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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經略疏鈔 第12卷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二經:道場加行。

疏三:一、後一下,釋科文。

得道之處,名曰道場者,此含理、事。

事者,如佛於摩竭提國界大樹之下坐禪,而得菩提,其樹亦號菩提樹。

理如《淨名經》說:「萬行皆是道場,謂直心等。

」又《華嚴》讚佛身恒徧坐一切道場。

言一切者,謂智身徧坐法性道場,法身非坐而坐道場,色相報身安萬行道場,化身安水月道場。

障重者,釋加行也;心浮者,釋道場也。

▲疏:問此下,二、問答料揀,文相可知。

▲三、開章釋經進問中,疏:義如前釋者,前問法菩薩名,皆不再指。

今此指者,意令再釋。

令再釋者,正宗經終,結歸宗本,最須常要知故。

因此總敘一經,血脉連帶,故此菩薩名是經題故。

前釋者,即序分中疏云:「然此正宗中諸菩薩等與佛問答,本意欲顯圓覺,但緣節節過患未盡,義意未圓,收機未普,故表法菩薩未標圓覺之名。

今有三意,得名圓覺:一、前雖病盡理圓,仍恐下根難入。

此又曲開方便三期道場,即上、中、下機普歸圓覺。

二、由前節級行解已圓,至此名為證極。

證極之境更無別體,唯是圓覺。

三、最初標圓覺為陀羅尼者,從本起末。

今顯義已周,還至圓覺者,攝末歸本。

表此三意,故圓覺菩薩當此門問。

」經請後中,疏:躡慶前者,敘大智。

疏:舉所為者,敘大悲。

如世慈父得樂,即思其子;菩薩心行,悲、智常行。

經結前中,疏:正法、像法者,年數前已敘之。

此二俱從佛滅後方說住世年載。

若佛在日,即是法主,更不在言之緣。

文中但言末法,故以佛滅後當其正像矣。

疏:永揀餘性者,彼說五皆定性,皆是本有。

本有二乘、外道性者,則永揀之;唯收大乘性者,故敘五位之初。

文云:謂具大乘二性者,略於五位漸次悟入:一、本性住種性,謂無始來依附本識法爾所得無漏法因;二、習所成種性,謂聞法界等流法已,聞所成等熏習所成。

要具大乘此二種性,方能漸次悟入唯識。

彼五性宗有本不具大乘性者,故云要具。

慈恩釋云:「但言大乘者,揀彼定性二乘及無種性,即知餘二乘無性及不定中一半是不具者,永無具義。

」據此,即如今學《唯識論》人,五性之中必皆是具者,應合有多分人枉功修學,必無解行、悟入之義故。

若此宗中盡合習之,未曾熏習;無種之者,熏成種故;來生乃至幾生再遇緣,必發生故故。

然今剋志道場,且被已有種者,故云具大乘性。

以未有宿種者,終不肯入道場故。

疏:聞慧開者,當三重因中第一重也。

疏:菩提心者,第二重因義,如文殊章初已釋。

經期限中,疏:如《法華》中官事者,文云:「譬如有人至親友家,醉酒而臥。

是時親友官事當行,以無價寶珠繫其衣裏,與之而去等。

」菩薩以度生為公家之事,以自利行為私己之事。

如同國家賢良大臣,以利濟蒼生為公事,以自己家產為私事。

疏:王、賊、命者,三種皆有難字,謂王難、賊難、命難,三者總名梵行難也。

水、火等緣,亦屬命也。

不同律中一一別開。

或國王不信佛教,禁斷法緣;或賊徒草擾,難為安住;或種種障礙,涉於憂性命之緣,皆為他事。

他者,總自不由己之義也。

故知雖有此等礙緣,尚須隨分思察;若無此等,便合加行全功。

今有人都無此等障礙,又無度生之緣,尚未能思察,況更道場加行邪?

仍安然不驚,悠悠而過。

大奇,大奇!

量剋三期無別義者,有人胷臆說三期日數之義,大是僻局,必不得爾。

天台曾立志加功百日,誓求證悟,便得旋陀羅尼。

及乎習法華禮懺道場唯製三七,般舟道場復製百日。

方等經中道場法式又云:「當以七日為期,多則無妨,少不可減。

」諸教之中說道場之文甚多,不可備引。

皆日數不同,儀式亦異,豈可一一別有義邪?

長期下根者,障重難盡故。

中、下如次可知。

反於此者,長期上根謂能精進,堪任勤苦,多時不退故;下期下根,謂性懈怠,不能久受艱勞,易即能行,難即便退,聞道日久,即不肯修。

故佛俯就接引八十日,亦許中期中根進、怠處中,量力而製也。

若約利、鈍而配,即兩勢俱通。

且就利根者,謂聰利;懈怠者,下期。

怠故不肯久,利故障易盡。

利而精進者,上期;鈍而怠者,下期。

義意例上,可知。

其中期者,一切皆取處中性也。

佛意多含,且就大綱而製。

然眾生根、性、欲、樂,種種不同,臨時製宜,不可判定,但量自、他之力,或上、中、下。

疏:事、理稱可者,有人但言:心淨即得,何必嚴淨外相道場?

心不攀緣即得,何必局居一處,猶如囚繫?

此乃但約道理而言,不細察自心難淨易淨,難安易安。

且染心生起,必假染緣。

如何淨心成就,不假淨緣邪?

問:其中忽有上上利根,一悟之後,常與道俱,易淨易安,何妨他有此言邪?

答:若是上上利根人,必悲、智具足,能護眾生心行,方便勸製,的不作此言。

作此言者,終非此類。

問:何妨他還遇上上根人作此言邪?

答:此則屬前通、別觀行,誰抑他入此道場邪?

然亦須安處徒眾,宴坐靜室。

若通若局,終須令緣起心行與所悟理相應。

故云事、理稱可,謂內、外俱淨,身、心總安矣。

經隨相用心中,疏三:一對當下,釋想其勝緣。

當知唯心等者,此兩句全是論文。

彼標云:正念者,當知唯心等。

正思、正念義同,故以彼釋此。

又唯心之義與此意同。

為佛滅後,設像而觀,即是帶境。

佛在世時,根、緣俱勝,不假外境,直觀心、佛,故言唯心。

言根、緣勝者,論云:「如來在世(時勝),眾生利根(根勝),能說之人色、心業勝(緣勝),圓音一演(顯緣勝相),異類等解(顯根勝相)。

」疏:不覩真儀等者,且佛在日,暫因昇忉利天,為母摩耶三月說法。

優填王憶戀情切,猶使刻旃檀木為世尊像,禮拜供養。

況佛滅後,不覩金容,而不能施設形像而觀瞻邪!

豈道心不如丁蘭之孝心邪?

況假之引心入法乎!

引心者,因見丹青形像,便想得世尊化現生身之像,眼、目精靈,身、手動轉,慈顏喜色,言語靜默,處大眾中,巍巍堂堂,猶如目前。

雖目覩丹青,而心注佛相。

次因此相的知化現如鏡中像,像者必依於淨明,佛相者必依於寂照,喻中既目覩影像心全見於淨明,法中即目覩化相心全見於法報,法報既爾我心亦然,心同佛心融心為佛,從此修於三觀,是何魔等敢惑亂邪?

何空華之煩惱能障蔽於心邪?

故次云相即無相即見如來,《金剛》結示其在茲矣。

亦可下,重釋還同如來二句也。

前釋者,以心注化現生身之相,昭昭如在目前,為同在世之日,則以在日一期之化為常住也。

今解者,則直以世尊理智真身為常住也,故云亦可。

就中意在報身,報身眼耳等一一廓周,法界有身可說不滅,故可仰慕。

故經云「懸諸幡華」等者,明助緣也。

本意敬佛設像,因此莊嚴道場誓期日數也。

如方等者,至下事懺中當略引說也。

疏:去其下,二、釋禮懺儀式。

三、釋經。

三七日去其久近等者,此意如上三期之說。

▲疏:次下下,二、釋稽首諸佛名字二:一、懸敘三:一、備列。

八種禮佛法經者,說禮佛方法也。

經既顯標禮佛,禮佛即是所宗。

餘七皆是禮佛由緣,謂供讚是禮佛流類懺;勸喜是禮佛之意,由欲懺等,故禮敬以申懇志;七是都迴禮等功德向於三處;八申陳意所希望。

彼既顯以禮佛餘是方法,今經次云稽首十方諸佛名字,即正舉所宗。

懺者,總舉所申禮敬之意,理合具諸方法矣。

然此八種,通說其益,則俱能遠離垢障,速證佛果。

若別說者,供養除慳貪障,感大財富;讚佛除惡口障,得無礙辯;禮佛除我慢障,得尊貴身;懺悔除三、四障,得依、正具足;勸請除謗法障,得多聞智慧;隨喜除嫉妬障,得大眷屬;迴向除狹劣障,成廣大善;發願除退屈障,總持諸行。

初、供養者,尋常文云嚴持香華,如法供養等。

然供養有三,謂財、法及觀行等。

具如《大疏》所明。

二、讚佛者,即尋常梵音文也,是勝鬘夫人歎佛之文。

又上座別讚云「佛真法身,猶若虗空」等。

諸經讚辭甚多,不可繁引。

三、禮佛者,則七佛、十方佛、三十五佛、五十三佛、賢劫千佛,乃至《佛名經》,隨意廣略,一一有經讚其功能。

四五已下,皆如尋常依時禮懺,所唱亦或廣或略,唯晨朝禮最備。

四懺悔者,偈云「十方無量佛,所知無不盡」等。

五、勸請者,凡小自度,但懺而已。

菩薩愍眾,故須勸請。

此有二種:一請轉法輪,偈云「十方諸如來,現身成道者,我請轉法輪」等。

二請佛住世,偈云「十方一切佛,若欲捨壽命,我今頭面禮,勸請令久住」等。

六、隨喜者,偈云所有布施福等,隨所見他善事而生歡喜。

又隨順歡喜,由昔不喜故,今隨喜心而慶悅彼,以除之也。

七、迴向者,偈云「我所作福業,一切皆和合」等,謂迴己修善,向於三處,謂實際、菩提、眾生(展局成廣,如迴聲入角)。

所以要此三者,其必相資,一即具三,方成一故。

八、發願者,偈云「願諸眾生等,速發菩提心」等,謂䇿勵運意為發,希求樂欲為願,即四弘誓或五願也。

彌綸諸行,直至菩提,落菩提心戒,以之為體。

然上八種,生起有緒,謂發心、香華、供養、口讚、身禮,次洗滌法器,欣求法雨,攝他同己,迴向三處,願皆成佛。

然行願雖云十種,但於勸請迴向中,開為別義也。

△疏:今略下,二、配指此經,可知。

疏:論中下,三、引文例證。

論即《起信》,《華嚴》即〈普賢行願〉經。

引此二文例證,皆亦有此八種之意也。

疏:禮佛下,二、正釋三:一、略釋禮名,可知。

▲疏:準勒下,二、引文廣釋二:一、總釋七禮。

言勒那三藏者,《華嚴纂靈記》云:「三藏是天竺人也。

既至此土,華音又通。

講《華嚴經》,道、俗雲集。

講次,忽有一人執笏,形如大官,云:『天帝令請和尚講華嚴經、都講、維那、梵唄。

法事所須,咸須備具。

』講席眾僧,皆悉同見。

言訖,便隱。

三藏及都講、維那當時奄然,卒於法座。

」優、劣有七者,然於中兼含是、非。

非中有二,即第一、二也。

此一向劣,仍是過患。

餘五則前前劣、後後優也。

我慢禮者,身依次立,心無恭敬,高尊自得,耻於下問,如碓上、下。

唱和禮者,徒肅形儀,心無淨想,高聲喧雜,辭句渾亂。

此二非儀也。

問:既知非儀,何必敘列,同作觀門?

答:舉過以訶說非,令止以就觀行也。

敬從心發等者,情發於中而形於言,讚詠之不足,故懇到而禮拜之也。

運身禮拜,運口稱名。

五輪者,手、足及頭。

著地者,經中令一一發願云:「我今五輪於佛作禮,為斷五道,離五蓋,令眾生常安住五通,具足五眼。

願我右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得正覺道。

(右是順義,故成正覺。

)願我左膝著地之時,令諸眾生於外道法不起邪見。

(左是違逆,故表邪見。

)願我右手著地之時,猶如世尊坐金剛座,右手指地,震動現瑞,證大菩提。

願我左手著地之時,於諸外道,以四攝法而攝取之,令入正道(左右表邪正如上)。

願我頭頂著地之時,令諸眾生離憍慢心,悉得成就無見頂相(皆發等流願也)。

」無相禮者,自此已下,皆述身口恭敬禮時,作此觀智。

非謂身口都不禮敬,但將無相等以當禮佛,善須思之。

若以觀智便名禮佛,不須身禮。

即第三中,亦應但以恭敬便為禮拜,不合運於身口。

義例如此,豈不誤焉?

問:大乘宗於意地,意起名犯,即名破戒。

何妨例此心禮,即成功德?

答:彼起意作念,的擬運身口行殺盜等,心念成就,竟無悔意。

故今但的擬運身業禮、口業讚等,心志決定,竟無猶豫。

縱未遂嚴淨道場,作禮之間,灼然已生功德。

若無意擬運,身口元無功德。

如本無意擬殺等亦無罪也。

然觀智既成,觀境常現,行住坐臥,禮不間斷。

但觀心不退,自然流注。

如受惡律儀之人(屠獵劫賊等業之類),殺等之心,念念流注,不必正殺正盜也。

深入等者,能所俱寂也。

蕩蕩無礙,是離能所,合法性之相也。

起用禮者,問:能所皆如影像,如何得禮敬義成?

答:謂先觀己身心,是無明勢分,從染緣起。

今以正智觀之,無性即是一真法界。

然後觀此法界,不守自性,常能隨緣而起。

遂禮拜恭敬,一心歸投,托諸佛淨緣,引起身心,隨此淨緣而起,名淨緣起。

如影從鏡現,不妨運行歷位,漸漸增進行位,而行位皆然,無有一法不依法界託緣而起,故皆如影。

既身心無性,合於法界,法界無所不徧,故我身心隨所依法界,亦無所不徧,無所不禮也,故云徧禮。

一切身內佛者,如塵中大千經卷,如弊布囊真金,如焦模中佛像,如器中之鍠音等。

不緣他佛者,不取相也。

若外有可觀,邪人行徑;若能反照,解脫有期。

見佛可禮者,雙遮外境佛及身內佛。

身內佛者,同《中論》說如來在五陰中。

破云:如來應小,五陰應大。

故偈云:「此彼不相在。

」亦邪見者,中論宗正破二乘邪也。

亦可即《金剛》「是人行邪道」,此雙遮內外佛故。

觀身下二句,《淨名經》也。

名平等禮者,結歸所標實相也。

文殊云者,《入佛境界經》中文也。

問:古德集此,名無相禮,何不於第四門引之?

答:古德揀取著事相,通名無相,無相之言,通此四門。

或古人唯知有法相、無相二宗,不開此等權實。

今既開之,則此偈當此門,以無相正是所觀之理,不得無所觀故。

等者,餘九偈一一皆云敬禮無所觀也。

然上七種禮:三、通人天二乘及六度菩薩宗教中禮;四、即始教中空宗禮,空是大乘初門故;五、即終教中從體起用;六、即終教中顯實宗也,不計空色,直見本覺真性;七、即頓教禮也。

並如文,思之。

△疏:然後下,二、別釋後四。

疏文約三觀、三諦配釋,義相可知。

△疏:今經下,三、結配此經。

疏具云下。

三、釋求哀懺悔四:一、釋懺悔名。

此云悔過者,此釋則翻懺為悔,但是一義也。

別說者,即懺、悔兩字各是一義。

懺名陳露者,義翻懺字,如《佛名經》云:「懺是懺謝之名,悔以悔責為義。

」西塔律疏云:「興善伐惡為懺,追變往愆為悔。

」意亦大同。

餘如別卷。

▲疏:其所下,二、明所懺障。

惑、業、報者,惑即煩惱,謂貪、瞋、癡等根隨煩惱;業即善、惡、不動等;報即果報,謂苦果也。

三障者,如《佛名經》說。

然其罪相雖復無量,大而為論,不出其三:一者、煩惱,二者、是業,三者、果報。

此三種法能障聖道及以人、天勝妙好事,是故經中目之為障。

所以諸佛、菩薩教作懺悔此三滅者,八萬塵勞,皆悉清淨。

▲疏:今欲下,三、明障起所由。

不覺者,根本迷也。

故《佛名經》云:「獨頭無明為煩惱種。

今雖已覺,倒習猶行,亦長須悔恨。

」起貪、瞋、癡者,然煩惱雖有其十,猛利發起是此三也。

故此三為業之因。

發身、口、意者,能發是身業,所發是身具,所造是善、惡、不動業也。

受諸苦報者,受有順現、順生、順後等三報也。

《佛名經》又云:「此三障者,更相由藉:由煩惱故,以起惡業;惡業因緣,故得苦果。

」此中有三重展轉,以三障之名配屬。

文相可知,更不繁敘。

▲疏:懺有下,四、正明懺法二:一、總云責心者,悔恨無始已來不早親近善友,發菩提心,而乃執認身、心我相,縱恣貪、瞋、嫉妬,分別見、慢,造種種業,如蠶作繭,自纏,自縛,苦苦,壞苦,行苦,無有出期。

三障俱懺者,準《佛名經》,先懺煩惱,云:「是故今日先懺煩惱。

」諸佛、菩薩、入理聖人種種訶責,名此煩惱以為怨家。

何以故?

能斷眾生慧命根故;亦名此煩惱以為怨賊,能劫眾生諸善法故;亦名此煩惱以為瀑河,能漂眾生入生死海故;亦名此煩惱以為羇鎻,能繫眾生於生死獄故。

所以六道牽連、四生不絕:當知皆是煩惱過患。

次懺業障,由業巧作六道,令各不同。

懺有三種:一、伏,二、轉,三、滅也。

然小乘唯時定、報不定者方除,大乘則一切皆滅也。

後懺報障,《佛名經》云:「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有地方所,脫之不受報。

唯有懺悔力,乃能得除滅等。

」△疏:若就下,二、別善、惡、不動。

三種業中,唯別懺惡業也。

善及不動,但以迷心取相求有,故成過患。

若離其病,不除其法,故此不懺。

若惡業背理招苦,一向須斷,故此懺令滅也。

遮罪者,因佛遮制,違制成罪。

性罪者,法爾犯之有罪,則十惡是也。

準小乘宗,四重、八重不通懺悔,僧殘已下四篇方許。

餘如別卷。

作法者,小乘懺要請大比丘為證。

對大僧具五法:一、袒右肩,二、右膝著地,三、合掌,四、說罪名種(罪名謂僧殘波逸提。

種是種類,如於僧殘中自弄、媒嫁等十三),五、禮足。

若對小夏,闕無禮足,但行四法。

若僧殘罪,須請二十清淨僧,令六夜行摩那埵,供給承事也。

七日滿,僧為羯磨除罪,還成令淨,如本所受。

尼則集當眾四十清淨大德。

若輕罪,則一日承事,不必集也。

大乘亦有作法。

次下,引方等經中是。

疏:即須起行等者,於作法懺中兼即起行也。

事如方等者,明事懺也。

謂彼經令先嚴淨道場,香泥塗地,及室內作圓壇,彩畫,懸五色幡,燒海岸香,然燈,敷高座,請二十四尊像,多亦無妨。

設餚饍,盡心力,新淨衣服鞋履,無新洗故,出入著脫,令無參雜。

七日長齋,日三時洗浴,初日供養僧。

起意多少,別請一明了內外律者為師,受二十四戒及陀羅尼。

對師說罪,要月八日、十五日,當以七日為期,此不可減。

若能更進,隨意堪任。

十人已還,不得出此,俗人亦得。

須辦單縫三衣,備佛法式,旋繞一百二十帀,却坐思惟等。

廣如經說。

《佛名經》者,方等多明作法,兼起行;《佛名》多明起行,少說作法,又兼理也。

文云:「夫欲懺悔,必須先敬三寶。

所以然者,三寶即是眾生良友福田。

若能歸敬,滅無量罪,長無量福,能令行者離生死苦,得解脫樂。

先當興七種心,以為方便:一者慚愧,二者恐怖,三者厭離,四者發菩提心,五者怨親平等,六者念佛報恩,七者觀罪性空。

生如是七種心已,緣想十方諸佛賢聖,擎拳合掌,披陳至到,慚愧改革等。

」理行如《淨名》下,明理懺也。

即優波離為二犯律比丘懺悔,維摩詰訶云:「無重增此二比丘罪,當直除滅,勿擾其心。

所以者何?

彼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

如佛所說:心垢故,眾生垢;心淨故,眾生淨。

心亦不在內(云云)。

如其心然,罪垢亦然;諸法亦然,不出於如。

如優波離!

以心相得解脫時,寧有垢不?

」我言:「不也。

」維摩詰言:「一切眾生心相無垢,亦復如是。

唯,優波離!

妄想是垢,無妄想是淨(顛倒取我例知)。

諸法皆妄見,如夢、如𦦨、如水中月、如鏡中像,以妄想生。

其知此者,是名奉律。

」乃至時二比丘疑悔即除,發阿耨菩提心。

餘如別卷,具引釋也。

難曰:觀罪性空,罪即滅者;觀福性空,福亦應滅?

答曰:不也。

以罪違性,福順性故。

真性望罪是能治,能治顯時,所治之罪即滅;望福是能生,能生顯時,所生之福無盡。

故《金剛經》云「無住相布施,福德如虗空」等。

又《普賢觀經》及《華嚴.隨好品》,亦具二種懺觀:經明晝夜精勤禮佛,即是事懺;觀心無心,從顛倒起,若欲懺悔者,端坐念實相,即是理懺;〈隨好品〉中,等眾生界,善身、語、意業,悔除諸障,即是事懺;觀諸業性,非十方來,止住於心,從顛倒生,無有住處等,即是理懺。

事懺除末,理懺除根。

又事懺除罪,理懺除疑。

餘義具如《大疏》。

疏:感應下,三、釋感應獲益。

或見等者,所見無準,或佛摩頂,或種種華光說法等,故言或也。

見者,或於定中心忘身處之想,而忽見之;或於觀中見真性隨緣,成如此相。

據義,雖成一切不唯此相,然且當正與此相相應。

或眠、夢中見如是等,總名遇善境也。

不作聖心者,《佛頂經》中說諸勝相,皆結云「不作聖心」等。

今用此語。

若天台等者,即彼《止觀》第九門中明善根發相有其真、偽。

偽者,隨因所修數息等禪(彼先說五停心觀發相,後始明此真、偽故),所發之法,身、手紛動,或重,或輕,或寒,或熱,或念散善,或起惡覺,乃至憂、喜、驚、樂,此名邪定。

若人念著,多好失心。

或鬼神知之,則加勢力,令發諸定,智辯、神通感動世人,謂得道果,乃至命終墮鬼神道。

若因此行惡,即墮地獄。

若能知之,正心不著,即當謝滅。

真者,無有如上之法,一一禪發,即與信等相應(與信、進、念、定、慧五根相應。

等者,等餘四故),分明清淨,內心悅樂,智鑒分明,身、意柔輭,微妙虗寂,厭患世間,唯欣出離。

若見此善根發時,應隨所宜,或止,或觀,修令增長。

今經云「遇善境界」,即信等相應。

經離相用心中,疏二:一、亦名下,正釋,可知。

疏:然論下,二、會通。

除惑等者,惑、業在心,如塵泥在水;今懺除之,如水去泥滓。

攝動者,謂雖除惑、業,不貯心中,掉舉、浮散,任運流動。

或種種思慮,修習何成?

如四病云:作如是言,豈是貪、瞋?

豈便結業?

又前云虗妄浮心,多諸巧見,皆同此說。

故須攝念澄心,如水清而澄淳也。

空者,由除惑、業故;寂者,由攝馳散故。

方能等者,如水現像。

經標異中,疏:毗尼經等者,今取意撮略引之,證二戒不同,非證道場之事。

彼經云:「聲聞乘人雖淨持戒,於菩薩乘不名淨戒;菩薩乘人雖淨持戒,於聲聞人不名淨戒。

優波離!

聲聞人不應乃至起於一念欲更受身,則名淨戒於菩薩乘最大破戒;菩薩乘人於無量劫堪忍受身,不生厭患,名清淨戒於聲聞乘最大破戒。

又菩薩不盡護戒,聲聞盡護;菩薩持開通戒,聲聞持不開通戒。

」更有要文,別卷具引。

疏:六和者,梵語僧伽,正翻云眾,義兼和合。

若但言眾,何異鄽肆多人聚集,或軍營羣吏,皆長同一處,互相侵謀,爭名競利?

若唯云和合,何殊二人同心,或共謀惡,或夫、妻之類?

故須具云眾和合也。

和合有六,謂:身、口、意、戒、見、利。

身和共住,口和無諍,意和無違,戒和同修,見和同解,利和同均。

經正陳中,疏:怖魔者,初出家時,魔宮振動,比丘是能怖,魔是所怖;非謂怕魔,謂令魔驚怖,名怖魔。

如云驚軍動眾,乃是軍眾驚動也。

乞士者,上從善知識乞法以鍊神,下從檀越乞衣、食以資身。

淨戒者,有表而受,無表而持,緣具心真,故名淨也。

有人加淨命、破惡,以為五義。

今以乞士是乞衣、乞食。

正命離邪,如法而活,即是淨命也;淨戒不犯,即破惡也。

故不別列。

經云優婆塞夷者,優婆,此云近事;塞、夷,則是男及女聲。

《四分律》又云婆私,皆梵音小異耳。

經云修寂滅行者,理實而言。

既修三觀,即有至靜、起幻、寂滅等三行。

今通言寂滅者,正是中道圓覺,逈異二乘,兼含揀權教菩薩故。

疏:八識等者,本章已釋。

四智者,菩提章中已釋。

其銷經義意,可見,但逐難略指。

疏:五識取塵等者,率爾眼識、同時意識等也。

疏:小、大安居等者,料揀大、小也。

八對皆上小下大,務其文略,不能一一指之。

然所對小乘之行,皆約結大界內眾和合安居依法之行。

其中或有難緣,或別事故。

獨居者,或二、三人居者,此不對之,以事希故,非佛教本意故,是別行法故。

言所依者,若據嚴淨道場,亦是所依緣。

經云「以大圓覺為我伽藍」,故取圓覺也。

又道場日滿,夏日未滿,不妨東、西,故不取道場。

又修觀之時,忘於身及處所之相故也。

大中示現安居及實相住持、自稱名等,皆是經文。

示現者,陳辭句及標心也。

其中小乘定實,事相對首,如常可悉。

然心不起念,念起背本,不間斷覺無上菩提等。

設不安居,道場、觀門本亦如此。

今取以為安居相者,有二意:一、明言示現安居;二、因說安居,便形對小乘說故。

問:大、小二藍,何寬何狹?

答:若以成相,即大寬小狹,界內及圓覺故;若以破相,即小寬大狹,身出界及當處念起故。

經誡取中,疏二:一、總標下,定所證境。

是加行中之所證也,故云總標等。

謂加行剋修三觀,雖在後段說之,此是道場中修證儀式,故總標舉誡修三觀之人。

若證現境界,非先所聞,不得取著也。

▲疏:謂信下,二、正解釋。

然斯文甚要,餘處所無。

至於天台辨禪門修證最備,亦無此誡。

若得此意,天台覺魔事一門及邪禪善根發相一段,都無所用。

若失此意,則縱全用彼二處之文,亦說邪、魔之相未盡矣。

別異境相,有何窮盡?

故唯除實相,餘皆魔事。

故有證有得,皆名邪故。

願諸學者諦思念之!

元來不異者,明證與信始終不異也。

謂信若不信圓覺,餘信皆邪,如三聖圓融觀說。

由此儀故,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及「初發心時即成阿耨菩提」。

又云:「因該果海。

」古今傳云:初發心時,與佛齊功。

皆斯意也。

若不解此,義如何會?

如上等文,文中易見,隨難釋耳。

經答加行中,疏二:一、二答下,科分;二、隨釋。

經正觀中,疏:前威德段中圓說者,具二利也。

餘文詳之,可見。

經觀成中,疏二:一、此有下,釋標釋二:一、釋標文。

治諸覺觀者,據五停心觀對治之中,藥病如此。

不取餘四者,悟淨覺人全無愚癡,亦不著我貪、瞋麤重,已能覺之、伏之,故不作餘四觀。

唯思覺微細,非所執法,任運而起,最難制止,正障禪觀。

故此先取數門以治之也。

入妙境者,寂滅中道是此觀中所觀境故。

然修下,釋修息也。

修出、入息者,非唯繫心不散,抑亦易悟無常,以喘息出、入是壽命、生死之所依故。

又萬物皆因此息而有,今覺此氣息都無根源,雖云氣海,何有深、廣之實?

由此觀之,易悟諸法空故。

今此標、列,但依出、入息。

道有六門,方便修之。

此是內行根源,三乘要道。

故《瑞應經》說:「世尊初詣道樹,加趺坐草,欲習佛法,內思安那般那(梵語,此云出息、入息):一、數,二、隨,乃至六、淨。

萬行開發,降魔成道。

」佛為物軌,示迹若斯,三乘正士豈不遵稟?

又提婆菩薩破外道已,亦勸修此門。

然此六中,準《大疏》釋,各有二相:一、修,二、證。

數中,修者,調和氣息,不澁不滑,安詳徐數,從一至十,想心在數,不令馳散;證者,覺心任運,住於息緣,即捨數修隨(下皆說捨前修後之意)。

隨中修者,隨息出入,想心緣息,無分散意。

證者,覺息長短徧身,入出心息任運相依,綿綿若存,恬然凝靜。

止中修者,不念前二,凝寂其心。

證者,覺身心泯然,不見內外。

觀中修者,定中觀於微細出入息相,身心不實,剎那不住,定何所依?

證者,覺出入息徧諸毛孔,心眼開明,徹見三十六物,得四念處,破四顛倒。

還中修者,反觀觀心無所從生,何有觀境?

境智雙亡,道源之要。

證者,心眼開發,不加功力,任運破折,返本還源。

淨中修者,知五蘊空故,不起妄想,心本淨故。

證者,如是修時,豁然開發三昧正受,心無依倚。

或證五方便,或無漏慧發等。

或依次下,明修之儀式。

然天台總列十門,今此略用兩門之意,謂:一、次第相生,二、隨便宜也。

言依次者,即次第修此六門,如上引釋。

或隨便宜者,謂於六中調試其心,各經數日,即知便宜,隨便而用。

心若安隱,必有所證。

證者,謂種種禪定。

廣如疏釋者,《大疏》具用五門:初、二如上,三、對治,四、旋轉,五、觀心。

一一列釋,故云廣也。

△疏:由前下,二、釋釋文二:一、正釋。

由前至心淨者,釋經先取數門一句,躡前因息數而入心數,或不由息但入心數,故了知心中等。

言故了知者,總含兩般之意。

但修成,皆能知也。

問:經云心中了知,何得此云了知心中?

豈不倒邪?

答:二義皆具。

謂只是我自己心中了知,非別有能知之慧。

又還只了知我心中生、滅等念,非了知心外實有定法。

故應如此釋之。

豈是倒邪?

麤、細者,約論中生、住、異、滅,開為三細、五麤(除業果,故唯五),以辨麤、細。

如次下,疏中自配。

麤者,五麤;細者,三細。

又麤中之麤,異、滅二相;細中之細,唯是生相。

細中之麤,住相中前二;麤中之細,住相中之後二。

妄念者,總指也。

本者,三細;末者,五麤。

又住等三相皆末,生相為本。

又生等四相皆末,根本無明為本。

分齊者,生相及住相中,前二在本識中,餘皆在事識中。

又前麤細各有本末,各有部分限齊。

故論云:「生滅相有二種:一者麤,與心相應故(心所與心王相應,或境與心相應);二者細,與心不相應故(以無心王、心所之相而可相應)。

又麤中之麤,凡夫境界;麤中之細、細中之麤,菩薩境界;細中之細,是佛境界。

」界即分齊之義也。

頭緒數量者,總結上也。

謂四相猶如首領,一一相中各有眾多生滅等法,展轉因依生起,皆有綸緒,不相雜亂,乃至八萬四千不離四相,故云頭緒數量也。

生中一者,業相也。

滅中一者,起業相也。

住四者,轉相、現相、智相、相續相。

異二者,執取相、計名字相。

皆如前文,頻有引釋訖。

△疏:據論下,二、證同二:一、正指同三:一、敘義。

凡夫覺滅等者,前淨慧章中已具辨訖。

疏:故論下,二、引文。

言乃至者,次云:「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

以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前文已引,故此略之。

疏:釋曰下,三、釋意。

正釋成論意與此同矣。

疏:問文下,二、通妨難。

應具問云:此觀文首便云先取數門,都無無念之言,何得云正當此門具?

應答云:人難解經,良在於此。

且三觀體、用、法、義分齊,在威德菩薩所問章中。

至二十五輪再說者,猶且明修三種時,或單,或複,或具、不具,相兼定、慧。

修之分齊,謂至靜、動、用、寂、滅等各別。

今此門中直明趣入方便,且令數門調心,息於攀緣覺觀,諸念自寂,即入妙境。

但是修習彼之三觀,元無兩種三觀。

故辯音問云:「此諸方便,有幾修習?

」此段菩薩問云:「三種淨觀,以何為首?

」皆舉前法以問修之儀式。

今云論中無念同此者,此觀根本文云:「不取幻化及諸靜相等三種,絕於對待之念,結成寂滅之行。

至諸輪中,一一皆云寂滅。

」具如彼中已釋。

夫寂滅者,生滅滅已,方名寂滅。

故科云:絕待靈心觀。

絕待者,無念也;靈心者,一覺也。

以此云同,何所疑邪?

今云寂觀,但取文少,非謂捨於前名。

故次云正當絕待,意在此矣。

縱就數門而論,亦本為對思、覺等念,念已止息,方見生、住等念。

故前云:「由澄諸念,覺識煩動。

」夫有念者,必不見無念之理。

前已頻有徵釋,善思念之。

然疏中云文在前章者,有二意:一、若約法、義、體、用,即唯前威德一章;若兼諸輪,一一標顯,至靜、寂、滅等,各有分齊,即總指二章也。

今此但明已下,皆已釋了。

▲疏:初則下,二、釋結成相。

經功用中,疏:淨心是圓覺等者,淨者,心本空寂為淨,故是體也;心本能知為覺,即當用也。

心通二言矣。

萬物皆然者。

若云不知萬物是何因緣,偏知雨滴一色邪?

定不如此。

但此經宗貴文句簡略,故但舉雨滴。

問:從前既云眾生本具圓覺淨心,如何不得知一切邪?

故次答云凡夫之類等。

經徧修中,疏三:一、如來下,略銷文二:一、約所感勝緣佛出,釋萬行已圓者,說修行。

文云:「方便隨順,其數無量;圓攝所歸,當有三種。

」據此,即三觀便攝萬行故。

就此觀成之人,便是親見如來應身也。

以見佛之益,亦只是意在行圓故。

△疏:又即下,二、約自心本覺佛出。

釋離念者,靜觀成離麤重攀緣之念,幻觀成離沈空滯寂及執著定相之念,中觀成離對待分別之念。

唯除本覺真佛,更無餘念而可隱翳,故云出現於世。

▲疏:然前下,二、廣釋義三:一、指經總標。

般涅槃者,般者,入也;涅槃者,寂滅也。

(翻文釋義,已在本章。

)▲疏:實義下,二、正釋義二:一、約實義。

言實義者,成佛及入涅槃,各有實義。

成佛者,《大經》云:「應知如來成等正覺,於一切義無所觀察。

」又云:「譬如虗空,一切世界若成若壞,常無增減。

諸佛菩提亦復如是,若成正覺、不成正覺,亦無增減。

」涅槃者,《大經》又云:「欲知如來大涅槃者,當須了知根本自性。

如真如涅槃,如來涅槃亦如是。

」(實際、法界、虗空,一一例真如說。

)又云:「如來不為菩薩說諸如來究竟涅槃,亦不為彼示現其事。

何以故?

欲令見一切如來常住其前,於一念中見過去、未來一切諸佛色相圓滿,皆如現在,亦不起二、不二想。

」釋真、俗二諦,皆以緣起之言標指者,為揀權教中一向凝寂、空無之真,一向生滅、動作之俗。

謂此真是法性緣起之真,此俗是法性緣起之俗也。

言《大經》者,《華嚴》也。

前後皆然。

無有少許處空無佛者,非唯諸法中下至極微塵皆全有佛,而十方虗空一一可容一塵之處,亦皆全有圓滿具足之身相也。

即生即滅者,《楞伽》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

」四相同時,即是論文,前已引釋。

常住世、常涅槃者,此與前異。

前云念念是剎那生滅義,但以相續不斷,故云常有佛、成正覺、涅槃。

今是凝然常住,永離生滅之相,故全異也。

言住世者,此常住覺照,不離生滅法中也。

常涅槃者,不同諸法滅也。

△疏:對機下,二、約對機。

戀慕故等者,文云:譬如日出,普照世間,於一切淨水器中,影無不現,普徧眾處,而無來往。

或一器破,便不現影。

如前引釋。

△疏:對今下,三、結會此經。

三觀成就,離三種麤、細之念,故見佛現。

如水離渾濁、波騰等相,故見日現。

▲疏:然此下,三、釋成圓意。

各有證相者,並如經所明。

徧修方契者,反顯不徧修即不契證也。

故前云:此三皆是圓覺親近。

若得圓證,即成圓覺。

如前文者,諸輪末文云:「若諸菩薩以圓覺慧圓合一切,於諸性、相無離覺性,名為圓修三種自性。

自性者,稱體本來具也。

」經隨便互修中,疏文有四句:一、藉假入空,二、藉空入假,三、藉空假以成中,四、藉中以成空假。

此有二對,其中義意,扶持相成。

直見心源者,空觀前對云:諸法即性,故空。

後對云:無別所現,故空。

既無別法所現,方知即性。

既云即性,當知無別,故扶成也。

假觀前對云:不壞相,故假。

後對云:但從性現,故假。

此亦相成,可知。

經偈諷中二:初諷道場中,初一偈期限,次三句行相,後二句誡邪。

後諷加行中,初一偈別修,次二句徧修,後五句互修。

並如文可知。

第三,流通分。

疏二:一、大文下,總明來意。

於中,從謂正宗下至有此分,是躡前起後;從都無人傳至不擁不塞,是解科名相。

文顯。

▲疏:文五下,二、科釋經文二:一、科分。

此章既無偈諷,但長科五段耳。

△二、隨釋。

經問能詮中,疏:事須持教者,故律中世尊說:「過去六代如來中有四佛結集經教,故佛法久住於世;二佛不結集經教,故佛法速滅。

」貫穿者,以經教貫穿法義,義則不遺。

已如《懸談》引《佛地論》釋訖。

疏:先須識名者,如《論語》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事不成,則禮樂不興;禮樂不興,則刑罸不中。

」疏:十法行者,具如《大疏》道場禮懺門中法供養處釋。

今此疏文略義具,謂寫是書寫,施是轉施等也(餘謂聽聞、受持、披讀、諷誦、思惟、修習。

其說釋,即是前云開示也)。

此十法行,皆流布之相,故結云如是分布等。

經標說護中,疏:一說即是多說者,如說《華嚴》時具十種緣,謂:一、依時,從無始際盡未來際,念念常說,無間斷故;二、依處,徧法界中所有世界,彼無量世界一一塵中,皆有毗盧遮那說《華嚴》故;三、依主,如前十方一一世界,一切諸佛皆同說故。

故彼諸會每說已,皆結通十方一切世界。

故十方佛來證,皆云:我等亦如是說。

餘七不能具述。

然雖一一徧一切時、一切處,佛佛同說,皆徧法界,為門不同,亦無雜亂。

廣如別卷。

疏:諸佛護持者,只如諸部《般若》,多是天帝守護;《法華》,是菩薩守護;《華嚴》及此經,是諸佛自護。

良由根本法是佛師故。

疏:諸教煥然者,諸教所說一切染、淨諸法,皆是圓覺妙心之中派流生起。

故達此法,則諸法皆通。

若不了下,即取意用《大經》之文,文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也?

故云眼目者,都結上義,以歸經文。

經答名字中,疏:非器不聞者,非揀之不爾,自是彼堅執不悟。

不悟,則但聞聲音、語言,不聞法也。

如日、月不隔於盲人,雷、霆不隔於聾者等。

疏:極證之處者,如《懸談》初泯絕果相,成圓門中廣說此義。

疏:隨緣起妄者,既是在纏,淨隱染顯,故唯云妄也。

空、不空等,亦如前說。

此但列之,以釋經中差別之言耳。

慤疏總科五名云:初、圓照總持,二、契經宗決,三、三昧根本,四、寂滅真常(佛常以寂滅為所依境界),五、真、妄含分。

疏依此名而持者,如云:大方廣便須心冥體性,普觀德相,善幻起用。

餘例此知。

又華嚴祖師藏和尚所製《受持大乘經教儀式》有五門,每門五義,在別卷中。

若以義求等者,觀彼處疏文,即明經標行中,疏:前云等者,皆是難辭。

謂既亦是眾生覺地,何唯佛境?

無明等法豈是佛境界?

今云下,牒起難辭也。

次下,釋此意云:雖說無明眾生等法一一皆空,空故徹其覺地不同;法相宗教說為定有,有則與佛永殊。

故此名為顯如來境也。

華嚴信位等者,即第二、會十信法門中〈問明品〉說所信之境有十門甚深:第一、緣起甚深,問答心性是一,云何見有種種差別等;乃至第十、佛境甚深,問答佛境界智、佛境界知等十義。

謂智是諸佛智用,知即眾生心體。

故此云智與知殊,皆佛境界。

前已具釋。

既於信位明之,即知緣起十門之法本來甚深,皆是佛之境界。

況此經所說染、淨之法,皆依圓覺現起,豈非唯顯如來境界邪?

經依修中,疏:十法行者,謂修行之言通於總、別。

別者,是十中修習一行;總者,書寫、讀誦等。

總是修行,故此當總也。

疏:必至佛地者,至所顯之處也。

經法中,疏:宗是頓者,始終依圓覺故。

具漸門者,二執、二空、五道、五性、四位、三觀、四相、四病、三期、三七禮懺安居等也。

遲速皆益者,謂已悟者文性離而持法,未悟者無離文而持義,是奉持之相也。

分上中下者,上謂通明觀行,中則別明三觀諸輪,下則道場加行,故云頓漸俱收。

經喻中,疏:漸教乖頓者,就彼宗中,若云初心即是佛者,以為驚異。

初十信人尚不得錯呼為十住,況云佛邪?

諸皆類此,故云乖也。

頓門必具漸者,雖云輪迴等非作故無,本性元無,而乃說貪愛是輪迴根本,備述過患,勸令除斷;雖云眾生本來成佛,而乃廣說發心、發願、勤修觀行等,故云必具。

《大經》亦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然後具說十住、十行,次第修習,乃至妙覺。

經答功德,疏二:一、四答下,科分敘意。

聞經配福,度人配智者,疏各隨科,便自釋訖。

然二中從又聞者下,重釋兩段前福、後智之義也。

後宿因中雙明福、智者,經自明言種諸福、慧,慧即智也。

▲二、依科隨釋。

經顯勝中,疏:如《金剛》者,彼云:「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乃至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

」然文例雖同,優、劣又異。

彼須受持方勝,此但聞名己勝;又彼兼為人說方勝,此自信己勝。

問:約彼經初校量之文,即如上所說。

然彼向後復以多恒河中沙以計三千世界,滿爾許世界七寶布施,尚不及持說;又以河沙身、命布施,亦不如持說。

豈不超過此一世界七寶所校量邪?

答:彼經次第斷二十七疑,故義理、境界轉轉增勝。

上所引難之文,是已斷至第七重受得報身有取之疑;已悟報身無取,故功德超過多界七寶及身、命之施。

今此但校量聞名及一句義,都未校量證悟深妙之境,以深妙境無有世法可校量故。

故知所問全非類也。

盈剎者,滿世界也。

為漏果之資者,與有漏六道報、應之果而作資緣,致令三界生死不絕,仍招第三生之重苦,故云爾也。

慤本文云:「能招漏果之資,文意不切。

謂世珍是能招,漏果是所招,句已圓矣。

今更云之資,乃成資是所招,義勢渾倒。

今謂資是資緣、資助,資助貪愛施心招於漏果,即知資是能招。

改云能為漏果之資,義意極相順也。

」經度人校量,疏二:一、二以下,顯意;二、釋文。

經舉劣中,疏:積德者,且如勸得一人斷酒肉,或持五戒,福德尚多;況八戒、十戒,乃至出家、受具足戒,其功已難可說;況一百箇恒河,一一河中所有沙,沙細如麵,以一沙計一人,令爾許人皆得阿羅漢!

此之功德,唯佛能算,誰測邊際?

故云可知。

可知至極之多,非謂知其數量。

經顯勝中,疏:空體不空者,靈鑒不昧。

此則以空如來藏為半偈,二種皆具為全偈也。

或無常、真常者,悟一切法皆悉苦、空、無常為半偈,於空、無常處見常住真樂本覺法身,方為全也。

故《涅槃經》羅剎說半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後更說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方為全也。

又能觀身不淨等四念處為半,法身常、樂為全。

若約當經,則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幻塵滅故,幻滅亦滅,總為半偈也。

幻滅滅故,非幻不滅,譬如磨鏡,垢盡明現。

為全偈也。

問:若爾,則此云分別半偈同於小乘,或同大乘權教,如何功德如是難量?

答:由先標圓覺為宗,已破無明為夢中人,於此性淨圓覺之中,方說無常等法。

故先悟如來圓覺無垢,然後說無始無明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

顯性之宗,例皆如此。

論中亦云:「依覺故迷。

故雖半偈,已逈超諸教之全。

由斯功德,難可算計。

」經宿因返驗中,疏二:一、三以下,顯意,二、釋文。

經順明中,疏亦如《金剛》文勢者,彼經云:「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反顯),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順明)。

」經答護持中,疏:故經說者,《淨名經》也。

樂生死,耽著富樂,自恃強盛,常樂順他,是生死業也。

著諸見者,是邪智也。

故引為證。

《瓔珞經》云:「樂行勝負天魔行,樂見是非外道行。

」經:天王眾中,疏:為請主者,如《懸談》初門引《法華》說。

經:鬼王眾中,疏:一由旬者,舊譯云四十里,新譯云十六里。

疏:自惟下,大文第三、慶讚迴向三:一、慶二:一、傷昔。

言迷者,無明也。

心海者,心是法,海是喻;對下句中生死波,生死是法,波是喻。

謂風吹海而成波,無明迷心而成生死。

故論云:「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

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

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

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故。

」若約《楞伽經》,即以風喻境界。

文云:「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洪波皷壑溟,無有斷絕期。

」論云無明,約因也;經云境界,約緣也。

因緣具足,故令淨心動,成生死波浪也。

漂沉者,人、天為漂,三塗為沉。

如人墮落漩渦水中,一沒至底,暫時漂至水面,而出水不得,又却沉下。

一一配合,可知。

塵沙佛出者,從無始來,諸佛慈悲,傷愍眾生,迷倒墮落,出現人間,相計其數,如抹世界為塵之數,亦如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等恒河,一一恒河所有細沙之數,恨我與佛無緣,佛出此世界,我生彼世界,佛出諸世界,我則生此世界,或佛出時,我在三塗,或北洲等一切難處,我暫得人身,則佛及教法已滅,設法未滅,亦不聞不信,不能發心,猶如盲龜墮在海中,求出不得,海有浮木,木中有孔,可容龜身,龜若得入其中,漂至海岸,即得出海,然百千箇盲龜浮木,無由相遇,我如盲龜,佛如浮木孔,以不相遇,于今凡夫。

《法華》、《涅槃》皆有此喻。

所言佛出人中者,病重之處,則偏憂也。

六道之報,多從閻浮人身造得,發心修習三乘無漏之業,亦在人身,由人中分別強盛,多思議故,六天苦少,八難緣隔,堪受化者,唯是人中。

疏:何幸下,二、慶今。

若據所逢了教《華嚴》及諸圓頓顯性經論數部,然今且正慶此經也。

千重疑者,余先於大、小乘法相教中發心習學數年,無量疑情求決不得,後遇南宗禪門真善知識,於始終根本迷悟昇沉之道已絕其疑,至於諸差別門、心境本末、修證行位、無量義門及權實教猶未通決,每因思惟觀照,或因披尋諸經、律、論,至相違之文、屈曲之意、迷疑之處,智則結滯,如水流之吹風凍結冰則不能通流,心情鬱快亦如此也。

自習此教,一一泮釋,如冰在日中,亦如湯沃霜雪,故云類氷消也。

尋思等者,反驗宿因,若非累世遇諸善知識,聞了義教,熏習藏識,豈得如今覩此妙典,便能悟解邪?

豈一生、二生、三、四、五生聞信,便能悟入如此性、相無礙,真、妄融通,凡、聖交徹,本、末自在,無雜無亂,千門萬義一一成就,無疑滯邪?

當知已於累世積集聞熏,已於多生遇善知識,方能通達如此甚深至教、文乖意通等義門也。

實曾頻頻尋思此意,或靜夜通宵,或宴居終日,或獨行盡於一程,想像于懷,感荷多生諸善知識開誘勸示,而至於此。

又委細想得數生已前初遇善友之時,必難信向,種種堅執,作種種非理之語,騁能騁辯,務在抵拒。

賴善友慈念覺悟,恐涉毀教,恐轉墜墮,乃盡心竭力,方便救濟。

如此數生,方肯信受。

雖能信順,又未悟解,復煩善友種種方便譬喻,教令通會。

又經數生如此,然雖隨言即解,過後依前因循而已。

仍未解生難遭之想,念念求學,常只是費善友心力,長時勸策,方能漸進。

又經數生空好習學言教道理,不能對境撿心,不能覺察妄想,折伏情念。

每聞善友說甚深義,即歡喜聽受,亦聞指著用心乖道處,即不歡喜,反疑善友或不憐念,信任人言,或有餘意。

如此種種障道門戶,從初發心乃至今委世曲思惟想,其流類種數千千萬萬事,須一一蒙善友悲憐不捨,百計千校,漸漸誘引,方得今生能超過爾許多障道關節。

數曾閑暇之時,幽靜之處,因反思多生之事,淚流至項,心咽至胷,往往微聲啼泣,恨不便見多生善知識,一一記得,懇到禮謝,種種報効。

因此便念念發願,願來生一一却得相逢,兼得宿命智,一一醒得,一一竭盡身心,供養報恩。

懇情如此,不知所為,因略書示同流,令知我前車已翻,諸人後車當改轍耳。

疏:上士下,二、讚哀末世者,十二菩薩一一問中,皆云願為菩薩及末世眾生也。

始、終者,始謂文殊問本起因地,終謂圓覺菩薩問三觀修證。

若對一類上根初一周說,則淨慧章說凡、聖、因、果之人隨順覺性之相,便為終也。

次第者,謂於了教發心直趣大乘之人,且合問最初依何法發心,以何為本因。

故文殊依此而問,故佛為說圓覺淨心本有總持染、淨諸法,是一切法之源。

由無明故,妄認此身、心為我,故有輪轉。

又無明本無,亦無達悟之者歸如來藏,究竟圓滿。

次既悟此境,法爾合知依悟處修行之理。

然淨覺本具,無增,無減;無明本無,無可除斷,即不合修。

若不修行,又常居幻化。

修、不修義,言反意合,固宜了之。

故普賢依此而問,佛說身、心及修行智雖皆如幻,不妨以幻智修幻身、心。

身、心盡時,幻智亦滅;覺性圓滿,無生,無滅。

次既悟此理,法爾須知修之方便,如何創意,如何運心,而得觀行成就。

故普眼承此而問,佛說以正念離幻為前方便,止息諸緣(奢摩他,此云止),堅持禁戒,安處徒眾,宴坐靜室,恒常思惟,一一推斥四大根、識、塵、境,於中我執、法執,皆無所有,即達二空所顯真性又泯,修悟之相影像亦滅,覺心清淨一切皆然,無自無他平等不動徧滿法界,於諸二境無愛無憎,乃至眾生本成佛道。

次聞此說已,根稍劣者法爾合疑本來成道,何得現與佛殊優劣天隔?

故金剛藏菩薩知機依此而問。

佛說良由眾生輪迴之心而觀圓覺似有流轉,其實覺元不動,如舟行故見兩岸移,其實岸本不移。

既通此疑,方知由輪迴之心故見圓覺流轉,法爾合斷此心。

次然此輪迴心及輪迴相任運流注,蓋不由己,不知何法是輪迴根本,得如此不斷不絕?

故彌勒依此而問。

佛說貪愛為本,故造業受報相續無窮,設使依三乘教熏,若不除根本無明,終難入覺。

次即知斷除貪愛,起增上心發清淨願,住佛圓覺求善知識,即不墮邪見,則修真止妄理意周圓。

法爾要知依此而修,既從初心至於佛果常依圓覺,所作所為常須相應,隨順圓覺既無別異,凡聖復有階差,如何差別位地皆順無差之覺?

故淨慧依此而問。

佛說十信三賢十地佛果,隨順覺性各有行相,是則一期法義終始周圓,但眾生根性種種不同,或上中下,或起動止息,或宜任運而合道,或宜拘繫專注而證理,如一城四門,隨方各入,如何方便,徧被諸機,故威德菩薩依此而問。

佛說於諸修行,實無有二,隨順方便,其數無量,圓攝所歸,循性差別,當有三種,謂奢摩他等也。

次既聞三觀是別,對根宜趣入之門,法爾要知為一人總修三種,或三人各修一般,或二或三,或單或複,故辯音起問。

佛為說二十五輪,一切皆許。

次既知所修觀行門戶,法爾有人自覺依法修之,心念不息,觀行不成,自疑覺性本淨,此由迷倒,故不相應,今已頓悟,又依趣入門戶修之,如何不能證入,故淨業起問。

佛說由無始我人眾生壽命等執,習氣相續,故不入覺,非覺違拒諸能入者。

次既知我相潛伏,難辨難除,須依善友積習妙門,發心勤斷,法爾要知何等人是真正善友,堪可依止,又法爾合有一類人,以發心勤修勤斷故,或便種種造作,務圖早證,或怕生心為失,一向任運,或但止息妄念,或欲滅除根境,故普覺菩薩知之起問。

佛說依於明師除微細病之方法也。

次中根之類,法門已周,更有一類,至下根人,復有大志,決欲求證之者,須有事法拘制,方能尅志成功,故圓覺菩薩依此意問。

佛說三期道場加功用行之法,及於三觀,或別修,或徧修,或更互試修,修之不得,又教禮懺等也。

次正宗三類,一切圓足,法爾須知護持修習此言教之方法,令此教流通不絕。

故賢善首起問。

佛答經名,及說經護經之佛,校量持教功德,乃至諸天神擁衛,大眾奉行,故云次第也。

諮詢者,即佛讚文殊云:「乃能為諸菩薩諮詢如來因地法行等也。

」能仁者,梵語釋迦,此云能仁也。

應感者,菩薩眾請問是能感,佛是所感;佛是能應,諸菩薩是所應。

稱心源者,圓覺妙心,是諸法之源也。

心即是源,名為心源。

亦可心是能斷所斷染淨之心,源即覺性真心,此則是心之源,名為心源。

前持業釋,後依主釋,二意皆通。

此經從首至末,所說一切種種差別法義,一一依於圓覺淨心而辨,故云稱也。

本末無遮者,諸大乘或唯一向說空寂之理,真如寂滅,無修無證,無能無所,不可智知識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是唯說本而遮末也。

或一向說一切眾生,無始已來,皆依八識,展轉熏習,變起染淨一切諸法,有情無情無明故,起惑造業,受報無窮,若不遇佛,定是凡夫,無由成等正覺。

若遇佛教,發心生信,修六度萬行,或二乘行,展轉趣入,各依自乘,經三生六十劫等,或三祇劫,方始成佛。

此唯說末而遮本也。

今經具足明了,顯示本末。

無上法王,有大圓覺。

又無明本無,又知無者,亦如空華。

如來藏中,無起滅知見,乃至妙圓覺心,本無菩提及與涅槃,亦無成佛及不成佛,無妄輪迴及非輪迴。

如是類例,不可具陳,皆是本也。

又種種迷倒行相,種種修行行相,位地階級,觀行差別,道場法則。

如是類例,亦難具引,皆是末也。

所說末,皆是即本之末,未曾遮本。

說本,皆是即末之本,未曾遮末。

故云本末無遮。

無遮之言,是金剛藏請云:「惟願不捨無遮大慈,為諸菩薩開祕密藏。

」如設大齊,遠近僧尼,來即供養,更無遮障。

乃至行者童子,貧病之人,一切不障,名無遮齋。

今經亦爾。

諸大菩薩,地上地前,乃至末世,或初心門戶,或修之意旨,深淺皆被。

如大海水,不讓小流,修羅蚊蝱,飲皆充滿,故曰無遮也。

頓者,是化儀之頓也。

謂若且說泯迹離相,亦不名頓。

故《法鼓經》云:「一切空經,是有餘說,說理未盡故。

」又《中論》云:「空是大乘之初門。

」故若且說事相行位,亦非為頓,未窮真源故。

今經本末俱說,相即無礙。

故云頓演說也。

疏已採下,三、迴向羣詮者,諸經律、諸論疏、諸雜要妙祕訣等也。

扣真寂者,反自觀心照理,依於悟處、見處而述此疏。

此中有二意:一、以採群詮故,不同一類。

禪宗但約心述理,不勘契聖教為定量。

二、以扣寂故,不同一類。

聽學文疏之人但博附舊語,抄集疏論,改頭易尾,便稱我製造章疏。

今乃以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以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

故云採詮扣寂等也。

扣寂之言,即子書云扣寂寞以求意也。

隨應聖旨者,雖徧覽羣教,而不盡用,亦不揀自己熟處即用,但以聖人說此經時意旨相應即用,故云隨應聖旨也。

斯文者,此經也。

迴功德向眾生者,然所迴向處具有其三,謂眾生、菩提、實際。

今以經意,門門皆在末世眾生,故順經標生也。

又修大乘人有大悲增者,有大智增者。

余以情性鈍弱,多愍下流,故迴功德向眾生,同入光藏。

光藏即實際也。

唯闕菩提之言,含在入字中。

能入是智,故當菩提矣。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十二(終)而一體。

變中有不變,動靜寔虗玄。

所以云:因緣聚散,實理恒然,非悟非迷,本來具足者,乃法界聖凡之妙覺,清淨真體也。

夫入聖道之流,先須識此消息,然後縱橫自在,任運隨時。

普賢行海無邊,毗盧體性非異矣,何窠臼一揆之有哉?

職此之由,不能已已,敢不輙將圭峯定慧禪師《圓覺經略疏》之鈔,募緣鋟木,永用流通。

所謂上同諸佛慈心,下合眾生悲仰者,豈不此歟?

幸逢耆宿上流,伏蒙垂慈矜恕,則非惟佛種不斷,似續流芳,亦可使定慧大師遙伸舞手,大展咲顏矣。

若其禪講宗人,勿強自瞞,它却貽誚,則非惟三障體空,自性清淨,亦可使法界眾生,便於父母遺體,圓覺普照,寂滅無二,頓見諸佛世界,亂起亂滅,不即不離,依正平等,本來成佛,政是逈脫根塵,靈光獨耀而已矣。

旹永樂十七年歲在己亥仲秋節次無定軒處士范必用拜手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