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略疏鈔 第11卷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一圭峯蘭若沙門宗密於大鈔略出經問所修中,疏:為復一人等者,據下疏文,此等皆有。
謂初三輪,則三人各一;最後一輪,即一人具三。
中間交絡者,或前、後(文云先修、中修、後修等),或同時(經云齊修等),亦有依次(先修奢摩他,中修三摩鉢提,後修禪那,即是也),或超次(先修奢摩他,次修禪那等)。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科分;二、隨釋。
經標數中,疏:義同前段者,三觀文初也。
欲分觀為輪,故却牒起也。
輪者,二義:一、摧輾義,二、動轉義。
更有圓滿義、無始終義等,廣在《大疏》。
經觀網交羅,疏二:一、二觀下,分科。
敘古慤疏等者,然此觀名亦未能顯發經意,亦未能引人心入於觀行,但緣文辭美暢,多有愛者,故存之矣。
今全用者,依之管經,兼能釋觀名,以將配合經意。
二、正釋經文。
經科澄渾者,約喻說也。
謂水有塵泥,須澄令清;心有煩惱,攀緣垢濁亦爾。
息用者,非唯不緣諸境,亦不起用觀察,幻與不幻等也。
故慤疏云:「且水性清潤,溉灌呈功;投于外塵,汩(音骨)然將濁。
棄之,則亡其所用;留之,則濟飲不堪。
在器安澄,隨流分異;去泥純水,則永斷無明。
明相精純,斯何不證?
」疏:法空座者,經云:「諸法空為座。
」座是安居之處,菩薩常居諸法空境。
入寂滅者,無住究竟涅槃也。
據寂滅理,合是中觀。
由此菩薩利根,心靜功成,於法空處便證中道;不待空病亦空方至中道。
以此菩薩入空,本無住空之病故。
據後文例,斷煩惱入寂,皆是絕待觀中行相,故須作此釋也。
△經庖丁恣刃觀云以佛力等者,前開幻眾及內發大悲,此以佛力即當大智。
變世界者,如前變化諸幻也。
種種作用,含於逆順自他之利。
備行等句,則唯順行。
於陀羅尼下,總明動而常寂。
寂念靜慧,即定慧也。
經呈音出礙觀,疏二:一、三呈下,解科名。
取前鍠聲出外,作此觀名。
謂音是鍠等之聲,呈是遠聞,礙是鐘體及樓,出是不能拘局。
疏:器、質等者,器是鐘等,質是質礙,融是通流,扣是杵擊。
若據彼疏,即云隨揵應響。
今云扣者,意在順本喻意。
▲疏:以諸下,二、釋經義。
無邊等者,有二意:一、此幻境是世俗人間古今差別、利害之事,及三世因緣、染淨差別等事,廣多無邊,不可推窮。
今悉會盡,營之無有了期,受之無有足日。
故不如絕念滅迹,一切都休。
二、幻體是空,都無邊底,而可窮究。
故達者絕心不預,名為滅也。
作用等者,如前章起幻變化而開幻眾,及此前科種種作用等,今皆不取也。
不可得者,是前空義。
無所觀者,證絕觀義。
絕觀義者,不取前靜境、幻境也。
經交絡三觀,疏五:一、後交下,配結輪數。
▲疏:然每下,二、顯示交絡兩段。
二、二共合者,如以靜觀為首,即第一、初靜,後幻;第二、初靜,後寂(各兼其一)。
三、行次第者,一、初靜,次幻,後寂;二、初靜,次寂,後幻(次兼餘二)。
先一後齊者,初靜,後齊幻、寂(齊兼餘二)。
先齊後一者,一、初齊靜、幻,後單寂;二、初齊靜、寂,後單幻。
今以靜觀為首既如此,餘二為首,一一例之。
▲疏:今每下,三、用科義式二:一、正明長科七者,若據上所科判,即合。
且每觀分為四段,然後於一、二、四中,每段復各分二。
今恐節級碎分,展轉惑於觀照之意,故但長科七也。
一一須牒者,緣觀名各有四字。
若二觀為一輪,即有八字;三觀為一輪,即有十二字。
二十一輪相,計虗書二百餘字。
又文句重疊紛起,難尋次緒,故須略之。
後寂者,經中一一云寂,滅也。
△疏:寂與下,二、辨異。
寂是中道,故影法師《中論.序》云:「寂此諸邊,名之為中。
」故與靜異。
前威德章,此觀已廣分析。
▲疏:文中下,四、總別科分。
▲五、隨文銷釋。
經初七輪一中,疏二:一、一運下,解科名。
修定者,即取至靜也。
緣對經云「以靜慧心」,故直言定。
律宗以戒為船筏,禪門以定為舟航矣。
言運舟者,運通二意:一、自運,故云出塵;二、運他,即是兼濟。
若無二意,何名為兼?
如舩師渡人,豈自住此岸邪?
若住者,但名借舩,不名度人也。
細詳舟體,正是靜觀。
餘文易見。
▲疏:標靜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湛下,解科名。
湛海澄空者,如海波浪不生,湛然不動(靜觀成也)。
空無雲霧,廓爾清虗;海無邊涯,連天一色。
空徹海底,海含空相,故云澄也(修寂觀也)。
故云波瀾不動等。
大波曰瀾,反生死流,如波不起,故水即清明。
如靜觀功成,靈心寂照,即是性也。
故云顯性。
▲疏:寂也下,二、節經義。
躡靜修寂者,如水因不動即清明,清明即可澄空也。
餘文可了。
經三中,疏二、一、三首下,解科名。
首羅者,大自在天三目,如《涅槃經》說,以喻涅槃三德。
今三觀,理亦昭然。
▲疏:靜也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三下,解科名。
三點者,亦是《涅槃》三德之喻。
慤意等者,觀名齊修,經云先、後,故為彼出其意耳。
若約伊字三點∴,如此經云不縱不橫,今此三觀有先、中、後,即是其縱。
且約大綱,細詳不切,若無損、益,不能改也。
▲疏:靜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品下,解科名。
▲疏:靜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獨下,解科名。
此一兼前品字,皆全似也。
▲疏:齊標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果下,解科名。
靜定之樹等者,離念靜心為道之本,如樹;寂滅是極證之法故,如果。
雖頓契證寂滅,隨俗漸修,自利利他,然亦不失寂念,故如果落,還依樹開華也。
此亦且取大意,不得始終的切。
▲疏:齊滅下,二、節經義。
疏:次七輪一中,疏二:一、今初下,解科名。
武王等者,《尚書》說武王以順天應人,故救天下生靈塗炭,不得已而伐紂。
既克,遂歸馬於華山之陽,放牛於桃林之野,鑄干戈為農器,表示天下不復再用,偃武修文,以理天下,以養兆人。
故喻此先動用,後息靜。
▲疏:標幻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功下,解科名功成者,此門與前雖法體無別,先動後靜之喻亦無別意。
盡此幻觀為首已來,喻皆同一類例,亦是不得委細也。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三中,疏二:一、三幻下,解科名。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神下,解科名。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龍下,解科名。
龍樹者,初在外道中善於幻術,後入佛法,乃至證於初地,具彰諸論記傳。
▲疏:幻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商下,解科名。
商那者,具如《懸談鈔》引《付法藏經》備說。
▲疏:齊靜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大下,解科名。
大通如來者,《法華經》說:「此佛受諸梵天王及十六王子請,即轉十二因緣法輪,千萬恒河沙那由他眾生皆得解脫。
王子等出家,諸根通利。
大眾請佛說《法華經》,眾皆信解。
佛說此經,於八千劫未曾休廢。
說此經已,即入靜室,住於禪定八萬四千劫。
」故云爾也。
▲疏:齊寂下,二、節經義。
經後七輪一中,疏二:一、此初下,解科名。
寶明者,寶有光明,數數舒光,而却入海。
餘文自顯。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二中,疏二:一、二虗下,解科名。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三中,疏二:一、三舜下,解科名。
舜若空神者,舜若,此云空也。
以虗空皆有主空之神,如《華嚴》說:「每因日光,即略現於身。
」即依空現有之義,可詳同於疏。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四中,疏二:一、四飲下,解科名。
飲光者,迦葉身光,吞飲日月之光,歸定住雞足山也。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五中,疏二、一、五多下,解科名。
多寶塔者,說處甚多。
▲疏:寂下,二、節經義。
經六中,疏二:一、六下下,解科名。
《法華》菩薩六萬等者,經說他方諸來菩薩八萬恒河沙數白佛:「願於佛滅後,於此世界弘是經典。
」佛止云:「不須汝等護持是經,我娑婆界自有六萬恒河沙菩薩,一一有六萬恒河沙眷屬,於我滅後廣說此經。
」說是語時,三千世界地皆震裂,此菩薩等於中同時涌出,身皆金色,先在此世界下虗空中住。
故喻先空後假。
餘文可見。
▲疏:齊靜下,二、節經義。
經七中,疏二:一、七帝下,解科名。
▲疏:齊幻下,二、節經義。
經圓修三觀,疏二:一、後有下,釋科名。
▲疏:稱圓下,二、解經義。
經偈諷,疏:無能、所修等者,緣此偈與長行文異意同,恐不解配合,故此釋之。
長行云:圓覺清淨,本無修習及修習者,即是無能、所也。
三觀之初,文云:於諸修行,實無有二。
悉不言禪定。
今偈中孤然云依禪定生,即知心冥無修之理,即是禪定。
此乃長行標文,偈中顯意;亦可長行舉法,偈中釋義。
妙在此也。
疏:加之繩索等者,即《淨名經》中優婆離與二比丘依法懺罪。
維摩詰訶云:「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所以者何?
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心亦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不出於如等。
」今云加繩索者,即重增之意。
傷乎無瘡者,即是前富樓那在一樹下為諸新學比丘說法。
維摩詰又訶云:「唯,富樓那!
先當入定,觀此人心,然後說法,無以穢食置於寶器。
當知是比丘心之所念,無以琉璃同彼水精。
汝不能知眾生根源,無得發起。
以小乘法,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欲行大道,莫示小徑。
乃至我觀小乘智慧微淺,猶如盲人,不能分別一切眾生根之利、鈍等。
」釋曰:維摩意以為新學說小乘法,是傷乎無瘡,意顯以大乘法說。
今此疏意明圓頓悟解之人稱真覺性,不假道場探、結等。
若令探、結,即是傷乎無瘡耳。
經兩重除障,疏二:一、次後下,標意。
故同大科者,大科云:次四問答別明觀行。
今乃於中有二問答是除我離病,似非觀行,恐有不細詳者生疑,故此云是觀行中障也。
約修證帶我,不同全執我相者,故障別門觀行。
如前通明觀行中亦有彌勒一章斷除貪愛,貪愛是六道根本,亦障通門觀故。
▲二、釋文經除我入覺,疏二:一、初中下,總明科意;二、別釋經文。
經慶前中,疏:如琉璃等者,內外明淨透徹故。
瓶喻一念多,芥子喻多劫萬行。
經正問中,疏:何法染汙者,初悟同佛,妄起還凡。
故志公偈云:「佛從魔境出(煩惱中悟解菩提,如淤泥中蓮華),魔從佛境生(悟解同佛,遇違順境,只於悟中還起妄念)。
二頭不相辨,渾雜國王城(喻覺)。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科分。
▲二、隨釋。
經過患本起中,疏:兩論所說者,天親論云:「見五陰,一一陰是我相;見我命斷滅,復生六道,為人相;見我身相續不斷,為眾生相(即盛衰、苦樂、眾多、變異也);計我一報,命根不斷而住,為壽者相。
」無著論云:「取自體相續為我想,我所度為眾生想。
」餘二意同。
但無著云想,天親云相。
今參而用之,我全用無著,壽全用天親。
餘二展演其文,令人易解。
《肇注淨名》云:「縱任自由謂之我,常存不變謂之壽,貴於萬物而始終不改謂之人。
」眾生大同。
此皆情識所計,故云迷識境也。
經說者,約證、悟、覺性而帶能、所,從麤至細,展轉遣之。
四相遣盡,方始無遣,故云迷智境也。
疏:妄我本空等者,《淨名》云:「法無有我,離我垢故;法無有人,前後際斷故;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法無壽命,離生死故。
」慤云:「心自取心,自成心病。
演若愛影,背本瞋頭,從此妄滋,莫能蠲拂。
」經:過患滋多,疏二:一、二明下,科判二:一、總科;疏:今初下,二、別判。
二、隨釋。
經展轉中,疏二:一、謂由下,銷經,可知。
▲疏:然上下,二、配四諦。
云二乘者,雖通大乘,大乘以為虗妄本空之義,但宗無生等也。
故《般若心經》云:「無苦、集、滅、道生滅」者,準天台教權、實通論,總有四重四諦(實審):一、生滅(逼迫名苦,即有漏色、心;增長名集,即業、煩惱;寂靜為滅,謂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也),二、無生,三、無量,四、無作。
如次是彼四教所詮法矣。
今此文中約其過患,故當生滅。
後三重四諦,廣如《大疏》、《大鈔》所明。
此但略引之意,用前生滅以銷疏文,不能繁敘。
初六句等者,依數句次第配經,文相甚明,各須一一配釋,以示聽徒。
經直釋中,疏:最初根本者,論中根本不覺也。
本源者,性淨真心也。
依本覺而有不覺等。
疏:由將無始等者,《勝鬘》說五住地也。
經轉釋中,疏二:一、二轉下,明科意。
▲疏:未曾下,二、釋經文二:一、釋法。
經云身、心無明者,論云:「以依不覺故心動,動則有苦(苦是生死之身),果(苦也)不離因(無明)。
」又都結三細、六麤,云:「一切染法皆是不覺相故。
」▲疏:由愛下,二、釋喻三:一、隨相說不斷。
如人萬萬資財,一一慳惜,若遇喪命因緣,情願總棄,以求活命。
△疏:又有下,二、稱性說親斷。
由前但云不能自斷,仍有可斷之我,故云隨相。
今明執時尚不覺有所執之我,是其過患,憑何說斷?
縱欲斷之,亦是妄想。
想盡之時,但是真我。
真我無患,憑何欲斷?
今但以覺無名斷,故云親斷也。
▲疏:如夢下,三、轉以喻釋。
夢、喻二說。
終不肯斷已上,喻隨相;必須已下,喻稱性。
覺來者,覺字去聲呼之。
經結成中,疏:種子現行者,義如前說。
引《寶積》者,舉愛例憎。
墮惡趣者,非唯不成佛果,仍更墮於惡趣。
此有二意:一、如第三生之說;二、既是存愛迷心,愛為六道之本,善、惡反覆,苦、樂循環,盡於未來,卒未脫免三塗等苦。
如云忍不落惡趣,亦由忍可無我之理及愛為苦本之義,隨順修之,故必不落。
經別釋四相,疏二:一、二別下,敘意。
科分殊常者,如前說迷識、境之四相也。
初果除者,小乘見道位,證我空真如也。
羅漢未曉者,此四相障於圓覺;羅漢若曉,即應悟淨圓覺。
故天台說三界之外有塵沙無明,此執即是其數也。
合云阿羅漢。
今文中且貪字數相對,簡略而言矣。
約事驗我者,事即我所。
我所者,我所有一切事境,通於有情,事皆可見可知,我則不能反見。
故約事境反驗於我,乃覺他皆非我,便知我非他也。
▲二、隨釋經,約事驗我。
疏二:一、初謂下,敘科意;二、正釋。
經徵起中,疏:覺有心者,知一切事境非我也,即此名我。
經喻釋中,疏:燕居者,燕字(音宴)依《論語》中燕居之字。
經結指中,疏:覺體者,空寂是體,是涅槃;知是用,是覺即體之用。
涅槃即覺、即用之體,覺即涅槃。
既體、用相即,故非別有可證之體也。
即當前五門證道中第三,能、所俱泯矣。
即是我相者,即妄見有涅槃所證。
所證者,即我也,我是自體義故。
且實證真體,既是法身真我;今謬證妄體,即是無明妄我也。
類例甚明。
經:悟我成人,疏二:一、二悟下,敘科意。
▲二、正釋。
經麤相中,疏:者字正名人者,諸家疏論每出人字之體,或能證人,或能執人,乃至說人、聽人,若真若妄,皆云者也。
如梵語佛陀,此云覺者,即指於人。
若言菩提,此但言覺,即指於法。
類例如此,博學者自當知矣。
經細相中,疏:無非不盡者,無有過非而泯之不盡,謂一切過非皆已盡也。
經:了跡跡生,疏二:一、三了下,敘科意。
了跡跡生者,既展轉相生,跡跡不盡,即是眾多生起不斷絕義,亦是眾生義也。
緣次下,疏文自釋云:「眾生者,不定執一之謂也。
」故此云又亦等也。
▲一、正釋經徵起中,疏:展轉無窮,皆成能、所者。
問:前人相中已云不取能、所,如何至此却云展轉皆成能、所邪?
答:皆成能、所者,是此人所了之過非,非此人認之為是。
前人相中覺我相是能、所之過者,但覺一重能、所,不知此智又復名能。
今此轉深,故覺展轉無窮,皆是能、所,豈不甚超於前?
故經云:悟所不及。
(及即成所故。
)科云:了跡跡生。
釋云:了此無定,故離前非。
又云:不定執一。
皆甚明矣。
經舉喻中,疏:於自於彼等者,結成所釋。
經中標云非我非彼之句,謂俱非此二也。
緣此中經文稍隱,亦須在意分析。
經潛續如命,疏二:一、四潛下,敘科意;二、正釋。
經徵起中,疏:即心之照者,心是自己本心。
前三門中由別有能證、能悟、能了等相,故不言心;今諸跡已盡,故言心也。
如論中異相、住相之文,但云:「覺於念異,念無異相;覺於念住,念無住相。
」至最初生相已盡,細念亦無,直言覺心初起,心無初相。
意全同此。
此中甚妙,宜細審之。
清淨者,亦由離前證、悟、了等三相,直是心自照故。
自覺者,自心能覺,非謂覺自然。
經云照,今乃云覺者,且順常塗。
疏論多云自覺、覺他也。
疏:證、悟等者,等於了字,謂我相名證,人相名悟,眾生云了。
此中總盡,故徹真源,更無別能證等也。
疏:擬將此智者,此照智也。
又業是業用,一切作用之智,名為業智。
但覺潛續之心,同於幻化,一念不生,即是論中世間自然業智及不思議相等。
疏:雖能除妄者,前三也。
不自除者,以此為是,故成潛認,而不斷絕,如命根矣。
此一門除久修觀行、用心細者方知,雖此再三顯示,亦無由了之。
經正釋中,疏:前三相者,覺是心、心所之總名。
若別說三名,即一、證,二、悟,三、了。
若統言之,即但云覺也。
疏:心未忘故者,正釋心照名塵垢之義。
即知若心忘此、彼(彼三,此照),即心照便是自然業智。
經喻反釋中,疏:我智俱盡者,我等四相及智慧俱盡也。
我智者,是我及智,非謂是我之智。
照體獨立者,是生公語。
清涼大師《心要》亦云:「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照體獨立,物我皆如。
」將此四句對詳前文,始終相當,故略取一句。
若據文字,初後敵對,即合云:水凍成冰,冰銷水在;心迷成我,我盡心存。
今緣心、水二字,皆是通名濕,況照體獨立也。
問:彼云:「照體是離念無相之妙慧。
」經云:「心照是壽命相之細病。
」如何用彼以當此邪?
答:但動於濕,即名波浪;波浪盡,而濕性元真。
但起於照,即名壽者;壽者盡,而照體本妙。
起於照者,見一切覺也。
況所引之文,但證本末法喻,非直以之釋經。
經中本無水濕之言,亦無真心之語。
喻中但云冰湯,法中但云照一切覺。
冰湯必依水,水之濕性必無變滅。
即知照覺必依真心,心之照體亦無變滅。
經總標中,疏:多劫六度者,《懸談》具引,可檢示之。
經展轉廣釋,疏二:一、後展下,總別科分;二、隨釋。
經喻中,疏:知賊者,《涅槃》云:「如人覺知是賊,賊無能為。
」藏識者,含藏一切染、淨種子,即阿賴耶識也。
自體即如來藏,如來藏則唯含無量無邊恒河沙勝妙功德。
皆如前辨。
然此二名、義別者,權、實之教不同。
故《密嚴經》云:「如來清淨藏,世間阿賴耶,如金與指環,展轉無差別。
」又說「惡慧不能知,藏即賴耶識。
」貧窮等者,《法華》云:「貧窮無福慧,入生死險道。
」今取意勢用之。
經妨道徵中,疏:縱使認我者,意云:涅槃是萬行之真性,即我體性亦是涅槃。
縱認我證,亦何所乖?
亦何妨道?
經非脫釋中,疏:還是本愛者,所愛之境即別,謂五欲及涅槃;能愛之心不異,謂即昔時愛五欲之心,如今復將愛涅槃故。
僧亦例知。
本習者,無始劫來熏習成熟故。
疏:愛是生死根者,彌勒章已說。
苗者,造業受報也。
△經非脫徵云:法不解脫者,由前徵釋我不解脫,云由謬證涅槃故。
故今又徵云:何知所證涅槃之法,是謬,是愛,是生死根,而云不解脫邪?
經驗我釋,疏二:一、六讚下,敘意。
謂實證者,疏中順明也。
今則逆推,以明非實。
謂既驗出瞋、喜,即知有我;有我,即知未證;未證言證,即知非實。
驗處在文。
二、正釋經驗知中,疏:我執猶堅者,《唯識》說此第八識云:「執受根身為自內我,徵細,不可知;外執器界,亦不可知。
」潛藏者,與雜染法互為能、所藏也。
相續者,標釋經中曾不斷也。
慧軍數舉者,止、觀為將,助道萬行為兵,即前曾聞普眼及三觀。
利根者已入,鈍根者亦有,聞、思二慧被四相障之,修慧未發故。
此段經上文云「雖經多劫勤苦修道」等。
魔眾頻摧者,伏得麤淺惑,止得諸惡業,故有聞、思之慧。
阿賴耶者,此云執藏,皆已如前本章中釋訖。
城者,根身、種子、器界為境也,即是相分。
主宰者,我相也,即是見分。
難攻者,行相微細,不可知故。
三乘聖者至無學位,斷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時,不復執藏賴耶為我,方能永失阿賴耶名,非捨識體。
如國強臣,不賓皇化,即呼為賊;後天兵頻討,多時方降,皇帝許雪,存其性命,還委州郡之權,即呼為卿、為臣。
圓覺帝王亦復如是,配合,可知。
(此上皆是釋文中堅固執持,潛伏藏識。
)末那常侍者,亦可云內侍。
一向內緣,恒執第八見分為我,依彼生起,常緣於彼,故言常侍;常具我癡、愛、見、慢等四種功用,故云防護,防護我也。
牢強者,滅盡定(有學位中亦得)及出世道(初果),雖暫伏滅,而未永斷,直至三乘無學果位,方永斷滅故。
故《成唯識》說:「此染汙意相應煩惱,是俱生故,非見所斷。
」意識者,第六也。
能執一切法,能造三界業,故云謀臣。
徧緣內外及三世、三性、五十一心所,故云經營。
又徧五識之中,五識率爾,纔起此意,即同緣,故云傍監。
五將兼於自位,故云六門。
賊主者,六賊之主也。
我是主故,由有六根門戶,故能通而遊戲也(此釋遊戲諸根)。
偷號者,即次前但言為法,瞋彼度此,不知此心元是我相,即知被他偷於為法之號。
如貪號慈悲,瞋號降魔,謂貪愛城郭統眾王(去聲),化貴賤道俗歸臻,恭敬供養,自謂為慈悲愍念眾生,說法度脫,不知都是貪愛潛流,改變名號相貌。
或內心瞋彼,因心凶惡之言,種種訶叱,或打棒,或驅出,自謂為法降魔,懲惡勸善,不知又是瞋恚、嫉恨、憎嫌等念,潛改首換面也。
故志公云:「二頭不相辨,混雜國王城。
」如此種種變號故,令我說法化主,不覺是賊,認為功能渾未解脫,越於苦海,而乃安然不驚不懼,仍以自縛欲解他縛,故云惑我法王也。
侵疆者,若論法身疆界,徧法界,盡十方,乃至情界、器界,皆同真淨之境,盡是無漏之界,染淨元無二體。
今但以迷色等六境為心,外定有六塵,即無明我主之界。
悟六塵等,色即是空,色不異空,但自心變起,盡是全空之色。
餘聲香等,亦復如是。
便是色等三昧,名六妙境,即般若法身之界。
今我已悟此境屬我,不覺妄起潛執為有,潛生愛著還成塵界,故云往往侵也。
由此觀之難明、住之難定,故云擾我觀境也。
觀即觀智(解也慧也)、觀行(行也定也),境即不出六境及真如境,隨所觀時即為其境。
外怯者,以有悟心常欲覺察故,妄念似劣不敢故意生情,貪瞋造業專伺候觀照明顯,如晝日時即潛伏故。
令推察身心道理者,但見自己是悟解分明人、不愛名利人、為法為師人、都無過失人,故云晝伏。
及乎親對違順之境,乖於情念極不稱意之時,迷習覆翳對面不覺之時,惛黑如暗夜,恣行計校種種生情,或擬退屈、或擬違背人法、或擬別為調致、或思量道理、擬雪身歸過於前人,種種生起不可覺非,故云夜行。
而內挾者,挾字之意如《史記》中說,曹操未登九五時,號曹公,挾天子以令諸侯,今借此一字為語勢。
無明等者,謂六識之境,如上或覺或妄或伏或行,若藏識中三細及五末那俱生我相等種,即與無始住地根本常不捨離,縱使行人覺察觀照之時此亦潛續,故云晝夜不斷。
此正釋經曾不間斷之句也。
故《唯識》云:「此識無始時來一類相續,常無間斷,是界趣生施設本故,性堅執持令不失故,乃至與內習氣外觸等法恒相隨轉。
」然此中所用具足八識之義,具如本章,故此不釋。
經覆推,疏二:一、一覆下,敘意。
疏:恐聞下,二、釋經。
故推徵云者,然經文於毀者反明,於說者順明。
若疏,則皆反、順具明。
若經文亦各反、順具明者,應云:若知我空,無毀我者,有毀我者,我未空故;若知我空,無我說法,有我說法,我未斷故。
餘文可解。
經決斷中,疏:各唯增益者,水、土資於甘草,甘味增益;資於黃蘗,苦味增長。
故知由種,不由水、土。
以喻萬行資於我相,即是魔業;資於覺知,即是佛因。
故知由心,不由萬行。
此意極要,可明示之。
經抑聖中,疏:了義等者,次自釋云心境本空等,即釋題中廣引經文配了義之句,全同此意。
言心境空者,如《心經》云:「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或云:「能見及所見,見者悉除遣。
」或云:「心滅,則種種法滅」等。
惑、業者,惑即煩惱,謂貪、瞋、癡等;業即善、惡、不動等。
本淨者,皆空之義。
凡、聖不異者,凡夫、彌勒皆同一如,諸佛、眾生同一法界,故不異也。
因、果皆圓者,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故皆圓也。
就佛見之者,上皆釋經中如來解也。
且眾生迷倒下,正顯行人以如來解及所行處為自修行之意。
種習者,種子習氣也。
根深者,明此倒情種子眠伏藏識之中,雖復覺悟,亦難了知,故云深也。
縱解法門,現用隨念者,明行與解違,不稱所悟之處。
無礙言教者,雖說無作、無受,而且善、惡、因、果不亡;或說無證、無修,不礙斷惑求證;或說因該果海,不妨歷位而修。
或說佛不度生,而又應機說法。
如此之意,徧諸大乘,故言無礙也。
亦只如然者,將佛所證,同自心量也。
不覺念者,如眼不自見,指不自觸也。
不知冥通等者,揀於真證,不同未證之心。
隨相信者,未能稱實信。
故《大品》云:「不信一切法,是信般若等。
」平等之談者,即前心境本空等意。
不能斷惑等者,由迷此平等之談,便不伏進求。
今時參學之流,多迷此意。
如聞說眾生本來涅槃,無漏智性,本自具足。
不得此意,便云性本具足,無可添補;煩惱本空,無可除斷。
由作此見,便信任身心,不覺施為。
元是隨情逐念,兼云稱性。
脫體全真,認妄為真,惑之甚矣。
此義廣如《懸談》初教起因緣決擇,悟理應修門中已具分析。
數他寶者,具云:「如貧數他寶,自無半錢分。
於法不修行,多聞亦如是。
」經:騁己齊聖,疏二:一、二騁下,顯科意。
抑高者,謂言佛解處、行處,只似伊心行境界,故云就下。
騁己者,馳騁自己,謂言已證菩提,已得涅槃,成佛已訖。
▲二、正釋。
經認聖智中,疏:理者,涅槃也。
智者,證也。
證理故,直云智身。
身者,體也。
即智自體,便名為證,如諸識中自證分也。
根本戒者,比丘四重,尼有八重。
大妄語者,僧尼皆同。
謂自言我得過人法,乃至而言我知我見虗誑妄語,除增上慢。
此是彼之所除,故云非此。
文意彼犯重,此無犯;此累悟解,彼無所累。
經驗凡情中,疏:或即證悟者,縱得他己無二隨喜,他勝他善,尚自不定。
或是證悟之力,或亦不關證悟。
如北鬱丹越,心行無我,豈是證邪?
上界豈有現行嫉妬等邪?
故知自驗心迹,順於道行,仍未的定。
若驗心迹,有嫉妬、瞋恨等事,即定知非道,除大菩薩逆行之迹。
然約心之本迹以對順道。
乖道有四句:一、唯順菩薩隨喜他善及行施等;二、唯乖凡愚嫉妬及行殺等;三、亦順亦乖,菩薩殺等心順迹乖,凡愚施等心乖迹順;四、不乖不順,謂佛(染、淨無礙,都無心故)及羅漢(闕大悲、智、願,故不順;惑、業苦盡,故不乖也)。
若但約心順為定、不定四句者,一、定順道;二、定乖道,如前中初二句;三、乖順俱定,謂菩薩自知;四、乖順俱不定,謂初心行施等,自不能辨,及觀他施等亦然。
經結成障覺云是故不能入清淨覺者,從前數節,一一結云不入覺者,大而言之,皆為我愛,斯為根本。
然若具明入覺,須得其門。
《華嚴玄義章》十五門(亦藏和尚所述):第十、明入道方便門,有三:一、揀心,二、揀境,三、造修勝行。
別卷具引。
經趣果中,疏:唯宗名數者,且據法相宗中人也。
以經云唯益多聞,意順此故。
若破相宗中之人,即唯宗道理,雖亦不尚名數,皆不務自照己心。
此類之人名為慧學,非多聞之相,故略不言之。
解義我見唯長者,縱使實得廣解名數,問即皆知。
或善於立破,破諸言論,亦轉增我相,欺慢餘人。
故有云:「經論眾生出世因,解來翻更長貪瞋。
」若約任運我慢貢高,即破相、法相兩宗人同。
若據分別心中,定認凡夫未除我執者,即偏是法相宗人。
我見增長,破相宗人無,故意定斷,以不立法故。
問:解法輕人許云我相增長,其所執之見已定,何言增長?
答:亦有增義,謂不習教人但任運執,若聞解者言有言無,或言同佛異佛,皆不定信不信。
若習法相之人,定不信凡夫無我。
故知執見轉堅,故云增也。
不能了自心者,次云云何知正道,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
一切惡者,我見亦在其中。
既增惡由不了心,即正同增我由不求悟。
即知求悟是令了心,故引為證。
又既由不了心成顛倒,即知定須先了心也。
據此所證文義,四句總要,緣前已頻引,聞者必熟。
故標初後二句,等取中間兩句也。
又《智論》者,彼有三偈,故此云等。
餘者今取意說,謂有慧無聞,如闇中有目,亦不知實相。
(此如南宗禪學,實了心者,未達諸法性相,又不學之。
)無聞無慧,如人中牛,灼然不知。
唯具二種,方知實相。
即前悟淨圓覺,以淨覺等也。
經科斷惑(〔但〕當下)成因(佛說下)者,由前數段經文,說修行中有多過患,皆結云不入淨覺。
故此勸誡,令離過用心,方成正因也。
經順釋中,疏:根本等者,《百法》標云根本,《唯識頌》但云煩惱,總說六種。
頌曰:「煩惱,謂貪、瞋、癡、慢、疑、惡見。
」長行釋云:「性是根本,煩惱攝故,得煩惱名,謂貪等六事是隨煩惱之根本故。
」今經云貪、瞋、愛、慢者,彼論愛非其數,以無別性,貪所攝故。
此唯三法是彼論也。
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謂由愛力取蘊生故。
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瞋,不安惡行所依為業,謂瞋必令身、心熱惱,起諸惡業,不善性故。
慢者,恃己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謂若有慢,於勝德法及有德者心不謙下,由此生死輪轉無窮,受諸苦故。
此慢差別有七、九種,廣如《大疏》。
疏:小隨者,隨煩惱二十中有三類:初十小隨,次二中隨,後八大隨。
具如《大疏》八識章中釋也。
今諂、曲等名小隨者,各別起,故名小;但是貪等分位差別,等流性,故名隨。
諂者,為罔冐他故,矯設異儀,險曲為性,能障不諂,教誨為業,貪、癡一分為體。
嫉者,殉自名利,不耐他榮,妬忌為性,能障不嫉,憂慼為業,瞋一分為體。
然根本六中,今闕癡、疑及惡見者,癡在偈故,三番徵釋已決疑故。
偈云:「我身即是身見,身見斷則餘見自除故。
」(餘謂邊、邪二取,此等皆依身見起故。
)疏:重舉等者,意云:謂上已明貪、瞋、愛、慢,今又重言恩愛,故次釋云生死根等。
其斷惑行相,具如《大疏》所明。
餘文可見。
經偈諷中,如次諷前,便用長行四門大科以科之。
經云悟剎者,正顯剎無體,約迷悟以分疆也。
前云侵疆,用此意矣。
如入唐下,喻明。
故知下,法合。
乃至釋法,愛及我身,文皆顯著。
經依師離病,疏二:一、自下下,明科意,二、釋經文。
經長行中,疏二:一、正說下,開章敘意。
有少相濫者,待至本文,疏自標指;若便懸說,初學難領。
▲二、別釋經文。
經令識中,疏三:一、簡餘下,釋標。
指最初因緣者,其次文云是故於此勿生疲厭,善財白言:「云何學菩薩行等,乃至善哉!
汝已發阿耨菩提心,復能求菩薩行。
善男子!
若有眾生能發阿耨菩提心者,是事為難;能發心已,求菩薩行,倍更為難。
善男子!
若欲成就一切智智,應決定求真善知識,勿生疲懈;見善知識,勿生厭足;所有教誨,皆應隨順;於善知識善巧方便,勿見過失。
(亦同此中意也)。
」疏:《法句經》者,文具云:爾時寶明菩薩白佛言:「世尊!
云何是善知識?
」佛言:「善知識者,便是疏中所引,直至住於實際,皆真如不變義也。
」同此不住相。
從畢竟空中下,即真如隨緣意也。
同此現塵勞、讚梵行。
《華手經》者,彼云:「云何名為真善知識?
」彼云:「若有具足四種法者,名善知識。
云何為四?
一者、善知教化之法,二者、善知修道之人,三、善知教化之過,四、善知修道之過。
是名四法也。
」▲疏:離凡下,二、釋示相。
經中有順行、逆行,疏自指配。
經云不住者,若有少法當情,皆名住相。
乃至菩提、涅槃尚不取著,何況世間夢、幻境界!
疏:不應住色等者,此密用《金剛經》。
經次文云:「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得無住心,即契圓覺。
經云:「塵勞者,塵是六塵,勞謂勞倦。
由塵成勞,故名塵勞。
」又染心勤苦,亦是塵勞。
即疏中指貪等為塵勞之意也。
疏:梵行等者,即淨名居士現毗耶城,俗姓雷氏,於提婆城取妻曰金姬,男名善思,女名月上。
示跡同凡,化在家眾,故名梵行。
疏:同事攝者,四攝之一也。
已如彌勒章說。
心既相親者,如《法華》中長者後園種種方便慰喻窮子;亦如杜順和尚初食肉,復食臭屍;又如志公食魚鱠訖,吐之水盆,魚皆跳踴。
示欲之過等者,經云:「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現有眷屬,常樂遠離。
乃至入諸淫舍,示欲之過;入諸酒肆,能立其志等。
」亦同《華嚴》者,即善財所遇婆須蜜女,示行貪行;善財遇已,得菩薩離欲際解脫門,住第五無盡功德藏迴向等。
無厭足王示行瞋行,得如幻解脫門;勝熱婆羅門示行癡行,得般若波羅蜜解脫門也。
疏:說非梵行者,今時此事甚眾,宜審詳之。
壞見等者,忘却此論題目,待撿之。
▲疏:結成下,三、釋結益。
經正舉中,疏:「如雪山捨身者,即《涅槃經》第十一,彼云:我於過去,身為童子,於雪山修行求道。
時聞羅剎於大林中宣說半偈。
我當詣彼,作如是言:『善哉,聖者!
何處得此半如意珠?
』乃至為我宣說四句,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我以身施,羅剎如故,現帝釋形等。
」香城敲骨者,即《大品般若經》,彼云:「時法勇菩薩於尋香城宣說般若波羅蜜多經,有無量百千億人、天大眾所共圍繞。
爾時常啼菩薩求聞是經等(云云)。
」儒典尚令等者,《論語》云:「事父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
」慤疏云:「然因法出塵,法為舟筏;由師遇法,師是舩師。
無師,舩且不行;無舩,渡無憑託。
舩依師運,敬法須以敬師。
故觀音慶己超聞,勸凡同仰。
是以全身報法,賣髓酬恩;割肉聞經,焚身謝德。
嗚呼!
末學盜法非師,情希鳳鶴之姿,豈覺鏡梟之醜?
」此乃將興益滅,求悟翻迷;破法傷師,報如形影。
經遮疑中,疏二:一、指前下,正釋。
在文易見,但要善巧顯示學人。
▲疏:然為下,二、別議師資。
然準此盡心事師,實亦難得如此弟子及如此求道之人,復不易得如此真正師友,以當事之。
故《中論》偈云:「真法(所傳宗)及說者(真善知識)、聽者(弟子及諸志求道人)難得故(通指上三種也)。
是故說生死,非有邊(以難得三種,故生死非有邊畔盡時)、無邊(非無邊也。
非字通二處讀之。
謂所言難得,非的定求不得,得即生死必盡。
然非長無邊際,故云非無邊)。
」此偈因長行有問:此生死法為有邊際,為無邊際?
故偈答之云爾。
然此為徒等言,借《論語》文勢。
彼云:「如知為君之難,為臣不易。
」故云爾。
勿因此誡者,先勸弟子也。
世有非法之人,假為菩薩之行,誑惑愚夫,還說空、無相之言,不拘齋戒,以麤行為大乘,以真修為小教。
愚人不曉此意,却敬彼人,不知弟子有擇師之分。
故今勸示,且須聽受他說法,自覺心中的有覺悟。
仍須勘以聖教,令與所稟宗中相應,經教相合,佛言相契。
若與合者,名為正觀;若不合者,名為邪觀。
又須與師同處,日久諮參,徧問真、俗,知他心在佛道,大悲利生。
既識得此師心源,即須忘情絕慮,沒命歸依。
縱見他接物化緣種種方便,如前所說,不得生疑。
又此藥下,勸師也。
佛語種種,各有對治。
如誡俗徒云:「剃頭著袈裟,持戒及毀戒,天人常供養,當令無所乏。
如是供養彼,名為供養我(我即佛自稱也)。
」又云:「破戒惡行諸比丘,猶勝精進諸外道。
」及乎誡僧。
又云:「破戒之人,五千大鬼常遮其前,掃其脚迹。
破戒人不得於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
」又云:「寧以鐵槌碎身如塵,熱鐵纏身,種種極苦。
不得破戒身口等,受信心檀越衣服、飲食、臥具種種物。
俗人合服前藥,僧即合服此藥,不宜互錯,必受其殃。
」今勸為師之人,必須量心道力,勿等閑認他上人。
此藥本治弟子,不為師主。
師主服之,即重增病苦,以至於死。
方藥各有對治,不得錯服。
服之增病等者,夫求方藥,不離一藏經律。
經律中言,大底有二:一說解則空而無過,行則逆順皆通;二說解則因果歷然,行則止惡修善。
服此藥人,若遇後教,即云:彼誡迷人、初心人、小乘人、我是悟人、久學人、無我人。
作此意度,則後藥無施也。
若遇前教,又增惡習,縱任情意,自陷陷他,故言無藥可治也。
以縛等者,即《淨名》云:「若自有縛,能解他縛,無有是處;若自無縛,能解他縛,斯有是處。
」又云:「自疾不能救,焉能救諸疾人?
」斯之謂矣。
經外易中,疏:摶食等者,譯者朴拙,準經意的,說財食也。
食有四種,此當段食,食總段別,以段揀餘。
古譯經論,訛云摶食。
今此三藏,承古訛音,遂作摶字。
又不分總別,謂摶即食,仍略食字,故云摶財也。
經顯益中,疏:憍慢若起等者,夫人心若愛敬於他,所作皆是;若輕慢於彼,則見彼所作皆非。
世俗傳云:憎人嫌醜,待人嫌久。
又云:愛忘其惡等也。
又史書中有寵臣獻奇果於君,初功後過之義也。
然慢念、惡念亦互通先後,或因起惡念即慢他,或因慢他即惡念起。
言惡念者,非謂擬損害意中以他菩薩慈悲利物之行,呼為求名求利;或疑中私染淨不分等,便為惡念也。
障覆自心者,既疑他意,唯見他懇切勸人,謂言他有所求,進退皆疑,言教何入?
經分別四病令除,疏二:一、二分下,會通科意,答第二問者,依何等法?
據此科云分別四病令除,即當答除去何病之問。
詳其義意,乃是答第二問。
此義如何?
疏次自釋云標以妙法等,釋意甚明。
問:若爾者,何故文云應離四病?
答:疏自釋云:此法離於四病,方可依故。
疏中二故字皆是釋此段,合當答前依何法問之所以也。
除病之問等者,意明其答除去何病之問,下自有文。
彼一段文令怨親平等用心,以去無始自他種子,結云即除諸病。
若將答所依法更不相當,文亦不次。
又問曰:若爾,如何判決問答相應之科段?
答曰:問雖次第列名,佛答亦通亦別,此有深意,可細詳之。
文似濫者,以此段中分別四病令除,似答除去何病之問,不似答依何法之問,故云濫也。
由此相濫,故云含而科之。
▲二、正釋經文。
經,別釋行相。
疏二:一、二別下,示文。
繩墨者,契經有五義,此當一也,謂楷定正、邪。
意言者,意中言也。
時俗人語,因責人非。
豈不亦云:汝意裏道什麼語?
又云:我意直道汝如是,如是。
亦即意言分別。
▲二、別釋。
經生心造作,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辨相下,正辨行相。
思惟、揣度(入聲)等者,此諸行相是多種人心、意不定,主一人,或如此,或如彼,不可一一著爾許多或字,故但列之。
由是行多相反,如宴坐、施為、止山、遊世等,須善自分析。
隨執其一者,但說同一類行。
於一類中不妨亦有作兩般、三般者,如修造、供養是一類,或作僧、俗講,或經、呪,或宴坐、止山及觀空、有等。
於諸類中復有別類,亦有一人總修者。
或有相違必不俱者,如講者,不妨持念及遊世界、勤衣、食等;持念者,不妨止山;相違者,止山、遊世也。
勤衣、食,故飢寒也。
端坐,施為也。
施為通修造、供養、講說等,愛身、厭身也。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起行、起用者,文云:「即起諸幻以除幻者。
」又云:「變化世界種種作用。
」又云:「照諸幻者,便於是中起菩薩行。
」又云:「復現智力種種變化,度諸眾生。
」又云:「復起菩薩清淨妙行,度諸眾生。
」又云:「復起作用,變化境界。
」失彼文意者,迷彼皆以悟淨覺心,於觀行中作如是等行。
今乃但見度生等言,便務僧講、俗講;但聞起行之言,便欲修造、供養、持經呪等;但聞起作之言,便欲種種施為、遊世界等;聞照幻之言,便欲深山宴坐、觀空有等;聞除幻言,便欲厭身,故受飢寒等也。
但憑此行,欲契圓覺,故云成病。
▲疏:指體下,二、釋指體結名。
積土聚沙者,即《法華.方便品》偈會權歸實,萬善悉趣菩提之意也。
文云:「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云云,皆取意引)。
若以小乘化,我即墮慳貪,此事為不可。
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化無量眾生,令入於佛道。
若於曠野中,積土成佛廟,乃至童子戲,聚沙為佛塔,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佛道。
或有人禮拜,或復但合掌,乃至舉一手,或復小低頭,乃至供養像,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
」歇即菩提者,是《佛頂》文,具云:「狂性自歇,歇即菩提。
勝淨明心,不從人得。
」其本末緣起,前已引說。
經任意浮沈,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意云下,正辨行相。
無起、滅念者,以不厭故,無滅生死之念;以不欣故,無起涅槃之念。
疏:差別性者,明非實性。
熱、濕等者,舉喻以明類例也。
意如《莊子》〈逍遙篇〉、〈齊物篇〉等,各隨他性,各得其志。
何用改張,傷他自然?
愛僧者僧,愛俗者俗,樂動者動,樂止者止,齋與不齋,乃至禪、律、講說,一切如此,作亦得,不作亦得等。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
言無修習等者,次疏可引,便云:「爾時便有二十五輪三觀之初。
」又云:「如城四門,隨方來者,非止一路。
」又云:「於諸修行,實無有二。
」失彼文意者,迷彼無修之言,是乎以淨覺心之意,意令悟此天真本具無修之淨覺,以對自己心行。
不稱覺者,對治令稱。
又常見覺體無妄而妄,故須無修而修妄。
既無妄而妄修,亦即修無修。
既迷此意,乃自謂無妄,何用更修不覺?
無身、心中現見身、心,無憎、愛中現行憎、愛,但自云我本不出覺城,何用從門而入等,故成此任病。
▲疏:前則下,二、釋指體結名。
無記性者,不記別為善為惡也。
七賢者,謂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少連、柳下惠也。
四皓者,即終南山四皓,避秦歸漢,綺里、夏黃、緣生、周角。
經止息妄情,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生心下,正辨行相。
生心恐非者,故不作種種行;隨情慮失者,故不縱任自在。
波息,水即清明;塵盡,鏡即朗照。
未磨未澄,照之何益?
今妄念既未止息,何用推察真性功用?
故云何須別照。
疏:息念等者,相從念起。
息念,故相不當情覺。
此無諸起、滅、空、靜之性,故云得也。
非即覺性者,一則闕於靈照,二是色滅之空故。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
從前靜觀等者,倣前辨其迷錯之意,即可知也。
經云彼圓覺性非止合者,破也。
疏:覺本下,二、釋指體結名二:一、破其無觀,謂例其無止而止,而不能無觀而觀。
於中,初四句以例立理。
夫無而見有,有而見無,皆是顛倒。
今且念是無,照是有。
今既迷背二理,故總為乖失。
後四句正例破也。
破其偏治無而見有,不治有而見無。
有而見無,是隱義也。
▲疏:又真下,二、破其存止。
四句例破。
既起、止皆違,何存止而去起?
次故言下,結歸經文,正拂存止也。
若將對前意者,拂偏止也。
所以者何?
以止若即觀,止即非止。
今既一向是止,即知闕觀;今拂一向之止,故云非也。
後故前下,引證不應存止。
經滅除心、境,疏二:一、釋標名辨相二:一、前但下,正辨行相。
釋以身空者,文具身、心、根、塵,已頻標示,故但舉一以例之。
疏:身等者,亦等於煩惱身、心、根、塵也。
△疏:此病下,二、明病起因。
皆云寂滅等者,此文甚多。
此寂觀中,輪輪如此,看經即見,不得引也。
迷彼成此者,彼是絕待靈心之觀,此是滅病。
由迷彼意,故成此病。
又寂滅、斷惑等言,是靈心中之絕待。
故經云:「無知覺明,不依諸礙。
」今但空諸法,絕於身心等相,堅持空寂,豈得意邪?
故下破云:「非寂相故。
」非寂者,不言不寂,但以闕於照故。
若見寂即照,故非寂;照即寂,故非照。
非照非寂,寂照雙彰,即契圓覺。
餘意亦同上三迷前之意也。
▲疏:夫覺下,二、釋指體結名。
言似者,寂滅之言,斷煩惱之語,全同前觀也。
理疎者,如上說之。
經結明中,疏二:一、將前下,釋離病清淨二:一、直銷文。
疏:然上下,二、通釋意二:一、總標徵起。
疏:一者下,二、別釋行相二:一、皆無觀慧。
然觀慧有二:一、稱體觀照,《起信》中真如三昧及前三觀中悟淨圓覺,以淨覺心是也。
今四病中全無此故。
二、觀諸法空、有等義。
今四中唯滅病云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乍看似法空義。
然亦非觀慧,但是作此解數,謂是達空,以不言了知等故。
任病中云於生死、涅槃無起、滅念,亦是說此人心無此意念,不言達之。
舉要而言,四病皆云作如是言,正是起計之辭。
起計之心名為執見,不名觀慧。
既一一是生心作意,而為非病云何?
三觀何曾有作如是言之文?
諸經勸讚亦何曾有此文?
故知只由修時都無觀慧,故皆成病。
如荷澤大師教人云:「妄起即覺,妄滅覺滅。
」豈不逈然異於四病邪?
疏:二者下,二、偏行一行二:一、明局故,皆非。
疏:若能下,二、明通故,皆是。
作種種行者,初、病中法也。
任運閑者,二中也。
習起息滅者,三、四也。
常冥覺體者,有稱體觀慧也。
不得取四者,一一遣作如是言之計也。
休作等者,通明離病也。
▲疏:即上下,二、釋結定邪、正三:一、正銷經。
懼落四中等者,有人懼落初病,不敢興起利益行;懼落二病,不敢泯絕無寄,修無住法;懼落三病,不敢修無念宗;懼落四病,不敢觀空斷惑。
由此遲疑之故,不敢決定發願,剋志誓心修菩提道。
既無決志大願,即一切不成。
斯為大大之病。
疏:問為下,二、問答通疑二:一、問。
詳之,可解。
疏:答二下,二、答。
若縱志別求者,有人遇著良師,審知有道,如前所揀,真正又離四病。
然或因接引乖疎,或因其中別有情恨之人,不願同住,或自然性不相入,便不能師事修習,方為縱志。
更有餘事,故縱志別求。
如何別求?
如次所引文也。
△疏:故菩下,三、引證釋意。
經辨事師之心,疏二:一、三辨下,辨科段。
但令親近等者下,銷經文。
其間意旨,以行因教,教藉明師。
但逢離過,明師必示出塵之行,故不別明也。
▲疏:如善下,二、正釋文三:一、釋總示。
普賢西遊者,即《法華經》說:「普賢菩薩在東方寶威德上王佛國,遙聞此娑婆世界說《法華經》,與無量菩薩眾俱到娑婆世界。
」亦是親近、供養之意。
《涅槃經》說者,以彼經迦葉菩薩云:「善知識是趣菩提者,具足因緣,是故名為半梵行者。
」爾時佛告迦葉菩薩言:「我說名為全梵行者。
」《法句經》者,文云:「善知識者,是汝父母,養育汝等菩提身故。
善知識者,是汝眼目,示導汝等菩提路故。
(初六字,後一字,喻喻全用。
今略可,但具讀之。
)脚、足荷負汝等離生死,梯、凳扶持汝等至彼岸,飲、食能使汝等增長法身,寶、衣覆蓋汝等功德身,橋、梁運載汝等度有海,財、寶救攝汝等離貧苦,日、月照曜汝等離黑暗,身、命護惜汝等無有時,鎧、仗降伏諸魔得無畏,絙、繩挽拔汝等離地獄,妙藥療治汝等煩惱病,利刀割斷汝等諸愛網,時雨潤漬汝等菩提牙(下取意略引),明燈照破五蓋,善友教示正道,薪火成熟涅槃食,弓箭能射煩惱賊,勇將能破生死軍,如來破煩惱至涅槃(已上所引踈文,略列十喻,文稍不次,但簡而用,恐人難記持,但令取意說也。
䟽從此後,亦取意引用結勸之文,今具錄之)。
善男子!
善知識者,有如是無量功德,是故我今教汝親近(此經但令親近供事,不說所以,故引彼經說親近所以以釋之)。
」於是寶明菩薩,與諸大眾,聞佛說此妙法,及善知識甚深法要,舉聲號哭,淚下如雨,悲啼懊惱,不能自裁。
自念:「我身從曠劫已來,為善知識之所守護,是故今日值於如來,得聞深法,如是遇者,善知識力,非我力能。
」自念:「我等從本已來,未曾報恩方便親近。
」說是語已,重復舉聲等。
△疏:夫善下,二、釋別顯相。
親近者,親之與近有四句:一、親而不近,同心意者,各住一方;二、近而不親,或工商同行,或官司同仕,互相憎嫉,爭權爭利等;三、亦親亦近,仁慈父母,孝順男女,恩愛夫婦,道合師資,無離別之緣等;四、不親不近,即陌路人等。
疏:百萬障者,彼文云:「若諸菩薩於餘菩薩起一念瞋心者,當知是菩薩百萬障門皆悉開故。
」所謂不欲趣菩提障,不欲化度眾生障,乃至廣說也。
《論語》云者,意勗事師求法者,當須虗心求解,降志依人,而不能勠力自持,容易同女子之志。
疏:故《勝鬘》等者,以菩薩化生,審知物性,柔弱者可以將護,以陵之必退;剛強者可以析伏,縱之犯人。
文、武之道也。
經云如虗空者,虗空與法,同喻甚多。
餘處多以喻法無生滅,周徧含攝,或喻佛無心等。
今但喻心無改易,不喻無心。
謂常須恭敬、供養、承順顏色、記受言教,豈得無心乎?
疏:薩埵者,此云有情,即眾生也。
△疏:結因下,三、釋結益。
經云方入圓覺者,反明若不如是,盡命事師,即不得入圓覺也。
經所治中,疏:生心作意等者,並是四病行相。
後云即除諸病者,亦四病不一,故云諸也。
經觀人中,疏:七品行慈者,《瑜伽論》說:「習學慈心之者,不可頓成,須作方便,漸引凡心,令慈行成就,方得怨、親平等。
」既慈能與樂,與樂亦須平等。
言七品者,上、中、下親三,不怨不親,下、中、上怨等也。
謂遇於上親,令與上樂,灼然稱可。
其心謂竭力供事父母甘脆,或與妻子、兄弟上妙之物,其心皆能。
中親、下親,如次降殺所奉之物,不怨不親任運不能與物。
次中親與上樂,雖校一等,亦可就之,即下親、中樂,非怨非親、下樂。
得此心熟,又令下親與上樂,乃至下怨與下樂,更一轉,即不怨不親與上樂。
如次下怨、中樂,中怨、上樂,如此漸漸引至上怨與上樂,即能為之,便成怨、親無二,同佛慈也。
△經科等心觀法者,前標妙法,結以正觀,似答所依之法,其中又離四病。
此中標不解脫,結以除病,似答除去何病,其中又令觀法。
故不妨除病依法,參而用之。
經發心深廣。
疏二:一、五顯下,會科段答第五者,前四皆前後挾帶,參而答之,令義勢相涉,意思連續,唯此一向答發心也。
▲二、正解文。
經總標發心中云作如是言者,言亦意也。
疏:因地等者,《華嚴》一部多明此相。
就中,〈初發心功德品〉始末唯顯此發心行相,一一校量功德,略如文殊章初菩提心體相功德處引說。
若無心願者,夫願是誓心剋志,情中願樂,的欲作如是如是之事,情發於中,而形於言。
表見今時淺識之流,但以言辭及紙上文字而發願,都不反驗自意如何,故言心願也。
䇿引者,策勸引導。
天台令憶本初發心者,是願力也。
行不成者,夫願者主心,行者是迹。
所作之行,若無宗趣,名為率爾之心、無記之性,寧契菩提?
況無願力,則心勇即進,心倦即退,何能始終不易剋獲勝果乎?
經別明心相,疏二:一、二別下,釋科。
文同《金剛》者,如次下所引。
若約天親所判,是答云何住問,令住四心也。
若約無著所判,十八住中即當第一初發心住。
今此還當發心之文。
彌勒頌者,本因無著菩薩入日光定,上昇兜率,請問彌勒菩薩《金剛經》義。
彌勒為說八十行頌,以釋一卷經文。
無著傳於天親,天親造長行三卷,以釋此頌。
故疏引本頌半偈,列四心矣。
後半云:「利益深心住,此乘功德滿。
」利益心是普度證果義,深心是稱理無度無證無始終義。
住字正答所問,故前大科潛用此意,云顯發心深廣。
廣是普益,深字又同。
四中,一、廣大心者,三界普度故;二、第一心者,令得最上極果故;三、常心者,眾生本寂,常住不變,無始終故;四、不顛倒心者,無能度我相,無所度眾生相故。
若有我、人等相,即非菩薩。
▲二、正釋。
經廣大第一中,疏:四生者,胎、卵、濕、化也。
已如彌勒章釋。
九類者,四上更加五也:若有色,(五也,即是四禪。
)若無色,(六也,即是四空。
)若有想,(七也,除無想天及無所有處,餘皆有想。
)若無想,(八也,《功德施論》云:「就四空中,有想是空、識二處,無想是無所有處也。
」)若非有想非無想。
(九也,則有頂天。
)疏:無餘涅槃者,非四涅槃中之第三。
彼同二乘故,乃是無住大般涅槃也。
不餘二乘菩薩,變易生死及諸細障,故云無餘。
故《法華》云:「若得作佛時,具三十二相,爾時乃可謂,永盡滅無餘。
」涅槃者,秦譯為滅度。
故次經云「而滅度之」。
若以新翻,即云圓寂。
廣如前涅槃章說。
虗空眾生等者,通顯發心行相。
故《華嚴》十種行願,一一結云:虗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禮乃盡。
(彼第一是禮佛行願也。
餘稱讚、供養乃至第十迴向,一一同此。
)以虗空界乃至煩惱無有盡故,我此禮敬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故此云虗空眾生無有邊際等。
眾生之言,含於業、煩惱也。
悲願亦復如然者,正同彼云我此等也。
由發此願等者,若以即時之心猶是宿習之性,豈肯忘己濟他?
但心心䇿發,以此願境而為觀智,熏習日久,自然成性,乃至得證菩提。
無心而化,其化大焉。
經常不顛倒中,疏:我入覺者,必不別有覺為可入也。
如前四相章初所說,亦如前湯銷冰喻。
我既如此,眾生亦然。
故天親論具云:「菩薩取一切眾生猶如我身,自身滅度,無異眾生滅度。
如是取眾生如我身,常不捨離,是名常心利益。
」據此,即知自、他平等,方是常心。
常心者,無始已來本無我及眾生等相,但是圓覺,無增減,無始終,無生可度,無真可證。
本來如此,方為常心。
經云除彼等者,然自及他約虗妄之想者,各具我、人、眾生、壽者等四。
今就文勢語便,且以我為能度,以眾生配當所度,不妨所度眾生亦自有我,能度之我亦有眾生。
詳之,可見矣。
疏:故天親等者,遠離是智。
依止已下,是所離障。
於中,依止是總,餘則是別。
謂身見是我相,即能度也;眾生是他,即所度也。
故結云等相。
無著云者,已斷我見等,是離我想故。
信解下,是離眾生想。
總是彼經下,指配彼此。
文同其不顛倒心。
彼經反明,此經順顯。
詳文,可知。
經偈諷中,疏:長行達己同凡者,文云:「了知身、心畢竟平等,與諸眾生同體無異,如是修行,方入圓覺。
」敬師如佛者,前約達理,此約起行。
又達己同凡,喪其我慢;仰師如佛,增其恭敬。
敵體相對,以成至行。
若普觀眾生而恭敬及一切普化,自、他相對,應有四句:一、約理觀他是佛,約情觀己是凡,以成恭敬之行;二、約情計觀他是凡愚苦身,約悟解知我同佛智可救,以成大悲之行;三、俱約事相觀佛勝己,以增自利之行,觀眾生劣我,以增利他之行;四、俱約理性以成無我平等究竟解行。
疏:但諷能治者,長行即先敘所治。
由有無始憎、愛種子,故未解脫也。
犯戒因者,前彌勒章中敘惡業云:「境背愛心,而生憎、嫉,造種種業,生鬼、獄故。
」四相文初亦從憎、愛展轉乃至業流轉等,不能繁引。
違戒德者,戒是波羅提木叉,此云別解脫。
故《遺教經》云:「戒是順解脫,故能治。
」敵體相反,故成治義。
上來依師離病文竟。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