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 第 6 卷

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第6卷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六沙門凊遠 述〔性自本有〕《大鈔》云「揀因修生得報身,故云性上本有河沙功德。

」此文初鈔引證,稱體實德,性自本有,不待修生。

今《大鈔》兼證揀因修生得報身,《略鈔》不揀報身,文略也。

〔不待機緣〕鈔云「揀權教應化佛。

」《集解》云《略鈔》不揀報身者,文脫也。

今謂影略在應化中耳,以佗受用身屬應身故。

問:終實教佛豈非待緣?

如《法華》、《涅槃》亦生身說,何不揀耶?

答:終教已去,二身、三身相即無礙,即常即法,何簡之有?

今此明言唯簡權教應化佛,不簡實教應化佛也。

〔眾生性空,教如筏喻〕空宗以非乘非性而為了義,一切境界唯是妄念。

外境中本空,唯是妄念。

妄念無,自本無,不但境界無色。

〔悟妄皆空,空則不變〕《大鈔》云「空不變易」,義無別也。

空宗真如,有云隨緣、有云不變、有云雙具。

然據今鈔,妄見變易、空則不變者,即非隨緣、非不變也。

何者?

以彼空宗依《中論》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

」「縱說菩提、涅槃,我亦說如幻。

」又《大品》云「若諸法不空則無道、無果。

」一切法既空,真如安得隨緣?

又空則不變者,無可變故。

故知空宗非隨緣、非不變也。

問:若爾,何故玄鏡引此《中論》、《大品》之文釋云:「空義者,即無性也。

」由真如隨緣故,謂真如之理無性,故隨緣也。

得非空宗亦說隨緣耶?

答:彼所引如上經論,同真空觀,即性之空,屬乎實教。

所對相宗,真如不變,故說隨緣耳。

空宗今云非隨緣非不變者,就彼宗計所執,以性揀空故。

是故性、相二宗無出彼方。

相對科揀,三論之宗自是性宗,但過歸後輩,故別簡之以為空宗。

其諸部般若、三論之宗,在今家圓頓祖師未甞不通也。

〔照體無本〕此單用一句,通空、性二宗。

前《大疏》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

雙用二句,唯是性宗。

對相宗說,彼約能、所斷,二而不二,煩惱即菩提故。

故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

謂菩提是智,菩提斷是惑,以所斷之惑無體故,當體即是能斷之菩提也。

」故鈔引《智論》云「菩提、菩提斷,俱名為菩提(《演義》亦同)。

」此云照體無本(《集解》云「體字謂當用惑字者,非也」),即能斷惑之智。

〔空宗但無而已〕性宗照體,即離念無相之妙慧。

此慧以無住為本,無住即真如也。

以真如即能斷智之本體,故云照體無本也。

〔照體無自〕此亦單用一句,約能、所照(亦云能、所證)通二宗說。

若空宗,能照之智當體無自,謂了一切法之智亦不可得,故經云「無智亦無得」也。

《大鈔》云「空宗以五蘊等法為自」,恐誤也。

應云:以了五蘊等法之智為自。

或云:五蘊中四蘊是心,故照體約五蘊言之。

然亦在人取舍。

若性宗,本覺心體自知,不可將智還自知;若以知自知,非無緣知也。

謂以體自照,故無能照之自體,故云照體無自。

問:《行願疏》云「如珠發光,光還自照。

」今何云不可將照還能自照,如眼不自見眼等耶?

答:此約性上本照,乃即性之照唯是本覺。

彼約始覺照本,故云如珠發光等。

然彼疏有五門:第二能、所無二,第三能、所俱泯。

第二能、所無二者,以即體之智還照心體,如珠發光等,即是此。

《大鈔》前文能證、所證無二,無如外智能證於如等,故云照體無自。

第三能、所俱泯者,復有二義:一互奪,故雙泯。

謂智即理,故智非智;理即智,故理非理等。

二本心頓現,故雙泯。

謂眼不見眼等,即能、所本絕,故云雙泯。

智無別體,全是本心,故云照體無自。

〔亦同智,都無所得,非無智也〕下智字誤也。

《大鈔》是知字,以《大鈔》為正。

今性宗唯是本心,能、所本絕,故亦同空宗智,都無所得。

但以性宗非但空無而已,非無本覺自知之心體也。

如解拳,論云「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手若不作拳,本手自然在。

」然但無拳,非謂無手也。

若空宗拳空便休,即此見顯體之別耳。

〔且約以五蘊云云〕此十七字多却不然,則改云:非約了五蘊等法之智為自,都無此自等。

或云:通證二宗智都無所得故,在此用之亦得,然亦在人取舍。

若《大鈔》云「且約繩上蛇等,頗合智都無所得故。

」在此用之得,然亦在人取舍。

若《大鈔》云「且熟約繩上蛇等,頗合智都無所得等義等。

」〔無性、本性,但是一也〕約空宗執計言之,無性是諸法緣起之無性,與性宗之義不同。

彼始教空宗,不說真心緣起無性義,故今會之,故無別耳。

〔疏:教有始、終,漸、頓之殊,法非淺、深之異〕上句明能詮,謂佛一味之法,化生之儀,有曲、有直,故云教有殊也。

次句明所詮,言非異者,會始終二教所詮歸一,此一即頓教所詮真性,以始教是終教之方便,故為一漸教,其漸教終極所顯菩提涅槃,即是頓教所顯寂知,故云法非淺深之異。

又以始會小,以終會始,結會漸教終極所顯,與後頓教所顯之法是同,故云非異也。

〔或約頓開,但悟至此,便入圓教〕約能、所詮外,復約機證入,故云或。

約頓開者,開即開悟也。

若頓教開悟,即此經觀成同佛;若漸教開悟,即《法華》開顯漸修頓悟也。

但悟至此等者,謂頓悟菩提、涅槃及與寂知,即入圓教。

故鈔云「以圓教具頓、漸等義,如海具百川故。

」〔疏:四頓教〕賢首云:「頓教者,言說頓絕,理性頓顯,解行頓成,一念不生,即名為佛」等。

故《楞伽》云「頓者,如鏡中像,頓現非漸,以一切法本來自正,不待言說,不待觀智。

」言頓者,速也,有其四種:一言說頓絕,以一切法本來自正,不待言說,教速也;二理性頓顯,如鏡中像,頓現非漸,理速也;三解行頓成,不待觀智,不依地位,漸次而修,行速也;四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果速也(《楞伽經》說四漸、四頓。

菴摩漸熟喻,即四漸之一也,如次配信、住、行、向,今即四頓)。

〔疏:但一念不生〕此正明立教。

但者,約絕之辭。

一念有二:徧計一念、依佗一念。

徧計妄執,依佗緣起。

此之一念未起之時,本如來藏,故云即佛。

又次文云「不生即佛,佛謂本覺。

」故論云「離念相者,等虗空界,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依此法身,說若名本覺。

」清涼云:「念想都寂,方曰不生。

寂照現前,豈不名佛?

」又真如無分別空,一念即成其佛。

又一念,所謂無念。

〔疏:不依地位〕此正釋名。

《大鈔》云:不同二、三之漸,不同第五之圓。

故此立名,則圓、頓義異。

不同天台約化儀而立,圓即是頓也。

疏引二經者,正顯頓教不立地位,以應上文不依地位漸次而說也。

〔疏:注《思益》云〕彼經云「若人聞是諸法正性,勤行精進,如說修行,不從一地至一地。

若不從一地至一地,是人不住生死涅槃。

」〔疏:注《楞伽》云〕即分流《楞伽》。

《演義》五云「彼經七偈,後二偈明不立地位。

此二偈共八句,前七句以義配同,後一句據理都泯。

」若《釋論》云:「雜亂住即真如,明往向住即生滅門。

」雜亂住者,即雜亂位,具引三經證之。

結云:「此真如門中唯有一向雜亂地位。

」初引大本《楞伽》云「迴向即信心,信心即佛地,佛地即十地,十地即發心。

」《通贊》云「此明因果、賢聖雜亂住位。

」次引分流楞伽,即此二偈。

《通贊》云「此約真如理性一味平等無差別地位之相。

」次引真修經一歲母一時生五十歲兒等,前後二經敘地。

前信心即佛地者,以信為因果之母,舉信即同佛地。

由了論真如頓門,信亦成位故。

然《釋論》引大本《楞伽》、分流《楞伽》以證雜亂地位。

清涼云:「此二偈明不立地位。

」蓋《楞伽》雖寄前教地位,而不次者,意顯頓教不歷階降(《釋論》據前七句,清涼取後一句)。

是故《楞伽》地位亦得言有,亦得言無。

清涼與今疏引證不立地位,《思益》亦然。

其餘寄言等義,進退取與,具如前文(三初)。

〔十地則為初云云〕十初同證如故,初地不為煩惱動故,同八不動地;九同七無生忍故,七地無想觀與八同故;二、三同信忍故;四、五同忍順故,三地行慧光;六得勝般若義同故。

問:此引《楞伽》以證頓教無位,若《行願鈔》引之云意顯圓融之行,圓融之說何異圓教耶?

答:《楞伽經》三乘謂地上圓融者,但取初地,則為八等,不從一地至二地,故清涼亦云三乘地上圓融,後以圓宗揀之。

〔疏:唯辨真性〕頓教有二義:一經中一向辨其性處,即屬頓教,如諸部般若、方等經等,以對三乘機顯真性故;二別為一類云云,已見前文。

〔疏:一切所有,唯是妄想〕一切所有,即心所諸法。

《大鈔》云「八識心王尚無定差別,況心所從心所變,豈當有耶?

」〔唯依妄念〕下,現見諸法差別,由遍計故,猶如病眼妄見空華。

〔若離心念〕下,云何得知?

依妄念有翳眼,若差別無空華,諸聖所見性無生滅,以離妄念故。

〔是故一切〕下,結真如本離妄念,畢竟平等,雖通染淨,性恆無二,無有變異,在緣時無改變故。

〔唯是一心〕下,結歸法體,依此等義立名真如。

〔以一切〕下,明言教非實,不可如言取也。

〔但隨〕下,出無實所以。

〔疏:一切法界〕下,通四法界。

今文正約頓教理,法界名言之跡俱拂,故云絕言。

言說之極不立餘名者,以真如是言說之極,故立此極名遣名言,故云因言遣言。

無有可遣,諸法悉真故無可遣;亦無可立,諸法悉如故無可立。

〔當知一切法〕下,以離言絕慮,故名真如。

〔疏:五法、三自性皆空〕《演義》(十四)云「三性文顯,不釋五法相者(約能迷云),謂徧計無物,故云名也。

妄計無相,絕妄想也(約所迷云)。

緣起無相,故云相也。

既不迷能、所,則悟真如,即圓成成正智。

」又五云「《楞伽》雖明五法,五皆空寂,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

言三自性者,一徧計所執自性、二依佗起自性、三圓成實自性。

三皆無性,故云皆空。

」〔五皆空寂〕迷時有名想,悟則本無,唯如及智矣。

此五雖該一切法,而不同時,以妄想、正智不竝立故。

名相不生,境如矣;妄想不生,心如矣。

了心境如,是為正智。

智因如立,則以如攝智,智體亦空。

假智明,則以智攝如,本來常寂,故竝空也。

〔竝空〕者,互奪雙亡故。

何者?

《公羊傳》注云:「將誤事類之辭也。

」〔為迷如〕為字《大鈔》用謂字,《大鈔》為正。

〔故今皆離〕《大鈔》云「故令」,然二字皆通。

若據文云:「一令離教、二令離法」,令字為正。

〔如不生之解〕如一切法不生而解,雖如是解而無解相。

多却之字,非空解於不生,非作空解於不生,又非止空解於不生滅而已,又非作依空解而不見覺性耳。

〔難曰云云〕《大鈔》云「《刊定》難藏和尚云:『上所引經,當知此竝亡詮顯理,復何將此立為能詮?

若此是教,更何是理?

』今為通此,故云頓詮此理,故名頓教。

謂所詮是理,今頓說理,豈非能詮教耶?

又難云:五教摸搭天台。

故今釋云:若全同彼,何以別立?

有小異故,所以加之。

若天台四教皆有絕言之文,四教具之,故不立頓。

賢首意云:四教絕言,竝令亡詮會旨。

今欲頓詮絕言之理,別為一類離念之機,若無此門云云。

」〔鈔:若不指一言以直說,即心是佛〕《演義》云「一言直示者,即心是佛也。

」若《禪源詮都序》云「一言直示者,即知之一字也。

」彼注云:「達磨之指,一言直示。

後人不解,尋思何言是一言。

若云即心是佛為一言,此是四言,何名一言耶?

」據此,似破《演義》,及乎今鈔,復依《演義》云耳。

《會解》七和會云:「作鈔時未解一言是知字,至《禪源詮》方作是說,依荷澤立知故。

又設問云:今四字為一言,應非耶?

答:有二意:一如云:子貢問:『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乎?

』子曰:『其恕乎!

』又五言等詩,皆以一字為一言。

二如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又如『知為君難,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

』皆以多字為一言。

故知四字、一字,二皆有理。

」評曰:既二皆有理,當知今鈔順《演義》故。

《禪源詮》順荷澤,以四禪門宗旨故,非但鈔時未解一言是知字也。

〔疏:五圓教〕此與天台圓教,但依《華嚴經》,為善伏太子所說,名為圓滿修多羅,故立此名。

然彼以四義釋之,謂圓明、圓妙、圓滿、圓足。

真俗交徹,理事無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三諦具足,故名為圓。

今家則法界性海圓融,緣起無礙,相即、相入,帝網重重,主伴無盡,事事無礙。

謂以一法稱性,含性皆盡,故一切法隨所依理盡在一中。

餘一一事,含性亦然,能含所含之事,各隨其性,涉入重重。

良由立教,必約斷證,階位等殊故。

〔疏:十信滿心,即攝五位〕鈔云「即〈梵行品〉初發心時得阿耨菩提等。

」〈發心功德品〉疏(二十八)云「初者,有二義:一是三種發心之初、二是十住之初。

發亦二義:一發起上求;二三德開發,能知三世佛智故云云。

」又(二十九)云「纔發心,即得此用。

言即得者,有二意故:一約諸法圓融,初心即能攝諸位,故通說諸位。

互相收攝,總有三類:初以行攝位,如信中具一切位,如〈賢首品〉說;二以位攝位,十住滿即得成佛,如〈十住品〉及〈法界品〉海幢比丘處說,其行、向、地皆爾,各如自品說;三初心攝終,如十住初心即攝諸位,如此品說(〈發心功德品〉),竝就因位滿說。

如普賢作用,大分同佛,猶未是佛。

此中亦爾。

二約見性齊,故說與佛等,具諸佛法。

豎論位次,優、劣非無。

若爾,此與歷別何異?

請以喻顯。

若彼一燈,光周室內,加二、加三,乃至百千,雖同周遍,不妨後後益明。

初心等佛,若彼一燈,妙覺等初,同第百千。

」〈賢首品〉疏(二十四)會云:「此初發心與下文十住、初發心住及發心功德品各何別耶?

此中(十信)發心該於初、後。

取其成德,乃是信終;取其為本,乃在初發。

雖如輕毛,功歸一簣。

故十住發心即是此終成彼初發。

此終為能發,彼初是所發。

此是發起之發,兼開發彼;〈梵行品〉等是開發之發,義兼發起。

其〈發心品〉正顯十住初心功德。

以斯甄別,非無有異。

」評曰:今疏鈔〈梵行品〉初發心攝五位者,即第三類初心攝終,寄同終教十信滿心勝進分上初發心住,即成正覺,以攝五位,雙約因、果,以分六位(三賢、十聖、等、妙二覺)。

同玄文六位,不亂以更收。

若華嚴自宗,即第一類以行攝位,開前十信,合後妙覺,為六位之因,成五十二位。

此鈔上下云信成位者,然約圓、頓宗,此從是萬行萬德根本,初心同佛,方名信。

故《華嚴》特開信作一會,六品說之。

此經起信,皆開為一位。

權、漸教中多不開者,但信教便名為信,未必悟解故。

如道上輕毛,隨風不定,七千劫修,方入初發心住。

問:初發心住成佛,應言住位成佛,何名信滿?

答:由信成故,是行佛,非位佛也。

由不妨十信勝進分上成佛,故信亦成位。

此約自宗說,則知滿心之言雙通二意。

第三既會合性、相,相對料簡。

《大鈔》云「第二既會合空、相,相對料簡。

然二、三空性雖別,大意頗同。

」或云:《大疏》三宗料簡在於賢首判教之前,敘彼二宗所立之後,而伸料簡空、相二宗,俱為始教。

故《大鈔》云「第二空相」,其相對料簡之言,即指所列六句也。

《略疏》三宗料簡却在第二終教文中,故《略鈔》云「第二既會合性、相。

其相對料簡之言,即指三宗料簡處也。

」故兩鈔各有所由。

但疑《略鈔》只云性、相料簡,正欲成下六句,豈可闕於空宗?

應云空相。

議曰:二疏皆以性簡彼空、相,二宗竝屬始教,豈以在判教之前後而云異乎?

何者?

若云會合空、相相對,當云第二;若云會合性、相相對,當云第三。

葢二鈔互影略也。

若見六句中有空宗非相非性之一句,便謂鈔中合云空、相相對者,如小乘唯相一句,又是如何?

是知二鈔料簡二字,皆性宗對彼二宗料簡耳。

〔疏:已知五教〕賢首、清涼與今《大疏》,皆有總相會通。

賢首就五教開合,便會諸師,多約三一,前四竝作三乘,今即後三合為一實。

〔疏:彼此克體,全相攝屬,即終頓也〕《大鈔》云「經雖有小及圓教之義,非其所宗,故但云此分攝彼。

」今鈔云「此經攝終教」者,勤修觀行階位勝劣,全是《起信》等宗故。

又此經五名,第五名如來藏自性差別。

然鈔中不云終教攝此經者,文中含具故。

此中義相正是終教,是故能攝此經。

又云分攝圓教者,不明顯備說諸佛身相、國土乃至重重融攝等義,但約直顯一真之體及觀行中一、多無礙等義,故但分攝彼。

言分攝小始者,雖說斷我、除愛、修二空觀等,不委明有漏因果等義,故但分攝彼。

以經約圓明覺心,假設方便顯示修習,故非彼所攝。

然則今云克體者,即體質,謂義體也。

前云分攝彼者,即支分也。

今云全攝者,全體攝之耳。

問:既終、頓二教克體全相攝屬,何故《修證儀》云「五時都不關圓覺,圓覺前三不可窺,真是頓門,當第四分通第五義融之耶?

答:此唯攝屬,彼唯判教。

」彼意云:義雖同終教,皆是頓教門中差別義相,即上根凡夫頓悟漸修也。

如《華嚴》,先以差別因果同於前教,後以平等因果融之。

今經亦爾,先說依位漸證,後以忘心頓證該之,皆屬頓教。

所以云:圓覺前三不可窺,真是頓門當第四。

故知約義雖同終教,宗旨是頓門。

然茲克體,其說有殊,或云約法體、或云約教體、或云約宗旨。

或云約體者,喻也。

如人四體,隨一能攝。

然聖教多含,隨別取一義耳。

有云:既終、頓二教全相攝屬,不妨此經是同教。

此恐非疏主之意。

問:判教與攝屬,為同為異?

若云異者,何以《大經》云「已知此教總屬圓攝,別不判教。

」《心經疏》云「權、實教中,實教所攝,亦不別教。

」又於今疏亦唯攝屬。

若云同者,何以《起信疏》先判教,後雜攝屬耶?

答:判不同。

《華嚴》、《大疏》不判教者,前已備言故,《心經略疏》不敘五教故,今疏累言是頓教故,亦與修、證儀互影故。

畏由攝屬約義門,判教約宗旨。

如此經義通終、頓,宗旨唯頓門故。

問:何故《大疏》云「文唯二十八紙,義具終教、頓教。

」注云「此二正是所宗之旨耶?

答:既云義具終教、頓教,明知二教之義是經所宗之旨,正合攝屬約義耳。

」〔十八空、十二空等〕《智論》云「不為內空行般若波羅蜜,不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諸法空、自相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有無法空故,行般若波羅蜜。

」或開為二十,或二十五,或合為十一,或七、三、二、一等。

〔疏:分齊幽深〕《圓覺》本無分齊,就《起信》約染、淨諸法,生起五重次第,以顯諸宗分齊淺深耳。

〔疏:初唯一心為本源〕論有五分:一因緣分、二立義分、三解釋分、四修行信心分、五勸修行利益分。

立義分者,論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法、二義。

所言法者,謂眾生心(出其法體,即大總持。

如來發心,謂法指一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染、淨諸法同依此心,隨流返流,成二種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依此一心,顯示大乘三大之義)。

」《大疏》注云「《起信》欲究妄本,故約凡標心(謂一真心源)。

此經意顯淨源,故約佛標覺。

《華嚴》稱性,不逐機宜對待,故直顯一真法界能起染、淨一切諸法。

則三義皆同,三法體一也。

」《大鈔》云「三義皆同者,皆為染、淨之本(《起信》、《圓覺》、《華嚴》,皆一心為染、淨之本)。

三法體一者,論中一心即是此經覺心,華嚴一真法界(俱是初重圓教所詮法體)。

」《大疏》釋題云「問:《華嚴》亦云大、方、廣,與此同、異?

答:配屬三大,則同;釋義隨宗,則異。

《大經疏》釋大云:『一切相、用,皆同真性,而常遍持,則雙持性、相,具十玄門軌則,一切諸法,一一皆能生解。

廣則能包、能遍,相即、相入,重重無盡。

』」《大鈔》七云「此中大唯克體,方唯持性,廣闕事事相入及重重無盡。

《圓覺》從起妄,與《起信》同,然會妄法,無體、無妄可翻。

《起信》起妄則染,翻妄則淨。

翻對妄、染,同、異可知。

」《辨疑誤》正體、大是同,相、用有異。

然不知何據,往往以謂三法體一,故謂之體大是同。

今謂:若爾,則法、義不分也。

然真如門顯示摩訶衍體,不言相、用。

體上本具相、用,但離言,故不說,以真如門是總相故。

生滅動門必賴真如,故真如示在動門。

但以動門具示三大,理、智相對,以對始覺,故名曰本覺,不名真如也。

釋依《釋論》,則二門各有三大。

若真如門三大,舉一無雙,謂隨舉一,則餘相皆盡。

若生滅門三大,翻對妄、染,故論云「從本以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乃至具有過恆沙妄染之義。

」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恆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

即《大鈔》第七釋相大,已於釋用大中所引,仍注云:「一一翻對,故染、淨皆過恒沙也。

」又云:「此是釋相大中文。

」今於用大中引者,以德、相是起應用所依之本,故標本躡之,以明妙用。

又文句相近,便亦反證得相大之文,免兩度重舉,甚為其宜便矣。

然前性起為相,鈔中明德相、業用、染淨融通之義,即此經分、圓之義。

鈔中唯揀《起信》,翻對妄、染,故得知也(揀彼生滅門義)。

若謂不然,應非分、圓耶?

問:何以《大鈔》七云「此經大唯克體,乃至廣闕事事相入,重重無盡之義」耶?

答:如上所引,《大鈔》約頓教義,與《華嚴》對揀故。

若性起為相,鈔乃約分、圓之義耳。

〔疏:二依一心開二門〕解釋分又分三:初顯示正義、二對治邪執、三分別發趣道相。

初顯示正義者,依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

真如門則不變自性,絕相義;生滅門則不守自性,隨緣義。

彼疏云「然此二門,舉體通融,齊限不分,體相莫二。

」〔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鈔注「即彼疏通、別各攝義。

」又云「通、別雖殊齊,廣無所遺,故云各攝。

」若《釋論》,皆各總分三義:一二門皆攝一切法。

真如門攝諸法,無不皆如;生滅門攝諸法,無非生滅。

二二門各攝一切法。

如門不能攝生滅門隨緣生滅諸法,生滅門不能攝真如門一切諸法。

三二門總攝一切法。

隨門攝法,無所遺故。

論云「以是二門不相離故。

」疏云「如金與具,全體遍收。

以金收具,具無所遺;以具收金,金無不盡。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無二真心,故云一。

依生聖法,故云法界。

《中邊論》云「法界者,聖法因義。

」故二門之中,不取別相,但取總相。

然亦該收盡,故云大也。

此一法界,舉體全作生滅門,舉體全作真如門,故云體也。

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

〔所謂心性,不生、不滅〕釋上法體隨妄不生,修治不滅。

又修起不生,處染不滅。

若離心念,何以得知諸法依妄念而生?

諸聖人離妄,故無此境。

驗知境從妄法,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之體。

鈔六以一心出真如體,指前文第四門已釋。

《辨疑誤》云「《大鈔》曾釋,《略鈔》不曾釋。

作此指者,應釋之,恐前人削去。

」評曰:今鈔見有,恐見別本,故作是說。

〔疏:依如來藏〕下,如來藏者,標體也。

如不動之水為風所吹而作波浪,動靜雖殊而水體是一,謂自性清淨心名如來藏,因無明風動作生滅,故云依如來藏心。

〔疏:阿棃耶識,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者,不生滅是上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動作生滅不相離故,故云和合。

非謂別有生滅來與真如合,謂不滅之心,心之生滅無二相故。

因此二義,不二之心名阿棃耶識,或云阿賴耶識,但梵語楚夏耳。

此中具能所熏義,染法有力能熏淨法成下轉,淨法有力能熏染法成上轉。

棃耶此云藏,具能、所藏、我愛執藏三義,即大攝主阿棃耶識。

《釋論》有十種棃耶,此是總,餘九是別。

〔疏:三依此識明覺、不覺二義〕覺義中有本始二覺,本覺體即真如,本覺與真如體同義別。

真如約體絕相,本覺約性功德說。

然此復分清淨隨染之別。

清淨本覺即不變義,謂性真如理即本有法身,即清淨本覺阿棃耶識。

隨染本覺即隨緣義,自性清淨心受熏流轉故,為惡習所熏成染緣起。

復有能熏淨用,與無明作內熏故,今起厭求成淨緣起,即隨染本覺阿棃耶識。

此隨染本覺為因,無明為緣,生三細等法。

〔心體離念〕下,顯本覺體。

離於妄念,本無不覺。

非但無於不覺,乃有大智慧光明義,等虗空遍法界,即本有法身。

法身之覺,理非雜成,故云本也。

〔乃至依本覺故〕正明始覺。

論牒云:「始覺義者,依本覺等故。

」此亦分清淨、隨染之別。

清淨始覺,即無明中自性清淨心,即清淨始覺阿棃耶識,謂果位恆沙功德在因位應得性時已能攝盡故。

隨染始覺,謂諸染法為始覺智所攝持故,即隨染始覺阿棃耶識。

此約雜在果位,一切眾生悉在如來智內,以如如智稱如如境故。

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即根本不覺,亦名大力無明,亦名不思議熏。

當根本無明阿棃耶識,亦名提王識。

等覺已前眾生不了此故,謂不了真如之理一味,故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

以不知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即三細等法)。

前本覺真如有不變義、隨緣起義,此不覺有無體即空義、有有成事義。

由後義故,黑品眷屬增長(即枝末無明);由前義故,而可斷滅。

〔念無自相,不離本覺〕依覺成迷,三細六麤妄念之法,無別體相,不離本覺。

〔猶如迷人,依方故迷〕喻中,邪方無別體,不離正方。

《大疏》云:自此之前,正是此經宗旨,始末所詮之義分齊(一一注配經文)。

〔疏:四依後義生三細〕論云「依不覺故,生三種相。

謂本覺為因,無明為緣,生三細。

次以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

」謂境界雖能熏心海,但為緣也。

業識猶夢現境,自執為實,故為因也(本論云:現識為因,舉麤顯細,舉著顯微。

故今云業識為因,是最初根本故)。

若別約一義,謂真心不變,却是無明託之而現染相。

無明却為因,淨心却為緣(如風託水成波,風為因,水為緣也)。

次境界為因,業識為緣,生六麤。

謂境界及無始妄想因,熏分別事識,起惑造業受報。

是則三細六麤,各有兩重因緣。

今取三細中無明現染之義,故名無明為因,生三細也。

即三種棃耶:業相業識,阿棃耶識;轉相轉識,阿棃耶識;現相現識,阿棃耶識。

合之為一棃耶,亦名了別識。

《釋論》於此義立性真如理阿棃耶識,成上十種(本論無文,故云義立),即無分別智所證清淨真如理,非了別識也。

然自此寄四相,顯返流四位,以明始覺分齊故。

此當生住二相:息業相、悟生相,證究竟覺(十地離業相,至妙覺位,離根本無明,始本不二)。

息轉現智相相續,悟住相,證隨分覺(初地至十地)。

息執取計名,悟異相,證相似覺(三賢)。

息業苦,悟滅相,證於覺(十信)。

〔疏:業相〕或名業識未分相見,即能、所作用之體第八自證分也。

或云業相,或名業識相。

約暗鈍義,順無明流轉邊說;識約神義,順本覺流轉邊說。

依真心,故有無明;無明熏習真如,故有妄心,為二死之根本。

鈔依論云「無明業相(標也),以依不覺故心動(釋論標中無明,即根本無明),說名為業(釋標中業)。

」〔疏:轉相〕亦名能見相,亦名轉識。

妄心熏無明故,不覺前動,轉成能見分,故名轉相,亦名轉識。

謂依業相故,轉作能緣;若無業相,則無此了別。

見分即第八,能見分體即第七也。

鈔依論云「能見相(標也),以依動故能見(依前業識故,轉成能見)。

」〔疏:現相〕亦名境界相,亦名現識。

妄心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界,故境界妄現,故名現相,即第八相分,謂六根、六塵、器界。

鈔依論云:「境界相(標也),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依轉相,故能現境界)。

」已上三細,竝屬賴耶,即三種不相應染心。

唯識宗唯齊此門,以此為諸法生起之本。

此三竝是棃耶體故,以彼宗未顯此識與真如同以一心為源故。

又不言依如來藏說為此識,故所詮分齊不到前之三重。

問:彼說賴耶說,不約如來藏與生滅和合而有,何得云是彼分齊耶?

答:由此論後段亦云依賴耶有無明,則同彼故。

問:前云無明熏真如,則依無明有賴耶;後說妄心熏無明,則依賴耶有無明。

豈不相違耶?

答:有三釋:一由棃耶有二義,謂依真心有無明,無明熏真如方有棃耶三相。

又即此棃耶還却與無明為依,故論云「三相與不覺相應,不離前義。

依迷(不覺)起似(梨耶),即不覺真心成賴耶,乃約習熏義。

後義迷似為實,即依賴耶有無明,乃約資熏義。

」二云棃耶有二義,謂覺、不覺。

前別就本說,故云依真心有無明。

今就都位論,故云依棃耶有無明。

三、云此中正意唯取真心隨緣之義,此隨緣之義難名因故。

或就未起,說依真如有無明。

或約成就起已,說依賴耶有無明。

唯識於此三釋二義之中,各唯約後義以說無明。

今亦唯指後義為彼分齊,以前義是性宗義故。

問:中間一釋云:棃耶是都位,具覺(不生滅)、不覺(生滅)二義。

唯識中賴耶但是生滅,豈同此耶?

答:約此所通,不約彼執故。

〔疏:五依最後生六麤〕即:現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

〔依最後〕者。

論云「以有境界緣故,生六種相妄境,熏習妄心,令心念著,造業受苦。

念則前二,著則中二,造業受苦則後二(此六合為一意識,亦名分別事識,即前六識)。

」問:何故不立第七末那識耶?

答:今依性宗,以現識為因,六麤為緣,故生起前六分別事識,故不立末那也。

以第七微細故,合在前六中。

若相宗以末那是所依,生起前六,故立末那識耳。

然性宗有二意:一遮,即前說是也;二許,如本論立五種末那,謂三細智相相續為五末那,後四麤方為分別事識。

〔疏:智相〕於前現識所現相上,不了自心所現故,創起慧數,分別境塵染淨之相,執有定性。

謂於境作實解故,名為智相。

兼前轉現,是法執俱生。

〔疏:相續相〕亦名相續識。

依前分別(依於智相),愛境起樂受覺(生樂覺心),不愛境起苦受覺(生苦覺心),起念相續,不斷故即自相續。

不斷故即自相續,又能起惑潤業,引持生死,令佗相續,即法執分別,兼前智相,是分別事識細分之位。

〔疏:執取相〕從能緣行解,立名執取,即相即我執俱生。

小乘斷此及計,名免分段生死,猶有變易生死。

〔疏:計名字相〕從所緣別異境界立名,即我執分別。

兼前執取,是分別事識麤分之位。

兼前相續執取,即三種相應染心。

〔上四皆惑〕以發潤業苦故。

〔疏:五起業相〕造業,即因前招業果。

〔疏:業繫苦相〕依業受報,即業因所招之果。

〔疏:所詮分齊〕如上約法生起,本末顯分齊,即能量之法。

此則約教詮法,通局顯分齊,即所量之教。

彼宗但以此識為無始根本,相宗唯以第八妄識為染淨諸法所依之本,但在六、七識中。

性宗無明在棃耶前,即迷自真我為無明。

此經云「依方故迷,謂離覺無不覺也。

」相宗無明在棃耶後,以第八識是淨識,所以無明在六、七識中,則以第七識中恆行無明為體,則迷無我理。

又約迷理事,即第六識中根本六煩惱中癡為體,謂獨頭無明也。

已上即所迷之境,不知迷自真我,故闕迷自及即空義。

〔疏:法相極於三細〕性宗棃耶,即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謂大攝主阿棃耶識。

彼宗生滅遷變之賴耶,即起染之識,故不能詮本。

問:既云諸宗分齊,何不配空宗耶?

答:空宗進非三細,退非所詮本末,故略而不言。

但合在真如門,以密含頓旨故。

如《起信疏》說。

〔疏:終頓通詮本末〕頓即第四頓教,所以鈔云「文有隱顯,終頓文顯,餘教文隱耳。

」問:何故不配圓教耶?

答:合在頓中,不別配也。

如鈔云「頓教即華嚴等」,所以長水開之,云「終頓圓通詮本末」。

今謂此中正因如來藏緣起宗,不妨合圓教在其中,開之則別為第五圓明具德宗,開合雖殊,不害圓教也。

〔疏:方窮初一心源〕者。

方,正也。

謂三教正窮初一心源,《華嚴》、《圓覺》、《起信》三法體同,俱至一心。

若不詮至一心,法無從起也。

又終、頓皆詮一心,一心通乎本、末,故真如、生滅二門皆貫以心字。

權如未能窮一心源,終、頓方窮,以對始教,故云方窮。

圓教不要言方窮也。

長水之說甚有理,但不必加圓教耳。

或云:頓教非本非末,圓教全本全末。

却破長水。

然則《大鈔》五初有此說,文雖有據,但彼云全本全末,與此通詮本、末稍異,應須審彼非本非末、全本全末對,何以言之?

既頓教非本非末,何故今云通詮本、末?

則知彼揀本、末,廣、略,此是通論所詮本、末,意謂《法華》、《涅槃》、《華嚴》、《圓覺》等經皆能通詮本、末也。

問:此經既通詮本、末,何故唯配終、頓耶?

答:鈔云「此正明此經所詮分齊幽、深。

雖詮五重,唯終、頓文顯,故此經但分含圓教,故不配之。

」問:終、頓通詮本、末者,末即六麤中二障、二執等,此則小始之義,與彼小乘法相何別耶?

答:深必該淺,宗教常談。

然晉水立馬鳴為初祖,蓋推宗經造論之功。

或云:《起信疏》云「此唯攝五,前四既不攝圓教,故不當立馬鳴為祖師。

世親造《十地論》,正釋《華嚴.十地品》,遂立為第二,却以龍樹為初祖,頗為公當。

」今謂不然。

《起信》一真心源,即《圓覺》妙心,《華嚴》一真法界,三義是一,三法體同。

祖以約義門,故判為終頓降殺受稱也。

況馬鳴通宗百洛叉經,別宗百部了義大乘經,以造《起信論》。

《華嚴》亦百部之數,藏中正有數十部,餘經未傳。

此土《圓覺》、《法華》、《涅槃》、《大般若》等,亦是所宗。

祖云「影在通宗,故不列之。

」《起信論》通宗不二摩訶衍法,當第十圓明具德宗;別宗一體摩訶衍法,當等九相想俱絕宗。

圭山依此判為正終兼頓。

若約正判屬終教,當第八真德不空宗(馬鳴所造百部論,《起信》即其一也)。

若爾,則立馬鳴為初祖,得非公當乎?

〔種種幻化〕今鈔取所生覺心義,故配初重大;疏取能生染、淨義,故配生滅門。

〔二空觀及法界觀成〕問:法界觀成,便得無邊虗空。

覺所顯發,唯配始覺者,何故下文科此為一真法界耶?

答:今從分析身、心、根、識、塵、境二空等,至於覺所顯發,即始覺分齊,故配之。

其中證得諸幻,至覺所顯發,科為一真法界者,約克體指覺,絕諸對待,故不約分析四大等義耳。

問:二空觀成,法界圓現時,何用法界三觀耶?

答:此約觀成者言之,具如下文(九)。

〔注:後意識〕六、七識體是一,約相續不斷名末那(第七),約分別六塵名意識(第六)。

今即次義正麤,不配末那也。

若相宗賴耶識起(第八),必與末那相應。

又意識緣外境時,必內依末那為染污根,方得生起。

前六依第七轉,前五亦依眼識等,唯第六依第七不共意根,獨名意識耳。

〔疏:三細二麤〕我、人等四相,經文若取,偏標我、人等相義,唯是我執。

今取不能入清淨覺,通我、法二執故。

若《大鈔》不取四相,經文唯用本起無明為己主宰,已前經文配三細而已。

〔疏:即後四麤〕《大鈔》(五)以〈剛藏章〉先斷無始輪迴根本,配智相。

以〈彌勒章〉故有輪迴至愛為根本,配相續相(兼配智相),即法執及所知障。

欲因愛生已下,配執取計名等。

今鈔通前經文,但配執取計名,即我執及煩惱障。

然愛為根本,經文、《大鈔》取潤業,故屬法執。

今鈔取發業義,故俱屬我執。

以經文通含二義故。

如鈔指云「同上通詮二執之說」也。

〔欲因愛生〕等,無愛,欲則不生;無欲,身則不有。

既有此身,還生於愛;由愛身故,還為欲因,復感未來生死果報。

如是展轉,相續無窮。

宿惑,《俱舍》頌云「宿惑位無明,宿諸業名行。

」長行釋曰:於宿生中諸煩惱位至今生果熟,總謂無明,彼與無明俱行故。

於宿生中福等業位至今生果熟,總得行名。

《大鈔》十復生地獄、餓鬼,即惡業苦報;修善生人、天,即善業樂報。

經云「知欲行愛厭業道,捨惡樂善現天人(欲天)。

」〔修捨便現有為增上善果,皆例此配〕即上二界不動業報。

經云「又知諸愛可厭惡故,棄愛、樂、捨,還滋欲本,便現有為增上善果。

」疏知其愛、善俱未免苦,棄彼愛心,樂修捨法,即四禪、八定,而不知樂、捨之心還同彼愛,故云還滋欲本。

鈔注云「捨即禪定」。

或者以次前人、天樂報,捨惡樂善之義釋之,而謂所注捨即禪定之非者,失疏意也。

〔歸心真如,故正當終、頓二教〕謂以覺覺於不覺,令歸於心真如。

首末雖明覺不覺義,而皆拂迹歸心真如門故,由是判為正當終、頓二教。

若或唯取覺不覺義,翻對妄染,故判為正終。

〔疏:初謂樂著名相〕揀非器有五:前二揀法相,次二揀空宗,第五雙揀二宗。

此五總障信解。

若清涼揀非器亦有五:一無信非器,以聞法生謗故。

二違真非器,依此經求名利故。

三乖實非器,至理不入心故。

上三即凡愚。

四狹劣非器,即二乘。

五守權非器,謂三乘共教菩薩云云。

〔乖實非器〕今鈔以取文為解,配同乖實非器,但汎舉取著名相。

不照心者,不局地位。

〔不正信〕等,此文雖證乖實非器,其義亦當無信非器、守權非器。

問:清涼所揀守權非器,謂三乘共教菩薩等,隨宗所修,行布行位,不信圓融具德之法。

〈出現品〉云「設有菩薩,乃至不聞此經,不得名為真實菩薩。

」良以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

未審此唯揀權,或通終、頓?

若終、頓俱揀,《圓覺》亦屬所揀。

今此引用何為?

豈終、頓實行,謂之多劫終成敗壞?

又頓教非無心體極,亦同行位耶?

若唯揀權始,今以圓融具德對彼,不信應終頓稱圓融具德耶?

又不聞此經之言,應該《圓覺》耶?

至相、賢首,多通揀前四。

先達雖各釋通,或唯揀權始,或唯頓,或通揀前四。

對今疏鈔,竝有所違。

未知如何和會耶?

答:或云:若約以體就詮,終頓雖談一性、如來藏、圓覺等義,竝是屈曲隨機,對病善巧,俱非無心體極,稱性極談,詮旨圓融。

故前四屬權,竝為所揀,無非多劫敗壞。

若以詮就體,三義皆同三法:一終、頓俱為能揀,唯揀始小;終頓二教會泯,見性不同,體極之旨無別。

故《大鈔》云「終、頓二教,俱以為淨一心,為究竟實理。

」又約圓融、不圓融,終、頓不融屬所揀。

圓融具德,唯是《華嚴》,不該《圓覺》。

以觀成圓融,廢詮談旨,同一覺故。

及結歸宗,不同法爾。

如是詮旨無礙,如海一滴,具百川味,豈待觀成方見?

故《大疏》云「重重融攝等義,此經不說,但約直顯。

乃至觀中一多無礙等義,此經則同。

宗趣中又指《圓覺》唯攝如來藏緣起,宗內染相本寂,故得覺性本圓融,攝法身緣起,全是眾生之義。

故知《圓覺》、《華嚴》,或同或異。

約體約教揀不同(成師守權非器章)。

」評曰:以體就詮,則前四俱權;以詮就體,則權唯始小者。

然則諸方所談會三歸一,或通會前四、或唯會始小。

蓋亦常問,未知與此繫滯行位,是同是異耶?

若云是異,引用何?

若云是同,今此所揀,或唯是始小,或通揀前四乎?

又況圓融不圓融,乃分同別也。

不融為同,是所揀之權教乎?

與今教所被機,所揀繫滯行位,有何交涉耶?

今謂疏鈔之意,就教所被機中,約滯行位、不滯行位,以對揀也。

以繫滯行位者,同《華嚴》所揀三乘共教菩薩守權非器,以《圓覺》□□□□頓經俱圓頓宗故。

所被之機,上根凡夫圓頓之器不歷地位,非共教菩薩故。

若約證道(唯揀小始)及終教地前繫滯行位漸進之流也,以終教登地亦是頓故。

《法華》已前諸部般若等修三乘行未登地者,皆屬所揀也。

故知共教三乘即諸部般若等終頓耳。

問:漸中登地亦是頓者,屬何教耶?

答:即《法華》開顯之機。

如前文云:「但悟至此,即入圓教。

」即圓中同教,亦即《華嚴》中同教也。

問:頓悟圓覺寂知即入圓教,與法華開顯者何別耶?

答:二空觀成,法界圓現,即入華嚴法界三觀,證道歸圓,與華嚴圓別初無異耳。

亦不違清涼所謂唯圓教中因果俱有實事,前四因中則有,至果皆無,由修權因。

若入地後,即入實故。

猶如百川浩蕩千里,亦無究竟歸處,究竟歸處即海也。

然頓悟菩提涅槃即悟寂智,頓悟寂知即入圓教。

所悟雖殊,所入無非圓教。

良由機有漸頓,教分同別。

若是漸機,設證普法,無非同教。

頓機入圓,無非別教。

若不承疏主之意,恐失此經宗旨耳。

〔微滴入於天池〕《大鈔》云「微露滴入於天池」,義亦無別。

若準《大疏》(二十八),今鈔頗優。

〔破三家異論〕支敏度心無義,支道林即色義,竺法本無義非有,即彼所計有即無,無却此有也。

〔非有、非真有〕即《肇論》之意,以緣生之有非實有,緣滅之無非實無也。

〔何必〕下,正破彼所立,豈能順通中道,即物之情哉?

〔欲求圓覺〕或云:此一句照本疏乃屬下文,意云不當如此節而注之。

今謂如次前修捨二字下注釋,何害讀文節之於下文之上耶?

此例頗多,況今此斥彼任病欲求圓覺,理宜如是節而注之耳。

〔注:七賢豈是大道〕即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少連、柳下惠也。

又晉有竹林七賢:嵆康、阮籍、劉伶、阮咸、王戎、向秀、山濤。

今即初矣。

〔注:四皓〕即終南山四皓,避秦歸漢,謂綺理、夏黃、祿生、周角。

或云東園公、角里先生、綺里季、夏黃公。

初二小異,恐人同名異,或所據之別耳。

〔疏:反上即皆是器〕前五非器障於信解,類各有人,反上即能信解,是此經所被。

約一人具此五德,五非器中隨有一病,則非所被。

今言反上,非便是前之五類改心,亦非後時釋行,乃約當世即時不墮此五數者矣。

雖尋文而本性離,漸教登地證理方離,今經上根凡夫初機頓離,故下疏云已悟者文字,性離而持法,此之謂也。

〔因該果海〕《華嚴》信位,即具果海,即此經觀成同佛。

〔中道了然〕非二諦中道。

〔疏:普收〕《辨疑悞》云:「《大鈔》次有揀修證一科,初揀四相非器,次離四病是器,復以五性、三聚收機,三病亦非器。

今疏刪去不說。

又普收唯約闡提,三病不揀,二乘不收。

又不收引為權為,設普收中收二乘,何不揀三病耶?

」議曰:今疏揀非器即新熏,則五約當世即時而說,明普收即本有、無。

二就畢竟論,一切無非所被。

不言二乘者,既曰普收,通明皆益,即一切皆成,義亦具矣,但影略之耳。

四相、四病唯障修證,乃微細之障信解,故不揀之。

今疏從略,唯揀麤、淺,備之於《大疏》者,亦影在彼中,於中任病兼障信解,故別揀之。

清涼五為。

〔一正為〕謂一乘圓機。

〔二兼為〕即地獄天子。

〔三引為〕寄同三乘,行布十地,引權教菩薩。

〔四權為〕即五百聾盲,彰小非器,令發大心。

〔五遠為〕即凡夫、外道、闡提悉有佛性。

今云宿機深者悟入即正為,淺者信解同彼兼為,熏成種性同彼遠為。

闕引為、權為者,經宗不同,無彼義故。

然彼揀之,則前五非器;收之,則無非所被。

權為則收狹劣非器,謂二乘也;引為則收守權非器;遠為則收前三,謂無信、違真、乖實。

議曰:清涼遠為既不收二乘,今亦不配,但影略於通明皆益、一切皆成中,若賢首第四名轉為,以一乘能轉為二乘,故展轉無非所被。

意約五百六千示現引攝,令彼二乘先入共教,後入一乘,由是立轉為之名。

清涼意謂義雖無爽,似恐濫引為共教菩薩,故直約權理而說耳。

是則各主一意,初不相違,立名雖異,所引無別。

問:寄同三乘引權教菩薩者,所引三乘從三入一,屬何教耶?

答:能引即別教,所引即三乘,從三入一,圓中同教也。

如《教章》云「此經安立諸位,有二善巧:一約相就門,分位前後,寄同三乘,引彼方便,是同教也;二約體就法云云。

」問:權必化實,無實化誰?

彰小非器令發大心者,必有二乘入此普賢法界,何故却云文無迴小之說?

答:《探玄》云「無有二乘不入共教,無彼共教菩薩不入此普賢法界。

」問:與引為中所引權教菩薩何別?

答:無非從三入一,圓中同教。

〔疏:能詮體性,略作四門〕能詮體性者,望下所詮宗趣,亦望上分齊及所被言之。

體即性,故云體字通體性、體相字。

然體即性為正,如次釋大字云:「大是圓覺體性,方是圓覺德相。

」然茲教體,清涼開十門:一聲、二名句文、三通取四法、四通攝所詮、五諸法顯義等。

共通五教。

今作四門,亦通五教。

四門者,一隨相收彼前五。

彼第五云諸法顯義,《大疏》改云「第四通於六塵,謂諸法雖多,不出六塵,以於塵顯義故,即隨相門。

」今鈔含通攝所詮中云一切所知境界。

二唯識門收彼第六攝境唯心一半,謂本、影無礙。

三歸性門收彼第六一半,謂說、聽全,收彼第七會緣入實。

四無礙門收彼第八理、事無礙及第九事、事無礙,不攝第十海印炳現。

然清涼十門,前四通小,後六唯大;前七通三乘,後三唯一乘;前八約同教,後二唯別教。

而小乘教體止到初四,三乘教體止到前七,同教止到前八,《圓覺》到前九,《華嚴》具十圓融,融前八故。

前七通三者,《會解》八云「合云前六通三。

必疏之誤。

」今謂第七約會相顯性,義屬一乘;約以本收末,義亦通三乘。

會相顯性者,一切教法從緣無性,即是真如,虗相本盡,真性本現故。

以本收末者,相宗真如雖不隨緣,由真如起無分別智,無分別智流出後得智,後得智生大悲心,於大悲心說十二分教。

以法相宗但說如為教本,不言如即是教故。

如即教者,一切法皆如也。

又(清涼)第六、攝境唯心,通於五教。

於中分二:一本影無礙(今為唯識門),自具五教,如鈔作四句,即前四教;總合四句,即圓教。

二說、聽全收(今為歸性門),具同、別二教。

一同教自在四句:一唯說無聽,謂佛真心之外無別眾生,以眾生真心即佛真心故;二唯聽無說,眾生心外更無別佛,以佛真心即眾生真心故;三說、聽雙存,佛真心現時,不礙眾生真心現故;四說、聽俱寂,謂互奪雙亡,佛即眾生,故非佛,眾生即佛,故非眾生。

二別教亦四句:一果門攝法無遺,舉佛無眾生,生尚全攝,況所說教?

二因門攝法無遺,佛尚在眾生心中,況所說教?

三因、果交徹,生、佛互在。

四兩相形奪,無聽無說。

〔言音者,謂佛唱(唱號)、辭(言詞)、評(評量)、論(論說)、語路、注語所行處〕《瑜伽》云「即有情增語。

」釋有二義:一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二意識,是語行處(小乘不取於名)。

〔語業。

注:語用〕業即用也。

惡言即惡業用,善言即善業用。

〔語表。

注:令他生解〕表亦是業,有有表、無表別。

今但用表者,《婆沙論》云「但言語表者,令佗生正解故(即用有表揀無表也)。

」〔經云「如空中彩畫,如空中風」〕單取聲為教體,或單取名、句、文,俱非盡善。

今雙取前二,故云聲、名、句、文體。

〔風喻言音,畫喻文字〕乃證雙取。

喻中不單用風,亦不單用畫;法中不單用聲,亦不單用名、句、文,此是正意(又不單取風、畫,又亦不單取虗空,為要生起歸生門,故亦云雙取也)。

〔以無畫處空不〕下,說一風字。

〔注:兼顯實教〕等,此顯兼意,由經含二義故,以空中之風畫體性空故。

清涼兼證四皆如空,謂聲、名、句、文皆無自性。

《淨名》云「文字性離,無有文字,是則解脫。

」此明即言忘言,通圓頓意。

《十地論》釋空中風畫云「風喻音聲,畫喻名字。

以風畫合空,皆不可取。

」是故今鈔云「不單取虗空,不單取風畫。

」正取空中風畫也。

然四法皆如空者,而有二意:一空為初門,即屬初教;二頓寂諸相,即屬頓教。

今正當頓也。

於是今鈔云「兼顯實教中聲等無自性等也。

」然清涼玄文云「以余之意,亦應雙取(俱取聲、名、句、文)。

若就前二去取者,寧依名等?

」淨覺法師破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

但不取聲為教體,却取名、句、文耶?

」議曰:若欲破人,先須善自他意。

清涼之意,敘昔大小乘宗,或取聲,或取名等。

於中略示,似評量取捨,名等頗優。

雖然,不以十門配釋,然後攝融無礙,則皆為未盡善也。

而輒加破斥,夫何太率愚耶?

其猶破無情作佛,不審他意,於理可乎?

〔唯本無影〕《大鈔》云「小乘教既不知佛所說教,唯是自己心識所變影像,謂自心外別有佛教,故云唯本。

」〔亦本亦影至妙觀察智等〕《大鈔》云「因位說聽由於意識,故果位亦唯意識,故云妙觀察智相應淨識。

以果位中智強識劣,故說此識與智相應。

此智所依心王即是第六,故云淨識之所顯現。

而言淨者,純無漏故。

然此智即第六所轉。

佛所說若文若義,即此智相應第六所現。

名本質教影像者,雖託佛本質,唯自心變故。

有漏心變,則名等有漏,故唯影像。

」〔疏:宗趣通別〕五教之軌則,諸祖不易;十宗之規矩,開合不同。

或合作四宗,或開為五宗,或作空、性、相三宗。

又於十宗,或淺深不次,或改易不同,次當隨文和會。

〔注:當部所崇曰宗,宗之所歸曰趣〕者,《大鈔》云「約傳習教者,即當部所崇等。

若約人情見,即心之所尚曰宗。

若約敵對者,論義云:宗則語之所尚。

宗者,崇重義,遵尚義。

然宗之與趣,各有通別。

通宗則通論佛教,以因緣為宗,仍有五宗之異。

別則唯就當經。

」問:何故通中唯有宗無趣耶?

答:宗有兩重通別,趣唯一重。

即疏云「此經又有總別者」是也。

〔內謂十二因緣〕《大鈔》云「於十二中,行、有二業為因,無明、愛、取三或為緣,生識等七支果,即小乘二重因果令說也。

」今開釋之:無明即惑緣,行即業因,望現在五支果俱為因(過去二支因,現在五支果);愛、取即惑緣,有即業因,望未來二支果俱是因(現在三支因,未來二支果)。

〔生死成壞〕生死指有情,成壞指無情,此即小乘因緣不自他共生。

暗引《中論》偈云:「諸法不自生(因無自性),亦不從他生(緣無自性),不共(無和合性)不無因(非自然性),是故知無生(結成空義)。

」〔賢聖弟子〕《大鈔》云「婆沙諸羅漢,宗計各殊,即小乘聖也。

天親在小乘宗時,未得聖果,及諸未證初果人,皆小乘賢也。

馬鳴、龍樹、無著,即大乘聖也。

天親、護法、青目、青辨等,大乘賢也。

」〔一隨相法執宗〕二十部宗計,《教章》類束為六:一我法俱有宗(攝五全一少分,法上、賢胄、正量、密林、犢子,經量一半)、二法有我無宗(三全一少分,薩婆多、雪山住、多聞,化一地半)、三法無去來宗(七全一少分,雞胤、大眾、制多、西山住、北山住、法藏、飲光,化地一半)、四現通假實宗(一全一少分,說假,經量一半)、五俗妄真實宗(一全,說出世部)、六諸法但名宗(一全,一說部)。

《大疏》又束六宗為三:一如名、二無我因緣宗(收中間四宗)、三因緣但名宗(即第六宗)。

又束為三:一隨相法執宗、二真空無相宗、三唯識法相宗。

空先相後者,亦由三時之教,空居於先,今家五時,於后加二,以《深密經》現今流行,可憑據故,順戒賢次第也。

〔中觀等論〕等於《十二門論》、《百論》、《智度論》、《大無異論》、《菩提資粮論》等流類。

〔龍樹等造〕者,約多分言之,如《門論疏》云:清辨造《掌珍論》、《般若燈論》,龍樹造《中論》、《門論》,聖天菩薩造《百論》。

《唯識》等論,無著、天親造。

言等者,等於《瑜伽》、《雜集》、《雜心》、《攝大乘》、《佛地莊嚴論》等流類。

〔四如來藏緣起宗〕《大疏》云「於中復有二義:初眾生相盡,唯是法身,乃至眾生寂滅,即法身故(經云『非作故無』等。

鈔云『與前空宗異者,空宗以幻化空無,即為真理,無別理體』)。

後法身緣起,全是眾生(經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良由如來藏是法身在纏之稱,故約在纏及法身反覆互奪,曲成此二。

此經宗於前門,謂唯攝如來藏緣起宗,染相本寂,故得覺性本圓,兼攝法身緣起全是眾生之義。

」〔《起信》等論〕馬鳴、堅慧造,等於《寶性論》、《法界無分別論》、《大甘蔗論》等流類。

〔五圓融具德宗〕謂事事無礙,主伴具足,重重無盡,即《華嚴經》。

天親造論,立六相圓融義。

《辨疑誤》云「《大疏》、《起信疏》本無此文。

又前四皆宗論,今約釋論,乃後人添入。

」議曰:曾撿古本,無有此文,有則為優。

但以立六相等六字,似覺未穩。

然亦無害,豈以釋論為妨?

且如前文等《寶性論》等,豈非釋論乎?

《大疏》云「五教、五宗,互有寬狹。

謂一宗容有多教,一教容有多宗(非謂必然,故云容有)。

初宗寬教狹,如唯識宗兼攝終教、圓教。

彼判《法華》為第三不空不有教故,又說依《華嚴》造《唯識論》故(且順彼宗,故作是配)。

空宗則用佛密意攝頓教,如來藏緣起宗則正攝終、頓二教。

二教俱以真淨一心為究竟實理故。

但佛說時,儀式不同,故成多教(為利根凡夫直說,則名頓;會權教人令入實,則名終)。

唯小乘宗及圓宗各為一教。

圓宗者,知前四教未圓故。

次教寬宗狹,如小乘教自有二十部宗,計類束為六等。

始教具空宗,終教亦具性、相兩義。

頓教以顯性,即為破相;以纏染本空,即法身。

則具第二宗及第四宗一分法、義。

圓教則總具五宗中所宗之法故。

又教約佛意,權、實有殊;宗約人心,所尚差別。

故宗與教,其旨不同。

」《大鈔》云「又教約下,體式異也。

此乃教則皆是,宗則或非也。

若約佛所宗,則大同於教。

唯終、頓一宗,意宗於真性。

然宗有約佛教得名者,如云佛教以因緣為宗。

有約乘為宗者,如云一乘、三乘、小乘三宗等。

」又《無差別論疏》分三宗云:「如次是智光三時教。

」又《禪源詮都序》敘三宗云密意、破相、顯性教等。

又賢首隨教辨宗,大同於教,故《教章》、《探玄》十宗皆順五教次第也。

言大同者,約大分是同,不妨宗教有異,於是分教之後別開十宗。

十宗者,以五宗之初隨相法執宗開為六宗;七云一切法皆空宗,收始教空相二宗;八云真德不空宗,收終教;九云相想俱絕宗,收頓教;十云圓明具德宗,即圓教清涼十宗。

就人心所尚,故與小教有不次,前六同;七云三性空有宗,收相宗;八云真空絕相宗,攝空宗及頓教;九云空有無礙宗,即終教十同名。

又大乘法師開八宗,前六同此;七云勝義俱空宗;八云應理圓實宗。

彼以前淺後深為次,清涼迴彼七為八、八為七者,以符法性在法相之後,為順三宗次第,以性揀相分淺深權實故。

又以真空絕相通始終頓故,兼收頓教。

又空有無礙徹於同教,若空有雙絕亦收頓教。

故《辨疑悞》云「清涼謂有不安者,頗為改易。

」今謂不然,但取意別耳。

又《起信古疏》及《無差別論疏》唯四宗,不開第五圓融具德宗,或云宗旨不到第五故。

此亦不然,如圭山移注《起信》,還復加之,與今無別。

而賢首不開者,以如來藏緣起宗通後三教故。

則知開合不同,隨作者意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