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疏鈔隨文要解 第8卷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八沙門凊遠 述〔眾生寂滅〕《大鈔》云「釋亦一、亦異,示於亦差別、無差別之相。
眾生寂滅即是法身,生不異佛;法身隨緣即是眾生,佛不異生,則無差別矣。
寂滅、非無等一對,明無差別、不礙差別。
寂滅,故無差別;非無眾生,故不礙差別。
」〔恒不異真〕者,成上寂滅。
〔而成立〕者,成上非無眾生隨緣等一對。
隨隨故佛不異生,非有之法身則不礙異生。
〔恒不異事〕者,成上隨緣。
〔而顯現〕者,成上非有之法身。
〔是故染淨等〕經前所標,凡聖平等。
〔況稱性互收〕《大鈔》云「況出圓融。
上但事理無礙,已是難思,餘經容有。
此則事事無礙,唯《華嚴》及此經觀成中意。
」〔疏:一法性〕性法身土,文出《唯識》。
相宗釋之,唯據理說,理、智不即。
今家用之,理、智不分,同《佛地論》法性、身土一切如來同證。
此經云「一切如來光嚴住持」等。
三土三身,開合自在,已具前文(三末)。
〔注:小乘八微〕地、水、火、風,色、香、味、觸,凡諸色法,乃至微塵,皆具此八故。
小乘不達唯心,計為實故。
此八皆以塵為體,言其坌污難覺,故云微也。
〔注:權教唯心〕權教唯心屬有為。
四土中,法性土屬無為。
亦以唯心為體者,《大鈔》云「四土總出體故。
若四土各別出體,分性相之別,法性土即以真如為體,其自他受用及變化土,以次天無漏色蘊為體等。
」〔注:實教融攝〕然融攝二字恐誤。
《大疏》云「法性,彼分二科:總初出體,權教唯心,實教法性;次科四土各別出體,謂權教性、相不即,實教性、相融攝。
故知對權教唯心,應云實教法性。
」亦可《略鈔》只一科,故云融攝。
〔三嚴之方便。
注:皆由佛應統之故〕有本云:此明土之淨、穢。
《大鈔》云「方便者,是修因義。
謂明有何因緣而有淨土?
」唯《華嚴.世界成就品》云「十種因緣故」。
次四唯淨,後三融通,屬下別辨。
今明初三通相本起。
經標此十云「所謂如來神力故、法應爾故、一切眾生行業故等。
」《大疏》云「此通淨、穢,佛應統之,故皆稱佛土。
」《辨疑誤》云「佛應統之,是出穢土得名佛土之所以,非是嚴之方便正意,故不合如此經。
有本云此明土之淨、穢者,應注云:若神力等,則通淨、穢。
」議曰:固如所辨,但以其間亦未盡善,試為辨之。
且方便有十種因緣,次四唯淨,前三通淨、穢,合應如是注,但以注辭太簡故也。
應注云:方便有十種,雖前三通淨、穢,皆由佛應統之,故皆稱佛土。
〔若就行則〕則字誤也,當從《大鈔》致字為正。
《大鈔》此下正屬別辨,與清涼同。
引生公云:「行致淨土,非造之也。
」謂因他而得,故名為致。
因萬行而致於土,必招淨也。
〔淨有〕下,別顯其相,展轉開之乃成四重,皆以方便為因、清淨為果。
〔注:世間淨〕《大鈔》云「以六行為方便,謂欣上淨妙離,厭下苦麤障,故以色無色界而為淨土等,具如前說(三末)。
」〔注:出世復二〕初二乘淨土。
彼宗以釋迦所化之土為實報土,以十方佛土為方便土(謂此方佛往彼化故)。
權教說二乘無別淨土,即以變化土為淨土。
若實教說二乘出三界外別有淨土。
天台指方便土,已具前文(二末)。
〔注:二乘菩薩淨土〕謂出世間上上淨,即前十中第八,謂八地已上菩薩,勝解自在,印持萬境,隨心改變。
故《淨名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直心是菩薩淨土。
又《觀經》三種三心,是淨土之因等。
〔注:菩薩又二〕初真極,佛自受用,相累兼忘,而為方便。
〔注:二未極〕等覺已還。
《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雙證極、未極也)。
」未極之中復有二種:一、八地已上,一向清淨,以永絕色累(淨無生忍,得色自在,捨於分段故),照體獨立(世、出世間心悉不現前故),神無方所(稱性普周故)。
二、七地已還,未出三界(未捨分段故),無漏觀智有間斷故(即六地已前,若至七地,觀智無有間斷),非一向淨。
然約圓教,十信菩薩即有淨土。
始自發心事友,終至成佛,皆嚴淨國土之方便。
注:一權、二實。
實中又二:法身十種土,亦隨身顯,五重即大。
疏據實教,廣釋身、土一、異。
問:法性身、土為別?
不別?
別,則不名法性,性無二故;不別,則無能、所依耶?
答:經、論異說,統收法身,略有十種。
土隨身顯,乃有五重:一依《佛地論》,唯以清淨法界為法身。
二依無性《攝論》,唯以大智而為法身。
三依梁《攝論》,又《金光明》亦智亦如為法身。
文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名法身故。
」土則唯如;四境、智雙泯而為法身,身、土無二,顯無能、所,故因依妄。
五此上四句合為一無礙法身,隨說皆得。
土亦如之。
六此上總、別五句相融形奪,泯茲五說,逈然無寄以為法身。
土亦如也(此上單就境、智)。
七通攝五分及悲、智、願等功德,無不是此法身收。
八通報、化色相功德,無不皆是此法身收故(然有三義:一相即如故,歸理法身;二智所現故,屬智法身;三智相竝是功德法故,名為法身。
其所依土則通性、相。
〔所現故,屬智法身。
三當相竝是功德法,此土淨而汝不見,眾生見燒淨土〕淨穢無礙,我此土淨而汝不見,眾生見燒淨土不毀云云)。
上八門通諸大乘教,即同教一乘義。
九通攝三種世間,皆為一大法身,如《華嚴》說具十佛故。
其三身等竝是此中智正覺攝,土亦如之。
十上分權、實,唯以第九屬於圓教。
若據融攝,總前九義為一總句,是謂如來無礙身、土。
上言土有五重者:一唯法性(屬前三身)、二雙泯(屬於第四)、三具性相(五、六、七、八所依)、四融攝三世間(屬於第九)、五總前諸義(即第十)。
與《大經疏》十四同。
〔注:慈恩釋云〕此注即清涼疏文(十四)。
鈔云「謂法性屬佛下,是疏釋論。
唯彼疏(慈恩論疏)云:『佛是相義,為功德法所依止故、眾德聚故、二身自體故。
法是性義,功德自性故、能持自性故、諸法自性故。
體為土義,相為身義。
』」此云意云:屬佛是相,屬法是性。
直語所依名土,故云體為土義。
以能依(今鈔於此多亦所依三字,今依《大鈔》削之,加一名字。
古本《演義》多名土所依四字,俱未盡善)名為法身,故云相為身義。
今疏意小異,謂佛有覺義,故名屬佛;土無覺義,但持自性,故名為法。
〔性隨相異〕者,身、土約相,則有二差;隨所依性,則無差別。
今以無差別之性,隨有差之相,故云性隨相異(上皆《演義》十七)。
今謂性隨相異者,清涼謂所依之性是一,約相則有佛、法之別。
慈恩之意云:性如所依之水,相如能依之波。
水隨波異,故云性隨相異。
疏文解論,是同二宗釋義。
意趣之異,本慈恩疏意。
清涼用之,據實教宗釋,有異彼也。
今注云慈恩釋云者,足見圭山意趣深奧。
是故乍看則似違二大疏鈔,細詳則不然。
何者?
清涼既云此公意云屬佛是相、屬法是性,豈不是法性為佛,為法性身?
法性屬法,為法性土耶?
此公所釋是也。
但性隨相異,作權宗釋之,皆後人之過。
只如指屬佛是相,屬法是性,豈是性隨相異耶?
文理尚不知,決非圭山本注,智者詳焉。
議曰:文、相是同,二宗所釋之異,若非圭山本注,後人焉敢特違二《大疏鈔》而增損耶?
〔注:相之與性,豈有邊耶〕此佛身、土等文,連前《唯識論》文。
故《華嚴疏》釋普賢身相如虗空云「身相如空,法性身也;依真而住,法性土也。
」於是廣說十種法性身、土,故引前文屬佛。
法性、相異,故釋已連。
次云如虗空者,《唯識論》云「此之身、土,俱非色攝(云云,同今鈔)。
」結云:如虗空言,通喻身、土。
《演義》釋云:「三身、三土,事既無邊,與之為性云云。
」次云:「案經文但言身相如虗空。
」案《唯識》云此之身、土,皆喻如空。
今謂法性身、土如空,非色身攝,難說大、小也。
變化等事相,身、土既無邊量,法身、土與事相身、土為性亦無邊量,故云隨事相,其量無邊。
《大鈔》亦云與之為性,當以《大鈔》為正。
《辨疑誤》雖不出意,亦云當依《大鈔》。
成就三身之下,三箇就字,《大鈔》皆云成就,《大疏》亦然。
彼正依論文,或云今鈔之誤,或云《大疏》。
鈔約權教,今鈔約實教,權、實義別故。
然大經疏鈔亦用就字,故不可云權、實義別,往往本、論二譯不同。
〔注:初地見三千界〕脫一百字。
《演義》三云「初地見百葉華,化百佛剎,合云百三千界。
」〔注:法樂增〕樂字下脫一義字。
〔立變化名〕下,脫法樂義微四字,宜依《大鈔》。
〔開三為四,義如上疏、《大鈔》〕上字誤也,當云《大疏》、《大鈔》(次文釋文殊名,亦指云《大疏》、《大鈔》)。
良由今鈔釋本疏三土義、相,雖用《唯識》文,兼用《佛地論》,作實教釋通。
若《大疏》開為四門,謂釋義、相,出體性嚴之方便身土、一異。
一、異中又約權、實,初約權教釋四土,後約實教廣釋十種法性身、土。
是故《大鈔》二欲引《唯識》文。
今鈔不釋四土義、相,指大疏鈔初約權教釋四土義,以彼唯用《唯識》文、義釋故。
是以今鈔所釋法性身、土,便指同大疏鈔。
實教所釋法性身、土同普賢身,相如虗空等,與約權教釋法性身、土不同。
有云:多上疏二字。
《辨疑誤》云:「當改疏字為說字。
」又多《大鈔》二字者,不然,有異餘宗。
本《演義》十七,唯《華嚴》有異,餘宗在此。
謂《華嚴》等及此經意者,圓、頓合論也。
然有等字,亦可通後三教,皆云融攝。
〔疏:一質不成〕即質難之質。
《大疏》釋文殊云「屢質本師。
」〔東安莊公〕今鈔與《演義》同。
《大鈔》云「東晉安莊公,莫知取與也。
或云即東安寺莊公耳。
」〔然釋中一亦約理〕其釋中一者,指一理齊平之一,對上一質之一,故云亦以俱理故。
〔實則〕下,釋通事一,謂難約理言一以遣異,亦約事言一,諸佛同有淨土,事亦齊平故。
新本《大鈔》無一亦無字(却顯一質之一是事一也)。
〔八地已上三細未除〕《大疏》嚴之方便中云:「八地已上,一向清淨,永絕色累。
」今云三細未除者,彼約八地已上,無漏觀智無間斷故;七地已還,觀智有間斷故,未捨分段故。
今云未除者,約無明生相,直至等覺後,心方盡故。
又《大疏》有三:一真極、未極對。
一真極。
如《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
」今約此義。
二未極中又分一向淨、未淨。
一向清淨屬八地已上,即所難意。
〔經:摩訶薩〕《起信疏》云「《雜集論》云由與七大性相應,故名為大。
」《通贊》引《顯揚論》云「大乘性者,菩薩與七大性相應:一法、二發心、三勝解、四意樂、五資粮、六時、七成滿。
」與《雜集》名小異。
上二論約揀二乘說。
問:若爾,《起信》同始教,對小顯大耶?
答:且約大、小對揀耳。
如最勝業等不共功德,《釋論》亦集揀二乘雜染,未分權、實。
《金剛經》別譯本云「善付囑諸菩薩摩訶薩。
」無著論云「摩訶者,大也,具七大性故:一法、二心、三信解、四淨心、五資粮、六時、七果報(與《顯揚論》同。
此云淨心,即彼意樂)。
」今疏無意樂、資粮、時大之三,加證大道、行大行之二,唯六義耳。
問:此是地上菩薩,稱摩訶薩。
《金剛》是地前菩薩,何故亦稱摩訶薩耶?
答:《華嚴大疏》云「大菩薩有四義:一願大(求大菩提故)、二行大(二行成就故)、三時大(經三無數劫故)、四德大(具足一乘諸功德故)。
前二通地前,後二唯地上。
更有諸大,亦不出此義。
」〔疏:趣大果〕約淺深次第,正當第六。
《大疏》、無著論等皆然。
今為第四者,約躡故。
如《三聖觀》此下三十五字,《辨疑誤》云「後人妄加,當削之。
却於前文起行願之解下,加數字云:今妙吉祥,是即解之行。
」議曰:若如所辨,則文義宛潤,誠可依也。
〔言即解之行〕者,乃真諦所釋云怨親平等是行也,乃即解之行。
〔次下即釋〕者,所謂二聖互相融,即二而不二耳。
文殊即能信之心。
問:前文十信會中十菩薩皆同名首,何得唯舉文殊表能信耶?
答:文殊居於東方,是羣方之首,故舉一例諸故。
〔注:智照無二相〕清涼云:「五十五友顯五相故。
一切初四十一人名寄位修行相,寄於五位,顯修行故。
初見文殊一人寄十信,餘四十寄三賢十地。
二摩耶等十一人名會緣入實相,會差別緣,入幻智故。
三彌勒一人名稱德成因相,如上二義,為補處因,當得成佛故。
四文殊一人名智照無二相,般若照極,返照初心,無二相故。
五普賢一人名顯因廣大相,證法界一一行門,皆稱法界,無邊涯故。
」今云再見文殊,不見身相,為智照無二相,與清涼不別。
謂初見文殊表信,由未忘能、所,故見其身相。
後見文殊表證智,能、所無二,故不見身相。
〔經:彌勒〕補處之尊,位居等覺,列於第四者,約表法次第故。
〔疏:稱性之眾,必具主伴〕而此十萬各有眷屬,即外徒眾、內法行也。
內法行,謂智度菩薩母等。
問:《探玄》云「若一乘初唯列菩薩眾,於中有二:一雖唯菩薩,主、伴不具,是同教一乘,如《十一面經》辨;二若主、伴具足,即別教一乘,如此經說(《華嚴》)。
」若爾,此經還屬何義?
若屬初義,應是同教;若屬次義,是別教耶?
答:爾疏既云稱性之眾必具主、伴,亦可知疏主之意耳。
問:或云:疏指如《華嚴》說,非此經具主、伴也。
此理如何?
答:作是說者,大似與圭山不相識(由此經義雖具而文略,故指廣於彼。
疏、鈔此義比比皆爾)。
問:此經經既具主、伴,與華嚴別教一乘有何異耶?
答:配之則同,揀之則異。
配之者,如鈔云「良由此經亦是稱性真身,說圓滿覺性,故人、法儀式懸符《華嚴》。
」揀之者,此經主、伴但一重而已,《華嚴》則重重無盡。
彼經每舉一法,必具一切,即以佛剎微塵數光明而為眷屬。
或說一脩多羅,即一切脩多羅為眷屬。
事事皆爾,以性無分限,一一融通故。
由是云:唯華嚴逈異餘宗別教一乘耳。
鈔第六〔頓悟、漸修〕文殊一章為頓悟,即是信解;普賢下十章為漸修,謂依解修行,隨根證入。
普賢下五章,上根;威德下四,中根;圓覺一章,下根。
問:前明八門,今唯此頓悟、漸修,何耶?
答:或云:前約橫論,此約竪說。
今謂前文通說,此就當經科節。
經文一經,大槩不出此二科而已。
問:此約頓悟、漸修二科。
《大疏》又約信、解、行、證四科:一信,即文殊章;二解,即當普賢下五章;三行,即威德下四章;四證,即圓覺。
若此科經,如何消釋文相耶?
答:《大鈔》云「以經義意深遠,鈎鎻血脉,從始至終,委細分明故。
如文殊章,前科云信解,今約此解,乃信家之解,總屬信故。
普賢等五章,備明修真斷惑方便,證入行相,方名實解。
若消釋經文,但用前科。
又復機非一等,故《大疏》約通、局科之。
前約通說,若利根於普賢等章證入,故曰隨根證入;此約局說,未證入者,前章但是圓頓信解,起行在威德等章,證入在圓覺章。
是故勝機不假後後,鈍機必歷前前。
由是兩勢科之,方盡經旨。
雖約兩勢,俱不出信、解、行、證。
」或云:《大疏》是竪論,兼意略疏,乃約根之科。
利者,證入不假后也。
然知、見有殊,在人取與。
權宗多云先且漸修,此約頓、漸一分,以文,云:若《華嚴》、此經教相儀式,先須頓同佛解,方能修證故。
《大鈔》次文釋了覺性中聖、凡下四句,云超終教故。
十信位滿,便成正覺。
此經觀成同佛,即《華嚴》信滿成佛,亦當《起信》根成就,初發心住成正覺。
《大疏》三末、《大鈔》十七注通妨。
難云:若成佛已,何復歷位修行?
故如貴人子孫沒落成賤,多年已後,却還得頓成貴人,漸學禮、樂、德行,及孫子頓生云云。
〔疏:不認妄念〕揀妄也不同。
凡夫認妄念,不認妄念是真信解。
〔疏:不執異見〕揀邪也。
不同異宗及外道執異見。
不執異見,正信解。
若約究竟,離圓覺之外俱是異見。
愛是鈍使,即前五使;見是利使,即後五使。
〔疏:成本起因〕約地位,則是十信位。
〔疏:最初發起之因〕即一切如來最初,亦即十萬人最初。
〔疏:頓教因地〕即第四頓教,亦可圓教亦在其中,以是頓、漸一分故。
《大疏》亦引清涼頓教因地故。
彼釋《華嚴》,正取第五。
今正取第四。
〔初謂四大非我〕初謂即初重了覺性。
《大疏》云「了覺性者,四大非我云云。
」《大鈔》云「遣凡迷之執,己超人天乘。
雖但舉四大,意兼四蘊,亦皆非我。
」〔五蘊皆空〕遣小乘之執,五蘊當體即空。
非唯蘊中無我,已超小乘。
〔空病亦空,了然自覺〕已超空、相二空,彼皆未顯本有真覺故。
亦空之言有三:一但遣執空之病,無別所顯;二空即色,故不唯空;三體是真知本覺,元不是空。
今意在第三。
聖、凡下四句已超終教。
終教雖顯真性,尚有在纏、出纏之異,在纏即凡,出纏即聖。
頓教顯煩惱之纏本空,何在?
何出?
見生可度,即非菩薩,故云異則不真。
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故云生佛體同。
上俱《大鈔》,正顯頓悟妄空、真有之行相終始無殊,發心畢竟二不別。
〔元是結業〕返顯不悟之非。
下文云「多劫修行,不成聖果。
」不成聖,不離業報也。
即以頓揀漸,終教亦屬所揀。
若約位論揀,終教地前,不揀地上。
〔引二文證〕引《華嚴》二文,返顯證了悟覺性:一證不了有損、二證迷修無益。
若聞下,悟修有益,大威德法門在此。
經則云「若不聞此圓覺了義法門,或時聞已,不悟不入,多劫權行,即假名菩薩。
」〔大願是總,悲、智是別〕下文以大智為本。
與此不同者,《大鈔》云「《華嚴》乃性相融攝,本末平等之宗,故發悲、智、願之三心。
」〔然有心體、心相、心德〕初明心體,云願者樂欲。
樂欲何事?
唯發心願,樂通達諸法(智也),救度眾生故(悲也)。
以樂為總,貫通悲、智,悲、智正是所願樂之心也。
次文云「此經宗於會相歸性,逈顯真覺,故偏舉大智為本,以攝大悲、大願。
」謂雖有悲願,須假智導,若無智導,成愛見故。
〔六波羅蜜〕波羅蜜有三翻:一云事究竟,能究竟二種因果二行之事故;二云到彼岸,從二種生死到三種涅槃故;三云度無極,能度事理諸法之曠遠故。
三名雖別,義意同也。
今云度者,即第三義,唐言之略稱。
若曉疏云「度是略梵語。
然六度者,對治六蔽。
六蔽者:一慳貪、二造惡、三瞋恚、四懈怠、五散亂、六愚癡。
」或云:五行合定慧,為止觀一門故。
十度者,對治十障,證十真如故。
於六度後,加方便、願、力、智之四。
〔疏:論中先開示二覺〕引論總證三重因,解釋分略明二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等,乃至不覺心源,故非究竟覺。
次分別發趣道相中,明發三心等。
然了二覺,即此經了悟覺性,俱頓教故。
《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約信成位,與《華嚴》同,故釋論二)。
」《大鈔》二「《華嚴》、《圓覺》、《起信》,皆頓悟漸修故。
」問:《起信論》,賢首判為終教,那得亦具三重因耶?
答:賢首唯據《起信》立題,及翻對妄染義故(彼疏云兼頓,而圭山移注依之)。
蓋取宗經深妙,生滅門寬通終頓,故不妨正終兼頓。
良由經是論之所宗,論是經之能解。
既宗百部大乘了義之經所造,茲論了二覺、發三心、修五行,懸符《華嚴》、《圓覺》頓悟漸修之旨。
《筆削》一云「兼頓者(真如門顯法體故,人多不從。
今謂判教約法體)。
」又龍樹題云摩訶衍論者,蓋義寬通故。
如論通宗不二摩訶衍法(《通贊》判云:「當第十圓明具德宗」),別宗一體摩訶衍法(當第九相想俱絕宗)。
彼論雖不判教,釋義多約頓門,古今有多異說。
或雖然引證,非全同故。
或云:雖是終教,纔悟性處,便屬頓教故。
或云:終教直進,人頓悟故,亦名頓教。
或云:頓、漸二機,取之不同故。
若漸機取之即終教,頓機取之即頓教。
或云:雖約真如、生滅二門分,終教亦大分言之。
二門不妨義互通故,生滅門互具頓教義。
然各一家之說耳。
〔唯修本性,唯欲度生,方名發心〕此經但有請問發心,無答發心之文。
疏於遠離諸病下注云:佛答:「有、無俱離,覺照亦泯,即離諸病。
」此乃不發一切心,名真發心也。
鈔云「但與覺性隨順,便是發心。
若義取者,即此章有、無俱遣,淨覺隨順也。
」前一節經文偈云「菩薩於此中,能發菩提心。
」注云:「長隱偈顯也。
」次前鈔云:「此經說因地,其意甚深,其文甚略。
若不會通諸教以為例證,則管見之者信解難生。
」由是廣引《華嚴》發菩提心文相例證之耳。
凡疏鈔引《華嚴》例證處極多,實緣此經義深文略故。
然今人纔見指廣如《華嚴》說,便謂自是《華嚴》說,不干此經事者,請詳此文。
疏指注之辭,指前平等法會,如貞元釋。
〔疏:滅三道等諸有三數〕三道,即惑、業、苦。
言等者,迴向三處,成就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得三菩提(實相、方便、實智),證三涅槃(性淨、方便淨、圓淨),住三德祕藏(般若、解脫、法身)。
鈔指威德三觀。
〔後疏中具釋〕然《大疏》有之,今疏不釋。
《辨疑誤》云「鈔中既多。
」〔疏:安危不易〕小乘比丘胡跪(右膝著地),尼及耆年比丘長跪(兩膝著地)。
若大乘則互跪、長跪,其義無別,皆屬膝下地至敬之儀。
《蘭盆》曲解云胡跪者,訛謬也。
若《大疏》云「長跪者,表安危不易。
」釋曰:謂所表若安、若危,順覺性之心不易故。
所表既然,能表之儀即兩膝著地,長跪不易也。
又《智論》三種禮之中品云「屈膝頭不至地,即長跪也。
」此二義,除重擔即離過,住法性即成德。
〔經:世尊〕十號。
善逝,善者好也,逝者去也,謂不向餘三界二乘去,唯向大菩提去,即直往菩提號。
世間解,明解世間故,即權智逾明號。
無上士,謂士夫偏於眾聖,於眾聖中更無過上,故即位超諸聖號。
調御丈夫,調謂調練,御謂控御,即巧攝有情號。
上四,或合前二為一,乃成十號。
或合後二為一,開前為二,還成十號。
貞元《孔目》、《演義》十六。
〔悉持四佛所與欲來〕四方菩薩共持四方佛語。
虗空因法行,《大鈔》云「自法行」,或曰經本云「白法行」,今謂因字頗優。
〔埏埴〕上音𩍕,和也。
下音植,土也。
謂和土調泥,置之輪上耳。
〔經:及說菩薩〕前云如來,約本而言;今云菩薩,約終而說。
〔經:於大乘中〕即約所詮,亦揀權漸。
〔疏:《金剛三昧經》〕即頓教,前文列在二十餘部頓經中。
今鈔云「不同漸教,事須先小,次權,後方說實。
」《大鈔》云「《金剛三昧經》頓為末世凡夫直宣一味究竟深法,不同《法華》、《涅槃》對漸悟分修大小乘行,滯權之機也。
說儀圓頓,與此宗同故。
」〔疏:恣心五欲〕色、聲、香、味、觸。
色者,男女等恣媚之態,及金寶等珍寶貴之物,紅紫鮮妙之色,能令愚癡凡夫貪愛作業。
聲者,謂男女歌詠等聲,如五百仙人在雪山住,聞甄迦羅女歌聲,起貪愛心,即失禪定,隨於惡道。
香者,種種飲食及一切蘭芷等香。
味者,一切美味,如沙彌愛酪,命終為酪中虫。
觸者,男女身分,柔軟細滑。
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益薪,其𦦨轉盛。
又欲有二種:一事欲,即所貪之境,如上五欲是也。
二煩惱欲,即能貪之愛心。
於中又分三種:一貪欲、二婬欲、三善欲。
下文愛有三種:一惡愛,即此貪欲、婬欲;二善愛,即此善欲;三法愛,即著事修行。
然《修證儀》引《智論》云「五欲無益,如狗咬枯骨;五欲增諍,如烏兢肉;五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惡蛇;五欲傷人,如舐刀頭蜜。
若欲修定,皆應棄之。
」乃至「若貪此五欲,與畜生無異。
」一切眾生常為五欲所使,然此凡夫位中最難斷者,即修行之大魔,不可不知。
〔六師〕斷見、常見、苦行外道等。
《大鈔》三委。
〔疏:不唯拜手〕《周禮》有九品之拜:一曰稽首拜,謂臣拜君之拜。
稽者,稽也,謂以頭至地,稽留少久。
二曰頓首拜,以頭向下,虗搖而不至地。
三曰空手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即以頭至手。
四曰振動拜,謂敬重之戰,標動變之拜。
五曰吉祥稽顙。
顙,額也,以額觸地,無容儀也。
六曰凶拜,謂先稽顙而後頓首,三年服者之拜。
七曰奇拜,屈一膝,但一拜,以答卑下之拜。
八曰褒拜,謂今時持節之拜,即再拜於神屍也。
九曰肅拜,謂俯下手,今時揖者是,亦指婦人拜。
〔經:三請〕疏云:過三則煩亂。
問:《十地經》三家五請。
清涼云:「餘經只三請。
此經是一乘圓別之教,故有五請。
」如何和會耶?
答:彼剛藏說十地名已,默然無言。
解脫月三請,大眾一請,佛加被一請,然後說之。
表法不同,故不相違。
若解脫月過於三請,亦曰煩亂。
〔疏:且默斯要〕《大疏》、鈔皆用久字,指云與《法華》文同義異。
文云:「此經但以未說之時為久」,《略鈔》亦然。
若爾,久字為正。
念疏且默,義亦可通,不同漸宗約時久默之謂,故云且默。
《辨疑誤》云:「既《略疏》改為且默,合應改。
」〔鈔:素以為絢兮〕本文無此一句,即逸句也,《論語》具之。
碩人四章之二序云:「碩人,閔莊姜色。
衛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莊姜賢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
」章七句云:「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頷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峨眉,巧笑倩兮,美目盻兮。
」若《論語》具云:「素以為絢兮。
」〔我等亦如是,願聞甘露法〕初句合能求,次句合所求。
所求通法、喻,謂法字是法,甘露是喻,具前四喻之義故。
以此總合前四喻。
前四句是喻者,文云:「經說樂聞之喻故。
」《大疏》五十四,《大鈔》三十七。
〔宛受貧苦〕今鈔云「大富長者,窮子也。
」《大鈔》云「受貧苦者,不得塵經,無博學法財之富;不得寶藏,無福慧法財之富,故受貧苦。
」〔無字〕陀羅尼圓通體中,持塵沙德用,名曰總持,是故無字是此之體。
問:《寶積經》無字陀羅尼,其義但了言說性空,即名無字。
若爾,《隨求》、《大佛頂》之類,何妨了之?
性空亦名無字、多字。
一字、多字,約言證而得名。
彼經無字,約佛智攝諸善巧,即總持義。
無有少法可得,皆歸於空,即無字義。
故名無字陀羅尼。
但以佛智為體,無形無相,與覺體同,故指之也。
與能詮言教之陀羅尼,逈然別矣。
《隨求》、《大佛頂》之類,此皆廣呪,即多字陀羅尼門。
〔出入義〕出通染淨。
〔流出一切〕清淨真如等,出淨法也。
種種幻化生於覺心,出染法也。
八唯約淨。
若從本起末為出,攝末歸本為入,竝約染論。
〔疏:有過恒沙等〕翻妄染終教義,今何用之者,但取彼一心不動,則有如是功德示現,非別有法從中流出於外,以證非別有法從圓覺流出。
但依覺性顯示,名為流出,不用彼翻對妄染之義。
如鈔釋題處所引,與此無別(七初)。
《大鈔》評曰:「彼論是釋所示大乘三大之義。
大位在果,唯辨於淨。
今此《圓覺》標以無上法王,亦唯說果流出淨法故。
」有云:今此頓教點化法,即淨而翻故。
然此示一說也。
〔注:彰自行體〕體字誤也。
《大鈔》相字為正。
〔若法性宗至不分三界種現之殊〕《教章》終教亦分種、現之殊。
今云法性宗不分者,或云法性宗通後三教,今就頓教說故。
今謂此明有漏法體,不論斷惑。
《大鈔》云「若約法性宗出體,則同今鈔云云」,即指《起信》以根本、枝末不覺是有漏法體,迷則有、悟則無,故云性宗不分。
三界之異,有異相宗。
又《大鈔》云「若約圓、頓二教者云云」,故知如上所釋,非以頓教對彼相宗矣。
〔疏:圓覺自性云云〕此下十四字,《辨疑誤》云「《大疏》本無,此疏多却。
真謂下,方是略釋。
對下,細釋。
以經意指,合應別為一科。
此既科在略釋中,不應細釋中揀云但真實,未出心體。
又略釋中標云偽妄,牒云虗妄。
細釋既揀偽妄,別於虗妄,則三處文各不相管。
」議曰:今疏此十四字正不多也。
何者?
若《大疏》既列四科,此當釋名,不當便出體。
《略疏》但直釋經文,義含四科,是故於釋名科便以經意直指,即指心體,亦名略釋。
以真如即是圓覺,不同相宗分能、所流,故却以唯識義附於略釋科中。
若《大鈔》獨以唯識義為略釋,隨疏主便也。
若約能、所者,圓覺是能流,真如等是所流;圓覺是法,真如等是義用。
今以實教會釋,便云圓覺自性常如其性等。
〔真謂真實〕下,約法相釋名。
若性宗釋名,則不變曰真,隨緣曰如也。
問:既取彼常如其性即圓覺自性,注中那云仍未出體耶?
答:却不取此義,約彼《唯識》真謂真實等文,不出體耳。
〔此諸法勝義〕《大鈔》云「前諸偈辨識相已,此偈明識性,云此諸法實性。
此者,此圓成性也。
長行釋云:此經即諸法勝義,是一切法勝義諦故。
然勝義略有四種:一世間勝義,謂蘊、處、界等;二道理勝義,謂苦等四諦;三證得勝義,謂二空真如;四勝義勝義,謂一真法界。
此中勝義,依最後說。
」議曰:彼長行所釋勝義,即證得勝義,亦即是真如也。
所釋真如,謂安立真如,真謂真實等。
《大鈔》復就疏外依勝義勝義非安立真如作性宗義,釋彼偈之初二句。
清涼云:「彼亦說真如是識體性。
」釋義者,定言不變,過歸後輩耳。
具如前文(七中)。
〔九相觀〕一脹、二青瘀、三壞、四血塗、五膿爛、六噉、七散、八骨、九燒然。
《大鈔》云「九想觀,《孔目》及智者《法界次第》亦同。
評曰:想約能觀,相約所觀。
」〔注:前約唯識至仍未出體〕以性揀相,故云未出體。
文云但提虗妄,是彼論所釋也。
疏云「本無偽妄改異,約性宗顯覺性本離四過,故與細釋離四過義同。
」若你各不相管之,疑何有哉?
〔注:前陳〕是有法,三支比量,具如前文(三初)。
〔注:分此橫竪,各有二義〕將橫竪約改異,各分橫竪二義。
〔疏云:未來常如過去〕即約三世竪論無改,不妨通色中常如受中,亦是多物橫論無改。
色中常如受中,即約多物橫說無異,不妨通未來常如過去,亦是三世竪說無異。
即是百法中六無為。
六無為不若《大疏》云「真如無為」,頗切當。
無為者,《大鈔》云「為之言作。
一切有生滅法皆是造作,稱之曰為。
今此六種,寂寞冲虗,湛然常住,無彼為作,故名無為。
」所言六者:一虗空(空即無為)、二擇滅(因慧揀擇,得惑斷滅。
謂無漏智起,斷諸障染,所顯真如,名擇滅)、三非擇滅(不因慧擇)、四不動(出八灾患)、五想受滅、六真如。
〔依《起信》,一心為體,《懸談》第四門已釋〕《辨疑誤》云「前文竟無,《大鈔》有之,《略鈔》應亦有之,恐後人削去。
」議曰:《略鈔》第四云心真如者,乃至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文相與此是同。
何謂竟無?
〔注文云:或唯一〕《大疏》云「或唯一,如體中說;或唯二,謂安立、非安立等。
」〔七種、十種真如〕《深密經》七種真如:一流轉真如、二相真如、三了別真如、四安立真如、五邪見真如、六清淨真如、七正行真如。
《大鈔》具釋(九末)。
十種者,對十重障辨其德:一斷異生性障,證遍行真如,住初歡喜地。
二斷邪行障,證最勝真如,住離垢地等。
〔空宗〕謂煩惱即菩提。
前文性宗引此文,謂煩惱即菩提。
今空宗亦引者,文出《智論》,隨空、性二宗用。
空宗用,則了煩惱本空,即名為菩提,以空故名即。
但就空說,與性宗逈異,無所濫矣。
如次文引是也。
《攝論》雙取相宗,《智論》合取。
《大鈔》云「文異義同」。
若作小異解者,《攝論》雙取,《智論》合取。
雙取可見。
即相宗。
合取者,以能、所俱為菩提體,不開二智、二斷故,即空宗、法性宗。
如理、如量智,即本、始二覺為菩提體。
依今經,即始覺為菩提體合本,始本不二究竟覺為體。
《大鈔》說前二論之智,但是今之始覺,以相宗根本無分別智親證真如之理,二智是轉識所成故。
既屬有為與無為之理,不即性宗,則斷證對待,其體亦空,無能、所證,本源覺智究竟真實故。
是故論云「始、本不二,名究竟覺」。
以見道之智即是真如,不分能、所,故云始、本不二。
〔三乘人各有其智〕《大鈔》云「如《十地論》說。
」或云聲聞一切智、菩薩道種智、佛一切種智,是為二智菩提。
若無著《金剛論》云「何故唯問菩薩發菩提心耶?
心為三種菩提差別故。
」謂菩提心通三乘。
今問菩薩,揀異二乘。
〔《起信》本覺、始覺、究竟覺〕前云唯一究竟覺是菩提。
今分三種者,《大鈔》云「上是出體,是克實故。
泯二顯出,究竟覺為體。
今辨種類,是約名義。
故三種俱存。
」〔發心等五種菩提〕《智論》云「一發心菩提,即十信;二伏心菩提,即三賢;三明心菩提,即初地;四出到菩提,即八、九、十地;五無上菩提,即佛地。
」《華嚴》十種菩提,〈出現品〉疏(八十)。
〔印羣機〕〈出現品〉云「如海印現眾生身,是故說名為大海菩提普印(云云,如鈔)。
」〔現萬像〕《大鈔》云「且如鏡現影像親能現者,是名真性。
現於諸法親能現者,是覺智故。
」《唯識》釋鏡智云「能現、能生身土智影。
」〔該動、寂〕應現種種差別作用,一一皆如,即該動也。
萬緣俱息,湛然無為,亦自體常如,即該寂也。
〔通因果〕《大經》云「如來成正覺時,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等。
問:既通因果,何故前云菩提涅槃是果法耶等?
前云是果法,對波羅蜜是因故;今約克體,因果覺智同一體故。
〔妙絕於有為〕心言罔及曰妙,故絕作為。
〔大患永滅,超度四流〕大患永死滅,超度煩惱四流。
四流者,一欲流,謂貪欲流注,即欲界煩惱;二有流,謂依彼有身而度流轉,即上二界煩惱;三謂邪慧推求,名之為見,即遍三界煩惱;四無明流,謂自惱愚癡,於境不了,名曰無明。
亦通三界,一分通界外。
〔鏡像之所歸,絕稱之幽宅也〕鏡喻涅槃,像喻生死,生死本空,涅槃離相,故絕稱也。
冲深包博曰幽,眾聖所歸曰宅。
〔泥洹盡諦乃至盡矣〕泥洹義翻圓寂,盡諦即滅諦。
〔結盡〕者。
謂九結滅盡方顯圓寂。
〔生死永滅〕者,謂煩惱所知亡,則二種生死果滅。
豈字、寂字。
《宗本論》無豈字,加之頗當。
寂字多却。
九結者,謂愛、恚、慢、無明、疑、見、邪、慳、嫉。
〔即寂之照為般若〕如珠之明。
〔即照之寂為解脫〕如珠之淨。
〔寂照之體為法身〕如珠之圓體,即此三德是涅槃體。
故《大疏》云「然此三德不離一如,如一明淨圓珠矣。
」即約融通無礙。
然此經涅槃但是體,非別有可證。
是故下文云「了知如來涅槃亦是我相。
生是證得涅槃,不忘能所,故云亦是我相。
」〔不縱、不橫,不竝、不別,如梵伊字〕《大鈔》(九末)引天台釋云:「縱即竪,謂法身本有,次修般若,後得解脫,則是縱義(縱三點如此)。
橫者,三法異體同時,如三烈火。
竝乃合為一體,別乃各在一處,即但取一法。
」圭山意云:經云「摩訶般若亦非涅槃」等。
此通縱竝,謂竪明此三曰縱,舉一攝二曰竝。
經云「三德若異,亦非涅槃。
」此通橫別,謂二異體曰別,異體同時曰橫。
亦可橫即是竝,對縱為橫,對別為竝。
故經但有三句,於義成四。
今三俱不可思議,焉可縱橫竝別?
意云: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非三為正,由此見異。
古德解義,取捨不同,或一德在上、二德在下,或二德在上、一德在下,竝不得意。
如來恐人謂作此解,故以天目轉喻伊字,則不得定二上下,但取不可縱橫及竝別耳。
若定說言一上二下,非唯義理不得圓妙,致令二喻自互相違。
謂伊字樣者∵,天目樣者∴,此其狀也,諸公何惑?
故經具云:「猶如伊字,三點若竝,則不成伊縱,亦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䤈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
」〔翻三雜染〕《大鈔》云「出所以。
所以三者,翻三雜染故。
翻煩惱為般若,煩惱即菩提,是涅槃中般若德。
餘二同鈔。
然翻三雜染成涅槃三德者,此三雜染即性淨三德,但迷、悟似異,故云相翻。
法身即如如,摩訶般若即是一切餘障,究竟盡故。
法身為所證,般若為能證,解脫為離障。
能證、所證及與離障,十地分得,故得通因也。
」〔自性涅槃,注中通染、淨〕等者,如《大鈔》云「若但云真應,則自性合真,二皆約淨。
今開為三,則自性通於染淨。
亦可自性即上性淨,真應皆上方便。
淨從方便顯得性淨,性淨即名真也。
證真已後,隨機方便利物,即名應也。
故真應皆有方便之義。
」〔自性清淨〕《大疏》注云「通凡者,約至聖有之,亦通凡故。
《唯識論》云『一切有情皆有初一』故。
」今鈔云通凡、聖者,約凡、聖真如平等故。
〔無餘依〕《大疏》注「通二乘」,約大乘,無餘通二乘故。
今鈔云「通三乘」,約通相說故。
又約佛,無餘通三乘故。
又云:「上二者,有餘亦通三乘故。
」《金剛經》入無餘涅槃,無餘既通大、小乘故。
圭山以無住處揀異小乘無餘,意云:是大乘無住處之無餘,又顯是佛之無餘,同本發菩提心之意故。
通論破之,智、解有殊故。
〔無住處〕《大鈔》引《唯識》云:「一所顯得,謂大涅槃。
此雖本有自性清淨,而由客障覆令不顯。
真聖道生,斷彼障故,令其相顯,名得涅槃。
」此依真如離障施設,故體即是清淨法界。
然涅槃義別,略有四種,如上所列:一即諸法真如、二即真如出煩惱障、三即真如出生死苦、四即真如出所知障。
言無住處者,即悲之智,故不住涅槃;即智之悲,故不住生死。
故云無住處。
問:《唯識》不許一切有情有佛性,何故云一切有情皆有自性清淨涅槃耶?
答:彼宗雖不許一切成佛,一切有情不離此性故。
又《唯識》亦說一切有佛性,過歸後輩故。
〔注:唯佛具四〕問:與無住處唯佛自具,如何和會耶?
答:佛總具四,三乘前三,亦顯唯佛有第四。
問:何故《孔目》第四云「無住處通因果」耶?
答:此約究竟說,故唯佛具之。
彼約智悲相導,無住著故,亦通因位。
次前云十地分得,故得通因,即是此義。
問:有餘、無餘通大、小乘及佛,知何說耶?
答:小乘義者,結惑已除,苦依在,名有餘;灰身滅智,名無餘。
大乘義者,尚餘變易生死,名有餘;無二乘餘說過患,名無餘。
又《智論》云「四住地煩惱盡,名有餘依;五住地煩惱盡,名無餘依。
」《刊定》四云「耳佛者,雖無實依,而現似有,名曰有餘。
然非苦依在,說有餘依;又示現故,非實有餘故。
」《孔目》分三種:一小乘涅槃有餘、無餘。
有餘者,有餘身、智;無餘者,無餘身、智。
二三乘涅槃有五種,如鈔所列之四,加方便淨為五,總攝今之種類,但盡前之二、三,不出此五故。
三一乘涅槃,謂別教具十門:一體性真常門、二德用圓備門、三出沒常湛門、四虗盈不遷門、五示滅妙存門、六隨緣起盡門云云。
具如《大鈔》(八十三)。
〔注:不為說永滅〕彼疏云「約人顯實,不為菩薩;明說永滅,乃為二乘。
」〔注:迹盡雙林〕不為菩薩示現涅槃,乃為凡夫、二乘,以彼認前永滅為灰斷故。
不知此乃示現迹盡,非是灰斷,故云揀灰斷。
何以故?
徵釋有二義:一令菩薩稱實見自受用身同法身常在其前,即合自受用歸法身;二令菩薩見三際應用,亦即是常,故如現在,乃合他受用歸化身,化見法身常。
彼疏引《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
」后義例前,應云令菩薩實見化同他受用等。
今注云「令見三際」等者,謂三際化及受用身同法身,皆如現在。
問:自受用身不容機見,何故云見邪?
答:法性宗即化顯法,無施不可,故三身皆通機見。
今見自受用身,約普賢行成滿故見。
或云:約勝機普眼所見自己受用身,非見佛之自受用身。
然亦是一說。
〔能建大事〕前云能建大義,具如前文(七初)。
經及以前疏照之,應云:一簡因果義別、二集義非但等(云云,如疏)。
前文已具,今從略耳。
〔經:波羅蜜〕《大疏》云「若就修習分位說者,要七最勝之所攝受。
」《大鈔》引《唯識》云:「一安住最勝,要安住菩薩種性;二依止最勝,要依止大菩提心;三意樂最勝,要悲愍一切有情;四事業最勝,要具行一切事業;五方便最勝,要無相智之所攝受;六迴向最勝,要迴向無上菩提;七清淨最勝,要不為二障間雜,即三時無悔。
若七隨闕,非到彼岸。
」今釋曰:安住最勝,若依五性,則簡餘四性,唯取菩薩種性。
今法性宗約習以成,性非約本,有平等故。
故《攝論》中但有六種最勝,或云菩提心攝,即知唯約習成(上智鈔文)。
〔般若是諸波羅蜜三輪淨因體故。
注云:不念自身、不念受者、不念施果,皆由慧故〕若《大鈔》云「無相智者,即三輪空也。
」故〈離世間品〉云「三輪清淨施,施者、受者、所施物,正念觀察如虗空故。
」然今約慧是三輪淨因體,《大鈔》約因說三輪清淨因,能感無為果故。
〔十障、十如,如常所釋,後亦有之〕者,通相而指。
《辨疑誤》云「《略鈔》不釋,不當如是指也。
」〔疏:無佛不爾〕釋諸佛皆依之義相,唯問如來本起因地,答云一切如來皆依圓照等,顯佛佛道同故。
〔疏:但以初悟,能所未忘,故云相也〕或曰:《大疏》唯約能、所釋,故有此文。
今疏作三科,次直約就法體釋,何必此此十二字?
今謂相字,初作能、所之相釋;次作淨覺之相釋,非關能、所;三引例雙證塵勞因緣,至下當釋。
〔八萬塵勞〕《略鈔》八釋。
十二因緣,《大鈔》十七釋,《略鈔》不釋。
今云至下當釋,亦通相指也。
《辨疑悞》點之。
〔明是擇法〕謂擇法之慧明也。
至登地方顯。
〔注:前對眾生自己〕然彼以無明妄染為自己,今以本覺為自己,故云所對不同。
〔疏:迷自認他〕《華嚴》、《起信》云「迷自」,此經云「認他」。
〔二文互舉〕此經、《起信疏》中已明《華嚴經》者,彼云於第一義諦不了,故云無明。
疏(六十二)云「十二支皆因真起,無有自性,迷東為西也。
」《辨疑誤》云「當於也字下注,不當注於西字下。
又疑也字皆注語,云妄,即是他也。
傳寫誤作大字盡之耳。
」今謂凡取義注之,間隔文句處頗多。
只如當文引《起信》不了真如法一故,其故字義屬上句。
本疏於故字下注,今於故字上注。
又如今鈔如來藏九喻之末,舉論云無始世界來,亦於來字之上注。
其例是同,何不疑耶?
況也字若是注語者,下文所注,寧不紊亂?
今既上下注之,已有備理,不必疑也。
〔約大小乘法相宗〕出體。
前科約性、相釋名,此科出體。
性宗以覺性為無明體。
今大、小乘依《俱舍論》云明有實體,謂不了四諦,明所對治,故名無明。
與明相違,方是無明。
非離明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
揀濫云:若離明外皆是無明者,如耳、鼻等,應是無明耶?
又如不善法名非法,不善義名非義。
此與善法等相違名非法等,皆明有體非無。
故論結云:「別有實體。
若無有體,何能與行為緣?
」經說無明能染於慧等,即別有闇法名為無明,非但遮證無明無而已。
是故無明體是不了知其三寶、四諦、善、惡業果,良由即是了知所治差別法問義。
今鈔約大、小乘法相說,以《俱舍》為小乘出體,引《唯識》與法相宗出體。
若《大鈔》於《俱舍》下云「二相宗論,文二:一對真出體、二對用出體。
初對真出體,又二:初約《俱舍》出體,次約《唯識》出體。
其次對用出體,依慈恩云:『發業無明,以行蘊中無明為體。
』」與今鈔釋義大同。
不知何故指《俱舍》為相宗論耶?
答:或云恐《大鈔》之誤。
今謂《俱舍》以四諦為明,能對治諸法故。
無明者,不了所治諸法故。
謂明治者,是無明體。
雖曰小乘,其義亦通。
是故《大鈔》作大乘義釋也。
如大經云「於第一義諦不了,故名無明。
」彼疏云「十二支皆因真起,無有自性故。
」下偈云「觀諸因緣實義空」也。
而無明最初親迷諦理,而起於行(即行支也),即橫從空起,不可復源,故令無明特受迷稱。
論經云「諸諦第一義」者,即四諦也。
故《對法》云「真實愚者,謂迷四聖諦。
」所迷即是實義,能迷即愚(愚即無明)。
鈔四十三云「上云實義空,則以真空為第一義。
準論經意,乃是四諦為第一義,即四重勝義中道理勝義故。
次引對法證成論經,亦順《涅槃》『我昔與汝等不識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
』故《瑜伽》中廣說無知(《智論》說七無知,亦云七愚。
真實愚,七愚之一也。
《大鈔》列名,竝是無明支),歷一切法相,若內,若外,若業,若果,佛、法、僧等,皆是無明。
今略舉四諦,則無所不攝。
」議曰:親迷第一義諦為無明者,同今性宗,以覺性為無明體。
次引《對法》、《瑜伽》,又引《俱舍》,通釋四諦。
明所治者為無明,即通約大乘而說。
今鈔云「無明體是不了知」等,不妨亦約□□□□。
故知《俱舍》等義通約大乘,非《大鈔》之誤。
〔三寶、四諦〕或云:若約大乘,三寶、四諦皆了知所治之法;若約小乘,說以四諦明所對治為無明體。
今謂此正約小乘而說,故云四諦明所對治為無明體。
〔諸有情〕即諸異生。
《大鈔》揀見道聖人,即地前通名異生。
〔恃我類性至覆蔽真實〕恃我類性,即六、七識中無明。
第七識中恒行無明,亦云不共無明,不與六識相應故。
微細常行,行相難知,故曰恒行。
覆無我理,蔽無漏智,故云覆蔽真實。
若無此識,彼應非有。
恒行通四惑,謂我癡、我見、我慢、我愛,俱為我執。
第七識有此俱生中四惑,四中唯取我癡為無明體,即迷理無明,迷於理事。
〔第六識中根本六煩惱〕者,謂貪、瞋、癡、慢、疑、不正見。
於中取癡為無明體,謂獨頭無明。
迷理者,令無漏智行不起故,亦名覆業無明。
獨頭者,無因而起,故同《起信》根本無明。
《演義》云「此無明約人迷理,橫從空起。
亦名獨行無明,不與貪等俱故。
或不與餘俱起無明,獨迷諦理故。
亦名不相應無明,亦不共無明。
此即獨行不共,通小乘前即恒行不共,唯大乘上即迷理無明。
」言〔相應等亦迷事〕者,由迷理故,與貪等相應,故云亦迷事,亦名共無明。
〔若取發業〕即對用出體。
發業無明以行蘊中無明為體者,《大鈔》十注云「業即是行。
」故發業者,指行蘊中。
然性宗以真心不覺為因,餘十一支竝為果,是故行支即無明所作之業果。
相宗釋行支云:即造作也。
謂起善、惡業,能發是無明支,所發是行支。
然發福、非福、不動三種業,由無明發業故,即以無明為十二支之本。
雖諸煩惱皆能發潤業,依無明力增故,正取所發行支位中無明為發業無明體。
《起信》依無明為因,方生阿賴耶識。
性宗根本無明在八識之前,謂生滅與不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梨耶識。
有覺、不覺,依不覺生三細,故云方生阿賴耶,即以三細、六麤為枝末無明。
若相宗依六、七二識方有無明,以彼說第八無覆故。
〔疏:其業用〕《大疏》更有種類一科。
又《釋論》云「根本無明有六:一明無明、二暗無明、三俱是無明、四俱非無明、五空無明、六具足無明。
不如實知是暗無明,業用是具足無明,顯無明本空是空無明。
」〔科顯意〕《辨疑誤》云「此一科合應於按定其非之下作二科,初顯意、二釋文,與次科正釋其相,文勢全同故。
」然此所評,頗有理應,傳寫之誤也。
〔經:一切眾生。
疏云:除了圓覺性者,其餘悉該〕除了悟覺性者,其餘悉該。
謂二乘權教菩薩皆曰眾生,亦通終教地前,以未了覺性故,登地證真,方不屬揀。
此約地證分齊說。
或云:此經唯揀地前,《華嚴》地上俱揀。
今謂不然,《探玄》判假名菩薩云:「文無定判,義當三賢。
若揀前四,約教道說耳。
」〔注:四種倒〕二乘有無我等四種顛倒,以不了無我等法中有真我等故。
《大鈔》云「權教中積行菩薩,亦有以染淨相為有,以真性為空之倒,故云悉該。
然此四倒,終教方離,以涅槃四德,正是漸中終極故。
彼是漸修取頓,悟入圓故。
若約圓頓合論,亦可揀終教地前,以未聞此圓頓稱性之教故。
又以真性為空,是地前故,以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識者是也。
」〔我執〕舊云人執、生執,過猶不及。
新云我執。
三名雖通,我執最親。
今家多用能執是我見,即六、七識;所執是我體,具主宰義。
主即我體,宰即我用。
又主是俱生,宰是分別。
能執我見,有即蘊、離蘊、非即非離。
計我三種不同:一即蘊計我,如《金剛》多云四我,《智論》說十一我。
我是總,有情等為別。
謂有情者、意生者、摩納縛迦者、數取趣者、命者、生者、士夫者、受者、知者、見者。
《大疏》(三初)或加養盲者為十二種,以有情者為總,十一為別。
或十七我等,皆能執之人。
《華嚴》一一云想,謂有情想等。
有情即眾生。
意生者,是意種類,能有思量勝作用故。
作者,手、足,能有所作故。
受者,受報,計受罪、福果報故。
知者,分別。
見者,能覩。
士夫,即人。
摩納迦,此云儒童。
一一有者字,取者字為主宰義以釋我。
具如《大鈔》(十二)。
離蘊計我,自有三宗:一數論、勝論二種外道,計我體常住,謂我有偏之義,不斷相續,遍五趣,居止不定,造業受苦等。
二無慚外道,即尼健子,此云離繫。
以露形不恥,故名為無慚。
本師稱繫是彼之子,計我量不定,大、小無恒,如牛皮乾、濕、卷舒等。
三獸主及遍出外道,即出家外道,計我體極微,潛轉身中,作諸事業,隨我勝用。
三非即非離計我,即犢子部立五法藏為我,雖勝前有情等,所計我相未盡故。
若小乘,則離此三種,故我相已盡。
〔聖教謂預流等〕聖教下脫我字,《大鈔》有之。
又彼云:「謂預流者、一來者、不來者、不生者、大乘者、信解者、證者等。
」又云:「聖教我者,謂預流等三乘聖者。
」問:預流等三乘聖人豈當有我耶?
答:於蘊中假建立故,稱之為我。
《唯識》云「世間聖教說有我法,但由假立,非實有情。
假有二義:一無體隨情假,自執情名我法故,即世間我;二有體施設假,隨位、隨緣強施設故,即聖教所說我。
」又《瑜伽》釋云:「補特伽羅。
此云數取趣,謂能數數往取諸趣受生而無厭故。
諸賢亦名此者,從未得道舊身上說故。
」〔翳喻見分〕問:世親《般若論》標釋云:「星喻見分,翳喻相分,燈喻識體。
」今以翳喻見分,豈不違彼耶?
答:今據彼論釋處意。
然彼標中以翳喻相分者,同於毛輪無體故,竝喻有為諸法皆空,即彼經論正意。
古德釋義竝以翳喻見分,故清涼破云:「不順天親意。
」唯大雲所釋以翳喻相分,清涼許之。
然本論次文以翳與毛輪作能所釋,結配法喻云:「如目有翳則見毛輪等色,觀有為法亦爾,以顛倒見故。
」然此釋意不妨還以翳為能見,以毛輪等為所見相分。
故今疏云。
〔據彼論釋處之意,取所見之華為相分。
次大雲云此喻執,若在意見實我法,亦以翳配第七識〕為見分。
故今引彼為例,證義無舛也。
只如今經云「譬如病眼,見空中華。
」豈非翳喻見分耶?
故知圭山之釋,不妨各順經意。
《刊定》以三意出彼所標翳喻相分之意,意亦唯取翳喻見分,此亦古德之謂也。
清涼引無著釋云:「一自性相,即星喻見分,翳喻相分,燈喻自證分。
」又云:「眼若有翳,妄見空華;心有妄見,妄取我法。
」若爾,與此疏鈔義意無別,正不相違,不須異說。
〔執若在意〕即第七意識是第八也。
第八即識體,謂自證分。
第七意識即第八見分,毛輪等即第八相分,故相、見二分皆第八之用,由是指云是第八也。
〔經:非唯惑此虗空自性〕《大疏》云「非唯惑此者,帖義牒前,成其轉倒(今疏削之,以從略故)。
惑空性者,虗空自性,乃至妄見虗空無生而生。
」今疏云「妄見空華無生而生。
」然空華是能生,虗空是所生,能所互舉,顯疏文之巧妙,非誤也。
〔逆順觀十二支滅處,即緣覺涅槃〕通流轉、還滅二義,於中各具逆、順。
初順觀十二流轉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等。
次逆觀十二流轉門,謂:老死緣生、生緣有、有緣取等。
上二門約染說,順生死故,名流轉門。
二順觀十二支還滅門,謂: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等。
次逆觀十二還滅門,謂:老死滅,則生滅;生滅,則有滅;有滅,則取滅等。
上二門約淨說,逆生死故,名還滅門。
問:二乘不能了無明空,觀十二支滅盡得道,應了無明空耶?
答:了枝末無明,未了根本無明,根本無明不潤生死故。
又《行願鈔》唯觀後十一支空,即斯意也。
以根本無明未斷故,又十二支通諸乘所觀故。
〔聲聞涅槃是滅諦〕小乘觀生滅四諦,逼迫名苦,即有漏色心;增長名集,即業煩惱;寂靜為滅,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
竝上句釋名,下句出體,已具前文(四初)。
〔經:如來因地修圓覺者〕亦可通當機,及末世眾生。
〔疏:還丹一粒,點鐵成金〕神仙會液還丹太上所服歌云:「七還七反三五一,龍虎相交入鬼室,灰池焰灼天地精,金液還丹功了畢。
」六門成佛,當第五頓悟無妄成佛之義,亦當第六門圓教無迷悟本來成佛之義。
疏亦釋因不異果。
約位言之,即十信滿心,初發心住云云。
〔如第六陰等〕止五陰,第六陰是無也。
等者,謂十九界等。
〔拂有四重〕鈔一中乃至前段所知無輪轉之智,亦如空無有。
《大鈔》云「前段所說知無輪轉之智,亦如虗空無有。
」或云:今鈔闕說虗二字,以《大鈔》為正,謂今鈔義亦不闕。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