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 第 11 卷

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第11卷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一(疏二)(鈔八末)(《大鈔》十六)沙門凊遠 述〔疏:結八正果〕三十七品是因法,今云果者,即因中之果。

〔經:如是乃至〕《辨疑悞》云「疏云三身四智等,豈非亦果法科在因法中?

云解餘文,此科亦悞也。

如是二字,指上因果,乃至方是超越,合於隨文。

釋中分三:初諸佛果法、二三乘因法、三別釋餘文。

不應科在因法中。

」今謂果、因二科,科經不科。

〔疏:三身、四智等〕疏文科云「解餘文」,科疏不科經,豈可同列乎?

經以乃至二字超簡之,今以助道品至陀羅尼門竝屬因法,疏於此下解超簡之文,名為解餘文,何為不可?

〔處即十遍處〕赤、青、黃、白、地、水、火、風、空、識遍(遍字通十)。

〔經:八萬四千〕即三乘因法,所治塵勞有若干之數,能治之法亦然。

疏云「恒沙妄染」等,竝約三乘對治而說,如科云「三乘因法」也。

若《華嚴》所說一迷一切迷、一治一切治等,今經頓悟一法中即具一切法,約行亦一行中具一切行等。

〔陀羅尼〕前文云是法,今疏云得總持菩薩者,當忍陀羅尼也。

忍即智也,有知能總持故。

約位言之,即入地菩薩能總持故。

若約證說,即初地已去塵勞有八萬四千願。

鈔三云「根本十使,各各具十,成一百,百復成根本一千。

」今鈔影略,止云五百,上品分三,中、下各一,成五百;內、外五塵各五百,成五千;別迷四諦,則成二萬;并根本一千,有二萬一千;約三毒及等分,成八萬四千。

此依《探玄》。

若《孔目》,約三百五十度門,就六度,共二千一百等故。

廣如《大疏》(六十四。

鈔四十七)。

〔上品重故,開為三品;中、下輕,故各為一品〕《大鈔》(二十六)云「貪等各三品,設劣境起猛利貪為上品、稱境起貪為中品、設勝境起微薄貪為下品。

如是三品各三,成九品,以煩惱有輕重故。

中、下各為一品,不分三品者,由稱境起貪等無可分故。

」〔三毒等分〕有貪偏多,餘二少者,瞋、癡亦爾。

有三毒皆等者,故有四類。

〔疏:答前已說之〕近指當章,遠指〈文殊章〉拂迹入玄,及〈普賢章〉拂同幻之覺等。

〔疏:若稱法界而觀〕問意云:出世間法清淨。

今答意云:稱法界性而觀,皆從緣起,總是幻化。

故今圓頓宗,如鏡中所現,雜穢珍寶、奸𡟎影像,一時俱佛,唯有鏡明。

法中亦爾,若凡、若聖,一切皆空,唯覺體獨存而已。

良由真空之空,即妙有之空也。

〔對治此等者〕等者下脫十九字。

緣有二箇者,寫時經就前等者之于下寫,正判此經等。

凡傳寫之錯,多有此例。

今依《大鈔》補云:泛說諸教對染、修淨、證果等行相。

今既覺了等者,正判此經稱性云云。

然《大鈔》牒釋疏文,其義顯然,故知今鈔之脫。

況疏云對治此等之言,屬於次前有漏之法,豈當以正判此經等義而釋邪?

〔經:一切實相〕準前,合當牒云陀羅尼門等。

今便云一切實相者,一切即前五科,五科無體,即是實相,謂即事歸理,會緣入實也。

〔經:一身清淨故多身清淨〕由自身故,自佗報身俱不可得,唯有法身,謂登地證真也。

〔經:一世界清淨故〕未曾說世界清淨便牒云一世界清淨故者,由前云一切實相性清淨等,影略之故。

〔經:如是乃至盡於虗空〕受用土等皆在其中,今超簡之。

我此土安穩,即自受用土安穩。

天人常充滿,即佗受用士也。

〔疏:羸髻鷲子〕螺髻梵王(蠃、螺同也)見釋迦佛土清淨寶嚴,鷲子見穢惡充滿。

問:國土淨穢,隨人業識所見。

今此所見,何故聲聞不及梵天邪?

答:四土中變化土正為二乘,是故鷲子見穢惡。

今鈔亦云「隨人業識所見故。

」梵王見淨道,隨天業識所見故。

〔疏:空色同如〕空之與色,當體即是真如,故云空色。

問:一切法皆悉同如,何故唯云色邪?

答:色是諸法之體故,是故八十餘科俱云色即空等。

〔疏:當彼泯絕無寄〕未是理事無礙者,但是如如不動之理,故謂色之與空,同真空理也。

問:今以前七段色相空淨經文配空色無礙,以此空色同如配泯絕無寄,何故貞無中色空無礙,便是理事無礙邪?

答:彼約圓融而說,今約三觀次第而說故。

〔此牒疑辭〕三觀是證相。

尚有疑者,謂觀未成者有之。

〔經:四大不動故〕例於前文,應根塵四大為次,今便云四大者,舉能造四大以攝所造之根塵故。

〔經:當知覺性平等不動〕問:前云覺圓明故顯心清淨乃至四大不動,今云四大不動故覺性平等不動,豈覺性不動因四大不動故然后得邪?

答:前是色相空淨已明,覺圓明故四大等清淨不動。

今是空色同如,躡前起后,因四大不動故得覺性平等不動,即舉能依四大以例所依覺性。

〔經:覺性遍滿〕前門覺性,平等不動,約攝色塵等一一事法,同一真空之理,謂沒體攝歸理中,故唯名真空觀。

今此覺性遍滿,故根塵等一一事法,與理不異,而周遍法界,動靜無礙,名理事無礙觀也。

〔口決〕定字悞也,當作訣字。

下亦準之。

〔但與連續本文而已〕者,謂觀門意趣深玄,非面言心受,難以文字具釋。

是故今疏但以理事無礙觀連續真空觀文而已。

此言疏中但列十門之名,連續前文而已,不具釋也。

下周遍含容觀,準之。

《辨疑悞》云「《大疏》備釋初二門,理事無礙故。

鈔中指下八門,準之。

今疏但列名而已,鈔中不當如是指。

」評曰:所辨太率。

〔超情離見〕《觀文》云「超情離見,非世喻能況,如全一大海等。

」《玄鏡》云「初標難喻、二寄喻別顯。

」言難見者,以道理深故。

有本云:離見即超情義耳。

言難見者,容有見理,故下文寄喻以明難義。

言世喻,難喻也。

圭山《觀注》云「不可以識識,即超情也。

不可以智知,即離見也。

以五眼不能覩故。

」非世喻能況者,即結嘆揀於後喻,亦不得世俗情所見矣。

次喻指者,但以海波指理事之位,以分義相,非全喻法。

有本云:難見見,以明容有可見之分,然不及離字。

評曰:二祖取與別故,小有異耳。

〔如全一大海云云〕文有三喻:一以一海對一波,謂全大海在一波中;二以一海對多波,謂同時全遍於諸波;三以一海雙對一波與多波,謂遍一波時全遍諸波。

本注云:「一喻大小無礙、二喻一異無礙、三喻諸法各各全遍。

」〔此上十門同一緣起〕十門理事無礙,同一緣起,無礙自在,無有前後。

此唯《華嚴》具之。

此經不全,具如次文云耳。

〔疏:兼於餘門〕今經正當第二事遍於理門,兼第八事法即理門,事既即理,理亦兼第七真理即事門等。

〔疏:一一自遍〕揀異前真空觀,一一事法沒體也。

又此沒門,一一事法皆有自體分位,故云遍也。

〔疏:性見覺明,覺精明見〕即眼根遍滿法界義,是六根之初,故引之以證六根遍滿六塵。

四大等例之。

〔疏:周遍含容觀,即事事無礙〕周遍含容是因法,事事無礙是宗法。

謂由理有周遍含容,故得事事無礙。

周遍含容是所觀,觀字是能觀。

又周遍含容觀是能觀觀智,事事無礙是所觀觀。

〔疏:舉一塵遍一切法,含一切法〕問:《大疏》列十門,已云今經雖略,義理全周。

今疏云「具遍含二義如前」,却云分圓邪?

答:今經觀成方得如是,《華嚴》法爾如是,故不同。

〔經:由彼妙覺性遍滿故〕問:前門多事,皆是覺性,故云妙覺等。

今是事事無礙,何故亦云覺性遍滿邪?

答:即帶因明宗,謂事事無礙是宗法。

出因云:如是根塵遍滿,無壞無雜,由覺性遍滿故。

〔疏:非謂泯根等〕揀異真空門泯根塵,及揀理事無礙門歸於一性。

〔疏:所以然者〕出因也,謂真心所現等。

問:經文自出因了,疏中何故又出因邪?

答:經唯所依性,疏加唯心等三,謂諸事與真理。

既但是真心,故真理周遍含容時、事亦然等。

〔幻夢〕唯取一、多,長、短無礙義。

〔像〕《探玄》判十因:一緣起相由故、二法性融通故、三各唯心現故、四如幻不實故、五大小無定故、六無限因生故、七果德圓極故、八勝通自在故、九三昧大用故、十難思解脫故。

《指歸》云「一無定相故、二唯心現故、三如幻事故、四如夢現故云云。

十名小異。

」評曰:《指歸》合果德,於因無限中開如夢現,故為十。

《大經疏》合《指歸》幻、夢為第五,合《探玄》八、十為第十,加第六如影像以為十,即今鈔次文所引者是。

然〈十忍品〉疏具七喻,今唯三者,以夢、幻合為一,以義稍同故;影、像別為一,以法喻稍別故。

不用餘四喻者,以焰、響、化、空多喻諸法不實,不順事事無礙故,今略之耳。

然《決釋》云「影像」者,影字悞也。

各今云鏡像,如釋結,皆約鏡像。

《會解》從之。

評曰:彼疏、《探玄》、《指歸》皆云影像,今疏亦然。

如鈔所引,彼經影像明矣。

若《演義》八云「經〈十忍品〉但取影像以況性空虗無之義,今取即入自在,故明一切諸法具於鏡、像二義。

則知諸疏標云影像者,順經意故。

鈔約鏡像釋者,順今即入自在義故。

」問:《大經疏》云「明德用所因,乃是十玄所因也。

」何故今作事事無礙所因邪?

答:清涼釋周遍含容十門云:「十玄自此而出也。

由是亦即事事無礙所因為德相因。

下是出業用因,徵有十因。

」今唯一、四、五、六者,如第三緣起相,由唯是別教故。

今略明覺成就義,故分具之耳。

〔經:不與法縛〕法縛即生死、法脫即涅槃,約迷悟之相。

持毀約久習,初學約現在。

〔疏:眼識現量〕六、七具三種分別。

第八、前五唯自性分別,即現量也。

今即前五之一。

〔疏:百千萬億,此方下數〕清涼云:「此方黃帝算法有二十三數,謂一、二、三乃至十、百(十一數)、千(十二數)、萬(十三,即洛叉)、億(十四,即俱胝)、兆(十五)、京(十六)、垓(十七)、梓(十八)、壤(十九)、溝(二十)、㵎(二十一)、正(二十二)、載(二十三)。

」鈔云「一至十為十,次有十三數,十十為百,十百為千等。

言載者,天地不能容載也。

此方之數至二十三數外便云無數,如常云無數劫者是也。

」〔經:阿僧祇〕從萬已去有三等數法,謂上、中、下。

下數十十變,中數百百數,上數倍倍變。

言下數十十變者,小乘以成、住、壞、空各二十增減,共八十小劫成一大劫為第一數,十箇大劫為第二數,十箇第二數為第三數,乃至第六十為一阿僧祇劫。

小乘以此阿僧祇劫為無數,然亦是有數之極,故名為無數,非不可算也。

小乘佛依此數,定滿三僧祇成實報身。

言中數百百變者,自黃帝十三數起,第一數以成、住、壞、空各二十小劫為一大劫,數至百萬為一俱胝名第一數,百俱胝為第二數,如是至一百名一阿僧祇。

大乘始教佛依此數滿三僧祇。

若《教章》云:「此取水、火等大劫(同前以八十小劫為一劫)數至百千,數此復至百千,為一俱胝,名第一數,數此俱胝為第二數,如是數至一百名一阿祇。

此即十大劫數中第一數也。

」若〈僧祇品〉云「百洛叉為一俱胝,俱胝俱胝為一庚多。

」清涼釋云:「俱胝已去,竝是上等數法,倍倍變之。

」苑公《華嚴音義》云「此經十百千萬,十十變之。

從萬至億,百百變之。

億已去,億倍變之。

」評曰:此與清涼同,與經文亦同。

又清涼云:「此經有百二十四數,倍倍變之,故非餘測(自十三數起)。

」又云:「若兼取一十百千萬下等數法,通有一百三十七數。

」評曰:此與《教章》同。

又清涼云:「俱胝,唐三藏譯云百億。

」測法師《深密記》云「俱胝相傳,釋有三種:一者十萬、二者百萬、三者千萬。

」是故諸說咸有不同。

言上數倍倍變者,即華嚴數法。

自僧祇已去,即心王所問十大數之始。

阿僧祇(一)、無量(二)、無邊(三)、無等(四)、不可數(五)、不可稱(六)、不可思(七)、不可量(八)、不可說(九)、不可說不可說(十)。

倍倍變者,謂僧祇僧祇為無量,無量無量為無邊云云。

〔疏:直至盡虗空〕至字悞也。

《大鈔》云「直指」。

〔智照無二〕已具前文(八初)。

〔等餘七句,注經有十句,疏中用三〕《大鈔》云「等餘六句」,或者取之錯也。

鈔雖引四句,疏中唯用三句,故云等餘七句。

〔發菩提心住故,世界純淨〕《起信》云「發心有三種:一信成就發心、二解行發心、三證發心。

」即第三證發心故,世界純淨,謂證發心之人所住也。

今經觀行故,成就世界淨。

〔壞有情類,先壞阿鼻,次壞鬼、畜,次四洲、六欲〕從極苦種先壞,次第壞之。

〔疏:佛是常住法身〕約位言之,八地純淨;約土言之,唯法性土也。

自受用土同法性,故亦淨。

〔疏:始知,即始覺〕本來成佛,即大覺。

今約觀成者說,通二句經文。

若前鈔四云「二空觀、法界觀成,即始覺;修習此心,乃至本來成佛等,即本覺。

」與今疏義同,但彼通約一章說。

問:始覺合本成究竟覺,功行已成,後文後章何設邪?

答:前文云「正為未成者徵而修之故。

」若齊此觀成,知眾生本來成佛者不假後經。

若觀未成者,或至此章終,觀行方成。

是故前鈔通約一章,至章末為本覺。

〈剛藏章〉亦然。

於此觀成者,自無礙,不必剛藏騰疑啟請。

有謂約法不須約人,當爾。

然亦是一說。

〔疏:餘成義含〕《大鈔》云「餘或義含」。

然今鈔引《起信》、《涅槃》二論,以釋始本不二,本來平等,皆義含之義耳。

成字、或字,義俱可通。

〔疏:語驚凡聽,愚夫多謗〕語驚凡聽者,諸經但說事成圓覺,華嚴眾生本成佛故。

愚夫多謗者,大、小,權、實,漸、頓之殊,而圓頓教異諸宗故。

〔經部即不為此計〕經部通大乘宗,許有多人成佛,不止悉達一人三祇行滿。

〔色究竟天成正覺〕此約始教以色頂之佛為實報,若終教以色頂之佛亦非實報,如《教章》。

〔《華嚴》說十信等〕此為第四者,若約十信滿,即十住、十行等滿,以是圓教即圓通之法故。

若約寄同終教,十信滿心,初發心住成,同此觀行成就成佛。

此之第五,頓悟無妄成佛,延、促有異,故為第四門。

何者?

由第五門〈文殊章〉頓悟無妄,拂迹入玄,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時稍促,故《願鈔》唯五門。

此加信滿一門者,此經待觀方成,與頓悟無妄有異,與彼信滿之義同,故特加此門等,寄同終教初發心住成。

與第三門終教何別者,此門事同理成,謂即時成;終教雖亦事同理成,乃化現成,實未成也。

〔如夢身相夢時,非無悟即自身〕身相之下,脫如牒二字。

然有無二字,義雖皆通,有則為優。

悟字,依《大疏》當作寤字。

〔亦無始覺之異〕約始本不二說。

〔論云四相俱時〕約本來平等說。

問:《起信》既說始本不異,本來平等,應屬圓教邪?

答:以圓教取彼故,在彼則待相盡然後顯,故云終教則妄盡覺顯。

《演義》九云「《起信》既言始覺同本,無復始本之異。

生佛本覺既同今佛,始同本時,全同眾生本覺,故全在眾生心中。

若爾,《起信》已有此義,何以獨詺《華嚴》為別教邪?

」次釋云:「《起信》雖明始本不二,三大收同,而是自心各各修證,不言生佛二亦全收。

」是則用《起信》之文,成《華嚴》之義,鈔之至矣。

〔疏:六圓教本來成佛〕謂此成無有彼此,舊來成佛,故自身成佛。

八相見具時,一切眾生亦然,非同終教。

約佛性體同自成,即見彼成耳。

〔疏:菩薩摩訶薩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等〕前即果門攝法無遺,此即因門攝法無遺。

若諸情頓破,此雖通諸教,唯圓教說。

法界圓現,無不已成,謂本來成也。

今經約觀成方知,即當四、五。

若約所知眾生本來成佛,則唯第六。

謂約行人修成義言之,當四、五兩門,謂信滿成佛與第五頓悟無妄成佛。

若約所知義言之,即當第六門圓教。

〔經:因地法行,漸次方便〕上句即前所依圓照清淨覺相,次句即〈普賢〉、〈普眼章〉修證觀行。

若約四分之義,則〈文殊章〉即圓信,〈普賢章〉即圓解,漸次方便,准普眼觀門。

〔經:慧日清淨〕下,大慧因肅淨云:「慧日即能照也,心鏡即所照也。

」觀成知眾生本來成佛,故云慧日。

〔經:若諸眾生本來成佛〕即復禮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

」第三難,即彼云:「妄從真法生,此妄安可止?

」若於前四、五、六門觀行成就者,知眾生本來成佛,決不作難,乃觀未成者疑也。

如《大鈔》三云「權、漸之機於此圓頓之中難疑難了故。

」問:疏、鈔多云觀未成者,同彼權、漸。

何故彼難疑而此能疑邪?

答:約教,則同彼權、漸;約位,則觀未成者同彼漸教地前。

今約疑、了,有異於彼。

彼權教之機難疑難了,此觀未成者能疑難了。

觀雖未成,皆了悟覺性故。

〔疏:疑謂真能生妄〕《大鈔》云「似謂先真後妄,不應設先後之疑。

但謂眾生不妨成佛,成佛不妨生起無明,故云真能生妄。

次句亦可謂不妨有妄、不妨成佛。

」〔疏:若無生中妄生起者〕通釋三難之意。

上文敘初難云:生本成佛,何故復生煩惱?

即疑真生妄。

此敘第三難,牒而縱之。

次文如來成佛,還應起妄,即責無窮之過。

〔疏:成佛義等〕鈔引〈文殊章〉究竟圓滿等,彼正開解也。

普眼觀門正修前解,觀行既成,即究竟圓滿而成,故云成佛義等。

〔生否〕下,既成佛義等,生煩惱、不生煩惱,生佛應齊,上即立量。

〔齊生〕下,正敘難云:若云生佛齊生煩惱,果佛何尊齊不生(即齊否)煩惱?

則因違現事。

何者?

現見佛成正覺,眾生具足煩惱故。

然疏中不釋第二說妄為真者,中間但是前後相躡而起,別無義故,疏中含之。

〔約文敘起疑〕或云:約字悞也,當用經字。

今謂正當約字。

《大鈔》亦然,謂疏約經文,敘起疑之所以,文有三疑云云。

〔天真成佛,無所不成〕《辨疑悞》云「天字悞也,正作夫字。

謂實教真成佛,不同權宗除斷妄染,增淨功德。

故云:夫真成佛者,不除染添淨。

疏以真成同眾生本來成也。

」評曰:雖《大鈔》云「夫真成佛,成無所成」,恐《大鈔》夫字之悞。

然彼云「成無所成」,差勝今鈔「無所不成」。

〔將彼對此〕彼文但是此中第三義,如鈔所注。

然彼云山、河、大地,舉所依也;此云眾生,舉能依也。

無明、煩惱皆能依之類。

〔五蓋〕《修證儀》云「蓋有五種,此五起時,蓋覆心慧,任運惛濁,不覺是非善惡,故須永棄。

」〔一貪欲、二瞋恚〕意根生欲,謂能貪之欲心。

彼中先呵五欲,后棄五蓋。

重說貪欲者,五欲即外五塵,謂色、聲、香、味、觸。

色者,男女娑媚之態,金等珍貴之物,紅、紫等色,乃至聲、香、味、觸。

能令愚人貪愛作業,故入道之先,呵之令離。

今約能貪之欲心,謂內意根,於前五欲境起貪著心故,障於修道,故令決斷。

棄却瞋恚,可知。

〔三睡眠〕彼但云睡眠,此多惛沉二字,良以睡眠即惛沉故。

〔四掉舉惡作〕彼但云掉悔,今云掉舉惡作者,由悔通惡作故。

彼云:「悔有二:一因掉後生悔。

若掉時在緣中故,後欲入定時,方便悔前所作,憂惱覆心,故名為蓋。

二如作大重罪人,常壞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

」《法界次第》中釋云:「邪心動念曰掉,退思憂悴曰悔。

」〔五疑〕癡心求理,猶豫不決,名之曰疑。

〔疏:若疑境界〕見生佛之殊,故云疑境。

若悟唯心,心外無法,疑自斷矣。

〔疏:若疑法性〕見生佛之相別者,令觀無得,謂法性唯是一體,何曾別耶?

謂諸法之性唯真如也。

〔疏:悔是不定之法〕謂悔、眠、尋、伺此四,百法中屬不定法。

悔通善惡,若悔善,即悔真成妄。

今請永斷疑悔,即屬悔惡,謂永斷惡作之悔。

〔鈔云:悔謂惡作,惡所作業,追悔為性,障止為業〕障止者,正障奢摩佗行。

〔今據五蓋,亦是定障〕謂彼此皆障定也,入定時悔故。

若悔已不憂,悔即是樂。

今云是病者,憂惱覆心,正障於定,名之為過。

〔不因掉後生悔〕《大疏》云「悔即悔惡,亦五蓋數,但在此不因掉也。

」《大鈔》云「不因掉者,五蓋中悔,有因掉後生悔。

掉有三:一業,謂身好遊走,乃至故名為蓋。

二者如作大重罪,常壞畏悔云云。

」評曰:《大疏鈔》為優,但彼《大鈔》、此《修證儀》多於一字,誤也。

又今此鈔以二字為蓋字,畏字為思字,皆誤也。

餘亦可通。

但二鈔皆云掉時未在緣中,彼云在緣中故,以彼為正。

又今鈔云「方始悔前所作」,二處云「方便悔前所作」,應便字之悞。

然正義者,五蓋中悔通掉故,悔惡作悔(謂畏悔)。

今云悔,悔唯惡作,以是不定法中之悔。

〔疏:佛於漸教中,久默斯要〕約教即權漸教,約位即地前佛,於是久默斯要。

〔以悟解力,慧已清淨等〕〈文殊章〉永斷無明。

〈普眼章〉觀行未成,故云悟解力,慧已清淨。

然所知障慧清淨者,所知障清淨故,煩惱障心至〈彌勒章〉方清淨。

由是剛藏知機,騰疑請。

〔方得二皆解脫〕成二轉依果,此亦解悟,至〈淨慧〉等章方是證悟。

〔經:念念相續〕念念相續理唯界。

今云通二界者,能依必有所依,故但舉能依。

《首楞》云「俱證成國土」,即斯義也。

此即智相相續相。

〔經:種種取捨皆是輪迴〕此即執取、計名二相。

〔疏:厭苦麤障等〕此即人天麤淺之行,舉麤以例細也。

約教則通揀權漸,約位則終教唯揀地前,就當經則觀行未成,三惑未除者是也。

〔折破麤色〕細末不念方便,已見前文(十初)。

〔此文兼情〕今鈔義亦可通,但障晦耳。

《大鈔》云「何妨彼經云世界則唯有情,此云世界則唯非情?

如何定知此文通情、非情?

」評曰:《大鈔》之意,彼經世界唯有情,此經世界通情、非情,文義顯然。

今從《大鈔》。

〔創變者,一念云云〕染,緣起也。

謂最初於本覺上,一念不覺動心,便成業相、轉相、現相,即賴耶變起根身器,乃至境界相也。

〔證極〕者,淨起也。

對上創變約迷悟而說,即翻三細成始覺分齊,故約以實對權而揀,故云權教覺人計染淨等。

〔現行者能計心境相應時〕能計之下脫所計二字,《大鈔》有之。

〔境不獨立,故皆指也〕此揀凡夫。

下文動息俱迷,方兼揀小乘。

指字,依釋義及《大鈔》,當用止字。

意云:念若不起,境即止也,以境不獨立故。

〔無想定或無想天〕上句舉因,下句舉果。

〔疏:惑業襲習〕約業,則唯小乘,如成、住、壞、空,皆共業所造故。

約惑、業,則兼大乘。

約惑、業、苦通相言之,則凡夫、外道、小乘、權教、終教、地前、當宗、觀未成者,皆是循環往復。

〔貪等根隨煩惱〕根本煩惱有六,大隨有八,中隨有二,小隨有十,具如下文(十二中)。

〔二取習氣俱〕謂相分、見分,或名與色,或心王、心所等,具如前文(五)。

〔經:譬如動目,能搖湛水〕《修證儀》頌云「有人閑暇臨堦坐,堦下澄澄一小池,動轉眼睛時顧視,乍如波浪被風吹。

池水何曾波浪起?

波由眼動豈關池?

池喻眾生成佛處,波如流轉生死時。

」〔或欣倒轉動〕《大鈔》云「傾側」,義俱通。

〔經:諸旋未息〕即極轉運移。

疏舉眼目雲舟者,以能目所也。

謂目是能搖,眼是能轉等。

〔經:譬如幻翳〕翳無體故,轉以幻喻。

疏、鈔略不釋幻義,或者舉幻字標之,却作患義所釋,不知其可也。

〔疏:翳亦速起速停,念念候之,故云不可〕謂不可念念候之更起。

《大疏》云「翳亦速起速停,是故經中遮之,故云不可。

然二俱可通。

」〔經:翳、華二法非相待故〕翳有華空,故非相待。

謂華本空,故遍計本空,故云華非有也。

〔經:亦如空華滅於空時等〕華具本空、今空二義,今既滅於空時,不復再生也。

何者?

翳差故華亡,翳不再起,華豈再生?

華不再生,何得果位還迷?

〔非但疑於法之文義〕《大鈔》云「非但疑於法義」,然二鈔義不相遠。

但今鈔多之文二字,不若《大鈔》。

〔經:當知虗空非是暫有等〕暫有即昔迷時,暫無即今悟時。

虗空本來離有離無,故云非暫有無。

覺性亦爾,本來平等,離有無相。

〔況復〕者。

進顯虗空尚平等,不同空華有無起滅,況復圓覺又是虗空之體性,豈有華相?

〔疏:覺為空性者。

《佛頂》云「空生大覺中」〕《列子》云「天地乃是有形中之最巨者,空中之細物。

」此謂萬物雖有形狀,而不如天地之形最大。

若以萬物觀之,則天地為大;若以無邊虗空觀之,則天地未足為大,乃是虗空中之細物。

何者?

謂虗空又包含天地也。

然道家所談,止此而已。

吾佛不然。

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謂虗豁無知覺之頑空,生於廣大靈明覺性之中,如大海中之淨漚耳。

故《列子》之說,焉足為比哉?

慤疏云「《首楞》嘆虗空之小,《圓覺》嗟法性之寬,比之常談海形中迹。

」若以《列子》所談虗空比之覺性,其由蹄涔比於大海耳。

〔經:金非銷有〕喻本有佛性,雖假觀智修成,其覺性則舊來本有,故釋成云:不應說言本非成就。

〔疏:金喻覺性〕覺性即法身。

〔鍊出晶光〕四智菩提即報。

〔隨匠隨模〕即化身。

〔疏:前就圓悟之理,生佛俱是本真,成前本來成佛義〕問:〈普眼章〉圓悟眾生本來成佛,即是圓教。

今此所答,既生佛本真,成前眾生本佛義,應亦圓教邪?

答:普眼觀成通二義:一約所知義言之,即圓數;二約觀行修成義言之,即頓教。

今約次義,故云生佛本真。

〔疏:但用前喻等〕圓頓宗不昧因果,若但用空華喻,則令末世眾生撥迷悟因果之相,故加金鑛之喻,揀異無相宗及南宗因果溺於無修者。

圓頓宗本來自離,若但用金鑛喻,似令末世眾生本覺性上本來有染,故加空華之喻,揀異法相宗及此宗著事乖宗縛於修習者。

良由圓頓之教,空有理事圓融無礙,故悟本有佛性而不妨修證,惑業本空而不妨除斷,與其溺於無修、縛於有得者,豈同年而語哉?

〔經:妙圓覺心本無菩提等〕雙遮顯絕待,謂先標宗本,后方拂迹。

菩提涅槃二轉依之號,皆因妄而得。

故成佛不成佛,輪迴非輪迴,竝待之法。

覺性之中,都無此事,皆同拂之耳。

〔疏:舉勝彰劣〕勝即聲聞,約愚法及迴心亦兼緣覺,劣即三種疑心菩薩。

問:菩薩勝於聲聞,今何相反耶?

答:今云菩薩即觀行未成者,有思惟心同凡夫,故劣於聲聞。

〔經:終不能至彼之親證所現涅槃〕問:二種涅槃,正是彼之親證,何云不能親證邪?

答:但約生空智而說,謂沉空滯寂、灰身滅智,故不能造彼之親證所現有餘無餘涅槃真實滅諦之理也。

〔小聖真智〕真字或云多却,然次疏亦云真智。

〔疏:正同金剛四果〕今經舉勝況劣,彼是舉劣況勝,為例是同?

但彼是愚法聲聞。

〔經:非實心體〕實心體,即堅實心、揀集起緣慮心。

〔疏:都結第三一段〕都〈剛藏〉一章,即依解修行中第三段。

〔經:若能了此心,然後求圓覺〕了此心即開解,然後求圓覺,即依解起行。

然此相犯初章開解之義,若信解行證科經,此即解也。

疏第三(彌勒章)〔疏:深究輪迴之根〕問:逸多問斷轉迴,請修悲智,既具二科,何得但云究輪迴邪?

答:修菩提即是智,有智故入塵,即同體大悲,悲智雙運,必斷輪迴。

然此章逸多請問者,良由此門深究愛根,蕩除細惑,窮其展轉根源,推其差別種性,彌勒是等覺菩薩一生補處,表除細惑故。

〔經:開祕密藏〕開顯眾生本有覺性故。

〔經:無畏道眼〕深悟輪迴即慧眼,分別邪正即法眼。

慧眼即根本智證真,法眼即後得智達俗。

天台以根本智為拙智,只證得自己之性故;以後得智為巧智,能鑒機逗教,分別邪正,說法度眾生故。

道眼具上二智。

〔經:於大涅槃〕前云本無菩提涅槃者,拂對待之妄,名不拂其體。

今云涅槃者,是圓覺之體。

〔經:生決定信〕信大涅槃,不信於餘,名決定信。

次前疏云「即信根成就,初發心住。

」〔經:起循環見〕見即遍計,今云無復重隨,斷遍計也。

疏云「不執但不執遍計,未空依佗。

五眼,前二是色法,後三約智。

」〔肉團有清淨色〕能見即勝義根,如蒲萄朵即浮塵根。

〔經:有幾種性〕請問無差之種性還幾種?

〔疏:具足三德〕此即體深義。

能建大義,是用廣義。

〔不住涅槃〕即無住處大涅槃。

〔四弘誓〕已見前文(三末)。

〔經:慧目肅清,照耀心鏡〕慧目即能照,心鏡即所照。

又心是法,即本有靈知;鏡是喻,具鑑照義。

照耀通能、所。

又慧目是始覺,心鏡是本覺,照耀即始本不二之時也。

〔隨俗說之,方如拂拭〕即北宗隨俗之意。

方如者,比方拂塵磨鏡也。

《大鈔》云「不妨拂拭」,義亦通。

盧能本頌云:「心如淨明鏡,身如明鏡臺,本來無一物,何得惹塵埃?

」《傳燈》云:「菩提本非樹,心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

」評曰:蓋后人改之耳。

本頌乃直顯性之宗,圓頓之教,理數當然。

后學反以密意破相顯性,遮詮之義謂之深玄,故特改之,不明宗旨之過也。

〔雙開菩提、涅槃〕已具前文(九)。

〔經:心悟實相,具無生忍〕依《仁王》五忍:一伏忍,即三賢;二信忍,即初、三地;三順忍,即四、五、六地;四無生忍,七、八、九地;五寂滅忍,即十地至妙覺。

彼七地已上證無生,是初發心住。

〔真性無生,本來清淨〕如疏云云。

〔今乃三章經文〕於前四章,除〈普賢〉一章,餘皆明無明本空。

問:前三章說無明本空,此章說有,豈不相違邪?

答:前是開解,故說本空。

今為觀未成者說,令其起行,當究而斷之。

〔新熏五性〕遇諸教而修造,有五性。

若能了悟覺性,必無五性之別。

又一切眾生皆有覺性,由未了悟,故有輪迴,熏成五性。

問:今章既談五性,何異權教邪?

答:今談五性,非令依而修之,意令知之,莫隨五性,當以菩提為本。

是故科云:「明種性令知」。

〔愛細貪麤〕細者,如內有愛心,未必即取為己有,故愛而不貪,貪則得之不足,必麤於愛。

〔前是分別之愛,此即俱生之愛,俱生之處方能助潤〕等。

分別俱生,前後倒置却。

若《大鈔》云「流愛是微細無明,故云俱生;助潤是麤惑,故云分別。

然《俱舍》約小乘說潤七反生死是修惑,今豈同彼邪?

彼二果人分別見惑已盡,唯以俱生修惑助潤。

今約凡夫而論,當云分別惑方能助潤也。

良由流愛是種子,故云俱生;納想是現行,故云分別。

」說云方能助潤受生,故知是分別惑,如《楞嚴疏》四之一。

《辨疑悞》亦曰「今鈔之悞,應后人改之耳。

」〔同業〕即共異熟果也。

若《楞嚴疏》云「父母與子,三處情想,互相交合,互相遘遇,引發吸取界趣同業,令歸一處,結成胎藏。

」故云交遘發生吸引同業。

〔今為人、畜等〕《大鈔》云「今為悞也。

」〔疏:慧賷〕(洛代切)與也,賜也。

《大疏》云「慧賷,悞也。

」〔天屬之恩,謂天生自然相屬親愛,非由強結情愛〕如異類,亦於父母知其情愛,不因教習而然,此即天屬之恩愛,非強結情愛之謂。

〔劉向云:「不緣生得天屬親,肯向仇讐結方寸」〕意云:除天屬之親愛,肯向仇讐迷怨,強顏結好而情愛邪?

嗟時強顏之謂耳。

〔疏:若約妄簡心,則皆為過患〕愛涅槃猶為法愛,況順境乎?

次前不簡順理之境者,且約凡夫麤相說故。

今約妄簡心,即簡迷妄之情,謂法愛存心者是也。

不簡法愛不存心者,由了悟覺性具悲智故。

〔太康〕夏禹第四帝,好畋獵,十旬不反,五子作歌之,由是失位,其弟仲康即位。

〔前三乖性之損,後之法愛不存心〕前三即三愛也。

〔後之〕《大鈔》曰「後云」,不若之字。

〔受生差別〕即四種生之別,或云依上差別。

〔思業為因〕思業者,謂動身發語及思之當體,此三是行業,即託胎之親因,卵、胎、濕、化為緣。

若約受生,則業識為因,父母為緣。

〔但依染心〕染心通四種,餘三各有所託,謂託卵㲉胎藏、託濕氣而生。

唯化生但依染心及業受生,無別所託。

〔疏:或胎卵、或濕化〕修羅亦具四生,屬四道:一鬼道,護法乘通入空,即卵生;二人道,從天貶墜隣居日月,胎生;三執持世界,與四王天、梵王、帝釋鬪戰天趣,收化生;四海居遊空畜,收濕生。

〔疏: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約相言之,從重至輕;若約心言之,後後重於前前。

如《楞嚴經》說。

〔《佛地論》〕悞也。

《願鈔》云「《地持論》」,《大鈔》云「《地論》」。

脫一持字。

〔疏:欲助成因〕由塵欲牽起愛心故貪欲,以貪著故造業,造業故生死相續。

又業是受報之親因,欲愛助之。

是故《略鈔》四中以此指愛為本,欲助成因。

二科經文配執取計名,即我執,由發業故(是此前義)。

《大鈔》五中以此二科配智相相續相,即法執,由潤業故(是此次義)。

具如前文(六中)。

〔羈鞅〕《廣韻》云「馬絆曰羈。

又絡馬頭曰覊,絡牛頭曰鞅。

」〔疏:展轉更依〕欲與愛互相資假,成一報命。

於此異熟一報之上,又互資假成命,展轉不已。

〔人天別執苦業〕或云人天字悞,宜云三塗。

今謂大分言之總報。

〔罪行〕准三塗,今以人天中別報苦業,亦名罪行,謂下品者是也。

以結云「皆名罪行」,故苦罪行唯三塗。

〔皆名〕兩字何設?

如人中,衣不蓋形,食不充口,一生極苦難等,豈非亦別報之罪行乎?

〔經:由於欲境起諸違順等〕前科但指愛為本,欲助愛心,更相資假,流轉不已。

今科正說起業受報,謂由欲境牽起內心,造種種業,受善惡不動業報。

〔三界惡果〕三界字悞,宜云三塗。

又苦取罪行,亦通人天,此苦三界義可通。

又亦可三塗是三界中惡果,不必改也。

〔淫盜綺語生,不善業偏增〕生字悞也,當作三字。

〔十重配十惡〕已具前文(九末)。

〔因貪瞋破戒,皆名愛羅剎〕羅剎啖人,以愛故啖。

然貪是愛義,可見瞋是違義。

何名愛者?

亦有因愛而瞋者,如護色故,瞋亦是愛也。

又十使中,前五鈍使即愛,後五利使即見,故知瞋亦具愛義。

〔因癡破戒,名見羅剎〕生於異見,撥棄因果,由癡故。

如鈔云「其所依罪相,亦不離殺盜等。

」〔經:知欲可厭〕一怖彼三塗苦報故厭、二善法熏聞故厭。

〔經:復現天人〕天即欲天。

《華嚴》云「下品十善人天因,中品十善聲聞因,上品十善菩薩因,上上品十善佛因。

」〔疏:人間二苦〕二字悞。

《大鈔》云「八苦」,今鈔亦然。

〔五衰〕有大、小五衰。

今即大五衰。

小五衰者,《正法念經》云「人中不持五戒,雖生天上,天福盡時,感五衰相:一天女奪其莊嚴,奉餘天子,由不持盜戒故;二諸天女等皆悉捨天子,共相娛樂,由不持邪婬戒故;三聞於諸天所說言音,生顛倒解,以謂惡罵,由不持妄語戒故;四其心迷亂,失於正念,由不持飲酒戒故;五奇命短促,速疾命終,還墮惡趣,由不持殺戒故。

」〔復受陵蔑〕《華嚴音義》云「陵,侵也。

蔑,輕也。

」〔死墮苦〕上二界亦有死墮之苦,如無聞比丘生無色界天,還亦死墮。

又有天福盡者,投於驢腹,因受三歸,再復天身。

〔疏:捨法,即四禪、八定〕通論則四禪、八定皆捨法,別論則唯第四禪。

今約通論。

〔疏:樂捨之心〕即行苦所收。

〔不動〕者,因果皆不動。

因中不動,修寂靜行故;果中不動,三災不能壞故。

然第四鈔注云:「捨即禪定,有將捨惡樂善之義。

」釋却云注之非者,悞也(已見六本)。

〔八定,四禪〕(已見三末。

)〔同以善等持為自性故〕七種定中,第五云心一境性,謂定心前後相似不易,故云心一;得境之自性,故名境性。

正唯第四禪根本定。

約總相言之,通於八定。

《俱舍》出體云「是善性攝心一境性,同以善等持為自性故(具如七末)。

具支、不具支別故。

就別言之,色界具支故曰禪,無色界不具支但曰定(依此唯四禪、四定)。

支即四禪支。

支者,因義、分義,合此支分為禪、定故。

」《大鈔》(十九)云「諸論所釋不同,然禪支共有十八:初禪有五,尋、伺、喜、樂、定;二禪有四,內淨、喜、樂、定;三禪亦五,捨、念、慧、樂、定;四禪亦四,捨、念、受、定。

」若《十地論》,每禪有四支,即離障等三。

其第四云「彼二依止」,即對治、利益二支之依止,謂定也。

所離障無行體故,不言止、觀均別故。

〔梵語禪那,此云靜慮〕靜即止,慮即觀,即止之觀、即觀之止,故止觀均也。

是故四禪即禪、即定,若四無色定,有靜無慮,止觀不均,有止無觀,但名定而不名禪也。

〔入二乘〕入字悞也。

《大鈔》又字為正,謂以六行方便,欣三厭三。

欣三謂淨、妙、離,厭三謂苦、麤、障。

四禪四空,各各具此六行。

〔注:欣上淨、妙、離〕《大鈔》云「靜妙利」,悞也。

〔有尋、有伺〕本用思(去聲)字,今直以伺字代之。

《俱舍》云「尋伺心麤細」。

尋謂尋求,伺謂伺察,即尋求伺察。

心之麤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能令一心成不麤不細之性,故曰尋伺。

古經論名覺觀。

《智論》云「惡覺為麤,善覺為細。

」〔雖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住初禪〕離欲、惡不善法,即離障支。

有尋、伺,即修行對治支。

由此為因,故獲加行究竟果(是定)。

離生喜樂,即修行利益支,已獲得所希義故。

言欲惡、不善法者,《瑜伽》云「一煩惱欲、二事欲。

謂煩惱欲因所生種種惡不善法,即身、口、意惡行,此意則總棄欲界諸惡不善,離生喜樂。

離者,離欲惡。

樂者,輕安義。

得大輕安,身心調暢,有堪能故。

住者,即安住義。

」〔滅尋、伺,內淨,一心,定生喜樂,住二禪〕滅尋、伺即離障支,以此麤動亂二禪,故須離也。

此在初禪為能治,在二禪却是所治。

內淨一心即對治支,以捨、念、正知為體(此三法力微,故合為一支),但離外尋伺。

今名內淨相,復曰一心,唯意識行法塵故。

〔定生喜樂〕者,覺觀心息故定生,內修此定喜樂生,即利益支。

《智論》云「欲界無定故,初禪但離生喜樂。

」今由捨尋伺定故,從初禪定生喜樂,住二禪。

〔離喜,住捨,有念,正知,身受樂,住三禪〕離喜即離障支,二禪喜心分別想生動亂,三禪轉寂故須除遣。

住捨有念正知者,即對治三支。

捨即行捨,即是大善中捨受,謂捨彼喜過故。

有念者即明記不忘故,謂念前喜過守心一境。

正知者即慧,謂正慧能對治喜踊浮動。

身受樂者即利益支,謂正對二禪喜心浮動故離喜凝寂,雖是心樂亦名身受。

〔斷樂先除苦,喜、憂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住四禪〕斷樂先除苦、喜、憂滅者,即離障支。

三禪殊勝之樂於此為害,以障四禪故須除遣。

先除者,憂、苦、喜三。

如次初、二、三禪已捨離,今但斷樂而得此定。

不苦不樂者,即利益支(利益在對治之前者,所對樂近憂苦遠,故宜便對之)。

捨念清淨者,即對治二支。

然於色頂有二岐路,已見前文(十中)。

〔超過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種種想,入無邊虗空,住無邊虗空處〕超過一切色想者,謂超有見、有對麤色想。

此色是眼識所取,故云過眼識相。

小乘意云:以在欲、色界修起此定,不可便無色身,但滅色想。

大乘亦曰:實唯滅想。

若超色相說無色者,後滅空識,應無空識邪(雖得四空處定,還在下二界受身,唯想色空故)?

〔滅有對想〕者,謂滅無見有對色想,即耳、鼻、舌、身四識和合想滅也。

〔不念種種想〕者,謂不念無見無對細色之想,即意識和合想滅也。

法界所攝之法,是意識所緣之色,故是色想滅,即離障支。

不念含對治義。

〔入無邊虗空〕者,即利益支,謂三色想絕,則入空理,廓爾無邊故。

〔住無邊虗空處〕者,即對治、利益二支之依止。

謂外法所攝,其相無邊,以假想勝解觀察照了無邊空相而修加行,引起初無色定,故說此名虗空無邊處。

處者,《正理》云「四空名處者,諸有情生長處故。

」〔超空入無邊識處住〕第二識處。

超空,即離障支,謂超一切虗空無邊處。

須超彼空者,以外念麤故。

見彼外念麤,成分別過患(義含治支)對。

〔入無邊識〕者。

即利益支。

前明捨外,今辨緣內。

由假想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由此加行為先,得入根本(即根本定,謂心一境性也)。

〔超識入無所有處住〕第三無所有處。

超識,即離障支。

見所離事念麤故,成分別過患(含對治支)。

〔入無所有處〕者,即利益支。

前以捨外緣內故為麤念,今無能取所取內外皆無,是故此處為最勝捨,不復樂作無邊行想,心於所緣捨諸所有寂然而住故。

〔超此住非想非想處〕即第四非想非非想處,或名非有想非無想。

〔超此〕者,超無所有處,即離障支。

見彼所離無所有想,亦是麤念分別過患,即對治支。

〔非想〕者,先入無所有處定,超過一切所有想,今復超過無所有想故。

〔注:無下七地明了之想〕者,出非有想之相。

三界九地,非非相當第九地。

今約八定而論,自第二地當初禪離生喜樂地,至此是所離所超,故云無下七地等。

〔非非想〕者,非如無想及滅盡定,一切諸想皆悉滅盡,唯有微細想緣無想境轉故,即於此處起勝解,則超近分而入根本。

〔注:有昧劣想〕者,出非非想之相。

前三是加行得名,此即當體受稱。

〔經:不成聖道〕若對人天而言,不成出世三乘聖道。

〔疏云:不了自心〕者,約頓宗言之,謂不成圓頓聖果也。

〔心者,發心也〕發字下脫一業字。

〔疏:如是貪欲,有名鬼倫,無名天趣〕彼經云「如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羅,精研七趣,皆是惛沉」,乃至「皆由殺、盜、貪欲。

如是貪欲云云。

」彼疏(九上)云「舉四惡、三善之二,結輪轉也。

有貪欲、殺、盜名鬼倫,無則名天趣。

有、無相待,互成傾奪,升而復墜。

」〔若釋始終云〕《大鈔》云「前釋始終云,次文既曰,又云前字為正。

」〔若但取文用〕《大鈔》云「文同」,誤也。

〔經:顯出五性〕前有四問:一問輪迴根本、二問有幾種性、三問修佛菩提幾等差別、四問迴入塵勞幾種方便。

今科四問,來為二事,謂斷輪迴心,修悲智行。

二科各二,以成四問四答。

初科二答:初推本末令斷,答初問。

〔二明種性令知〕令知,答次問。

次科二答:初悲答第四問、二智答第三問。

《大疏》依此科外,別約一義:前五道業報答第二輪迴種性,此五性答第三修佛菩提,以文中說修證故。

前問幾等,此答五種故。

後文不言幾種,非答此故。

有此三義,應答菩提。

然有五義,故今科為正。

一本疑修行者輪迴,不疑五道(疑云:經教只說五道輪迴,今何說三乘皆是輪迴?

故問修行者輪迴有幾種)。

二文中標以貪欲,釋以二乘、外道,不應是答佛菩提。

三結云是名眾生五性,不言菩提五等。

四本問輪迴有二:初問斷輪迴根本,後問輪迴有幾種性。

佛言:「愛為根本。

」即答第一斷輪迴根本。

至此顯出五性,便答第二輪迴有幾種性。

次答第四迴入塵勞幾種方便(即大悲科)。

次答第三修佛菩提幾等差別(即大智科)。

若將此五性為答菩提問,令剩一段經文也。

問:本問修佛菩提幾等差別,今答不云幾等,何耶?

答:如答迴入塵勞幾種方便,亦云唯以大悲方便,皆將一道攝於差別。

悲、智例等,不應疑也(上即疏文,鈔釋云)。

一道攝差別者,唯稱覺性用心,是修佛菩提中一道;唯以大悲方便,是教化眾生中一道;發願求支、離邪斷障、解脫證覺,是菩提中差別;示現種種形相、逆順境界,是化生中差別。

皆一道而起差別,方是真修菩提、真度眾生。

悲、智例等者,悲謂化生,智謂菩提。

以疏科二問束為悲、智,故此云耳。

皆問幾,答唯一道,故云例等。

五若將菩提性及最後文修證俱答菩提,二文何異?

經宗簡要,豈合重繁?

合取行相雖同,根本全別。

五性中修證由本貪欲,後文說修證依大圓覺起增上心故。

依今科之,則文不重繁,但緣不了本覺。

問:五性是此經說,今指學者不了本覺,何邪?

答:五性之人是過去、今生習學三乘權教之者,此經但說彼差別之人從凡至聖修證行相,不是此經令依五性習學也。

故下偈云「不因差別性,皆得成佛道。

」即知佛意泯彼五性,令悟性耳。

〔注:頓宗了眾生本有覺性〕問:今揀何教邪?

答:若約五性定別,唯揀法相。

終教顯如來藏性非五性定別,故不揀之。

若約頓宗了悟覺性之機,剏初發意唯是菩薩,有異於漸,亦揀終教。

何者?

從教所被是三乘漸機故。

〔經:一者理障礙正知見〕取根本無明及六染中一分不覺義,為現障之體。

〔經:二者事障續諸生死〕唯取六染中一分相生義為事障之體。

二障有體、有義,義同《唯識》。

此經二障體在《起信》,義同《唯識》。

體在《起信》者,若別指配即次前所釋,若總指者即根本無明及六染心各二義是。

此經二障體義同《唯識》者,今經理障即彼所知障,即事障即彼煩惱障,染心等各一分義。

〔注:今取相生也〕多却今取以下五字。

何者?

若《大疏》總指已,別指配云今取相生義,即此經事障;取餘一分不覺義及根本無明,皆是此經理障。

今鈔無別指配,豈當著此五字?

校勘之悞也。

或云:染心各一分義之六字,并餘所注亦多却。

然此說頗有理,但恐是別指配義,傳寫之脫略,義不全耳。

〔亦無所因由〕多一所字。

〔注:若準依法相宗說,則二障數同用別〕準字,悞也。

《大鈔》用唯字。

二障屬俱生,約人執、法執,引生二障,具如次文。

〔染心義者,名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起信》約相違義,故煩惱礙障根本智。

煩惱礙是對散動義,根本智是寂靜義,動靜相違,故立為障。

〔注:即經中智字等〕今經約能所迷義,故以根本智斷理障,以後得智斷事障。

由根本智即經中知字,後得智即經中見字故。

又經雖但云理障,而實通於理事,故知見俱通。

謂理障即知見之性,事障即知見之相。

無明為智礙,能障自然業智。

無明是闇鈍義,後得智是聰明義。

明闇相違,故立為障。

經雖但云理障,而實通於理事。

無明不但為理障,亦通事障。

《起信》局於事,取無明為事障。

今經但云理事障,釋義兼通事障。

〔問:准論配經,障真如智全合取為理障等〕全合取者,謂若取煩惱礙,能障真如智,全合取二分為理障等,當用全字。

若取無明為智礙,能障世間智,但云合取,謂合當也,不必用全字。

《大疏》既無,今鈔多却。

又此中問意:若以論配經,合當全取煩惱礙為理障,智礙為事障。

如何如上配經與《起信》不同邪?

答意云:緣此經二障,體雖同《起信》,義同《唯識》,故與論參差。

義同《唯識》者,由彼煩惱、所知二障義與此經同,故以此參差(然今二義,後義為正)。

〔注:與《唯識》義意稍殊〕《唯識》所知障,以法執為體,唯障大乘聖道,不招生死,即次五染。

彼煩惱障,即我執為體,通障三乘聖道,能招生死,即第一染,謂計名執取。

然彼事障不到三細,理障不到三細之前,其所障之心即妄心。

若性宗根本無明,在三細之前,事障通之,理即真心,故云稍殊。

〔注:即前上對〕前即指次前。

然通釋理、事二障等文,即前上對者,理、事二障俱名無明。

〔即前下對〕者,理、事二障,俱名煩惱。

〔注:成前上句〕即次前文六染,却障真如智。

〔成前下句〕者,即次前文無明,却障世間智。

〔疏:此皆新熏,不同法相宗本有之說〕性、相二宗,皆說新熏本有。

但相宗新熏有五,本有亦五;性宗則新熏有五,本有無二(已見五末)。

〔四同一異〕前鈔所列第五無性,今云外道性者,前據權宗,今據當宗故。

由彼權宗實有五性,故立無性闡提,永不成佛。

性宗本有無二,故云五性俱可成佛。

立外道性,以示其邪熏耳。

〔但是傍說有五類人〕《大鈔》云「一類人義雖俱通,不若五字。

」〔非佛教示,令如是如是修證也〕菩薩問云:「於諸輪迴有幾種性?

」科答云:「明種性令知。

」謂說此五性名相令知,不是究竟,非佛教令如是修證。

〔不者甚難〕不(上聲)。

《大鈔》則云:「不然」,則義甚難。

然則義俱可通。

〔疏:未能除三細〕且就深義說,其實智相、相續相亦未除斷。

聲聞唯斷第一執相應染,不受分段生死,故出離三界。

然障有事理,執有人法,煩惱有現行習氣,生死有分段變易。

此四對中,二乘唯斷於前,未斷於后。

〔經:聲聞、緣覺〕取理果同故合之,教行別故開之,由是經教或開、或合。

芝園《新記》破圭峰者,不善佗宗之失也。

〔經:欲汎如來大圓覺海乃至即入如來微妙圓覺滿足菩提〕即五性中菩薩性。

問:經云即入,《圓覺疏》云約入地等,以非所揀也。

細評經意,豈非令如是修證邪?

答:鈔中明言但是明分別五性,非令如是修證。

彼之受熏、欣趣雖有淺、深,由不先了悟覺性,故俱屬所揀。

雖屬所揀,除病不除法。

〔經:皆證圓覺。

疏云:譯經訛也。

應云:證諸眾生皆有圓覺〕謂以己自證圓覺,知一切有情無不是覺,非眾生皆證也。

相傳云:有人舉此問一禪德:「圭山云:『證諸眾生皆有圓覺。

』當否?

」答云:「《淨名經》云『眾生如草木。

』如彼若可改,此亦改。

」又手鑑舉圭峰疏已云:「噫!

圭山疏序既云『心本是佛。

』那得輙改?

」經云「一切眾生即寂滅相。

」故知譯經不訛。

議曰:疏主正依《華嚴經》云「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顛倒執著,不能證得。

」以此證之,即知具有與證得,安得非異?

今約修證圓覺,豈與具有佛性雷同者哉?

然疏主獨於此經英悟絕倫,前無古人,后無求者,豈與才所應議耶?

二公還敢加誣《華嚴》乎?

〔經:便有頓、漸,乃至皆成佛果。

疏云:反明不遇勝緣成小。

文無者,略也〕經標頓、漸遇教,及乎文中唯說不定性中菩薩頓成,不言二乘漸入者,由前已說二乘漸入,故影略之耳。

〔經:遇邪見者〕此即邪師外道,非十惡五逆,愚癡邪見。

〔疏:既識輪迴之病〕三塗外道,心行俱除。

人天二乘已去,俱除其心,不除其行,謂除病不除法也。

〔疏:即須依解修行〕〈文殊章〉是圓信,〈普賢章〉已後至今悲、智之前,竝屬圓解,今當修行。

悲智即內心,修行即外行。

即約四科之勢,從先未證入者,到此方是依解修行,與三重因地大分是同。

今文即修菩薩行,悲、智已前,近止佛答彌勒所問,即發菩提心。

〈文殊章〉即了悟覺性。

〔疏:唯用此二〕此二即大悲方便。

方便是智,若無方便之智,即成愛見之悲。

〔經:住佛圓覺〕具大智故,發大誓願,住佛圓覺。

又圓解即是住佛圓覺。

一切下凡終日圓覺而不能住持圓覺者,由不能圓解故。

〔經:莫值外道及與二乘〕前說五性三乘俱是輪迴,今唯不隨二乘外道,不揀菩薩者,約事唯破二乘之謂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