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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經略疏鈔 第7卷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七圭峯蘭若沙門宗密於大鈔略出大文第二、令依解修證。

疏三:一、自下下,標大意。

創因者,初聞前章,頓指心地也。

法鏡照心者,法謂教法,鏡即是喻。

如人有眼、耳,無由親自見之;若以鏡照之,即見。

眾生自性亦爾,無由自見。

因聞聖教,依教反照,方見矣。

故清涼云:「以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以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

」荷澤亦云:「爾障者,正取業及煩惱兼於報障(道場中禮懺等,除報障故)。

」根利、鈍者,即前所明障之深、淺也。

習氣者,此論凡夫習氣,不是斷二障種現後所餘微細習氣也。

凡夫習氣者,如論中染、淨相資熏習處說,及《唯識》諸業、二取等習氣中說。

下文當釋。

依、違者,依教、違教也。

如《華嚴.問明品》如貧數他寶等。

△疏:故須下,正明經意。

處處等言,用《法華》文勢。

彼云:「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

」▲疏:然其下,二、釋科,文三:一、正釋。

疏:前則下,二、總判。

疏:故華下,三、引例,云:亦唯此四者,信、解、行、證也。

信者,初會六品十一卷,舉依、正二果,勸大眾信、樂也。

解者,二、修因契果,生其智解,謂第二會十信,三會十住,四會十行,五會十迴向,六會十地,七會等、妙二覺。

行者,託前信、解之法,進修令成正行也,即第八會。

證者,第九會初,佛入師子頻申三昧,海會頓證;法界善財徧親善友,歷位漸證也。

此乃文雖廣(八十卷)、略(一卷),妙軌攸同,綸緒始終,唯斯二典。

疏:文中下,三、銷文二:一、開章述意,二、牒釋經文。

經徵釋中,疏二:一、今初下,會科段;二、正釋。

經進問中,疏:不離此者,此普賢行體也。

經就當根中云修大乘,聞圓覺者,揀所為機;不修大乘者,灼然非領受行門之器。

設有修行大乘者,若未聞圓覺,亦非器也。

如前引《華嚴》多劫修行六度,非菩薩等故。

今標舉具此二類之者。

疏:達天真者,前章說覺性天然本淨,生死等非作故無。

經幻幻問中,疏二:一、行也下,總釋一科。

此問等者,前云空華,即是虗幻。

又偈云「眾幻滅無處」故。

▲疏:幻者下,二、別釋幻義二:一、舉大意。

云難曉者,此方無故。

疏:今依下,二、開數釋。

謂法性如巾,真心如師,分別識如術。

法有種種差別,幻師是一;分別識亦種種差別,而真心唯一。

喻中既但馬是無,不妨有幻師作法;法合中亦但我法是無,不妨真心為識分別種種。

然迷執實馬者,是傍人,非幻師自執;法合中執我法者,是六、七心所當起。

信中智相、相續相,非本淨心及棃耶三細唯識之說,賴耶無覆無記。

若欲取真、妄同一心,無別外執者,或如幻師久習幻法,幻法既熟,等閑即作。

作法已成之次,忽然心狂迷惑,自謂所幻之物為真。

雖忽心狂,由幻法熟故,任運持之,而所幻之物未滅(如狗吠井中影,乃至投井而死)。

經斷滅問中,疏二:一、此問下,正釋;疏:金剛下,二、引證。

經遮不修中,疏:不觀力用者,但念性淨也。

經請修中,疏:論云下,正是上不觀力用之意也。

論云:「如是眾生真如之法,體性空淨,而有無量煩惱垢染。

若人雖念真如,乃至以垢無量徧一切法,故修一切善行以為對治。

若人修行一切善法,自然歸順真如法故。

」疏:八風者,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窮子者,如疏序捨父文中已釋。

電光者,《智論》說:「初心聞法,乍解如闇夜電光,乍見山川、人物,頃爾還闇。

然亦因此已辨得前境,思想之而行也。

(不記其文,但取意引。

)」別處亦說有電光定。

疏:應添等者,應云:願為末世一切眾生分別演說,作何方便,漸次修習。

意即顯矣等者,或云開示分別,或云分別宣說,皆得。

經讚許中,疏:非受者,影空無可受故。

非拒者,對鏡之時,影不在鏡外,全體冥合故。

正受者,是翻三昧之唐言。

經長行中,疏三:一、正說下,總分經文。

疏:今初下,二、別釋科意。

故論云:「自性等者,此是隨染本覺中文。

」具云:智淨相者,謂依法力熏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由前方便能破和合識內生滅之相,顯不生滅之性。

此根本無明盡,故心無所合,即顯法身本覺義也),滅相續心相,顯現法身智淳淨故(即於此時能滅染心之中業相等相續之相,不滅相續心體,故令隨染本覺之心遂即還源,成淳淨圓智,成於應身始覺義也。

然此始覺無別始起,即是本覺隨染作也。

今染緣既息,始還同本,故云淳淨)。

此義云何?

(問意云:如上所說,動彼靜心,成於起滅。

今既盡於生滅,應滅靜心。

)以一切心識之相皆是無明(意云:業等染心名諸識相,此等皆是不覺之相,非約心體說轉。

難云:既言識相皆是無明,故說滅者,皆應別有體性,離於真如,即真妄別體難也。

故下答云。

)無明之相,不離覺性。

(如此諸識不覺之相,不離隨染本覺之性。

)非可壞,非不可壞。

(此無明之相,與彼本覺之性,非一非異。

非異故非可壞,非一故非不可壞。

若依非異非可壞義說,無明即明。

故《涅槃經》云:「明與無明,其性無二。

無二之性,即是實性。

」若就非一非不可壞義說,無明有可滅。

故《涅槃》云:「因滅無明,得菩提燈。

無明滅,覺性不壞。

」滅惑之義,準此知之。

)如大海水,因風波動,水相風相,不相捨離,而水非動性。

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

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而心非動性。

若無明滅,相續則滅,智性不壞。

故三隨文銷釋。

經標幻中,疏二:一、有漏下,銷經文蘊、處、界義,至普眼章當釋。

等者,等於三界、九地、十二因緣、二十五有一切有漏法數。

引下偈者,證成有漏也。

中實者,中是最當中義。

藏和尚《般若心經疏》作所詮義釋心字,意云:般若之心是萬法之體,故云心也。

亦作能詮教釋,意云:此半紙經是六百卷之中也。

今取前義。

實者,堅實。

今言中實者,其猶樹木,其心當中最堅實,故能生長枝、葉、華、果,如《十地論》釋。

神解者,海東《起信疏》中釋也。

然汎論心者,有其四種:一、《華嚴鈔》云:「梵語紇利陀耶,謂肉團心,即五藏中心藏也。

二、緣慮名心,謂八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

二、質多,謂集起心,即第八識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四、《楞伽經注》翻乾栗䭾,此云堅實心。

」堅實心者,即此所辨。

今詳此三梵語,紇利字、質字、乾栗字,聲勢全別,應是肉團、集起、堅實等義別也。

云陀、多、䭾三字,聲勢甚似,應是五天梵語稱殊。

或前後譯人小有訛誤,理應同是心字。

智者詳之。

《勝鬘》云:「自性清淨心,不染而染,染而不染。

」亦此心也。

故此云不同緣慮、集起之義。

(肉團麤淺,不必揀之,故疏不言。

)疏:言皆下,二、廣釋義二:一、用當宗經、論釋義三:一、正釋二:一、用論釋。

言心體為因者,論中本覺心,即是此經圓覺妙心也;論中不覺,即此偈云「無始幻無明」也。

據論中說:「依本覺故,而有不覺(文云:依覺故迷。

若離覺性,即無有迷。

以合依方故迷之喻,即是此依圓覺妙心而有無始幻無明);依不覺故,生三種相(即是此種種幻化也)。

」今配云因緣者,謂由無明風力動彼靜心,至此最微,名為生相。

乃至轉現此三之體,是本淨心親,故云因(故經云法身流轉五道等)。

但由無明動之,無明疎,故云緣。

如水為波,水是波體,但由風從外入而動之,即是其緣。

若別約一義說者,據三細、六麤,總是無明之相。

真心畢竟清淨,不增減,不變異,但是無明託之而現生滅染相,即無明却似因,淨心却似緣。

如諸業雖因煩惱而起,約果報說,却以業為因,煩惱為緣等。

亦如洪波徹天,水性不動,但是風託水而現動相。

動相是風相,非水相矣。

約此說者,亦有其義,但今據本末為親疎,故且依前義耳。

疏。

業識為因等者,根本無明與真心合,名為業識。

此識有動作及為因之義,故云業也。

此識對自所現境界,便生智相相續等六麤也。

如夢心自現境界,境界對心之時,便生執著,謂為真實執著者,還是夢心。

然但因夢境對之方生執著,故云緣也。

論中但云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不言業識為因者,且約九相,如次相生。

此中文少,若具說之,各有二因。

二因正是此所立兩重因緣,緣亦通名因也。

△疏:故楞下,二、約經釋。

謂無明是能熏,(通上緣也,如風是能吹。

)真如是所熏,熏故即變。

(是上因也,如水是所吹,吹即動。

)為三細也。

經中舉麤顯細,舉著顯微,故且言現識,然實具三細。

不思議熏者,謂無明能熏真如,不可熏處而熏,故名不思議熏。

又熏即不熏,不熏之熏名不思議熏。

不思議變者,謂真如心受無明熏,不可變異而變異,故云不思議變。

又變即不變,不變之變名不思議變。

《勝鬘》說不染而染等,即此熏、變也。

難可了知,即此不思議也。

(不思議是難了之義。

)取種種塵者,(是上境界為緣。

)即此現識所現種種境界,還能熏動心海,起諸事識之浪。

(即六麤也。

)及無始妄想熏(是上業識之因),即彼和合(真、妄)心海之中妄念習氣,無始已來,熏習不斷,以未曾離念。

(謂六麤、三細,皆展轉有相因之始,唯此業識無始。

)此塵及念,熏動心海,種種識生。

心妄念及塵,麤而且顯,故所起分別事識,行相麤顯。

然經中欲明現識依不思議熏故得生,依不思議變故得住。

事識依境界故得生,依心海故得住。

若論中,則但辨生、緣,不論依、住。

是故於細中唯說無明熏,麤中唯說境界緣也。

然《成唯識論》且約法相權教說熏習義,未盡其源,故遮真如不變不熏。

(下明染、淨熏習中,更當料揀。

)今約《楞伽》、《勝鬘》、《起信》等法性實教,故有不思議熏、變等義,方契斯經矣。

▲疏:是知下,二、重顯幻義。

配前五法者,覺心即巾,無明業識即幻師術法,種種境界是馬。

次云:猶如空華是馬,有即無分別事,識如癡執實相。

上引諸教述染法生起行相,以釋經文幻從覺生之義訖。

然此經但云從覺生,不釋生起行相處,却是文殊章中云「由此無明故,輪轉生死」,是標根本。

至彌勒章中具說枝末云「欲因愛生,命因欲有,乃至展轉起諸違、順,造種種業,生地獄、鬼、畜、人、天上界,增上善果等」是也。

▲疏:問既下,三、通妨結成。

此問從前心體為因,生三細等文而來。

難意云:真心既生三細,即應是三細之根源,便是無明之體。

何故前文殊章中云此無明者,非實有體等?

答文甚顯。

意云:妄託真心而起之時,但是妄起,真元不起。

不起故,豈是妄之根源?

故更以本月、二月之喻通之,理無不盡矣。

然云現且迷真者,意云:若就妄說,則見妄之時,更無別真,說何為源?

若就真說,即元來無妄,與誰為源?

如夢蝴蝶之時,但見蝶身,無別莊周之身。

若就莊周說,即元無蝶身,與誰為源?

故云現且迷真也。

意云:迷真之時,現且無真;若見有真,即不成迷。

言且者,且就迷情說也,不言真無。

疏:故經說下,正是結指經文,以成真不生妄之義。

此義是佛法中妨難大節。

復禮法師有偈問天下學士,亦是此義。

偈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意云本淨如空,即〔妄〕根本何當起也)。

從真有妄生,此妄安可止(若真能生妄,即除真方得妄;除真既不可,除妄何可斷)?

無初即無末,有終應有始(立此理者,擬將難法相宗煩惱有終無始);無始而有終(正述法相宗所說),長懷懵茲理(結成疑念)。

願為開祕密,祈之出生死。

」利涉大法師答云:「真法性本淨,妄復何當起?

妄不從真生,無妄何可止?

既許無初末,寧容責終始?

無始亦無終,誰當懵茲理?

胡不趣無生,乃云祈之出生死。

」(此答都不識問意。

復禮豈不知真性本無生滅邪。

意問,緣生染法,從何而起。

起既無始,斷何有終。

)懷暉禪師答云:「法性非垢淨,真妄非如理(但問妄之所生,誰問如理),去妄欲求真,茲妄安可止。

無物本自無,強無無不已。

無始見有終,見終非無始(此却是助成難意,不成答難)。

諸法無自性,無性無生死。

」(此亦全不識問目。

)清涼大師答之,方釋所問也。

答曰:「迷真妄念生,悟真妄則止。

能迷非所迷,安得全相以。

(不一不異故,如論中海水風波之喻。

)由來未曾悟,故說妄無始。

知妄本自真,方是恒常理。

分別心未亡,何由出生死。

(意以一念不生,前後際斷。

不應以念而起於念,念無窮也。

)」疏:然諸下,二、會通他宗經、論之文六:一、總標大意。

萬法一心者,意說法性宗,染、淨諸法唯真心現,如《起信》等說。

三界唯識,即性、相二宗,皆有此義。

性宗亦有妄識變境之義。

(性兼真、妄之心,相宗即唯妄識。

)宗途者,宗旨途轍也。

就佛,則權、實有異;就人,則情尚有異。

罕者,希也。

隨學一宗,則謂為了,更不知餘聞所未聞,翻疑彼錯。

既聞所說,違於己解,則拒而不受。

理須會通,備述諸宗義意,令其圓悟。

若不爾者,何能窮究旨歸?

▲疏:今約下,二、別明諸教。

愚法者,不了法空也,即是法執。

假說者,謂不了唯識,計有外境,但云:由心造別業故,感得自身;由心造共業故,感外山、河、器界。

一切善、惡,悉由心成,故云假說。

疏:異熟賴耶者,第八識也。

此是諸識本故。

異熟是善、惡業果,從無始來至於等覺,因位最寬,故取之也。

賴耶是執藏義,過患最重,故亦取之。

並如下說。

疏:遮無境者,正出彼一心義也。

謂若一分是境,一分是心,即不成一。

今以境唯心變,亦但是心,故唯一也。

問:雖皆是心,心有八種及諸心所,相分、見分各各不同,云何言一?

答:但心外更無別法,即是一義。

如一株松,雖根、幹各別,枝、葉眾多,但皆是松,即名一株松也。

於中曲有三義:一、相、見俱存,此通八識及諸心所并所變相分(難陀二分、陳那三分、護法四分,皆同此也。

如《大鈔》說);二、攝相歸見,但通王所,謂所變相無別種生,但是識生,帶彼影起(安慧一分義也)。

如虗空中本無華種,但眼翳時帶彼相起。

翳則不妨名有(如心見分),華則全無(如相分也)。

三、攝所歸王(但通八心王也),以心所亦無自體,但依心王所變故。

《莊嚴論》云(無著菩薩造):「能取及所取(能貪妄心所,貪財、色、瞋等例知;能信善心所,信三寶、進等例知),此二唯心光(上貪等、信等是心所法,唯是心王之光影,無別心所)。

貪光(舉一例瞋、癡、慢、疑、不正見及隨煩惱)及信光(例餘十為善十一),二光無二法(正結成無心所)。

」疏:理無二故者,謂如來藏舉體隨緣,成辦諸事,而其自性本不生滅。

是故一心二門,皆無障礙。

謂性淨隨染,舉體成俗,即生滅門;染性常淨,即真如門。

二門唯是一心故也。

良由心相雖似種種,而相皆虗妄,故但是心;心方實故,故唯一也。

如多影是鏡相,一明是鏡性;多影皆虗,故唯一明也。

此後三門,皆得真成一心之義。

疏:泯絕染、淨者,謂清淨本心元無染、淨,對妄想垢,假說名淨。

妄既本空,淨亦相盡,唯本覺心清淨顯現。

為破諸數,假言一也。

故此文云:種種生於圓覺妙心。

《楞伽》亦云:「不壞相有八,識無相亦無相。

」其文非一。

破諸數者,通伏難也。

難意云:一是數法,數是有為。

今絕染、淨,離於名數,何復言一?

答:表非二、三乃至百千之數,故云一也。

《法句經》云:「一亦不為一,為欲破諸數。

」疏:總該萬有,即是一心者,謂未知心絕諸相,令悟相盡唯心。

然見觸事皆心,方了究竟心性,如《華嚴》說。

良由皆即真心,故成三義:一、融事相入義,謂一切事法既全是真心而現,故全心之一事隨心徧一切中,全心之一切隨心入一事中,隨心迴轉,相入無礙。

二、融事相即義,謂以一事即真心,故心即一切時;此一事隨心,亦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亦然。

三、重重無盡義,謂一切全是心,故能含一切;所含一切亦唯心,故復含一切,無盡無盡也。

皆一一全具真心,隨心無礙。

故前即泯之相盡,但是性之一心;今則一一諸相當體便是一心,不須更泯,以本是心,不應泯故。

故云即是,不云攝歸。

由此具前無礙三義也。

然此亦一心,與上第三、四門異者,三是攝事歸理,會末同本;四則泯事泯末,唯理唯本。

今全事即理,即末全本,故云理、事,本、末無別異也。

▲疏:此上下,三、總結諸教。

▲疏:然皆下,四、釋執宗所以。

應先問云:據上所說,唯頓教、圓教是如實了義,何得諸經、諸論復有如前異說?

故此釋云:蓋以經隨機說也。

隨機者,如下逆、順中約能詮文逆法,從一至四展轉等。

疏文、鈔文之意,可取意對此說之。

問:經文既是佛當時逐差別之機權說者,何故佛滅度後,諸菩薩造論,建立宗旨?

或釋經文亦有差別,故次云論逐經通。

謂非唯佛在時有差別之機,佛涅槃後,乃至如今,亦如此故。

菩薩造論,亦隨經宗旨,通釋佛意。

造宗論,各符一類經,各應一類機;造釋論,各釋一經,亦隨何經宗,各隨順其旨。

且如天親菩薩造小乘論,即順《阿含》等染、淨、定、別;造《攝論》等,即相數確然;注百論,釋金剛,明空蕩相;造《佛性》等論,則說眾生是法身如來藏;造《華嚴十地論》,則六相圓融。

故知各隨經宗,何有執、定之滯?

人隨論執等者,過歸後輩傳習之者。

良由孤陋寡聞,不能博學,隨遇一教,便謂圓通;聞說者違於己解,即拒而不受,却言差錯。

故云固守淺權。

淺權者,前前淺於後後也。

今具料揀,其在茲焉。

▲疏:今本下,五、順、逆會通二:一、舉意。

疏:初約下,二、正會三:一、逆詮順法。

逆次者,逆前五門次第也;順法者,順諸眾生迷真起妄、從本起末心數次第也。

如一樹木,從根有樹,樹上生枝,枝上生華、葉。

從四(頓教)至一(聲聞教)者,緣第五是本、末融通,故且說前四也。

一、法界心者,頓教也;如來藏下,實教也;復由下,權教也;執取下,聲聞教也。

疏:二約下,二、順詮逆法。

順文者,文是能詮教,如前所列,從末至本;逆法者,法是眾生心、法相生次第,從本起末。

文二:一、正顯。

言乃至者,備如上說。

疏:皆由下,二、結意,如文。

疏:三、能下,三、皆無障礙,即圓教者,本、末無礙,亦如上說。

▲疏:唯心下,六、都結得、失。

如人面向牆立,即於百萬種差別物色都無所見;臨鏡,即物物無遺。

餘文可解。

經幻盡中,疏三:一、對前釋義三:一、此下下,指經雙標。

其染緣起,如上諸門。

其淨緣者,即頓教中泯絕染、淨是其源也。

今云幻盡者,正是泯絕染、淨之義。

覺滿者,有二意:一者、既諸法俱泯,則唯一覺心等虗空界,故名滿也;二者、此覺體中既無垢、染,即現一切淨妙諸法,與此覺體非一非異,融攝無礙,如普眼章中六根徧滿等,名滿也。

前是頓教中意,此是圓教中意。

然一真覺心,體非染、淨。

迷,則一切皆染;悟,則一切皆淨。

但淨順覺體,故名覺滿;染違於覺,是埋覆義,不名覺滿。

迷起染義,如前段說;悟起淨義,如正宗說三重因及所成果是也。

問:然上三細、六麤之染,三因及果之淨,有何所以如此展轉反覆生起?

生起行相如何?

答:如下所引論釋。

△疏:故論下,二、以論雙標。

謂染、淨之法,只由此四法反覆熏習,故不斷也。

(四法者,論具云:「一者、淨法,名為真如;二者、一切染因,名為無明;三者、妄心,名為業識;四者、妄境界,所謂六塵。

」釋曰:後三皆是染法。

由此染法自性差別,仗托因緣,故具說三種。

其真如淨法對染雖成熏義,然其體性竟未曾別,故但明一種。

又染法違理,差別性多;淨法順真,唯一味也。

)言熏習者,論次文云:「熏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

若人以香而熏習故,則有香氣。

(泛論熏、習各二種:一、習熏,謂心體成染、淨等;二、資熏,謂現行心境及請惑相資等。

)此亦如是,真如淨法實無於染,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

(故經說:如來藏為惡習所熏。

)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

(此是生滅門中本覺真如,故有熏義。

由本覺內熏不覺,令成厭求。

故經云:由有如來藏故能厭生死苦樂求涅槃。

前迷現染,是故云相;今此順真,故云用。

良以一識含二義,故更相熏徧。

)」疏:染、淨起不絕者,由此染、淨相資,故得起不斷絕。

△疏:染法下,三、依論別釋二:一、染,二、一、釋。

今文取意引之。

論具云:「云何熏習起染法不斷?

所謂以依真如法故,有於無明。

(舉能熏、所熏之法體也。

亦可此中但舉能熏無明,然必依真,故約本舉。

)以有無明染法因故,即熏真如;(根本無明,熏習義也。

)以熏習故,則有妄心。

(依無明熏動真如,有業識心也。

然妄心亦通事識,今據其本,故云業識。

)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覺念起,現妄境界。

(以此妄心還資熏無明,增其不了,令其轉成轉識及現識。

)以有妄境界染法緣故,即熏妄心,令其念著,造種種業,受於一切身、心等苦。

(以此境界還熏動心海,起諸識浪,緣念彼境,即起事識也。

上六麤中,初二名念,中二名著,後二名同此也。

謂依惑造業,依業受報。

然妄境、妄心、無明等三種熏習之義,復各有二種,廣如論說。

)」疏:故勝下,二、引證。

引於三經,皆如文,可見。

云畫師等者,次云:「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

」疏:淨緣下,二、淨亦取意引。

論文具云:「云何熏習起淨法不斷?

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無明;以熏習因緣力故,則令妄心厭生死苦,樂求涅槃;以此妄心有厭求因緣故,即熏習真如。

(先明真如內熏無明,令成淨業;後即此淨用反熏真如,增其勢力。

前即本熏,後即新熏也。

)自信己性,(十信位中信也。

下即三賢位中修。

)知心妄動,無前境界,(解也。

)修遠離法,(依解成行,謂尋、伺等觀,唯識無塵等行也。

)以如實知無前境界故。

(初地見道,證唯識理,異前比觀,故云如實也。

下明十地修道位中廣修萬行,以顯真如,云:)種種方便起隨順行,不取,(所取無相。

)不念,(能念不生。

)乃至久遠熏習力故,(三祇熏故。

)無明則滅。

(根本。

)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妄心盡也。

)以無起故,境界隨滅。

(妄境滅也。

此上皆滅惑也。

即翻前三種染。

下明證理成德,云:)以因(無明)、緣(妄境界)俱滅,故心相(染心)皆盡,名得涅槃。

(此並滅故,心體轉依,名得涅槃。

)成自然業。

(起不思議之業用也。

)」故《法華》云:「佛種從緣起。

」《華嚴》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唯心者,唯清淨心也。

所以知者,次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

然眾生雖等有真如,等皆熏習,而有信無信,不能等修方便入涅槃者,以諸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辦。

眾生雖有正因熏習之力,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

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亦不能究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謂無明厚重之流,雖本覺內熏,然未有力故,雖遇善友外緣之力,亦不能令其得道)。

若因緣具足者,所謂自有熏習之力,又為諸佛菩薩等慈悲願護故(具因緣也。

下明熏益云),能起厭苦之心,信有涅槃,修習善根(自分也。

下明勝進云)。

以修善根成熟力故,則值諸佛菩薩示(示義)、教(教行)、利喜(得義利,具解行,故成喜也),乃能進趣向涅槃道。

然據法相宗所說,真如一向凝然不變,則無熏習之義。

故《成唯識論》云:「依何等義立熏習名?

能熏、所熏各具四義,令種生長,故名熏習。

」廣如《大鈔》引彼論說。

▲疏:然淨下,二、攝成。

此門攝釋染、淨,成此幻盡覺滿也。

亦是釋成論中淨法不斷之義。

謂由迷倒妄、染,故有佛教;依教悟、修,故得淨法;對待從緣,故無自性。

言俱融者,迷真起妄,悟真翻妄,離自真性,無別染、淨。

故染與淨即體同真,故云合法界性。

故論云「無別始覺之異」也。

起唯性起者,即華嚴宗中性起門,謂法界性法爾全體起為一切諸法也。

法相宗說真如一向凝然不變,故無性起義。

此宗所說真性洞照靈明,全體即用,故法爾常為萬法,法爾常自寂然。

寂然是全萬法之寂然,故不同虗空頑凝而已;萬法是全寂然之萬法,故不同徧計倒見定相之物擁隔質礙。

既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全是性起,則性外更無別法。

故彼經說:「諸佛與眾生交徹,淨土與穢土融通。

法法皆彼此該收,塵塵悉包含世界。

」相即相入,無礙圓融;具十玄門,重重無盡。

良由全是性起也。

此但釋幻妄盡時,覺性圓滿,不斷不盡之理,以答普賢斷滅之問。

其正說悟、修之相,文在前、後:悟相在前,文殊章修行始、終方便;行相在後,普眼章分析四大,觀察身、心,乃至垢盡明現及後諸章等。

▲疏:文中下,三、依文銷釋二:初、分科。

言該釋者,正喻幻盡覺滿,兼該前種種幻化生於覺心,故云該也。

二、正釋。

經法合中科唯識者,但合後幻華雖滅,空性不壞,不合華從空有,故云唯也。

以華從空有,即是前幻生於覺心之文,故不重合。

此是經家巧令文略。

(略者,但以一喻該得前、後。

)經兼拂中,疏:此意者,作俱無之見也。

勢極三重者,初一重拂對待,後兩重拂有無,則自然絕起念之門也。

但上智者從此便契覺心,中下之流縱不契合,亦但茫然不知終始,惶悚失其所守(從茫然下皆是見非見俱非之義,文是《佛頂經》也。

因佛推徵諸物,大眾茫然云云,此所引文是也),無跡可執,故云極三重矣。

經令離幻中,疏二:一、三令下,會通前、後;二、正釋經文。

經展轉離幻中,疏:離諸幻境者,一切幻化之法,若心,若境,盡名幻境(不唯外境),皆是所覺故。

故下重釋中,初句但云離妄。

疏:揀非幻心者,經既云如幻者,亦復遠離,即明非幻之者不可離也。

故清涼云:「棄之而不離。

」下經云:「幻滅滅故,非幻不滅。

」問:既揀非幻之心,未審何者是此所離之幻心。

此幻心與初句何別?

上釋初句云:若心,若境,盡名幻境。

何故此復別舉幻心?

答:前說無始已來內、外情、塵皆是幻化,故下云身、心幻垢;此句即是幻智,是能離、能修之心也。

故下重釋次句云離覺。

又上云:不妨以幻修幻。

疏:三遣等者,初句只能離於幻、妄,次句但能離於幻智,俱未離於能離之離,故此離之。

經云「遠離為幻」者(為猶是也),非唯幻妄、幻智兩種是幻,即此能離兩種幻者亦是幻也。

故云亦復遠離。

故下重釋第三句云遣離。

疏四遣等者,前二句但遣所離,第三句方遣能離。

雖能、所俱泯,終屬拂泯之科,未得存、泯無跡。

故此都結表無遣、離之迹,以絕生心動念,(《法界觀》云:不可亦不可。

此語亦不受,逈絕無寄,非解所到,是為行境。

以生心動念,即乖法體,失正念故。

)以遮無窮之失。

經云「離遠離幻」者,意云:能離遠離之離,亦是幻也。

疏:亦可下,重釋四句。

此但是文簡義顯,亦不異前。

但緣前文要須委曲周細,分析行相,故文句似涉重疊。

各隨當句,雖皆可解,若四句一時歷觀,即難見節級之殊。

故此復撮略指之,令總觀顯現矣。

疏:皆言遠下,通釋遠離也。

言止、離等者,約止、觀顯遠離之相;引知幻即離者,偏證觀離也。

略而言之,(又釋止、觀行相)不繫之為止,(不將心繫帶之,即休心息意也。

)不計之為觀,(不將心計度,分別起見也。

)俱以止、觀離之,則定、慧平等。

經密顯真覺,乃至偈終,疏皆易解,故不假釋。

經廣明行相,疏二:一、自下下,開章。

言通明觀行者,大乘學人盡須聞此觀行,故云通明。

然得益則有深淺,故修證者唯指上根。

上根者,但約能入之人,非配法門局定,不同三乘之法於三根各被一也,謂但是一法巧被三根耳。

如《法華》第一周說:聞則普聞,悟唯鶖子。

疏:一、開示等者,若約《大疏》,又更以四分科之,謂從徵釋用心,兼此四段,總當其解。

雖有觀成、斷愛、修證之相,但為成其圓解,正同《華嚴》修因契果生解分也。

▲二、正釋經。

舉法請中,疏二:一、標請下,釋標請。

云恒作是念等者,謂普觀身、心、根、境,一一推窮。

既見塵淨智圓,即見眾生皆佛。

盡此一章,總名觀行成就。

菩薩發起,意在茲焉。

故慤疏云:「大士張教,綺互相承。

若一人請周,餘當杜述。

」△疏:此下下,二、釋別列。

此同《法華》等者,以例釋也。

謂《華嚴》中有一解脫門,名開悟一切眾生智,彼疏亦指同《法華》。

今云開悟,故亦指也。

諸佛唯為此一大事出世,更不為餘。

故開、示、悟、入四字之義,具如《大疏》。

今此但略配,屬嘉祥疏意矣。

初二句配攝,以四句雖殊,不出能化、所化,故此二字便攝彼四。

後二句正配能、所,全是彼之疏文,謂大開之與曲示,始悟之與終入。

(此二句亦是彼疏。

)意云:但說有性,名為大開。

言此是正因性,此是緣因性,此是了因性,(善戒亦云:「菩薩有本性、客性。

本性是法性自爾,客性是六波羅蜜也。

」)此是因性、果性、凡性、聖性,此是體、是用、是理、是行,即名曲示。

豁然明了名性,修行契證為入。

若約《法華論》釋,即開者無上義,謂除一切智(知也,根本)智(見也,後得),更無餘事(無餘,故云無上)。

即雙開菩提(知、見相也)、涅槃(知、見性也)。

眾生本有,障翳不見,佛為開除,即本智顯現故。

示者同義(別示性成涅槃),三乘同法身故。

悟者不知義(別示相成菩提),不知唯一事實,今令知報身菩提故。

入者令證不退轉地故,即是因義。

《大鈔》備依性、相二宗廣釋,要則檢之。

經返顯請中,疏:如幻三昧者,普眼恐末世眾生聞前知幻即離等言,迷悶不能悟入圓覺,故請開性之方便。

迷,則不悟;悶,則不入。

經結牒請中,疏:修習方便者,《大品經》修諸行門,皆以無所得而為方便;《華嚴.十迴向品》徧修一切時(施有六十段文,餘諸行一一皆各有眾多),一一以離相為方便;《金剛經》以無住為方便;禪門以無念為方便;此經以正念離幻為方便(至文自釋)。

意皆不別。

經起行方便中,疏四:一、指前下,釋離幻;疏:正念下,二、釋正念;疏然正下,三、明上二互資;疏由此下,四、結成方便。

經戒定中,疏二、一、奢摩下,釋前四句。

止是定義者,修時曰止,成就曰定。

由止息諸緣,故得心定。

標如來者,修雖凡修,定是佛定也。

一向絕緣者,誓心如艸繫鵝珠。

《梵網經.菩薩心地法門品》云:「若佛子!

持佛禁戒者,作是願言:『寧以此身投熾然猛火、大坑、刀山,終不毀犯三世諸佛經、律,與一切女人作不淨行!

』復作是願:『寧以熱鐵羅網千重周帀纏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一切衣服!

』復作是願:『寧以此口吞熱鐵丸及大流猛火,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之口食信心檀越百味飲食!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臥大猛火熱鐵地上,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百種牀座!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受三百矛刺身,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百味醫藥!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投熱鐵鑊,經百千劫,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千種房舍、屋宅、園林、田地!

』復作是願:『寧以鐵搥打碎此身,從頭至足,令如微塵,終不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恭敬、禮拜!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熱鐵刀矛挑其兩目,終不以破戒之心視他好色!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鐵錐劖刺耳根,經一劫、二劫,終不以破戒之心聽好音聲!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刃刀割去其鼻,終不以破戒之心貪嗅諸香!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刃刀割斷其舌,終不以破戒之心食人百味淨食。

』復作是願:『寧以利斧斬破其身,終不以破戒之心貪著好觸。

』復作是願:『願一切眾生悉得成佛。

』而菩薩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疏:根門者,眼等六種善念、惡念,造罪修福出入之門。

根義,如後文說。

誡約身、口者,然大乘須制意地,何以但言身、口?

答:經上句云「先依奢摩他行」,即是制意也。

又上云「一向堅持」,皆是制意地義。

又戒是防禁外非之義,身、口義相麤顯,故且略言耳。

其實必三業清淨。

攝律儀等者,然三聚戒具止、作二持,自、他二利:初一是止持,後二是作持;初二是自利,後一是利他。

今意說律儀者,堅持之言,制止義勝。

又為觀行之前導,故為止惡息緣之意。

義通餘二者,次文安處徒眾,是進業(攝善法也)、攝徒(攝眾生也)之意也。

十無盡者,菩薩十重也:一、乃至有命者,不得故殺;二、乃至鬼神有主劫賊物,一針、一草不得故盜;三、一切女人乃至畜生、諸天、鬼神女及非道,不得故淫;四、不妄語;五、不沽酒;六、不說在家、出家菩薩罪過;七、不自讚毀他;八、不慳;九、不瞋;十、不謗三寶。

(一一有因、緣、法、業四句,又一一制自及教人也。

)然此十戒亦兼攝善、攝生。

一云:是菩薩應起慈悲,救護眾生等;二、應助一切人生福、生樂等;三、應淨法與人等;四、常生正語等;五、應生一切眾生明達之慧等;六、常應教化是惡人輩等;七、應代一切受加毀辱等;八、見一切貧窮人來乞,應隨所須,一切給與等;九、應生一切眾生善根無諍之事等;十、見外道惡人一言謗佛,如三百矛刺心等。

(上十如次,是前十戒中文。

皆云等者,或等取文前,或等取文後。

具如戒本。

)疏:取要唯四重者,殺、盜、淫、妄也。

雖十戒皆是業道,就障聖道,此四偏增,故出家戒偏制之也。

今欲修無漏觀智,以戒、定為前導,故疏重指出四戒。

然據小乘四中,制三為分限,謂唯制殺人、盜滿五錢、妄言證聖。

今則全制也。

枝葉不生者,聲聞戒中餘四篇六聚,皆為防護此四,故深遠止之。

今但如上說,一向絕心誓志,的不擬犯。

此四者,舉心運意,所作所為,自然一切清淨,故云爾也。

故《佛頂經》第六云(取意用之):「佛告阿難:『汝常聞我毗奈耶中宣說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

(云云。

)若諸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

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

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淫,必落魔道。

(殺墮神道,偷墮邪道。

)彼等諸魔,(殺云鬼神,偷云羣邪。

)亦有徒眾,各各自謂:成無上道。

我滅度後,末法之中,多此魔民,(殺云鬼神,偷云妖邪。

)熾盛世間,廣行貪、淫,(殺云食肉。

)為善知識,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

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淫心,是名如來第一(殺云第二,偷云第三,妄云第四),決定清淨明誨。

若不斷淫修禪定者,如蒸沙石欲成其飯,經百千劫,只名熱沙。

(殺云:如自塞其耳,高聲大叫,求人不聞,欲隱彌露。

偷云:如水灌漏巵。

大妄語云:如刻人糞為旃檀形,欲求香氣。

無有是處。

)汝以淫身求佛妙果,縱得妙悟,皆是淫根。

根本成淫,輪轉三塗,必不能出。

(殺云: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

)如來涅槃,何路修證?

(殺云:服其身分,皆為彼緣。

如食地中百糓,足不離地。

)必使淫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

(殺云: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是說人真解脫者。

)如我此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釋曰:四戒文相多同,故例記之而已。

有不同處,已側注訖。

疏:同行同見者,或同學同業,或弟子徒屬故。

《寶積》下,引例以顯處徒眾中互相迭共之行相也。

平等法者,染、淨諸法皆空故;皆稱真性,皆即真性故。

正同文殊章中本無生死,覺智亦泯,如法界性究竟圓滿徧十方也。

聞已應發等者,同此章應當正念遠離等也。

依城邑等者,不同二乘,事須避境。

故文殊師利說三十二難中云:坐禪觀行不為難對境不動是為難具四部處,正同此安處徒眾。

更互已下,證疏中互相雕琢,迭共商量等也。

解一切法無有自性者,正同下二空觀成,身、心空寂等也。

煩惱漸除,是彼觀益;彼觀益之文,劣於此矣。

▲疏:宴默下,釋後一句三:初、消此句經文。

文易,可知。

△疏:靜室下,二、對前句通難問答,可見。

於中引《淨名》者,即淨名訶舍利弗林間宴坐之文也。

云不必者,意令心不起,不必行、住、臥等。

聞、思、修者,三慧備也。

《論語》云:「學而不思則罔,(如有聞慧,無思慧也。

)思而不學則殆。

(如強自思惟,推斥不肯聽學。

)」豈但申申、夭夭者,揀異孔子宴坐也。

《論語》云:「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彼注云:申申、夭夭,和舒之貌。

)今意云:須分明觀照,洞達理事。

豈同孔子,但和悅舒暢而已。

既不同彼,即須處眾徵論,增智慧也。

△疏:此依下,三、指答處。

戒、定、靜坐,處眾是住持相也。

經觀慧中,疏二:一、二觀下,分科;二、隨釋經二空觀,疏二:一、初二下,標大意。

講時且分明顯生起鉤鎻次第之意,令人會解,然後消二障等文。

二障體義,下八識章中當釋,今且消。

疏云眾生曠劫漂沉者,是煩惱障之過患,此障涅槃。

或墮邪小者,墮小乘,不成種智,是所知障之過患,此障菩提。

故云不成種智。

二執者,我、法也。

我謂主、宰,如國之主,有自在故;及如宰輔,能割斷故。

主是我體,宰是我用。

又主是俱生,宰是分別,所謂有情者、意生者、摩納縛迦者、數取趣者、命者、生者、士夫者、作受知見者。

依蘊計此,名為我執。

於中有即蘊(通論一切異生)、離蘊(三宗外道)、非即非離(小乘中犢子部)等別,廣如《大鈔》。

法謂軌持,即諸凡夫、外道、小乘所執。

離心有定實法,謂一切三世、十方染淨心境,一一皆是。

然云我、法者,有云人、法。

慈恩云:「人不該餘趣,故改云生法。

余謂濫於無情,無情亦生故;又濫於法,法亦生故。

」故今只言我、法。

《唯識鈔》云:「我濫於法,迷執者亦計諸法有我故。

」今謂不然。

我是主、宰,有割斷義。

計法云我,但計諸法各有自性,豈計諸法皆能造業、受報等邪?

故我、法二相各殊,不相濫也。

《唯識演祕》破云:「法亦有我。

我字寬通,不應云我。

」今謂不然。

我是主宰,有宰割義。

其所計法我,但是計有諸法勝性,豈有能造業受報等邪?

不應言寬通。

《大鈔》中廣救慈恩所破人、法,却反破彼生法。

又例破《演祕》,亦有寬通之失,兼圓收我、法。

人、法、生法,隨言皆得,各有其意。

然我字最親,故今云我法。

要廣解者,即檢《大疏》、《大鈔》。

疏:二空者,情執為有,智照為空。

空即彼無,無別體也。

智緣空起,為所遊門。

(言我空者,但依識所變故,實我不可得故。

即蘊離蘊,非即非離,實有我者,皆非理故。

並如《大疏》、《大鈔》,一一備釋。

)顯二真如,名二空理。

體雖是有,相即是空,非性是空,說為二空,從能顯說。

梵云瞬若多,此云空性,即是二空所顯實性。

空者,從勝、能說二空之性,名二空性,依士釋也。

言真如空,未盡理故。

疏:執亡下,有二意:一、同諸宗,歷諸位地,因圓果滿,十障已盡,證十真如,名聖性現前;煩惱已盡,習亦除時,成等正覺,梵、釋、龍、神咸恭敬,應用塵沙,名為佛也。

二、約此宗,觀行成就,頓同佛境。

執亡性現,即二空觀成所顯真如;應用下,即法界觀成,名之為佛。

▲疏:文中下,二、開章釋二:一、開章。

言破執者,我、法也;顯理者,真、如也。

能破、能顯,即二空智品。

然據破執、顯真兩對能、所,合有四法。

緣能破、能顯,皆是其智,故但三法。

若約迷、悟,一一對之,應云:昔是能執、所執,今是能破、所破;昔是能迷、所迷,今是能顯、所顯。

二、隨釋經觀身中,疏二:一、夫計下,開其總、別。

若約身為總下,迴互為總、別也,謂以通伏難。

難曰:夫言身者,已具五蘊,如何身外復說觀心?

故此通之。

此有兩對總、別:前對縱,後對奪。

既互為總、別,皆有通理,不應責也。

△疏:今初下,二、牒釋經文三:一、敘意。

身為諸愛根本者,義在彌勒章,深究輪迴之因,令斷貪愛等處所。

釋《淨名》下,引四處教文,證身之過患矣。

《淨名經.方便品》說(取意引明):「維摩居士方便現身有疾,故王臣、長者、居士、婆羅門、王子、官屬無數千人,皆往問疾。

其往者,維摩詰因以身疾,廣為說法。

諸仁者!

(此下正說無常、苦、空、無我等四觀,故疏引之。

)是身無常,無力,無堅,速朽之法,不可信也。

(此即第一無常觀。

)為苦,為惱,眾病所集。

諸仁者!

如此身明,智者所不怙。

(第二苦觀。

)是身如聚沫,不可撮摩;如𦦨,從渴愛生;如幻,從顛倒起;如夢,為虗妄見。

(第三空觀。

)次說身如四大:無主(地)、無我(火)、無壽(風)、無人(水)。

」又云:「無知如草木瓦礫。

」(上皆第四無我觀。

)乃至結云:「諸仁者!

此可患厭,當樂佛身。

」(淨名文了。

)《涅槃》文廣,待檢敘之。

背恩者,《金光明經》云:「我從久來持此身,臭穢膿流不可愛,供給敷具并衣食,象馬車乘及珍財。

變壞之法體無常,恒求難滿難保守,雖常供養懷怨害,終歸棄我不知恩。

」《智論》云:「審諦觀此身,必歸於死處,難御無返復,背恩如小兒。

」《涅槃》亦云(疏外添此,成背恩之義):「不修身者,不能觀身及觀色相。

於非身中而生身相,貪著我身,乃至而常是怨。

如所事火,如所養蛇,遇緣滅壞,都不憶念往日供給衣食之恩。

」△疏:文中下,二、分科。

△三、隨釋經。

尋伺觀中,疏:歌羅邏者,此云薄酪。

謂初在胎時,受父母精血,七日已前,如薄酪也。

疏:菴提遮,經言不自得者,性空無所得也。

疏:四我者,且約四大云四我。

若據一地大骨之一分,已應有三百六十箇我,筋肉一一皆然。

《正法念經》說:「一一支節筋脉間,各各有風名字,水火亦例知,各各不相是。

若一一皆我,我乃無量。

」經如實觀中,疏:夜見一鬼等者,可檢論文敘之。

又只緣等者,意云:即自己身,本亦是他,由執計為我,故謂之有自。

既計為自,即以餘身及餘諸法為他。

既計自他,便成前文之難矣。

經觀心中,疏二:一、後觀下,敘意。

狂性自歇等者,如序中引。

二、正釋。

經尋伺觀中云因緣者,如前引「菴提經」也。

疏:四大和合者,前引《寶積經》釋竟。

成於一色等者,《俱舍》偈云:「最初羯剌藍(即前歌羅邏也,梵語前、後異故。

此云薄酪,亦云凝蘇。

言最初者,謂七日滿),次生頞部曇(此云皰也),從此生閉尸(此云耎肉),閉尸生健南(此云堅肉),次鉢羅奢佉(此云肢節),後髮毛爪等,及色根形相,漸次而轉增(餘教云六七六情開,即是此也)。

」疏:六根為外者,以四大是當體體質,故云內;根是竅穴、門戶,故云外,以對當體四大質故。

若對六塵,即六根為內,六識為中間。

今緣經云:「六根、四大,中、外合成,合成身也。

」故為此釋。

《金剛三昧經》云:「令彼眾生皆離心、我,一切心、我本來空寂。

」今此說心為我,義與彼同。

經法空中,疏:非色滅空者,《淨名》文也。

然法空義是大乘初門,有數宗義,謂:唯識所變,故空;情有理無,故空;於理無中,析色以明空,體色以明空,空中無色,故空;因緣無性,故空;外道、小乘所執非實,故空;儒、道二教所計虗謬,故空。

並如《大鈔》,一一引據解釋。

經顯理,疏二:一、大文下,總敘。

言非謂無雲下,乃至見真理矣,破謬解也。

有以我、法二空便是真如,無別真如之體故。

前引《唯識疏》,已辨空及理不同。

謂梵云舜若,此云空(空無之空);梵云舜若多,此云空性,即是空所顯性(性即此宗覺性故。

次疏云:對前妄盡,故釋云真如等)。

《法界觀》中,此科甚要,可明示之(要意甚多,謂不執我、法一毫之相,方堪修法界等云云。

又法相宗以此二空觀為宗極,今乃以之為前方便,即深、淺可知也。

故前云:權教之中無實果。

且法界觀尚無說處,況有佛果邪)。

經法界觀,疏二:一、自下下,科分。

二、隨釋經標中,疏:我空法寂者,依蘊即離。

所計之我,一向是無,但倒情橫計,故直云空;蘊、界、處及餘一切諸法,雖無其執,不壞其相,故但云寂。

故《法華》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

」寂滅相故,一切融通,根識塵大清淨徧滿矣。

經喻中,疏三:一、謂摩下,略標喻相。

摩尼,此云如意。

得此珠者,如意中所欲,無不遂故。

青、黃等者,五方正色,故經云隨方各現。

▲疏:然此下,二、以之合法二:一、標。

疏:言印下,二、釋二:一、釋印前二:一、直釋。

言五色喻五道者,此有二釋:一、直依本配之。

黑喻地獄,由黑業故;青喻餓鬼,鬼多面青故,餓瘦帶青色故;赤喻畜生,天台止觀云:血塗之道故;黃喻人道,黃是中方之色(《易》云黃裳,取其中也),人道不在天上之樂,不在三塗之苦,處其中故;白是天道,純善白業所感故。

二、約《正法念經》,於白色中開出白白,以配六道。

彼經云:「心如畫師,手出五彩:黑、青、赤、黃、白及白白。

」清涼大師如次配地獄、鬼、畜、修羅、人、天。

三塗同前。

餘黃配修羅,修羅非天非人,處中間故;白配於人,多善業故;白白配天,因、果俱善故。

(《華嚴》三地中亦說。

)故《華嚴》下,證於見色迷珠之喻。

但以經合之,意即顯矣。

謂經初句中,諸法合青、黃,凡夫見合愚人;次兩句合,但見全是青、黃;後句合,則不見珠體。

疏:若以下,二、配三性。

言前所顯者,二空所顯真如也。

前幻者,文云:「幻滅亦滅」等。

前塵垢者,文云:「垢盡明現。

」又云:「當知身、心皆為幻垢,垢相永滅,十方清淨。

」身、心等相者,從我今此身四大和合已來,盡二空觀矣。

△疏:言顯下,二、釋顯後。

於中,初且結印前之意,以起後圓淨之義勢。

次但無計下,正明此門之義。

然此印前顯後一段之意,結撮至此,美而復妙,文勢亦甚易見。

可在意以前後經文乃至一切清淨徧滿等而發揚之。

▲疏:然前下,三、揀二喻別。

相對說之,亦甚易甚妙,必須再三分明顯此深意。

此經宗要,文相於是乎大彰。

經法中,疏:論云一切等者,是本覺體相之文,同顯覺性圓淨之義,故以彼證此。

言不能染者,以性淨故,雖現染法,染法所不能汙。

非直現染,染不能汙,亦乃由現染故,反顯本淨。

如鏡現穢物,反顯鏡淨,豈汙鏡也?

正同此疏云:顯圓覺雖現,非其定實故也。

智體不動者,以本無染,今無始淨,是故本覺之智未曾移動。

又雖現染,不被所染,即不動之義。

具足無漏等者,此本覺中恒沙性德無所少也。

又與眾生作內熏之因,令起厭求等故。

經拂迹中,科云拂迹入玄者,為欲入生佛平等稱性圓淨究竟之法,故宣拂前垢淨、迷悟、始終分限之迹也。

此一段疏文甚深,甚妙,甚顯,甚易,可發揚其美。

▲疏二:一、此上下,釋文。

但一一以疏屬當經文,文自顯矣。

然其迹下,疏中各隨經文,間而釋之。

今先總顯所拂之迹相,躡起、滅之相,令昭然在懷,方始說釋,即有味也。

謂本以眾生妄執幻化,故說云幻眾生;依教離垢,故復說名菩薩。

幻垢既如珠中之色,當知本無,故云垢盡。

所離之垢既無,對離之智何立?

故云對除。

既無對治之智,何有起智之人?

故云即無對垢者。

深、淺之執本無,何有說、教之者?

故云即無說名者。

詳之,見其意已,即就經及疏,依此意勢說之。

疏:言對垢者,者字貫於此也。

故疏皆云者。

△疏:然上下,二、配對。

言各三者,人是三能,法是三所。

言三對者,一、眾生是能執,垢是所執;二、菩薩是能離,垢是所離;三、佛是能說,執、離、垢、淨、人、法等名數,皆是所說。

六隻單數,可知。

並是經文,非別建立。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