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略疏鈔 第10卷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經略分修、證之位,疏三:一、此下下,躡前顯後。
疏:言略下,二、解科意,三、正開釋經。
慶前中,疏:未曾聞見者,問:說此經時,在《法華》先?
為復在後?
若先,則是權教,被《法華》破;若後,則《法華》已說。
此何未曾?
答:序及《懸談》已明。
言此是別教一乘,非《法華》通教一乘之說,不必相例。
此頓教不屬三時、五時之數,況淨土中說,何定先、後?
各隨勝、劣之機。
見、聞不同,廣如前辨。
此對十萬大士,特留末世頓教。
言未曾見者,但以遇立相、破相,得聞者多。
此教難聞、希聞,故為末世當機示現,留此言迹耳。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科分,二、隨釋經徵。
釋中,疏:然前輪迴等者,問:輪迴修證,倒、正懸殊。
顛倒妄執,任許空、無;順理修行,云何亦爾?
答:覺性不生、不動、不變,何有初後、倒正之殊?
即知對待得名,二俱無性。
然倒以岸移,隱於住相;修如現像,不翳鏡明。
又岸雖似轉,理實不移;鏡像雖空,理實現像。
像有假相,轉相全無。
由是倒、正懸殊,空、理有異。
以喻對法,道、理昭然。
智者審之,令斯明現。
經喻中,疏:又如眼光等者,前云眼光,得無憎、愛中已釋此義。
但約等者,既無分別憎、愛偏頗,此多彼少之義,故云平等。
不是有人心平智巧,能均攤分布,令不偏頗,名平等也。
故云無能作者。
經功用中,疏:前三等者,如信位覺業不起為滅,不覺惑為未滅;賢位覺異相,不覺住相;聖位覺住相,不覺生相。
皆以覺為滅,不覺為未也。
若約此經本文,則信位勞慮滅,淨解未滅;賢位淨解滅,見覺未滅;聖位見覺相滅,照寂不滅。
疏:夢渡河者(未撿)。
圓明證悟等者,八地即是,故無相,無功用也。
問:後有三重細障未盡,何得圓明?
答:此地是圓證之初。
自後稱性之智任運流轉,細惑任運自盡,都不更加功用,故說圓明。
其實佛地方為究竟圓明也。
此猶約行布門說。
若圓融門,初住即是。
故志公云:「大道不由行得,說行只為凡愚。
(地前之人及地地出觀散心者,皆屬凡愚。
故所斷之障名二十二愚。
)得理反觀於行,始知枉致工夫。
(初即八地,究竟即佛。
然亦不枉,智者詳之。
)」經功極中,疏:非謂起心等者。
問:既云順如來寂滅,豈不是別求邪?
答:自心寂滅即是如來寂滅,非別求他,釋迦、彌陀心外無別如來故。
經證位階差,疏二:一、二證下,科分。
云證位階差者,然修證地位,五教不同:一、小乘果別,非此所明;二、大乘始教定有地位,自為三說:一、依《唯識》五位:一、資糧位,從初發心乃至未起順決擇識,為趣正覺,為度有情,修習福、智順解脫分;二、加行位,為入見道,復修煗(依明得定,發下尋、伺,創觀無所取法)、頂(依明增定,發上尋、伺,重觀無所取法)、忍(依印順定,發下如實智,印無所取,順無能取故)、世第一(依無間定,發上如實智,印無二取),伏除二取順決擇分;三、通達位,亦名見道,謂初入地無分別智,實證真如;四、修習位,始從初地住心乃至金剛無間,為斷除障,證二轉依,復數修習無分別智;五、究竟位,金剛心後解脫道中初得二果,利樂有情,窮未來際。
二者、《攝論》說有四地:一、勝解行地,餘三即見、修、無學。
三、《瑜伽》等說有七地:一、種性,二、勝解行(三賢),三、淨勝意樂(初地),四、行正行(二至七地),五、決定(八),六、決定行(九),七、到究竟(十地如來雜立為地)。
四終教假說位地,亦有其三:一《仁王》五忍,謂伏忍、信忍、順忍、無生忍(各上中下)、寂滅忍(上下)。
二《瓔珞》六種性:一習、二性、三道、四聖(皆云種性)、五等覺性、六妙覺性。
三天台六即,謂理即及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等。
即四頓教無位之位,即此經及《起信論》翻妄四位(言無位者,論結四位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經即就實言無,證得約妄說別也),如下所明。
五圓教融通位地,即《華嚴經》略有七位:第二會說十信,第三會說十住,四說十行,五說十向,六說十地。
第七會初六品說等覺,次三品說妙覺(然復有差別、平等兩重因果,上皆差別也,後兩重說平等因果)。
廣有五十二位,謂前五各十,等妙各一(諸教說十信、等覺,或開或合,《華嚴》俱開,故五十二也)。
然因該果海,果徹因源,行布圓融,二無礙故。
具釋此等諸位行相,廣如《大鈔》所明。
▲二、隨釋經依位漸證,疏六:一、初中下,列四位。
一、信位者,然約圓、頓之宗,此位是萬行、萬德根本。
初心同佛,方名信故;不信自心是如來藏,非菩薩故。
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故。
故《華嚴》特開一會,六品說之。
此經、《起信》,皆開為一位。
權、漸教中多不開者,彼但信教,便名為信,未必悟解故。
如道上輕毛,隨風不定。
故十千劫修,方入初發心住。
二、賢位者,合資糧、加行也。
就中取加行行相,約觀智故。
三、聖位者,親證真如,故名聖也。
合見、修二道為此一位。
於中偏取見道行相,以證真行相通十地故。
四、果位者,唯妙覺也,即究竟位。
△疏:此四下,二、配四相。
言逆次者,一、斷於滅相,二、斷異相,三、斷住相,四、斷生相,逆於生起之次故也。
以生起即從細轉至麤,除即從麤至細,細難斷故。
△疏:然心下,三、舉意總釋。
良由無明熏真如義,如普賢章中。
故《涅槃經》云「佛性隨流成種種味」等,本論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等。
先際最微等者,《佛性論》云:「一切有為法,約前際與生相相應,約後際與滅相相應,約中際與住、異相相應。
」初者、謂由無明不覺心動,轉彼淨心,名為生相。
二者、謂此無明與前生相和合,轉彼淨心,能見能現,分別相續,行相猶細,法執堅住,名為住相。
三者、謂此無明與住相合,轉彼淨心,乃至此位,行相稍麤,執取計名,發動身、口,令其造業,名為異相。
四者、謂此無明與異相合,轉彼淨心,至此後際,不了業報,廣對諸緣,造集諸業,滅前異心,令墮諸趣,行相最麤,極至於此,周盡之終,名為滅相。
是故三界四相,唯一夢心,皆因根本無明之力。
△疏:今因下,四、翻之以成四位。
謂本因不覺之力,起生相等種種夢念,動其心源,長眠三界,流轉六道。
故今因內、外熏力,益本智,損倒情,乃至心源遂成四位階級,非圓覺性有斯行、位之別。
△疏:今以下,五、標示釋儀。
問:若造論疏,即釋論;今造經疏,但釋經,何以將論參之,令難解邪?
答:今意在解心,破倒、正等法為解,不以解文為解。
若不對論文,却難徹見、修、斷心相。
今以論釋,意在明顯,云何却言難邪?
且佛說經,意趣難解,當時機勝,對面不妨有悟人。
佛滅度後,時移代變,人機轉劣,何由解了?
故諸菩薩慈悲造論,解釋指示。
或取諸經中法、義,都作義門,一時解釋,名為宗論。
或各就一經一部,隨文解釋,名為釋論。
準龍樹菩薩《摩訶衍論》中說:「馬鳴菩薩約一百本了義大乘經,造此《起信論》。
」即知此論通釋百本經中義也。
此經亦是其數。
但彼論立名小殊,若不憑菩薩開示之文,如何疑情決了?
故須以論為釋義之定量也。
前後有廣用諸論處,其意皆然。
又論但約覺染麤、細,經約悟靜勝、劣。
今用論者,分齊一也。
又因互顯,兩義俱通。
△六、正釋經文。
釋信位中,疏二:一、初信下,敘論;二、釋文。
經標凡夫中,疏:此句我見者,是第七識中四惑之一數,謂執我者是第七識,此識中有此四惑故。
又亦可將此四惑通配二句經文,謂妄想我即我癡、我見,及愛我者即我愛、我慢。
言下自有文者,淨業菩薩章四相門中釋也。
其執我過患又已在二空門中釋了。
經聞法悟中,疏:即內熏者,意云:本覺,內熏為因;前遇善友,聞熏為緣。
由內、外熏力,心起厭求。
因、緣既備,則心性朗然。
廣明熏習,如論所說。
疏:寤時覺夢者,此意雖易,不照心者難見。
謂夢之有、無,反覆二說:一、約虗妄之相言之,眠時無夢(但見是覺故,故前云曾不自知念念生滅),覺時有夢(方見一夜來正夢之心境故);二、若約真實之性言之,即眠時有夢(正作夢故),覺時無夢(所觀之心境一一空故)。
迷、悟之見,一一對喻,可知。
今云發者,如覺時夢境現也;明者,知其是夢,知其皆空也,空不壞所觀之相故。
次云即知勞慮等故。
故禪家有日光、隙塵之喻。
經息妄中,疏:絕求作者,不造諸業,雖隨順法性,修助道法,而於心行無求無作,故言絕也。
經賢位中,疏二:一、二賢下,敘論。
覺於念異者,論具云:「如初發意菩薩等,覺於念異(念異者,計我、我所、貪、瞋、見、愛等),念無異相,以捨麤分別(貪等)執著相故(著違、順境),名相似覺(猶夢住相故)。
」言念異者,即上所說迷前違、順等法,更起貪、瞋、人、我、愛、見,執相計名,發動身、口等也。
前引論文,依諸凡夫取著轉深等。
念無異相者,心念未除,但覺此念無異相也。
▲疏:見前下,二、釋文。
見前等者,謂淨解之念,亦是麤分別等也。
如論中說:「能知名義,亦是無明;厭苦欣樂,是妄心也。
」正當此位者,即此覺異念之覺,是經中所住之見覺。
此覺非真,故配為論中相似覺。
疏:結地前證覺者,《佛頂經》云(是彼四善根中頂地之文,亦是地前行相,故取為證。
):「如登高山,身入虗空,下有微礙,名為頂地。
此亦如是,諸礙既盡,如身處空;見覺猶存,如彼微礙。
(彼說地前頂位。
)」又《唯識論》加行偈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
」意亦同此。
經聖位中,疏二:一、三聖下,敘論文。
云覺於等者,論具云:「如法身菩薩等,(九地皆同。
)覺於念住,(四種相也。
)念無住相,(知法唯識,不起麤執。
)以離分別,(異前人執及著外境,故今約心,但云分別。
)麤念相故,(又異生相,故云麤念。
)名隨分覺。
(細念既在,覺道未圓。
)」▲二、釋文。
經悟前非中,疏:即論中覺於念住者,經下文云:「常覺不住。
」良由覺住,故不住也。
經明證相,疏二:一、二明下,總敘。
義準《大疏》,有其二意:一者、果海離於說相,以不可言障而不證,斷而證故。
故十地但說一分。
故下文雖寄對強說,而但言障礙即覺等,無別顯相。
二者、因門可寄言說,又有二門:一、證理法界,二、證餘法界。
理中有五:一、能、所歷然,謂以無分別智證無差別理,心與境冥,智與神會。
如日合空,雖不可分,而日非空,空非日光(始教)。
二、能、所無二,以即體之智還照心體。
舉理收智,照體即寂;舉智收理,寂而常照。
如一明珠,珠自有光,還照珠矣(終教)。
三、能、所俱泯,謂由智即理,故非智;理即智,故非理。
同時互即,故互奪也。
又直顯本覺心體非能、所故。
故此文云:常覺不住。
不住,即離能、所矣(頓教)。
四、存、泯無礙,以前三門說有前、後,體無二故。
謂必因能證,方悟心體本絕能、所。
故喻先因斷頭,方無能斷。
五、舉一全收。
上列四門,欲彰義異。
理既融攝,開、合寧殊?
次證餘法界者,謂以無障礙智證無障礙境。
境、智難思,復有三義:一、開能、所,二、合能、所,三、攝開、合。
二義具如《大疏》所辨。
今此經文當前證理。
疏:言如日合空者,喻顯相宗證道,理、智體殊,即五門中常第一門也。
如珠自照者,即況性宗證道,理、智不殊,即後四門之意。
非如外智能證於如,亦無智外如為智所證。
故疏次出所以,云:「但是本覺顯現,非能、所故。
」其無礙境智寄在後果位中說之。
▲二、別解文。
經法中云常覺不住者,念念知無所得,故照與照者等。
疏四:一、能、所下,略釋,可知。
▲疏:故唯下,二、廣釋三:一、引偈。
△疏:智無下,二、以偈釋經。
取彼長行釋偈義意,開而用之以釋經文。
今具引彼文照之,自見疏意。
文云:「若時菩薩於所緣境無分別智都無所得,不取種種戲論相故,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即證真如。
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所取相故。
心、能、所取俱是分別,有所得心戲論現故。
(此但偏遮有漏,然後得智亦有戲論之相。
今亦離彼相也。
)」△疏:彼文下,三、通妨。
難曰:此偈是初地入心見道位中之偈。
今經此位者,通於十地,兼修習位,合為一位。
如何偏以此偈釋經?
故答云:彼文雖局見道等也。
前已頻言此經宗於觀智,其每地之中種種行相,此不備列,法爾自具。
又地者喻智,不喻位中別行。
故《華嚴.十地品》正說地體有十二行。
經唯論證智,餘之行相並名寄位說行,不名為地。
故知地地皆證真如,證相無別。
即明見道義通十地,文局初地。
但所斷之障,麤、細不同;所證真如,隨地義別。
非證理時別有行相。
故諸經皆無加行及見道位者,由每地皆有加行、根本、後得三種智也。
今世親菩薩通取十地證理行相,以此地創證、創斷義相顯著故。
故云:證理之義,十地無殊。
▲疏:亦可下,三、揀前重釋。
▲疏:此則下,四、結指本論,文並可知。
經喻中,疏:自斷頭者,此喻未證真時,即無能證之義;真若已證,真外復無別能證之智異於真也。
若斷障及遣前諸礙而說,則應云:若未斷礙,即無能斷之義;礙若已除,復無能除之智。
若存能除之智,即是有障礙而可除斷。
深乖性宗之見,故云爾也。
經不住教,疏二:一、二不下,總敘意。
不住名真解者,即無說,無示,無聞,無得,為真說、聽也。
故王縉相公述法華天長小疏序云:「於文字不著,乃能解(古駭反)經故。
」《華嚴》等者,彼文具云:「為欲救護眾生,轉更推求世、出世間諸利益事,而無疲厭故,即成就無疲厭心;成就無疲厭心已,於一切經、論心無怯弱;無怯弱故,即得成就一切經、論智;獲是智已,善能籌量應作、不應作,於上、中、下一切眾生隨應隨力,如是而行。
」▲二、別科釋經標喻。
釋中,疏:夫設言象等者,即《周易》以忘筌蹄得魚兔,以此忘言象而得意,已如序中具釋。
雖云忘也,必須假之,故云設也。
然言是語言宣說,此即可知。
象者,何也?
象者,象也,似也。
謂取似象之法為象,令見真理。
《周易》有〈大象〉、〈少象〉,以顯易道,即其事也。
(六龍象於陽德,變化無方等。
)佛說圓極之理,言之不及,多以喻況,皆此類也。
若更深而論之,則名言所顯之義,亦皆是象。
不論譬喻,以理畢竟言不及故。
謂聞教生解,義相生時,亦是變影起故。
無言象而倒惑者,出取捨之過也。
若眾生不遇善友,不聞聖教,曠劫長守倒見,終無自悟之期。
故經偈云:「譬如闇中寶,無燈不可見;佛法無人說,雖慧不能了。
」執言象而迷真者,謂但守教,不求旨歸,是執言也。
縱求義理,但隨文生解,便為真實。
不能以教而為明鏡,照見自心;不能以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是執象也。
故經說云「不了自心,何知正道」等。
又《十地論》云:「隨聲取義,有五過失。
」如覽鏡時,本圖見面,便執見者為實,豈不轉更成迷?
故云執言象而迷真也。
標月之指等者,標指(音志)標舉,亦是指示之義,即標指天月之手指,故云標月之指。
謂以手指標舉,指示月輪矣。
餘文可知。
證實忘標者,傍文照理,勿照於文;傍指看月,勿看於指。
正見舉指,便勿看指,不是且看,後始棄之。
如正聞法時,正看經時,便勿滯情於文字,不是先看後捨。
此意隱密,講聽二士,細意審之。
故《佛頂》云:「如人以指指月,是人應當看月,不應看指。
若復看指,非唯忘失月輪,抑亦忘指。
」經果位中,疏二:一、四果下,敘論。
言滿足方便者,是方便道;一念相應,是無間道;從最後一念相應,更不間隔,便是佛果;從覺心下,乃至細念故,即解脫道也。
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者,根本無明,依覺故迷,動彼淨心,令起微念。
今乃覺知離覺,無別不覺,即動心本寂。
如迷東為西,悟時即西是東,更無西相。
故云無初相也。
前三位中雖各有所覺,以其動念未盡,故但言念無異相,念無住相。
今此究竟位中動念都盡,唯一心在,故直云心無初相。
上皆藏疏。
今更評曰:此有二意:一者、覺是能覺之智,心初起是所覺之業相。
覺此業相本空,名無初相也。
心字是本,通於真、妄。
即此心起,便是業相;即此心本無初起之相,便是心性。
二者、兩句都說始覺創滿之相。
初者,始也。
此覺心證極出夢,初始起時,元無初始之相,以即同本覺故。
(如本心識,從睡覺時,似初起然,更無別心識新得,即是昨日前日今日識故。
)以遠離微細念者,業識動念,念中最細也,即是生相。
今由覺此永無,故上云心無初相。
得見心性者,微細念相盡故,真性顯現也。
前三位中,相未盡故,不云見性。
心即常住者,前三位覺未至源,猶有業識起滅,不云常住。
今生相夢盡,無明風息,心海浪歇,湛然常住。
究竟覺者,前未至源,夢念未盡,求滅此動,望到彼岸。
今覺本不流轉,亦非始靜,常自一心平等平等,始不異本,名究竟覺。
乃至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二、釋文。
經明境中,疏二:一、總標下,通釋總標三:一、述大意。
疏:即論下,二、配論。
見性常住者,是究竟義,故經及論皆云究竟覺也。
疏:又若下,三、銷經二:一、直銷經文。
障礙即覺,方究竟者,即是論中四相本來同一覺也。
又究竟覺,經、論文同。
然此二句,藥、病俱亡。
謂無障可斷,障即覺故;無真可證,障體即覺,無別真故;無斷、證智,但是覺故。
然無障可斷,無是實無;無真可證,即不是無。
故十對文雖皆無二義,唯真、妄俱真,並無真、妄俱妄。
(真、妄是十對都名:真,謂得念、成法等;妄,謂失念、破法等。
俱真者,解脫、涅槃等。
解脫、涅槃等還是偏同得念、成法等義,無乖失、破等義。
故云俱真,不云俱妄也。
)△疏:障礙下,二、以總配別。
每對中上句者,謂得念、失念、成法、破法,乃至一切煩惱。
其失念、破法,愚癡、外道、無明、淫、怒等類,皆是染法,是麤障也。
得念、成法,智慧、菩提、真如、戒、定等類,皆是淨法,若滯此相,是細障也。
麤、細雖殊,屬於對待,皆障礙也。
故前經云:「覺礙為礙。
」故以障礙之言,總標十對中染、淨之相。
即標下句者,謂無非解脫,皆名涅槃、般若、菩提、梵行、法性等也。
以得、失、成、破等,皆同一覺性之體,故無非解脫等。
▲疏:一識下,二、別釋十對。
其十對名,並隨經所列。
一中云無念則得者,論中之意,離念即覺,念即不覺。
覺即是智,故云正念是智也;念即不覺,不覺即名失念矣。
故次引論成之。
二中緣會者,唯說淨緣起也。
本覺內熏,教法外熏。
或信解為因,發願為緣等,總為緣會。
緣會故,成就止、觀,乃至菩提、涅槃。
緣離者,或離師無教,或心退,或邪信、異見忽起,失於信解,皆名緣離。
緣離故,失定忘慧,破前功行矣。
餘皆可見。
三中《寶積經》但云無差,不偏同一邊。
然據理而言,必同歸佛性,故無差矣。
四中可知。
五中《涅槃》又云:「明與無明,凡夫為二。
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
」又下引古德偈,釋成經中無異境之義。
六中可知。
七中《首楞》亦云:「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經中法性)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今經亦云眾生國土)。
」釋曰:眾生國土既本從覺海中起,即知全同覺海。
覺海即法性也。
八中非唯天獄者,天是天宮,獄是地獄。
九中三乘性者,此含定性、不定性,俱屬三乘。
三乘之言,具四性也。
并無性為五,五性皆成佛也。
十中雖是別釋之數,便是都結,故無對待。
但云一切煩惱即解脫,例同障礙即覺。
云《佛頂》等者(未檢),餘文易會,詳而說之。
經明心中,疏:理、量者,如理智、如量智也。
齊鑒者,理見即空,量見即假,空、假同時,故云齊也。
無倒者,有非定有,空非斷無也。
如空者,疏有二意:一、由分別下,是所照相空;二、又能照下,是能照慧空。
同《淨名》者,引證也。
上來皆是等者,滿足相應,故稱法界,成法界慧。
覺心初起,故照諸相;心無初相,故如虗空。
經忘心頓證,疏三:一、二忘下,對前釋意二:一、就機釋。
前由普示等者,謂通論諸佛觀諸眾生(傍斷)發心趣向如來無上圓覺者,從凡至聖,任運有斯等級隨順行相,遂與始終,說之令知,不是令他故作此解行。
若此後段,即教示令如此安心用意,不是傍說已歷之事。
故經云但諸等也。
意云:但依此用心,莫計前差等。
此意極要,曉之,可稍留心。
△疏:前是下,二、稱法釋。
隨相者,約任運心行,不妨階級。
離相者,約故意加行,心中必須忘相。
又空即假,故隨也;假即空,故離也。
▲疏:亦如下,二、引例指同。
此行位之初已具引說,亦是成就教理始終圓滿離過之意。
此中意趣下,正是指同。
▲三、正釋經文。
經安心中,疏:四節者,此是真下,教示學人朝、暮安心,用心方便。
若欲消經,經文自顯;若欲更廣顯方便意度,勢乃無窮。
直在知真識妄善巧之人,臨時對機,種種顯示。
今不可預書得也。
二中勞形等者,心本無念,動念則乖;將心止心,止亦是妄。
以動念故,如避影之人,走急,影亦急,終不可免,却得不如處陰影滅。
亦如揚聲訶叱谷中,令勿作聲響。
訶聲唯頻,谷中轉閙;不如自默,谷則寂然。
故論云:「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
」三中云現量者,無分別之照也。
迷者分別所照之念,謂言別有故。
次後云如鏡照物,謂明鏡自現諸像,一一自照。
其所現者,無別分量,但是自現之量;其所照者,無別所照,但是本明。
當現物時,即名為照鏡,都不言我今照物。
若言我照,便如鏡外有物。
令鏡比度知之,便成比量。
自心如鏡,心如是明;諸妄想境如像,了知如照。
一一對喻,其意可知。
然云現量者,現是現在(約時,不待他時)、現前(約處,不在別處),量是決定之量(如秤、㪷等)。
《佛頂》云:「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
」《起信》云:「是故三界虗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
此意云何?
以一切法皆從心起,妄念而生。
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
心不見心,無相可得。
」次云但不生情等者,生情即乖於鏡,便成比量也。
且心體下,如鏡對物,豈添照、了之用?
然非不照。
心對境時,不加覺、知之智,然非不知。
經頓入中,疏:亦同金剛者,文云:「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世親菩薩釋曰:「驚者,謂非處生懼。
(將謂非處,其心必驚,如非道處行故。
)怖者,不能斷疑心故。
(於非道處,不能斷疑。
)畏者,一向怖故,其心畢竟墮驚怖故。
(必謂非處故畏,畏心起已,畢竟墮落,無復修行。
)」此意如人欲避惡害、苦難,行於道路,欲往親厚、知友、快樂國土處所,其路是正。
然中間忽見,乍似隔阻,山險淵深,不妨其中元來通徹。
其人忽然疑起乍驚,更看之,猶疑轉怖。
周逈觀瞻,未覺通處,的謂己錯,不達前程,其心便畏,一向憂苦,不能前進。
因此却被諸惡賊害之難起,反致身命不全。
今聞經者免同此類,故皆云不也。
經驗果中,疏:曩者,昔也。
若但就下,即非慤公語也。
已是積習者,據此三世推尋,都無別頓悟種性,皆因熏故。
《金剛》亦云者,彼說「佛滅後,有人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
」經印成中,疏:一切種智者,是佛果位之智。
同此安心者,此云不加了知,不辨真實,皆是不生二解之義。
同此種智,但名言之異也。
經別明觀行。
疏二:一、次四下,解釋科段二:一、觀別。
不必修此者,上上機也。
二祖、三祖、六祖之迹,即當其人。
志公、傅大士作歌偈等,亦對此機。
故牛頭融大師有《絕觀論》。
疏:其所下,二、障別。
非唯觀行門戶不同,其障觀行之病亦有差別。
或三、二:一者、但有三者,已除我相;但有二相者,已除我、人;但有一者,唯有壽命一相。
未覺次第的爾,必不參差。
以此四相約智證深淺,重重竪說,不同《金剛》等說四無深淺也。
定不兼餘者,有作病者,必不肯止;止者,不作任者,必不止;不作滅者,必不任等。
顒滯一中,心無兩用故。
故此兩四下,亦對前說別也。
然通、別觀等者,亦是通妨難之意。
恐有難云:後二章說惑、障不是觀行,何乃四章同科,都云別明觀行邪?
故疏通云由是障觀行之惑等。
▲疏:文二下,二、開章釋文二:一、開章,二、釋文。
經立理中,疏:前說觀行者,普眼章及彌勒斷愛文也。
請更投機者,今被多人差別根性,不但為一類人矣。
故云四門隨方來者,非止一路。
經稱性標本中,疏:證義如前者,前雖四位優劣有殊,皆明證相,非唯佛果方名證也。
直從信位,皆是趣證行相,但心機勝劣,任運成差。
經隨機舉數中,疏:利鈍等者,有人聰利煩惱,貪、瞋却厚;有人根鈍,貪等又薄,交絡四句。
復有貪、不瞋等四句,對惛沈、掉舉亦有句數。
然大抵利根及貪求者多掉舉,鈍根又瞋、癡者多惛沈。
為有如是眾多根性,故佛設教對之,便成其數無量矣。
光瑤和尚云:「莫怪醫王多處方,只為病子無頭數。
」引《楞伽》,可見。
經,正示觀門。
疏二:一、二正下,標列。
泯相者,經云:「身、心客塵,從此永滅等。
」澄神者,取靜澄念也。
觀者,心冥所觀之境,更不異緣。
起幻消塵者,經文甚顯。
絕待靈心者,非關真、妄,不對有、空,直照靈知,而為觀行。
文云:「不取幻化及諸靜相。
」又云:「超過礙、無礙境。
」又云:「煩惱、涅槃,不相留礙。
」皆絕待義也。
言無知覺明,即靈心也。
▲疏:然禪下,二、正示二:一、釋意二:一、正釋。
已具《懸談》者,第八、修證階差門也。
此、彼異者,彼令總解諸家頓、漸及諸經、論所說禪宗義理;此直令依此三門便證,不必辨他諸餘宗教。
又前多說禪宗所顯示真心法體,此但說起行、趣入之門。
疏:展轉殊塗者,有二意:一、佛教隨機,故已殊塗;二、由教多門,故習者展轉差錯。
皆以之教人,人又殊塗。
如今此界數十家禪,邪多,正少,根本從達磨宗出。
故《智論》云:「諸宗外道,皆是古昔佛教之遺餘也。
」邪、正等者,諸經、論所說,備有如是眾多。
今人間流行者,或錯,或是,亦不是離諸教所說。
但名言不同,難為通會。
今且約諸教,已自有差別。
若總攝之,不離邪定、正定。
正中復有三界內凡夫禪定,復有出離、趣入無漏之定,故名聖也。
就出離中,復有小乘、大乘(外道、凡夫、小乘三類人,同修四禪、八定,但是用心不同。
大乘即兼有諸家,不必唯八定也)。
就大乘中,復有權教所說禪定、有慧之定、無慧之定。
就實教中,復有理定、事定、頓修之定。
共者,四禪、八定通於凡、聖、大、小、權、實。
不共者,用心門戶,謂外道不共佛教等。
又實教悟理而修,不共二乘。
今此下,正明不共權、小也。
託法者,揀空習行門。
圓者,揀於權、小二教。
頓者,正揀四禪、八定。
事、理等者,復揀頓中局理者、漸中局事者。
故總結云俱無礙也。
△疏:與論下,二、會論。
亦是引例,證於約理及頓。
其真如三昧,《懸談》十因緣中已引。
大同者,彼依真如,此令悟淨圓覺。
圓覺、真如,一也。
小異,如文。
▲二、釋文。
經標本中,疏:本即解者,即前普眼已下四章經文之意。
膏即油之屬,明是燈中火𦦨相續。
膏喻行,明喻解也。
目喻解,足喻行也。
眼目見道路夷險,坑平通塞,足則依之前進。
若跛而有目,雖見難前;盲而有足,動落坑壍,故須相資矣。
經起行中,疏二:一、約其下,釋前二句二:一、明修意。
經云取靜者,或云至靜、極靜。
故下諸輪每指此觀,皆云至靜。
道場加行中亦云:「先取至靜,不起思念,靜極便覺。
」釋曰:言至靜、極靜,皆是揀權、小凡夫等行。
謂凡夫取靜,但無心於萬物,萬物未曾無故,亦得神靜;二乘了達我空、生空,故心不起,亦得住靜;權教大乘但悟心、境皆空,順此安心,亦得住靜。
(此以無故靜,無諸法也。
如但無波,即名為靜矣。
)此宗悟淨,本覺真心不生於法,方為至靜。
(此以有故靜,有真心故。
如見濕體,此體不被風動之,即此濕為靜體。
)△疏:論云下,二、引論廣釋。
不依氣息者,數息觀境形,則骨、鎖等色即青、黃、赤、白,見、聞、覺、知即識也。
通前是十徧處觀,如《智論》說,謂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空、識等十也。
如作青觀時,徧一切處盡是青色,更無餘色。
黃等亦爾。
此是權漸之教所修之行,故修真如三昧悉不依之。
今此經亦不依之也。
乃至者,略中間。
其次文云:「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
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
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
心若馳散,即當攝來,還住正念。
正念者,當知唯心。
(云云在疏。
)」等者,又等後文。
後文次云:「念念不可得。
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習淳熟,其心得住。
以心住故,漸漸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
唯除疑惑、不信、誹謗、重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不能悟入。
」▲疏:由前下,二、釋後二句,如文。
經功成中,疏:客非下二句,釋客塵義。
客者,非本性故。
本性是主,妄念是客也。
塵者,汙染自體,如鏡中塵也。
△經感應中,云由寂靜故等者,初句躡前功用,餘正明感應。
於中,先法,後喻。
法中諸如來心者,真淨心也,亦即法身。
故論中說:「色性即智性,智性即色性。
」於中顯現者,如疏所明。
如鏡中像者,後喻也。
疏二:一、眾生下,釋法。
疏:如諸下,二、釋喻四:一、直釋,可知。
△疏:故論下,二、引例。
論中有兩重問答:初、因說菩薩位滿成佛,自然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遂有問曰:虗空世界,眾生心行,一一無邊。
佛如何徧知?
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
以眾生妄見境界,心有分齊。
佛離見相,無所不徧,心真實故。
即是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方便,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
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因此,又再問曰:即是疏文(上所引及疏中引,皆撮略要,文不備寫也)。
多不能見者,次云: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覩神變,若聞其說,無不得益。
云何世間多不能見?
答文可解。
△疏:經云下,三、會通兩文。
身心一者,義如前科也。
皆據能現者,遮疑情也。
緣海東曉法師釋彼論此科法合鏡喻之意云:「法身似質,化身似影。
」恐有曾見彼疏者疑云:既云現於眾生心中,即合是應化之身,云何言法身及真心邪?
故此通云據能現之本等也。
△疏:此約下,四、別釋現義。
謂正當知佛心亦如此之時,佛心是所知。
所知之境,的從自淨心顯現,如變影緣真如也。
即真如非影,不妨變影緣如。
即知佛心亦爾。
經結名中,疏:翻云止者,止於萬緣,方得寂靜。
寂靜是顯相,止是釋名。
於染等者,雙成止義及寂靜義。
問:既此三法皆名觀,云何此門修止?
答:前標意:此宗必具理、事、定、慧皆無障礙,故觀觀皆止。
止於餘觀,非論妄緣。
故下文云:「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止止皆觀,念念、心心若一間斷,即無明故。
故前云「恒作是念」。
然每觀為門不同,立意各別。
此約止門而修止觀也。
由此義故,於《涅槃》、《起信》及天台等所說三門,皆大同也。
如下三觀,終處具說。
若準《涅槃》下,引經釋也。
然彼經中此一段文義,廣辨三相,同此三觀。
具有標意、別釋、總釋,至下具引以會此中三觀。
今且直配此觀一門,然亦不具錄其文,但列名而已。
今為具引,對詳,可解。
文云:「奢摩他者,名為能滅,能滅一切煩惱結故(此前亦云身心客塵從此永滅);又奢摩他者,名為能調,能調諸根惡不善故(此前云內發輕安,輕安是善法攝故);又奢摩他者,名曰寂靜,能令三業成寂靜故(此文全同);又奢摩他者,名為遠離,能令眾生離五欲故;又奢摩他者,名曰能清,能清貪欲、瞋恚、愚癡三濁法故。
以是義故,故名定相。
」經起行中,疏:心性是識者,是心識自性也,非所依真性(真性依士釋,此則持業釋)。
疏:能幻之者,如普賢章備釋法、喻,各有五門,檢而示之。
依如幻始覺等者,具如普眼章中二空觀也。
然彼與此有三意異:彼明稱理圓觀,以成圓頓悟解;此明剋體進修,堅持不捨,以彰觀行。
又彼是總相觀行,普被諸根;此是別相方便,別對一類。
彼上根入,此中根入。
疏:隨機應化等者,此約在觀行中習學化行釋也。
謂變起種種方便說法,開示眾生;或想種種現神通事攝化之方等;或坐時習此方便;或餘時正觀機說法,皆是學習化行之義。
但以決定志願大悲之力,念念如此,即是修習行化。
故經次云:「內發大悲輕安。
」若觀心釋下,約修治心行釋也。
謂染、淨皆空,心變即有。
妄識既已變起,塵境難可頓除。
故今以悟解方便變化,引起一切情塵,以為所緣之境。
然後以種種對治幻智,一一翻之。
即同《淨名》云:「八萬四千塵,勞皆吾侍者。
降伏煩惱滅,勇健無能勝。
」如有經說:火與薪戰,薪多火盛。
今變起幻者,意在翻破也。
故云變化,不單云變。
單云變者,一向是妄識所變。
今云化者,表是幻智自在之力,知是虗偽故,故名變化。
非障非蔽者,且如慳蔽施,惡蔽於戒,瞋蔽於忍等。
六度既云六蔽,八萬四千例之。
今觀之即淨,故知非也。
且約翻為六度者,如《法句經》說。
又若對上二句(即起諸幻以除幻者),有四對別:謂自行、化行,除障、起行,止持、作持,除徧計執,翻染成淨。
一一配之,可知。
經功成中,疏:根塵既銷者,躡上除幻之句,亦可取前奢摩他之文,彼身、心客塵從此永滅故。
自、他無二者,正觀成就。
內發者,心行自然如此也,即情發於中,而形於願矣。
同體大悲者,由將幻智觀察自、他,自、他皆同圓覺淨性。
自己既悟身心喜、樂,傷他未覺,枉受苦惱,故悲愍之。
如富貴勢要之人,眼下見他貧苦傭作,或為奴僕;若謂他實是下舍貧賤,或是奴僕,即心裏平平;若聞道是三公貴族子孫,家破貧苦,或因餘事沒落為奴,即愴然哀傷,便擬救拔濟惠。
今菩薩了悟淨覺,觀行又成,觀諸眾生貧窮、無福慧,入生死險道;又觀他皆同覺性迷,故枉受輪轉。
是以內發大悲心也。
法、喻對之,可知。
疏:輕安者,上釋大悲,已含此意。
釋訖,又於前觀門中釋體、用訖,今但略示此門行、相也。
經結通中,疏:從此觀門等者,含二利行也。
謂明菩薩從此二利觀門,方能對機起於二行,或宴坐靜室,或於餘威儀中剋志加行,專注觀門。
今得觀行成就,方堪於一切時中修六度萬行也。
乃至佛果者,略於中間,謂成時當十住初心,從此漸次增進,念念不退,自然歷於二住、三住,乃至十住、十行、十向、十地等,煩惱習盡,行位圓滿,即佛果也。
經科揀濫者,恐聞能治、所治皆是幻化,謂言幻智亦同凡識,故初二句揀之。
意云:觀幻之智,故名幻智。
智體非是幻,故前云知幻即離。
又恐聞能觀非幻,便計有能觀之相,故後二句又揀此濫。
謂若能正觀幻時,便了所觀無體可離,即為真理;能觀無別能離,即是本智。
則自然觀時,便不同凡迷幻境。
若見所觀是幻,是可離法,我能觀智不同彼幻,不得離之。
我能如此,諸迷者不能。
若有如上等心,則兼此智亦為幻也,以取能觀之相故。
△經科總結者,總結功成已來文也。
於中文有法、喻。
法中但依上解了夢,喻即永離幻相也。
經云是諸等者,如是觀行,功成拂迹,遠離諸病,便是菩薩究竟圓妙之行。
從今乃至佛果,念念如此用心,更無別意。
設使修六度、萬行、三十七品一切助道之法,乃至捨頭、目等時,一一只依上來用心。
即此差別諸行,皆成菩薩妙行。
若失此意,設能捨身,亦不成無漏之因也。
(如有比丘自害,佛種種訶責之例。
)疏:如種穀等者,等一切麥、豆之類。
覺心者,了悟圓覺之心也。
即上所標悟淨圓覺,以淨覺心等是也。
謂以淨覺心等者,種依土以生苗,悟約幻而成智。
智則親從悟、覺而起,不從幻法;苗亦親從種子而生,不從水、土。
餘意可見。
經結名中,疏:亦名等者,梵語雖異,所目無殊。
餘義如文。
上來釋起幻觀竟。
經起行中,疏二:一、躡其下,釋明所離。
經云以淨覺心,不取幻、化等者,文有兩節:初明所離。
於中,初一句躡所依;次不取下二句,明所離配離。
前二觀,可知。
後了知等二句,釋離所以,謂見身、心即著我相,著即起過,故前靜之;次又觀之,今了是礙,故皆不取。
▲疏:此下下,二、釋明所用二:一、標指。
疏:即上下,二、正釋三:一、釋法二:一、釋正顯體二:一、釋所遮。
經云無知覺明者,無知覺之明,依士釋也。
無知覺是遮詮,明是表詮。
遮非知覺情識,表是靈明真性。
疏:所了身、心者,此觀所造,異於前觀。
前觀以了知身、心為境,故無知者異於心,無覺者異於身。
故次云身觸、心緣等。
然身觸者,含於鼻、舌、身等三根,以皆與根合而了別故,根則屬身故。
心緣者,意在眼、耳、意等三識,以離中而了別故。
由此分別者,總指諸識。
障正知見者,即靈妙心體,名正知見。
由前云理障礙正知見,又云圓悟無上知見,後云當求正知見人,故此正標知見為所障,兼指其體是無知覺之明也。
又緣此云無知覺明,恐疑真知亦是麤、淺,總須泯之,故偏標矣。
若云無知,便是真知亦無;既云無覺,覺應亦爾。
云何當部唯宗於覺?
講者至此,必請明示學徒。
▲疏:正顯下,二、釋所表四:一、直指正顯等者,正是此觀所宗中道理體,故廣顯其相也。
其文雖易,其法甚深,但在說時分明顯示,不可具以文字轉轉釋之可盡。
但隨文隱,略指而已。
△疏:然此下,二、明無比二:一、就當體明無比。
上、下可知。
傍者,四方。
中者,當處。
無在處者,顯無中也。
夫言中者,皆約當身正住處為中,以分東、西、上、下。
今既不取身、心之相,故無中、邊、上、下也。
疏:欲言下,二、對諸法明無比。
不從緣起者,彼法緣會即起,緣離即滅。
靈心不然,故不從也。
餘皆易會其語。
但恐不見其法,善思念之。
△疏:故諸下,三、辨說儀。
訶為邪小者,若一向但言空寂者,以外道不識,執冥性實,約小乘妄計三、四皆實,無為清辨,猶迷一向著於空義故。
故諸經、論訶為邪小也。
諸經皆說耽空滯寂是二乘行,《華嚴》說二乘人墮無為坑。
又有經云:「乍可墮有如須彌,不可墮空如芥子。
」《瓔珞》云:「樂行寂靜緣覺行。
」肇公《不真空論》中破本無宗云:「本無者,情尚於無,多觸言而賓無。
故非有有即無非無無即無。
尋夫立文之旨(尋經文本意也),直以非有非真有非無非真無。
何必非有無此有,非無無彼無?
此直好無之談,豈曰順通事、實,即物之情哉?
」於知見等者,是以《法華》、《華嚴》約即體之照用,呼為如來知見。
《楞嚴經》內名為妙明、本明、圓明。
今此經文及諸論皆名為覺。
或約體,或從用,各是一義,安立名相,不同於此。
言具遮表,揀法彰名。
不名之名,強安明字。
△疏:今此下,四、結示經意。
文顯,可知。
▲疏:諸礙下,二、釋離所依。
逈殊對待者,即身心、真妄、因果、染淨、凡聖等。
如二乘人超三界,便有三界內、外為對;菩薩超二乘,便有大、小為對;諸佛超菩薩,便有因、果為對。
乃至有漏、無漏,有為、無為,悉皆如此。
今冥合靈心,並不如是,謂不劣於佛,不勝於凡,不出世間,不屬三界(云云,眾多之例)。
且如無漏聖人為無礙,有漏凡夫為有礙。
今既永超礙、無礙境,豈同如上對待法邪?
經礙、無礙境者,疏中含三意,釋礙、無礙:一、超初取靜及次起幻兩門。
起幻緣境為礙,靜無所緣為無礙。
故上文云:「不取幻、化及諸靜相。
」二、超煩惱、涅槃。
煩惱繫縛為礙,涅槃解脫為無礙。
故下文云:「煩惱、涅槃不相留礙。
」三者、身、心、塵域等,總名為礙。
若以心離之,名為無礙。
今皆不爾,故皆離之。
故云超過也。
合起幻及煩惱為一義,合取靜及涅槃為一義,以為一對,即上句中涉字,下句中同字,是其意也。
合上句者,謂起幻智除幻者。
又欲變諸幻,開幻眾,眾多心數,一一作意運動,勞擾心慮。
雖是觀智,涉於煩惱,同是擾亂之行。
故此意即以起幻為煩惱之礙,不別說貪、瞋等煩惱也。
合下句者,謂一向取靜,同於二乘厭生死,愛涅槃,耽空滯寂。
涅槃既是無礙之法,今取靜、行相屬於此科,故云同也。
此意即以取靜為涅槃之相,不別說擇滅、無為、灰身滅智等涅槃也。
故此一對異前各說,以為第三意也。
疏:屬己者,謂自己所有受用因緣資具,乃至屋宅、田地、園林、臺觀,或為王官所統部邑,皆名屬己受用之具。
此門觀行成就,心合靈源之時,此等宛然仍舊,然都無取捨、計度、有無等分別之念。
疏:共居國邑者,《瑜伽》等論說:此三千世界是眾生共業所感,貴、賤、人、畜種種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為依報;自身則各隨己業,貴、賤、苦、樂不同,飛、走類別,名為別業正報。
今意在凡,常人易見,故直云共居國邑。
謂或一閻浮提,或瞿耶尼,或一大唐,或一土蕃等,或寬,或狹,或通,或局,同一水土所宜,風俗所為,山川所出,王法所化,皆得名世界。
不必事須三千大千,以修觀行人心之境量不必徧於大千界故。
疏:還有見、聞者,略舉二識以例餘識,且舉心王以例心所。
此等情慮,皆不異尋常未修觀時,但必無心計度耳。
經塵域者,比來情塵之疆域也。
疏:靈照者,心靈自體有大智慧光明徧照法界義故。
毗盧遮那是法界身,此國翻云光明徧照。
餘不釋者,皆可意求。
疏:鍠字下,二、釋喻三:一、釋喻依。
言喻依者,喻所依物也。
物非能喻,法非所喻,此二全殊故也。
但物上有義,與法上義相似。
此二義方是能喻、所喻也。
如將金剛喻般若者,若取二法,即無交涉。
謂金剛有形相,般若無形相。
般若是決擇之慧,金剛何能擇法?
般若萬德,乃至恒沙妙用,金剛悉無。
今取為喻者,但說堅利義。
金剛者,萬物不能壞之,堅也;而能碎壞萬物,利也。
行深般若波羅蜜者,天魔、外道、煩惱、無明、一切障等不能動轉,堅也;能斷煩惱,照五蘊空,利也。
但取二法之上各有堅利之義,即便成喻。
喻者,曉喻。
以相似義,曉喻令解。
今有欲徧看聖教,或講義、聽義,參學禪、慧,徵論道理者,必須明解法、喻比對之意。
故經云:「智者以譬喻得解。
」不言愚者。
疏:鍠字不定者,推求訓釋。
此字非聲義故,又不全非;取意用之,亦可通故。
但以義疑,故三釋存焉。
金石等者,等於銅、鐵之屬,或玉石中有清遠聲也。
聲相者,聲之相貌清濁、高低像似之謂也。
鍠鍠然者,但想取擊鐘磬聲勢,即可會也。
巴南風俗亦呼驢鳴為鍠鍠之聲。
但彼重濁,不同鐘磬清遠。
迴潤拙者,譯經時,天竺僧宣梵文,解兩方語者,翻出為唐言,書出名為筆受。
以天竺語與此倒,次須迴文。
又彼語朴,次須潤文也。
今云拙者,以聲是體,鍠是相,先合云聲也。
即大鐘者,《切韻》中釋也,亦與鏞同訓。
問:若爾,即鐄是物質,何不云鐄中聲,乃云器中鐄耶?
故次答此意,云是諸器等也。
謂諸器中有一金器(或銅鐵等),名之為鐄。
擊此鐄時,聲出于外,文甚順故,故云準此則順本文等也。
但筆受等者,良以黃、皇二音全同,二字又皆從金,鐄、鍠二字又亦音同,故易錯也。
笙簧者四(其狀如此),笙有十七管,管管置一簧,長短有異,吹之乃中間扇動而有其聲。
聲若不品,扇上有微錫,如麩糠許大,移之上下,取其聲韻,名曰調請(請字疑是清字)。
管籥之屬者,慈恩《唯識疏》云:「以內有風起聲等故。
」又《老子.道經》云:「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
虗而不屈,動而愈出。
」(河上公注云:「橐籥中空虗,故能出聲氣,無有屈竭時,搖動益若。
」王弼注云:「橐籥守中,則無窮盡,棄己任物,物莫不理出。
橐籥有意於聲,則不足以供吹者之求。
」彼說二事,今唯取籥,以是出聲物故。
橐是囊橐、鞴袋之類,非出聲物。
此等管籥、簫笛之類,與經所喻之義相順也)。
云俱錯者,以簧字為鍠字,以黃音為橫音。
▲疏:後正下,二、正釋喻。
三雖異者,鍠、鐄、簧也。
皆通者,三物及身心皆不能拘於所出(聲與靈明),又不離己中,己又不能及之,故法、喻皆相當矣。
▲疏:慤云下,三、引他釋。
鈞者,三十斤也。
鏞者,大鐘也。
星樓者,鄰星月之高樓。
寰區者,寰宇區分之國邑。
都取聲聞四遠八方,不必徧於寰宇。
自體者,鏞也。
他者,樓也。
未免懷疑者,標釋唯言擊鏞,至却牒反釋之處,又加於管,即知又疑鏞不是鍠,故又羅之以管。
又縱不知譯經差互,據現經文,所釋亦虧。
謂經既云如器中鍠,聲出於外。
此即器不是鍠,是器中之鍠;鍠不是聲,是鍠能出聲。
豈不居然三重各別?
今釋云萬鈞之鏞,此是器也,便云聲振寰區。
豈不漏他鍠字,欠一重邪?
不能決通等者,又不的斷譯經訓釋參差,又不的云鍠訓何物,為當是鏞,為當是管,又不言俱是二物,又不言俱是二物之聲,為當偏是鏞聲,豈非媕(音菴)婀(音阿)邈略言之乎?
媕婀者,莽鹵含其大意之謂也。
《切韻》釋云:「不決也。
」既無決斷之文,若有人據上來節目一一徵之,何辭以對?
若遇講彼疏者,慈心為具分析。
然慤疏主稟性後快,亦薄有僧家辭理,直筆科判經文,實亦可賞。
至於經論深義,殊不屆懷,故所隨文銷釋,處處脫略,門門疎闕,亦不尋究經文前之與後始終連帶之意。
就中釋此一科,猶校分明開示,餘更闕略,但各三句兩句都邈而已。
余前後所引彼文,但揀理纔通者即引之,務在證同共為理性宗之黨援,兼不欲遺人之片善,然未曾添得一義,此意神理可知焉。
意亦同前者,由前具指譯經錯誤,自取意用之,然後觀慤和尚此文,却成相順也。
仍法合等者,因疏中為他配合法喻,故得如此。
若據彼鈔釋及講傳者,亦無此言。
▲疏:如器下,三、釋合。
經功成中,疏:不取幻化等者,幻化雖空,不壞虗相,但不取著本自無生起之自體,故云即寂然。
但不作意執取,亦不妨任運目覩歷然,故但云寂,不云滅。
靜者,本不是相,由心取之為所緣境,便有靜相當情。
但虗心忘照,不取為所緣,此相即滅,不同幻相任運歷然。
滅者,但滅此所緣之相,非有靜可滅。
靜是心息之義,非所緣境故。
又但是下,剋體釋之。
然真心之上有塵沙道理,然皆是隨緣相用。
唯寂滅是剋體真實道理,故云實理。
上說幻靜二法寂滅,是遮詮中道;今說一心寂滅,是表詮中道。
謂此真心當體元來寂滅,非約動轉。
無體名寂,生已却無名滅。
故前云圓覺普照,寂滅無二,亦同《楞伽》一心也。
故云內發者,結歸經意。
皆無心於彼,彼自寂滅,不同上故寂之滅之,故云內發。
內發之言,功成自然之義。
經自、他等者,疏有兩重配自、他:一、以餘人為他,以己之情識為自;二、以情識為他(假藉外緣方起故),覺悟為自(但是本覺發顯故)。
唯獨自等者,是《法華》文。
彼說意根清淨,此說觀智成就,亦分位相當。
疏:但想所持者,如夢中身、心、根、識,但是夢、想所持,都無自體。
連續法合,可解。
疏中意在目都易見之像,故舉空雲之喻。
若論事、理親切,本、末相當,不及夢喻。
經結名中,疏二:一、此云下,釋此所結二:一、正翻釋靜慮者,如前四禪中釋也。
非無記者,意顯不是一向趣寂沉空,無所鑒辨,故云無記,不同三性之中無記也。
定、慧平等者,大、小乘經、論皆說欲界慧多,四空定多,唯有四禪定、慧平等。
禪必兼定,定不兼禪,故定有八,禪則唯四。
疏:問既下,二、問答會通。
直造心源者,非定、非慧也。
由雙非,故相即也。
義甚明者,不取幻靜是絕待,超礙、無礙是絕待,煩惱、涅槃不相留礙是絕待,指修行者直令如此用心也。
忘情者都不作意言定、言慧,即是雙非;亦不言真、假、起、止,即是絕待。
約義結者,是佛印此悟淨圓覺忘情之人云:「如是方名定、慧平等。
」故云禪那非。
此人自云:我定、慧等。
亦如《金剛》云:「即非三十二相,是名三十二相;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皆即非是心、智契合,是名即是義結也。
乍看似即非與是名相違,達之乃全相合。
此中亦如此也。
疏:三觀下,二、總判三門二:一、配前經。
言標悟者,若諸菩薩悟淨圓覺心也。
文殊中者,彼說:「四大緣慮如空華,二月無明如夢中人,非實有體;生死輪迴,身、心等相,非作故無,本性無故。
能知覺此者,亦空華相,乃至常不動故,如來藏中無起、滅知見故。
」即知今還見有種種者,但是動念之過,故修靜觀,止緣澄念,今證彼也。
修普賢等者,彼說:「以幻修幻,幻盡覺滿,眾生幻心還依幻滅。
」普眼前半分折四大根、識、塵、境,乃至幻身滅故,幻心、幻塵幻滅亦滅,垢盡明現,故修幻觀以除幻者。
普眼後半等者,彼說:「摩尼珠喻現色、無色,垢盡對除,即無對垢;及說名者,滅影像故。
無方清淨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身、心、根、塵、四大、三界本淨不動,乃至一切覺故,本成佛故。
」剛藏中種種差別,皆不預圓覺;乃至生死、涅槃,起、滅覺照,離於華翳,皆明諸法斷滅,靈覺迥超對待,故當絕待靈心。
各依此配,一一相當。
故知此行修彼解也。
但以頓悟、漸修,故前通此別。
上根者,直稱所悟,故不分別;中、下力難赴心,故佛各隨機,便開成三也。
至下除我等四相及憎、愛等,方得入覺,即修前中彌勒斷輪迴根本也。
依師除病,不作如是修習等念,方得從凡至聖,一一隨順覺性也。
由離四病,方得不起妄念,不滅妄心,不了妄境,不辨真實等。
故知普覺中,則是修清淨慧中解矣。
▲疏:然此下,二、會異說二:一、會涅槃三相。
言三相者,彼經云(即彼第三十及三十一中文也):「無十相故,(色、聲、香、味、觸、生、住、壞、男、女。
)名大涅槃。
若有比丘數數修習定、慧、捨相,(即三相也。
)則斷十相,定名三昧。
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無常相,是名三昧。
若能觀色常、無常相,是名慧相。
三昧、慧等,(駕駟遲、疾。
)觀一切法,是名捨相。
(二乘定多,菩薩慧多。
世尊等故,明見佛性。
見佛性者,名為捨相。
)奢摩他者,名為能滅,(云云,如上所引。
)故名定相。
毗鉢舍那,名為正見,(徧見、次第見、別相見。
)是名為慧。
夏畢叉者,名曰平等,(不諍,不觀,不行。
)是名為捨。
若菩薩善知定時,(生大憍慢,非修慧時。
)慧時,(精勤未益,故悔心,非修定時也。
)捨時,(定、慧不等,不宜修捨,等則修之。
)及知非時,(各如上注。
)是名行菩提道。
」大同者,此初名止,取靜澄神,定相增勝。
(彼云但不取色相,此云取靜為行,皆定境也。
又彼次後文云:「修習定者,能見五陰生滅之相。
」此云由澄諸念,覺識煩動。
)次了根、塵,起幻除幻,慧相增勝。
後絕待雙融,即全同彼,云平等名捨相也。
(等即雙融,捨即絕待。
)小異者,彼則初定,次慧,後等。
此則三門皆含定、慧。
然彼雖殊初定、次慧,亦從增勝說。
豈實教中有偏定、偏慧邪?
△疏:與天下,二、會天台三觀。
此依《瓔珞經》所立。
文云:「從假入空,名二諦觀;從空出假,名平等觀。
是二觀為方便道因,是二空觀得入中道第一義觀。
三觀現前,即入初地。
」天台撮略云:「一者、從假入空觀,二者、從空出假觀,三、中道正觀。
」此三行相,《懸談》已釋。
約心成行者,緣前六章經文,已備顯覺性,推破妄執,究諸法性、相,辨心、境染、淨,乃至從凡入聖,障治通、塞,斷惑深、淺,證智勝、劣等。
訖此,但一向令忘情絕慮,泯相冥真,所以不立所觀境也。
約義生解者,彼但以止、觀為宗。
初勸欣求佛果,厭離生死,便讚止、觀是出離門,是入道門。
顯觀行相,即是此三觀也。
推尋諸法真妄、性相,以顯空、假等義,以開斷、證門戶,故須立所觀三諦。
境、智相對,義、相方明。
經校量中,疏:五戒、十戒者,在家五戒:一、不得殺,二、不得盜,三、不邪淫,四、不妄語,五、不飲酒食肉。
八戒加:不得香油塗身,故往觀看,上高廣大牀。
十戒沙彌戒加:不得捉生金銀財物,不得過中食也。
六通者,如序分中說。
八解者,八解脫也。
取文相對便宣,故略一字,謂:一、內有色觀外諸色不淨解脫,二、內無色觀外諸色不淨解脫,三、內無色觀外諸色以為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四、空無邊處解脫,五、識無邊處,六、無所有處,七、非想非非想處解脫,八、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也。
十纏者,《俱舍》云:「纏八無慙愧,嫉慳并悔眠,掉舉與惛沈,或十加忿覆。
」聞慧等者,緣三界從凡入聖,必須具之,故此配也。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