相,但總取而已,不別分別。

如言緣青,但總取青,不更分別(以是主故。

若取別者,即心所故。

了總者,如縣令,如亟尉等)。

心所於彼,取總、別相故。

問:何以心王唯取總,心所兼別?

論次答云:「助成心事,得心所名。

」便次注中所引云:「如畫師資,作模填彩。

」釋曰:助成心事,亦心所故。

如師作摸,畫形況己。

弟子填彩,彩依模填,不離模故。

如取總相,著彩色時,令媚好出。

如取別相,心、心所法,取境亦爾。

論云:「離諸心所,名、義無與,而有六位種類差別。

謂:遍行(五),一切心中定可得故(謂不問何心,但起必有);別境(五),緣別別境而得生故(別即是境,或別謂五等相望境,即是所緣);善(十一),唯善心中可得生故(此世、他世俱有順益,性離𠍴穢,勝過惡法,故名為善);煩惱(六),性是根本煩惱攝故(能生隨惑);隨煩惱(二十),唯是煩惱等流性故(用隨體起,故是根本之等流。

等流者,同類所引,義非前、後等流);不定(四),於善、染等皆不定故(三性心中皆不定故。

此簡唯染心所。

等者,等取非遍心起,非遍地有。

如次簡遍行、別境二心所矣。

此六心所,即用心王同時相應而為體、性)。

」然《瑜伽》合六為五根,隨俱是染故。

復以(亦《瑜伽》也)四一切辨差別,謂:性(三性之處,皆得生故)、地(或三界、九地,或有尋等三地。

此解為勝,輕安不遍故也)、時(或一切有心,皆有;或無,如不斷;或緣一切境,故總言時。

若百法,疏即云時者,謂諸心所同剎那〔時〕起,即一切俱,謂定俱生故。

若百法,疏三俱者,即遍八識)。

五中,遍行具四別境初、二(非相續等,故無時;不必並生,故無俱)。

善法唯地(尋等三地),染法皆無(從多分說,如無明及貪,通三界、九地等),不定唯性。

疏:第八、有五所謂遍行者,論偈云:「常為觸作意、受想思相應(百法以作意為首,依《瑜伽》也)。

」謂阿賴耶識無始時來乃至未轉,於業果位常與此五心所相應,以是遍行心所攝故。

觸謂根、境、識三和合(根、境、識體異名三,不相乖反,更相交涉,名和合。

如識不生,根、境或起,名為乖反。

又如耳根、眼識、香境,三法乖反,不合不和。

若相順者,三必俱生;既不相違,故名和合。

根可為依,境可為取;識二所生,可依於根而取於境。

如此交涉,名三體故),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

觸依彼(彼三)生,令彼和合,故說名依。

(二義故,單名三和:一、依三和生觸;二、含三合,即單之果。

問:境在未來,根住過去,識居現在,觸如何和合?

答:各相隨順,為依,為取,為二所生,即名三和。

豈是合三令住一處,方名三和?

)和合一切心及心所,令同觸境,是觸自性。

既似順起心所功能,故以受等所依為業。

作意,謂能警覺應起心種,引令趣境,故名作意。

(謂作意等並未生位。

其作意種,義警應生心之種子可起趣境,非警一切心之種子。

彼未逆緣,不定生故。

作意警心有二功力:一、令心未起而起,二、令心起已趣境。

故言警覺應起心種,引令趣境。

故正理師說:作意之用在未來起,此在種子義勢亦同,由作動意立作意名。

)受謂領納順、違、俱非(非違非順)境相為性,起愛為業,能起合離非二欲故。

(謂於樂受未得希合,已得復有不乖離欲;於苦受未得有不合欲,已得之中有乖離欲。

欲者忻求即通三性,此業可通有漏無漏。

今唯依無明觸所生受說,此唯是愛依染分說。

)想謂於境取像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

謂要安立境分齊相,方能隨起種種名言。

(此中安立取像異名,謂此是青非非青等。

依此分齊而取共相,名為安立。

由取此相便起名言,此是青等。

性類眾多,故名種種。

諸論說名為其想者,從因而說;說想為名,果而而說。

如世人言:汝想是何?

名是何等?

此業但是意俱之想,餘識俱想不起名言。

故沒疎起名亦無失者,第八識俱如何起名?

由此故和此業不遍。

)思謂令心造作為性,於善惡品役心為業。

(可知。

)此五既是遍行所攝,故無藏識決定相應。

(無心起時無隨一故。

)此五與異熟識行相雖異,而時(剎那定圓一世故。

)依(依根也,即俱有無間,至下當辨。

不取種子為依,以各別故。

)同(時依定一,故云同也。

)所緣(今約見分為行相,影像相分為所緣。

)事(自體名事。

)等(等者相似義,體各唯一境相相似,故所緣事皆名為等。

以觸等五託質相生,所緣既相似,故名為等。

唯識為字,不約本質,名為所緣。

亦如影像,名為行相。

依此四義,故說相應也。

故《瑜伽》云:由四等故,名說相應。

又此各有所簡,謂時簡前後,依簡別識,緣簡別見,事簡釋了也)。

如何此識非別境等心所應(下釋不與餘相應也)?

互相違故(總答也。

下別答云)。

謂欲希望所樂事轉(隨何世境,樂便有欲),此識任運,無所希望(不樂觀境)。

勝解印持決定事轉(印持曾猶預境,今得決定印),此識瞢昧,無所印持(非先不定,今可須印)。

念唯明記曾習事轉,此識昧劣,不能明記(恒緣任運現在之境,不能明記曾所受境,故無有念)。

定唯令心專注一境(定雖影像相分,剎那新新起,其加行時,所觀本質,前後相續,恒專注緣),此識任運,剎那別緣(任運不作加行,專注本質,恒緣現在影像所緣,但新新起。

又定行相,一一剎那,深取專注,趣〔而〕所緣。

此識浮疎,行相不爾,故那定俱?

言任運者,是隨業縛)。

慧唯揀擇德等(等失及俱非)事轉,此識微昧,不能簡擇(可知)。

故此不與別境相應(總結也。

下簡善等云)。

此識唯是異熟性故(異熟必非通善染故)。

善(十一)、染污(六及二十)等(等取餘善等法,即不定四也。

既通三性,亦在其中),亦不相應(通結也。

問:不定中無記,何非此識相應?

故次答云)。

惡作等四無記性者,有間斷故,定非異熟(非直異熟,不遮異熟生,亦有惡作等,非一切時常相續故)。

至無漏位,即與二十一心所相應。

故論下云:「然第八識總有二位:一、有漏位,無記性攝,唯與觸等五法相應,但緣前說執受處境(十地菩薩、二乘無學已前諸位,無記異熟攝也。

雖無學位已斷諸業,先業招故,舊業勢分亦名異熟,唯與觸等五〔斷〕相應,但緣前說執受根、身、種子處境故)。

二、無漏位,唯菩薩攝(此唯如來地,非菩薩、二乘。

果未圓滿,功德劣故,四智未得故。

此無漏唯是如來,如來無有異熟法故,非業、煩惱所招身故),與二十一心所相應(假、實通說故。

若實而論,唯有十八,謂捨及不放逸、不害,三皆假故)。

謂遍行、別境各五,善十一。

與一切心恒相應故(遍行也),常樂證知所觀境故(故有欲也),於所觀境恒即持故(故有勝解),於曾受境恒明記故(念也),世尊無有不定心故(定也),於一切法常決擇故(慧也),極淨信等常相應故(善十一也),無染污故(無根、隨煩惱),無散動故(無不定四)。

」疏:七、有十八,謂五遍等者,《唯識》最後正義云(彼論先敘,諸師或云:此意心所唯九,或十五,或十九,或二十四。

論中皆破非理。

今皆不敘,但敘最後正義云):「然此意俱心所十八,謂前九法(即五遍、四惑也。

彼最後敘,故指前也)、八隨煩惱,并別境、慧。

五遍行者,如上已釋。

無別境中,前四者,如下因釋慧字處說。

無善十一者,善是淨故,非此識俱(此識唯染污故)。

」言四惑者,《唯識》頌云:「謂我癡我見,并我慢我愛」,從無始至未轉依,此意任運,恒緣藏識,與四根本煩惱相應。

我癡者,謂無明愚於我相,迷無我理(所引論,皆略於彼文)。

我見者,於非我法妄計為我(亦名我執)。

我慢者,踞(倚恃)傲(傲恃)恃所執我,令心高舉。

我愛者,於所執我染生染者(亦名我貪。

此四委釋名義,如下六根本中)。

此四常起擾濁內心,令外轉識恒成雜染,故名煩惱。

彼有十種,此何唯四?

有我見故,餘見不生,無一心中有二慧故(通答)。

二、取(見及戒禁)、邪見,但分別生,唯見所斷。

此俱煩惱唯是俱生,修所斷故。

我所、邊見依我見生,此相應見不依彼起,恒內執有我,故要有我見(我所見及邊見依我見後生,此識相應不依彼起,任運緣內相續而生,不假他起)。

由見審決,疑無容起,愛者我故,瞋不得生,故此識俱煩惱唯四(結也)。

問:《瑜伽》說:貪令心下,慢令心舉。

如何俱起?

答:有四義:一、分則不俱,俱生容俱起。

二、緣外境則不俱,緣自我則俱起。

三、所凌、所恃別故。

若凌彼起慢,必不起愛;若自恃起慢,心必高舉。

四、麤猛愛慢不俱細有,可得俱起。

疏:八隨者,注私記之,其名未備。

備名惛沉、掉舉、懈怠、放逸、失念、散亂、不信、不正知。

此八遍與一切染心相應故。

煩惱起時,心既染污,故染心位決定皆與八隨煩惱相應而生。

(此上皆論文略,兼不次耳。

彼以破諸師義,故節節明之,非一處說也。

)八名之義,皆如下釋。

無餘隨煩惱者,謂忿等十行相麤動,此識審細,故非彼俱;無慚、無愧,唯是不善,此識無記,故非彼相應。

疏:并慧者,別境中慧也。

問:慧即我見,何以別說?

答:我見雖是別境慧攝,而五十一心所法中義有差別,故開為二。

問:何無餘四?

答:欲者,希望未遂合境(所樂之事,名未遂合);此識任運緣遂合境(常是我故),無所希望。

勝解印持曾未定境(但能即前疑不了之事而生故);此識無始但緣定事,無所印持(此恒決定計我非餘,非先有疑及曾未了方印可故)。

念唯記憶曾所習事(《瑜伽》云:於串習事,念方生故);此識但緣現所受境,無所記憶。

定唯專注一境(別作意繫,專心一境。

由加行心,趣求一境。

唯緣本質一法,不作別緣。

前後念解,亦非常解);此識任運,剎那別緣。

既不專一,故無有定(不深趣求,專緣一法,剎那別也。

故《瑜伽》云:於所觀事,其定方生。

任運緣者,即無此定)。

問:何無不定四法?

答:惡作追悔先所造業,此識任運,恒緣現境,非悔先業。

睡眠必依身心重昧,外眾緣力,有時蹔起;此識無始一類內執,不假外緣(睡眠若起,必依身心,況重惛睡,此是內緣。

外眾緣力,即起病等,或涼風等。

有時蹔起,即此間斷,非相續義)。

尋伺俱依外門而轉,淺深推度,麤細發言;此識唯依內門,一類執我(尋伺二法,並依外境生故。

此二多依身語門轉故。

尋則淺推,伺則深度。

尋則麤發言,伺則細發語。

此識唯依內門,依內我生故。

一類執我,無淺深推度,麤細發言,故不與彼俱)。

故皆無我也(總結)。

疏:第六、皆具者,具五十一也。

遍行、別境、行相,如上所說。

次善法有其十一(今世、他世,皆順益故)。

頌曰:「善,謂信(於諸諦理及三寶真實之德,世、出世功能,深忍樂欲,心淨故)、慚(崇重賢善)、愧(輕拒暴惡)、無貪(於有、有具無著也)、等(等無嗔、癡。

無嗔者,於苦、苦具無恚;無癡者,於諸理、事明解)、三根(總結)、勤(精進也。

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捍)、安(輕安也。

遠離麤、重,調暢身、心,堪任。

上八皆實,相用別故;下三是假,無別體故)、不放逸(即精進及三根,於所修斷,皆能防修)、行捨(即上四法,令心平等正直,無功用住)、及不害(於諸有情不為損惱,無嗔為性)。

」根本煩惱有六性,是根本攝,故得煩惱名。

頌曰:「煩惱,謂貪(於有、有具染著)、嗔(於苦、苦具憎、恚)、癡(於諸理、事迷闇)、慢(恃己於他,高舉凌忽)、疑(於諸諦理猶預)、惡見(於諸諦理顛倒推度。

此見差別有五:一、身見,於五取蘊執我、我所;二、邊見,即於彼隨執斷、常;三、邪見,謗因、果作用實事及餘邪執;四、見取,於諸見及所依蘊執為最勝,能得清淨;五、戒取,於諸見、戒禁執為最勝)。

」隨煩惱二十,唯是煩惱分位差別,等流性故(此亦煩惱,但隨於根本故)。

頌曰:「隨煩惱謂忿(對現前不饒益境憤發)、恨(因忿結怨)、覆(於自作罪恐失利譽而隱藏也)、惱(因忿恨追觸暴熱)、嫉(徇自名利不耐他榮)、慳(躭著財法不能惠捨)、誑(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諂(為誷他故矯設異儀)與(語助)、害(心無悲愍損惱有情)、憍(於自盛事深生染著。

此十各別起故,名小隨煩惱)、無漸(不顧自法輕非賢善)及無愧(不顧世間崇重惡暴。

此二遍不善故,名中隨煩惱)、掉舉(令心於境不等)與惛沉(令心於境無堪任)、不信(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性)并懈怠(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嬾惰)、放逸(於染淨品不能防修縱蕩為性)及失念(於諸所緣不能明記)、散亂(於諸所緣令心流蕩)、不正知(於所觀境謬解。

上八遍於染心,名大隨煩惱)。

」不定四者,於善染等皆不定故,非如觸等定遍心故,非如欲等定遍地故。

頌曰:「不定,謂悔(悔謂惡作,先惡所作後即追悔)、眠(睡眠也,身不自在心極闇劣,昧略一門轉故)、尋(尋求也,令心境忩遽於意言境麤轉)、伺(伺察也,上麤此細,餘同)二(一悔眠、二尋伺)各二(上二種二各有其二染不染,非如善染各有一故)。

」疏:五、三十四下,前五識中所有心所之數也。

遍、別、善全者,遍行、別境各五,善法十一,皆全具也。

根本三惑者,貪、嗔、癡也。

中大隨等者,中隨煩惱二,大隨煩八,亦皆全也。

此等三十四法義相,已如上釋。

然五識雖無增上希望(欲也)、審決(勝解)、明記(念也)、專注(定也)、揀擇(慧也),而有微細欲等五數。

未自在位,此五或無;得自在位,此五定有。

具善十一,可知。

六根本中無慢、疑、見者,無分別故,由稱量境起慢等故。

無十小隨者,此十麤猛故。

中、大相通,五識容有、無。

曰不定者,義亦可知。

然此八識心所多、少,依未轉依位說。

若已轉依,則各與二十一心所相應。

(遍行、別境善等,如上所說。

)十、有記無記中(記者,善惡有果而可記別),八、七無記者,所依細故。

故論賴耶偈云「是無覆無記」,末那偈云「是有覆無記」。

六、通三性者,兼善惡也。

十一、假實中云八皆實有者,各從自種生故。

注就性皆假者,依法性宗會八識相,皆歸如來藏性,藏性方實,故八皆假。

十二、界地中分別者,界是因義、持義、分義。

今取分義,謂欲、色各有分界,地是即欲界及八定也,謂:一、欲界五趣雜居地,二、離生喜樂地,三、定生喜樂地,四、離喜妙樂地,五、捨念清淨地,六、空無邊處地,七、識無邊處地,八、無所有處地,九、非想非非想處地。

地是生長義、依止義。

今取依止,不約生長。

疏:眼、耳、身三,二界、二地者,二地,則合;二界,則欲界合色界少分,以色界有曰地,此三識唯遍初禪故。

故注云地全,界不全也。

問:二禪已上起三識否?

答:起既言起,如何說無?

但是借力,地繫因無。

謂借初禪尋、伺,引起二禪三識,緣上地三塵。

問:上地等六不與尋、伺相應,如何引得三識?

答:雖不相應,但是借力無妨。

又初借時,要假尋、伺;若久起者,不假尋、伺,為串習力故。

問:起此三識,依何地根發?

答:二禪已去,第八識有地種子,依上地根、識起,了境無失,但是借力用也。

疏:鼻、舌兩識,一界、一地者,以上地無段食,無香、味二境,無境可緣,故無二也。

問:既無五識,何有五根?

答:增上福報之力感此莊嚴身相故。

其六、七、八識通遍三界、九地,照然可見。

十三、有漏無漏分別中,漏者,煩惱現行,令心連注,流蕩不絕。

損污處廣,立以漏名,略如前釋。

其三漏體、四漏義、漏出、漏入、損污等義,具有章門,在補闕卷中。

今且略明八識皆通之義,謂凡夫識強智劣,八皆有漏。

諸佛轉成四智,智相應識皆唯無漏。

若地上菩薩證理及在觀即無漏,出觀散心即有漏。

言轉識者,六、七因位轉,五、八果位轉。

因轉者,地前皆是有漏,至初地見道,能斷分別二障,顯得二空真如。

六、七齊轉,成妙觀察智、平等性智,皆是無漏。

若出觀時,還是有漏。

第六至八地,二執永伏,永得無漏。

第七我執亦永伏滅,捨賴耶名,名異熟識。

五、八果轉者,八是總報主,能持三界無漏三性種子及有漏根身,故十地滿心最後解脫道中方永棄捨,齊證般若解脫法身,純無漏界大圓鏡智,盡未來際。

前五者,由根是第八相分,第八因中有漏,有漏根不發無漏五識,故至果位,與第八一時轉為圓鏡,成所作智。

其餘諸義及問答通妨等,亦並在補闕卷中。

十四、所依分別中,謂心、心所託三所依,而藉九、八等諸緣,方能了別,作諸事業。

故此辨依,下即辨緣。

然所依法總有三種,即四緣中之三也。

為緣即寬,為依即狹,緣劣,依勝。

且四緣者,一、因緣,二、等無間緣,三、所緣緣,四、增上緣。

四中所緣緣即下九緣中境,唯緣,非餘依;三通依。

疏:依因緣者,諸有為法,皆託此依;離自因緣,心不生故。

然因緣通種子、現行,此依唯種,非現。

亦得說為種子依,謂諸緣心各從種生故。

有云:種子滅,現行果生,如末那種也。

應如焰炷。

疏:增上者,然增上緣則寬,通有力、無力,順之與違,皆是增上緣故。

若言增上緣依,即內六處唯是有力及順。

亦得說為俱有依,謂識不起則已;起則根、識定俱。

時有二增上緣。

注五依、五根及六、七、八者,此即俱有依。

八識多、少不定。

五識俱有所依定有四種,謂五色根、六、七、八識。

隨闕一種,必不轉故。

同境(色根)、分別(第六)、染淨(第七)、根本(第八),如次配之。

注六依七、八者,第六意識俱有所依,唯有二種,謂七、八識,隨闕一種,必不轉故。

注七、八互依者,第七依第八,第八依第七,隨闕一種,必不能轉。

(末那頌曰:「依彼轉緣彼」。

)總為頌曰:「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

疏:等無間者,等無聞緣依也。

此緣通於心、心所等。

若取為依,唯王非所,亦名開導依。

謂前念心、心所滅,開闢、引導後念心、心所生。

(前念心滅有二義故:一、開闢義,二、引導義。

)謂此八識前滅後生,不論多少時節,但元自類心,於中為隔,名無間緣。

諸心、心所力用齊等,具五種勝能,相應齊等。

雖心、心所異類並生,而互相應,和合似一,定俱生滅,事業必同。

一開導時,餘亦開導,故展轉作等無間緣。

今說開導依唯王非所者,就勝而言,故不應疑。

八王行相皆同,更無別義。

十五、具勝緣多少中以頌配之,謂眼識一種具九緣生,如注所引,今以次第釋之。

今易辨兼易記後後所除之數,謂一空(障不見故)、二明(黑夜不見故)、三根(色根)、四境(色塵)、五作意(心所也,警應起心種故)、六根本(第八)、七染淨(第七)、八分別(第六)、九種子(第八中種),九中隨闕其一即不生故。

注除明者,耳識明暗俱聞故不假明,但藉九中餘八也。

三七者,鼻舌身等三種識各唯七緣也。

除空者,三識皆是含中知覺也。

後三者,第六第七第八等三識也。

五三四者,次配六七八也。

五者(牒疏中五字也,後云三者四者亦然),第六具五緣也(除染淨者即是根也,謂第七與六為二緣,一根一染中今唯取一也。

除分別者即是當體,不可身為緣也)。

三者第七識三緣也(更除根境者,於五緣中又更除也。

根境俱是第八,即是根本故。

故本頌云:「依彼轉緣彼」,彼謂第八。

以第八與七作三緣,一根、二境、三根本。

今除二留一,兼作意種子以為三也。

或四緣生,即取境也,於第八中唯取見分為境)。

四者即第八具四緣也(更除根本者,即是自體,不可自為緣也。

却取根境者,根是第七,境是根身器界)。

若加等無間(諸心心所必皆前滅後生故),於前各增一,即如次十(眼也)、九(耳也)、八(鼻舌身也)、六(六也)、四(七也)、五(八也)諸緣而生。

問:天眼具九緣否?

答:不具。

不藉空明而亦起故。

又問:畜等亦是肉眼,不藉空明不?

答:有。

由此應作四句分別:第一、約明四句:一、晝見夜不見(人也),二、夜見晝不見(蝙蝠也),三、俱見(畜中云眼也),四、俱不見云云等。

二、約空四句:水見陸不見等云云。

又問:前說種子、增上、開導三依,與十緣中種子緣、根緣、無間緣、分別染淨根本緣,有何差別?

答:體雖無二,約用有殊,依義緣義別故。

餘四空、明、境、作意,此四非依、非常有故。

又問:七八何故常恒?

眼等六識寧非相續?

答:由七八生,所藉緣少,易辨常恒。

眼等識生,藉緣多,難辨非續。

由此頌言:「依心根本識,五識隨緣現,或俱或不俱,如濤波依水。

意識常現起,除生無想天,及無心二定,睡眠與悶絕。

」疏:通即塵者,坌污善法故,亦坌污心識故。

六衰者,衰人善法故。

無義者,無善義理故。

眼等者,謂眼所取,故名之為色;乃至第六意所取,故名法。

故次云對根明境等也。

疏:如根各為體者,例前釋也。

謂色即色為體,聲即聲為體故。

疏:唯眼所取者,揀五色根及聲等五塵也。

有見有對等者,顯者,青、黃等相,顯然可見。

此是實色,對餘色時,不改自相。

(如青色對黃時亦青,對赤時亦青,不對餘色時亦青也。

)此色種數,諸論開令不同。

(或三,或二十五,或三十一,或九十三。

)然但眼所取者,總是色境,豈能定得幾種為指的耶?

固宜不令定數也。

請勿虗勞心力,勘會閑事,而妨觀慧。

今所標三種,於中開三十一者,略舉類例而已,非有定限,亦無所表。

其青等相,亦不合解釋,以舉世共見、共識辨故。

有人一一強作行相訓釋,實是徒煩。

且如解云深碧曰青,丹色曰黃者,此乃易中強為難也。

夫疏論說釋,唯要舉可見邊,曉喻深隱。

豈有將難見而釋易見物耶?

如云青,云黃,聞者便取得其相;若聞深碧、丹色,却不能辨得指的。

況深碧與青,又有少異;丹色與黃,亦不全同,丹却多赤。

如云朱研益丹,即是;若云益黃,即非。

設云朱色名赤,亦何異眼名目也?

況餘所釋,皆翻易為難。

且如要索圓物,直言圓者,即無人不曉。

若云圓無四角者,豈不却須審思,或悟、不悟耶?

餘皆例此。

智者詳焉。

注中空字,是空一顯色。

謂於上虗空,更無餘色。

所見青等(等者,亦有云標也),為空一顯色(唯此尋常所論,故略示之)。

疏:形者,假色也。

謂於有色之物,說其分段。

亦是眼觀,故亦名色。

今略列十種,為類例也。

此長、短等,都無定准。

且如有一物,對長物即短,對短物即長;或截長令短,續短令長;削方令圓,研圓令方;或舉之令高,壓之令下。

餘皆例知。

疏:表者,約有情身相,有所表示也。

亦是眼所取故。

疏:聲者,然此所列色、聲、香、味四塵,多依《雜集論》也。

因執受者,具云因執受大種聲。

因,謂因由假藉之義。

謂因賴耶所執受四大種(能生一切故,故大種)所發之聲也。

即有情言音。

疏:等者,等於餘二。

謂因不執受大種聲(不因賴耶說受大種所發之聲也。

即風、鈴等聲),因執受不執受大種聲(因說受四大,不說受四大共發之聲也。

擊皷、吹角、吹笛等聲也)。

疏、邪、正教者,謂諸外道執心安立言教之聲,名邪教聲(論云「遍計所執聲」也);諸聖者成立教理引發之聲,名正教聲(論云「成所引聲」)。

疏:并可意者,情所欲樂,名可意聲也。

并字助句等者,等於餘二,謂不可意聲(情不欲樂)、俱相違聲(情中非樂非不樂也)。

上來所敘有八種也。

然彼論更有三種聲(都為十一),謂世間共成聲(謂世俗間共立言聲,今且全在可意等三中)、聖言量所攝聲(見言見,不見言不見,聞、覺、知等亦然,今且含在正教聲中)、非聖言量所攝聲(見言不見等,今且含在邪教聲中)。

《顯聲論》又加一響聲,《五蘊論》中唯有初三,《瑜伽論》中唯有前六,合以諸聲種類,亦開、合無準。

設更開三十、五十種,亦不剩長;設但合為初三,亦不欠少。

都是耳所取,即為聲故。

今表無定數,遂依《瑜伽》而加二,就《雜集》而減三,且示八種為類例也。

疏:香者,略列六種,一一合有香字。

文字雖略,讀者須知。

好者,殊妙也。

約境,即沉、麝之流;約心,即隨自識變,稱己意者(隨自識變者,約心不定,以香却臰,以臰却香,如蛆、虱等。

臰却者,臰中存活者處。

〔不生〕人反上,故云約心)。

惡者,約境,則臰、爛、屍等;約心,准上。

平等者,非存非無。

俱生者,如注,謂當體無來香也。

此若就境,亦通好、惡。

如沉等即好,伊、蘭等即惡也。

和香者,和合諸香,共成一香,如今時百和香是。

(京〔化〕度等為其上也)。

變易者,如諸瓜、果,未熟不香,熟時即香。

故云變易。

疏:味者,初六,世人皆識,不須解釋。

有云燋為苦者,黃壁、生瓜之類,豈必炎上燋耶?

又云不甘名苦者,立石、瓦、水之類,不甘甜者,何必苦耶?

又既以甘釋苦,應以不苦釋甘,乃至以不白釋黑,黑釋不白等。

何不然耶?

又醋味、酸味稍殊,亦不應直以酸而釋醋。

又以有鹽、無鹽分醎、淡者,即苦、醋、甘、辛之物,皆名淡味。

何云苦等?

故知六味本自昭然,不應迴改拗度。

疏:及俱生等者,更有六味,義例同於六香。

故但標一,等於五也。

其六者何?

謂俱生(木、草之流)、和合(飲、食之類)、變易(瓜、果等。

上三名義全自,但物體或果)、可意(稱意)、不可意(不稱情)、俱相違(與二相反。

上三同香中,好、惡平等。

彼約心、境,此唯約心)。

疏:觸謂地、水、火、風者,堅、濕、煖、動為性,各有內、外,如下廣釋(釋後科經即是)。

身所覺之觸不離此四,故《瑜伽》於此四大上約對境、對緣、乖阻、順適,更立二十二法,都為二十六觸,謂:滑、澁、輕、重、耎、緩、急、冷、飢、渴、飽、力、劣、悶、癢、黏、病、老、死、疲、息、勇也。

今以所觸之境種類無邊,不可說盡,故但取境相麤顯、敵體相違者四對八事,并本四大以為類例。

其相昭然,不必訓釋。

熱、痛二事,《瑜伽》中無。

今以此二觸相最顯,故要立之。

然熱觸亦即火,火今別列者,以火有乎平、和、暖之觸,人多不覺。

其有身逼炎火滅處,或炎暑擁塞,違情苦境;麤顯之熱,發動心數。

故要別列,以為冷、熱相違之對。

疏:「法者」下,第六、法塵也。

此是第六識所緣之境,故極寬通,通於色、心、內、外、三世、三量非無此境,故云皆是百法。

論以餘法各有名、位,故但舉法處所攝。

色處界門中以十一處、十七界已攝十八,故唯八十二;今唯以六塵所攝,故但除五塵,餘皆總取,即九十五也。

若直就第六心境能緣、所緣而言之,即九十九法,皆是意之所緣法也。

此法塵種類既通一切,不可具釋。

心王、心所及餘色法并六無為,已如前、後所解。

其法處所攝五種色及二十四不相應行,在補闕卷中略說。

疏:內、外四大中云即於根、塵等者,於根取內四大,於塵取外四大也。

故云直取四大之體。

根,謂扶根四塵也。

(以扶根故,亦為發識之疎緣。

)縱清淨四大,五色根亦含在此所指內四大中。

不取發識牽心之義者,不取發識意,明於根中揀義;不取牽心意,明於境中揀義。

疏:「《寶積》」下,即第七十三中〈六界差別品〉之文,佛為淨飯王說也。

文云:「爾時世尊告父王言:『我所說法,初、中、後善,其義深邃,其義亦善,淳淨無雜,清白無染,顯梵行法。

何者梵行?

所謂分別六界法門。

言六界者,即是丈六觸入,亦是丈夫十八意識境界。

(法性宗十,皆是計執,離執皆空,故是意識界也。

)何者六界?

所謂地、水、火、風、空、識。

(今唯取四大也。

)所言觸入,謂眼觸入見諸色故。

(耳等亦爾。

)十八意識境界者,謂眼見可意色、不可意色、捨色,以意想分別而生思覺。

(耳等亦爾。

)』」疏:四大各二者,不取空界、識界也。

此經唯四故。

注皆無所等者,彼經一一界皆說相已,便顯本空。

故一一云:「生時無所從來,滅時無所去處。

」然彼經本意為淨飯王於根、塵、識、內、外六界推求,都無實體,令悟一切法空,捨離執著,趣於聖道。

是彼經宗,不是要釋內、外六界行相。

今所引者,又却但要內、外四大名數、相貌,復不為法空之義,此經首、末自有宗故。

然彼推內、外,顯眾緣假合,各無自性,以明空義。

又法、喻要妙,謂於內、外六各大都有十二節,各取當科內、外、地、水等同類譬喻,隨說生、成、滅、壞,便顯本無生、滅。

文相既要,不可棄之,又不可間雜。

此中文次引之,遂錄入補闕卷中,令智辨明。

利者因講此文之次,方便引說,勸發行人助生破執觀慧。

今此引者,且一向引四大之相也。

疏:「地界」下,取意引之。

其文具云:「大王!

地界有二種:有內,有外。

何者為內地界?

謂自身內所有得、有取,彼彼身內(彼彼即他多,他身不一,故云彼彼)所有得、有取(取,執也;得,受也。

執、受以為自體,同安、危故)、堅者、強者(強者,意取礙義,地以堅礙為性故也),所謂髮、毛、爪、齒、皮、肉、筋、骨、脾、腎、肝、肺、大膓、小腸、大便、胞、膜、胎、腋,是等名為身內地界。

何者為身外地界?

謂諸身外所有不得不取(不執受也)堅者、強者,是名身外地界。

」疏:土、石等,此是疏補之,以顯其相。

彼經闕也。

疏:淚、汗等,等取次文,涕、唾、膿、血、瘡、汁、肪、䐧、髓、乳、膽、小便(《圓覺》大、小便皆在水大,《寶積》則大便屬地大也),如是等物名身內水界。

疏:雨、露等,疏補闕也。

彼經闕。

疏:消飲食等,等於次文。

云身中所有溫、煖、熱、蒸,入於熱數者。

疏:身外熱等者,文云:「身外所有不取、不受者,所謂火、火體、火相、溫、煖、蒸、熱云云。

」疏:四肢等者,文云:「所謂住身四肢者是風,住𦝩者、行五體者、行諸子肢者、通行大小肢者、出入息者(句句云亦是風)。

略而言之,遍身行,悉皆是風。

」疏:身外體等,具云風、風體、風名;速疾、速疾體、速疾名。

此是外風界。

疏:「而此四大」下,此是疏家攝前四大一一空無之文,都結判也。

從生時、住時已下,各全是經文。

疏:蓋一義耳者,雖云一義,彼經但明緣合、緣離,生、滅無體;此經則但是圓明覺性,故皆清淨。

疏:「然內、外」下:明心外無法,以成萬法唯識之宗也。

亦是通於伏難。

恐外難云:各說內、外四大之珠,豈非心外實有境也耶?

故此通云必由內變。

內謂根、識,變義如前。

疏:世間諸法中文七:一、釋處也。

言生門義者,六識依內六根,緣外六塵,而得生長,故上句云是生識處。

門即六門。

疏:六數等者,諸經亦多云六處也。

相對者,根、塵相對,方共生識,故但云六處。

▲疏:一根門中等者,二、釋界也。

謂一問有三、六門,故成十八。

此乃六、三為十八,非以三、六為十八也。

注云眼與識為界等者,揀非眼與耳為界等也。

疏:因義者,六識因六根而發,因六境牽生。

其根與境,又因識所變,而有萬法。

無不因此,故云因也。

疏:種族者,如山中虎、鹿諸獸,種數各殊;海中魚、鱉之流,族類各別。

每一類中復有多數。

此十八法亦爾,每法自有眾多。

如一色法,便開十一;或一眼識,便開四分及心所等。

▲疏:「前為六二」下,三、辨觀利益,通明佛於一切教中皆說處、界之意也,非局讚此。

言六二者,每一門中根、塵相入也。

迷界義,故識與之混合不分,故但成二矣。

《二十唯識論》中亦云六二法也。

言息業者,悟解此法根、塵各殊,心、法又別,意、識明了,不與相入,無我無主,即不起業,便得解脫。

言治我執者,五停心觀,各治一病。

於中文云:「為著我眾生說界分別觀。

」但悟根、塵、識、界各有所歸,自覺都無主宰,即無我可執矣。

▲疏:「兼之」下,四、指蘊以標三科。

言四重二諦者,義在懸談。

言真諦者,彼說第一重云:軍、林、瓶、盆為俗諦,蘊、處、界為真諦也。

言前說等者,辨此世間諸法文中不列五蘊之所由也。

▲疏:「然此三科」下,五、釋三科之義。

言上、中、下者,為上品略說五蘊,即解色、心等法行相,自通處、界之義;為中根說十二處,方解諸法,即通餘二;為下品人須具說十八,方解諸法。

疏:或下、中、上者,此對三品之人,乃反於前也。

謂上人根智慧明利,能廣預覽,故具說十八;其中根人稍能預受,故說十二;下品之人根性愚鈍,不能記持眾多法數,故且說五蘊。

問:此二說何以敵體相違?

答:雖各有由,義不乖阻。

謂前上根聞蘊,即通三科;乃至下根聞界,方解三科。

此皆使通一切色、心諸法。

後言為上根說界,乃至為下根說蘊者,且言解所聞之法,不說因此備通。

故二說不乖也。

疏:樂有三品者,樂略即說略,中、廣亦爾。

疏:迷有三類者,謂迷三心所,故佛為開之,作三種名相,云:此是受,此是想,此是行。

不迷心、色,故但說一色、一識,故名五蘊也。

復有迷色,故佛為開,作十一種說,謂五根、六塵。

不迷心及心所,故但說一意字,故名十二處也。

復有俱迷色、心,故佛為開色為十種半(謂法界中但取所攝色也),開心為七,謂六識及意。

不迷心所,故含在七心中;或法界中不顯名、義,是名十八界也。

▲疏「然將此三科」下,六、配百法也。

蘊唯攝九十四(蘊是積聚義,無為非積聚,故非蘊門攝也),餘二皆具攝盡。

言色攝等者,謂色蘊攝得百法中十一種色,受蘊、想蘊各攝彼遍行中本名之一,行蘊攝彼七十三法,謂遍行三(二已如上)、別境五、善十一、本惑六、隨惑二十、不定四、不相應行二十四,故成七十三也。

識有其八者,八識也。

下二准之。

言意當八識者,謂意處也。

法八十二者,於前七十三中加六無為及受、想二法,並本法處所攝色也。

言意攝二識者,七識、八識也。

法則同上。

▲疏「二十五有」下,第七、釋諸有,文二:初、正釋。

言四洲者,東弗婆提等。

四趣者,地獄、鬼、畜、修羅。

四禪及無想等三,皆是色界。

四空者,無色界。

六欲者,地居二天,雲居四天。

此等名數,皆在彌勒章中開章廣釋。

此但指二十五類,皆是有也。

略而言之,但是三有,謂:欲有,色有,無色有。

△疏:「然梵王」下,二、通難。

難云:上列四禪,已收無想天、淨居天、大梵天,何得重列?

故疏牒起難詞,云然梵王等也。

梵有見者,計劫初時,都無眾生,唯有我天。

後見欲界已下,漸有眾生,便計云是我能生於彼,故有見也。

外道無想者,六欲、四禪,皆有心想。

唯此類別,故別列之。

淨居唯聖者,第四禪中第三釋,分為二路:一、凡,二、聖。

凡則無想天,聖則五淨居也。

多是阿那含人居,亦有諸聖。

後言異餘天故者,正是結成別舉之理也。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七(之下)(終世間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