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秘錄 第3卷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三天台 一松大師 說語谿門人 靈述 記此去正明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也,即根、塵、識耳。
在眾生邊說,無非幻妄稱相;在諸佛邊論,皆是如來藏性。
今因眾生不知幻化虗妄種種計着,所以一一約四性而推破之,而顯乎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問:根、塵、識三,既法法皆如來藏妙真如性,然不知作何寔際見得皆如來藏耶?
答:根、塵、識三,不出色、心。
如前所謂色、心諸緣,唯心所現。
又云:汝身、汝心,皆是妙心中所現物。
又云:一迷為心,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虗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
既云心是妙心,即所謂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能生、能現者,既皆是妙;所生、所現者,亦應是妙。
所謂理本是妙,粗由物情。
所以眾生種種分別、種種貪着,尚不知是妄,那知是真?
若夫諸佛菩薩,了得雖有根、塵、識三千差萬別,究而論之,孰非如來藏妙心之所現耶?
所以就根,根也法界;就塵,塵也法界;就識,識也法界。
其生也,生是緣生,生未嘗生;其滅也,滅是緣滅,滅未嘗滅。
如是,則根之熾然見,當體不見;塵之熾然生,當體不生;識之識然了別,當體不了別。
那得有能生、所生,及夫能緣、所緣,而以自、他等四為執計耶?
既約自、他等四一一推破,皆結之曰:本非因緣,亦非自然。
既非因緣、自然,豈非如來藏之性乎?
只此便是寔際,無別有寔際也。
今破入、處、界三,各有所以。
入中,正破根兼破塵;處中,正破塵兼破根;至若乎界,正破識兼破根、塵。
此係大旨,不可不知。
今先釋六入,若承前五陰,是第二也。
分二,即總徵、別釋也。
總徵中六入者,如法界次第云:入以涉入為義,蓋根塵互為入耳。
如云:塵入根則發根,根入塵則發塵。
以其根塵原無自性,相因有故。
就今文中而論,如因於明暗二種妄塵發見居中,此是塵入根也。
如吸此塵象名為見性,又是根入塵也。
但今所破重在根耳。
若夫六入及本如來藏等,對前總舉而論,義如五陰,例之可見,處界亦然。
二、別釋,分六,即釋眼耳等也。
各有舉事顯法、就事推破、結示虗妄三科。
其初後無復子科,唯第二就事推破,亦各分二:初、立理,二、正破。
下去不復更出,例之可見。
若夫初之舉事顯法,不必分矣。
如欲分之,眼入即彼下,耳入乃至意入皆辟如下,是舉事也。
又眼入兼目下,耳入兼耳下,鼻入兼鼻下,乃至意入兼意下,是顯法也。
眼入中舉事,云即彼目睛者,乃借色陰能顯之例,作此中所顯之事。
若彼此較之,有三種不同:前是能例之例,此是即顯之事,一不同也;前是真,此是妄,二不同也;前是色法上論,所該者廣,此中唯在眼根邊說,所攝者狹,三不同也。
此亦深意,不可不知。
顯法中,兼目與勞,同是菩提。
瞪發勞相者,謂其全真起妄也。
餘之五入,亦云瞪發勞相者,因眼入既借色陰之例,餘五亦借之也。
因於明暗等,乃色生眼見,如前之聚緣內搖,如後之黏湛發見。
吸此下,乃眼生色相,如前之趣外奔逸,如後之見精映色也。
下去亦爾。
發見居中之見,有云是見精,有云是緣塵分別,此皆不然。
見精緣塵,多是識分上事。
此中止明眼入,唯是淨色根,亦名勝義根,然不離乎浮塵。
蓋發勝義,居乎浮塵之中也。
勝義者,乃天眼所見,勝乎浮塵耳。
於第八阿賴耶識相分之上,一作所緣,又能發識,乃一體而有二用,大似蝸牛兩角,生必同生者也。
六根皆具有者,若曰勝義與浮塵,稱蝸牛兩角者,非也。
吸此塵象之吸,如磁石吸銕也。
石與銕,或氣分相似,或天性相關,不見則已,一見則吸。
今根與塵,義亦然耳。
此見離彼等,謂其由塵而有,離塵無體也。
下五皆然。
立理中非於根出者,指能見之勝義,不從浮塵根之所出耳。
乃至意入,其義亦然。
正破中若從明來等者,謂見性若從所見之明而來,不關乎暗矣。
當其暗相現前之時,明已滅矣,則同來之見性亦滅,暗雖在前,不應見矣。
今猶能見暗,則不從明滅矣。
既不從明滅,那得從明來?
則知從明來無是理也。
下去凡遇結破,皆應如之。
若從根生等者,謂能見之根,元從明暗二種而為體性,今若根生,與明暗不相涉矣。
既不相涉,則體性亦不可得,如上云此見離彼等也。
總由見性緣塵則有,離塵則無耳。
餘五破根生亦然。
又空自觀等者,若在空見象,歸不能見根,則知在空之見象,乃空自見,何關汝眼入也?
下去皆爾。
然眼之明暗俱見,乃至意之生滅俱知,正示六根功力。
若眾生所計,止見明不見暗,乃至止知生不知滅耳。
耳鼻舌三入皆可知。
身入中合覺之觸顯於離知者,有云:觸不自知,由合方覺其觸;合不自知,由離方覺其合。
若爾,文雖明,理未當,今謂離亦能知也。
問:離、合、違、順四相,云何止言二塵?
答:以其違、順,總在離、合。
如細滑者,合為順,離為違矣;粗澁者,離為順,合為違矣。
所以雖四,但云二耳。
意入中勞倦二句,勝義浮塵二根相依,為眠為睡也。
勝義以浮塵為所依,其浮塵勞倦能依之勝義,不為發用,則成乎眠。
若浮塵睡足之時,而勝義之能依,復能發用也。
覽塵二句,寤寐相對而言也。
覽塵謂意根法塵,乃五塵落謝影子耳。
顛倒者,指上眠寤憶忘等相,今就真體論,同屬顛倒耳。
又憶忽忘,忘忽憶,亦顛倒也。
生住異滅,如唯識二卷初云:生表此法前非有,住表此法能作用,異表此法非凝然,滅表此法後無時也。
今蓋憶為生住,忘為異滅也。
又如下云吸習等,即吸此生等為所習耳。
則知憶忘皆有生已住,住已異,異已滅之四相也。
吸習中歸之習,如學而時習之習也。
即以生等為時習之,故成不相踰越。
兼意與勞者,勞即上之勞睡憶忘等相也。
集知者,前所對屬外,以發為用,故曰發見發聞等。
今所對在內,以集為用,故曰集知。
吸撮內塵,吸五塵落謝影子為內塵也。
見聞逆流等者,流即緣也。
借彼五根不能逆緣,以顯意根能逆緣也。
以見聞等但可順緣前五塵於外,不能逆緣乎內之法塵。
縱使能逆緣者,自不能緣內之意地,乃彼不取及之地,即名意根覺知性耳。
寤寐二相隨身開合者,謂形開名寤,人若寤時,六根俱開故。
形合名𥧌,人若𥧌時,六根俱合故。
如列子云:其窹也形開,其寐也形交之謂耳。
三十二處,分二:初、總徵,二、別釋。
總徵中云十二處者,以根塵各六為十二也。
處即所依也,即塵以根為所依,根以塵為所依,故互相為依名十二處,但今所破正在塵耳。
他經亦名十二入者,今因前標六入故名處耳。
蓋入以能入為言,處以所入立名也。
若以此總徵對前總舉,例如五陰可見。
二、別釋,分六,即釋眼色處,乃至釋意法處也。
各有舉事審定、牒計推破、結示虗妄三科。
初皆從阿難去,二亦皆從阿難去,唯身觸處從若在去,三皆從是故去。
總標於此,臨文可見。
初眼色處舉事審定中,阿難下舉事也,於意下審定也,下去皆然。
唯意法處中,此法下為審定耳。
初云汝且等者,觀即根處,祇陀等即塵處也,下去皆爾。
牒計推破中,若復眼根等者,謂色既根生,乃根有生色之性,若見空非色之時,不唯所生之色應銷,則能生之性亦應銷矣,故云見空等也。
以有能見所見成其顯發,若既銷所生之色,又銷能生之性,則顯發皆不可得矣,故云銷則等也。
以有色相能顯乎空,若曰顯發一切都無,則色相既已無矣,將何以顯其空之質也?
又可云色相是眼根所生,若所生之色既無,則能生之性亦無,誰為見性以辨其空之質也?
故云色相等也。
空亦如是者,謂顯空者唯色相,顯色相者唯空質耳,今空質既無,誰為辨色相耶?
故云空亦如是。
二、耳聲處舉事中。
食辦而擊皷者,意在欲集眾也。
眾集而撞鐘者,意在令就食也。
牒計推破中,若無來往二句,防其轉計也。
恐他既被推破,乃轉計云:聲亦不來,耳亦不往。
故先立之曰:若耳聲無往來,則亦無聞也。
聲來耳邊,耳往聲處,皆不可者,以其聲無定體,一聲能遍入眾耳。
若曰聲來,是忘計也。
耳亦無定體,一耳能徧聞眾聲。
若曰耳往,亦妄計也。
總是若耳若聲,無一不遍乎法界者,所以聲來耳往,皆妄計而可破也。
三、鼻香處,牒計推破中合蒙烟氣等者,謂鼻以合中知佛所說也。
云何烟未騰空而四十里內皆知耶?
故云若鼻等也。
有云:鼻雖合中知得了六根清淨自在神力,香烟雖未及遠便能聞也。
如是融會似能得聞,却是有過。
其六根清淨何等地位?
乃圓之七信也。
今在凡夫那得有此?
若凡夫便得聞遠,則又違合中知之佛旨矣。
蓋總由香之殊勝力耳。
博物志云:漢制香不滿觔者不入貢。
有外夷入貢,因其未及一觔,不約彼使向午門,止爇一銖,一城咸聞。
則知未及遙遠而四十里皆聞者,香之力也。
四、舌味處舉事中,其間或遇酥酪等者,近日沙門中頗有志者,據此認酥酪為可食者,此不然也。
佛制有三種因方可食之:一、有病,今沙門果有病而食耶?
二、草菜不生,今沙門果草菜不生而食耶?
三、大權示現,今沙門果能如古之逆行菩薩而食耶?
若無三種因欲食此者,殊違聖教多矣。
所以云其間或遇非二時之定有可知矣。
二時者,佛制止一午食,為施方便更開早食,故云二時。
牒計推破中,若生於空等者,謂既是虗空,一無所有,那得有味可生?
若必有生,則虗空是能生矣。
汝還噉其虗空,作何味耶?
故云若生(云云)。
五、身觸舉事中,汝常晨朝等者,摩頭一事,乃佛制也。
然何等意須摩其頭?
蓋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此儒宗之大典也。
今人出家剃鬚髮者,欲捨所惜之小,而成所求之大。
成何等大?
欲出生死,得菩提,演法化度眾生耳。
如是,國王父母之恩可報,檀那師長之德亦酬。
可知所捨者,乃一色身中之一種,是以為小。
所成者,不獨自己得法身慧命,令見聞蒙益之眾生,莫不得法身慧命,則其所成者不唯大,乃大之又大矣,是以為大。
以故剃之不為碍也。
即太伯斷髮紋身,尼山猶稱至德,則沙門之剃除鬚髮,自無傷乎至德也。
恐此沙門鬚髮雖剃,不勤求於所成,故制晨朝而摩其頭,不唯策其進脩,亦助其不忘初念也。
審定中摩所之所,非同尋常論能所。
手為能觸,頭為所觸,今在一身,本無能所。
約能所破者,正破眾生謬計,以顯如來藏耳。
牒計推破中,具有四意:初、若在等,約互有破;二、若各等,約雙存破;三、若頭等,約一體破;四、若二等,約二體破。
二體破中,在能非所者,若在於手,頭則無知也。
在所非能者,若在於頭,手則無知也。
能所兩既不得,豈有虗空與汝成觸耶?
故云若二等也。
六、意法處舉事審定中所緣等者,善不出戒定慧三也,惡不出貪嗔痴三也,法則即法塵也。
謂意根所緣之法塵,不善則惡,不惡則善,不善惡則無記,乃一定之者,故云生成法則,此法亦法塵也。
即心離心之二心,謂意根也。
牒計推破。
即心中,心即意根,法即法塵。
非塵,謂非法塵乃是心也,所謂遮詮耳。
謂汝之法塵若即心生,能生者既是心,所生者亦應是心,則汝之法塵乃是心而非法塵矣,故云若即等也。
若是法塵,方成所緣,今既是心而非法塵,那可以心還緣乎心?
故云非心所緣。
以其根塵相對,則成乎處,既非所緣,法塵云何得成其處?
故云云何成處。
離心中,於心名心,心量即心,汝心皆意根也,則法之法即法塵也。
知則名心等者,意謂法塵無知,意根有知,若法塵有知,即是意根矣,故云知即名心。
汝之法塵是塵而非心也,若即名心,則異乎汝之法塵,故云異汝,乃非汝法塵矣,故云非塵。
既非法塵,乃是心矣,雖即是心,乃同他人之心,以其法塵離乎心故,故云同他心量。
應補一轉計云:雖曰非塵,乃即吾心,非同他心。
遂破云:汝意根是心矣,法塵又是汝心,云何汝心而離為二耶?
故曰即汝等也。
若非知等者,非知即無知也。
若曰無知,世間無知者,不出色聲等,及夫虗妄相。
汝之法塵,乃此等落謝影子。
雖曰無知,自不同乎此等。
除此等相,當在何處所耶?
故云若非等也。
今就五塵之色,虗空之空,了不見汝法塵而為表示,故云今於等也。
然人間五塵之外,或更有五塵。
而虗空之外,那更有虗空為汝法塵之表示耶?
故云不應等也。
謂法塵是意根之所緣,意根是法塵之能緣。
今既無表示,則心無所緣,非即無也。
故云心非所緣。
以其法塵意根,能所相對,方成其處。
既無所緣,那得成處?
故云處從誰立。
四十八界亦二:先總徵,次別釋也。
先中十八界者,根塵識三各有六種,則成十八。
而云界者,界以界畔為義,根塵識三各有邊畔,是為之界。
又界是因義,故下云因眼所生,以眼為界等。
又界是種義,根塵識三各有種性族類也。
若對前之總舉,亦如五陰中明。
二、別釋,分六,即釋眼色識界,乃至釋意法識界也。
初釋眼色識界,分三:初、阿難下,指說審定;二、阿難下,牒計辨破;三、是故下,結示虗妄。
餘五皆然。
初中,先指說;此識下,審定也。
初指說中如汝所明等者,此是如來小乘經中之所說也。
以其小乘但知根塵共能發識,若夫大乘不然,單根單塵亦能發識。
如寔推之,則識亦能發根與塵也。
然此二句既是佛說,而云如汝所明者,總由阿難七處徵心中,已被如來若內若外重重破斥,不勝詞窮理屈。
所以第六番中立計之後,更引如來所說為轉計曰:如世尊言:眼色為緣,生於眼識(云云)。
此中要破眾生識界之執,遂牒阿難所引之語為一斷案,故云如汝所明。
所以但言明,不言說耳。
下五例此,亦云如汝所明耳。
二、牒計辨破中又三:先破根生;次破塵生;三、破根塵共生不成。
其共生不成,唯意法識中無耳。
又每破中,皆先破生識不成,次破為界不成也。
下去皆然。
此中,初、若因下,破眼生為界;二、若因下,破色生為界;三、若兼下,破共生為界。
初中若因眼生等者,破其識因眼生不成也。
謂其識是眼生,則眼為能生,識即所生,於色空無涉矣。
既無涉於色空,於色空無能分別,故云若因等也。
然識以了別為義,既無分別,則將焉用彼識耳?
故云縱有等也。
汝見下。
破其以眼為界不成也。
汝見即眼根也,謂其識因眼生,眼能生也,則汝見能生非同青黃等色矣,能生尚非青黃等色,汝所生之識則全妄無表示矣,故云汝見等也。
以有表示可立界畔,既無表示將何立界畔耶?
故云從何立界。
若因色生等,破其識因色生不成也。
謂其眼識因色而生,色為能生,但可與色相應,設若遇空,汝之眼識則應滅矣。
以其能生尚無所生,安得而存?
故云若因等也。
汝識既滅,云何知其為虗空也?
故云云何等也。
若色下。
破其以色為界不成也。
意謂汝之眼識既從色生,與色同一體矣。
設若色有遷變,汝識亦應知其遷變,故云若色等也。
色若遷變,汝識不遷,尚不知其色之相狀,將何為立界耶?
故云汝識等也。
若曰色變,汝識亦變,識既隨變,何有界相可得?
故云從變等也。
若曰色自遷轉,汝識不變,則汝識乃恒常矣,故云不變則恒。
汝識原從色生,既云不變,則不應識其虗空之所在矣。
以非所生故,尚不知其所在,將何立界耶?
如是則知其變不變,以色為界,皆不成也。
若兼二種等,破其共生為界不成也。
應補一轉計云:吾識從眼之根、色之塵而共生者,遂牒云若兼等也。
合則下。
正破也。
合即共也。
上離字當作無字看,下離字當作開字看。
意謂汝識若是根塵共生,則應合根塵於一處為能生,方可生眼識於一處為所生。
如是則能生與所生兩相對立,汝識之中位無矣。
故云合則中離。
若曰雖則共生,原非一處。
若非一處而為共生,則應開根塵二以為能生。
既開二處,則使所生眼識半與根合,半與塵合。
故云離則兩合。
若既兩合,根之有照了者固應有知,塵知無分別者亦有知矣。
如是則塵之體、根之性相為雜亂而為辨也。
故云體性雜亂。
如是就其合則中離,則汝識尚無中位,云何成汝識之界畔?
就其離則兩合,則根塵相為雜亂,汝識又從何而成界畔?
故曰云何成界。
合而觀之,識從眼生,以眼為界不得;識從色生,以色為界亦不得。
至若根塵共生,以共為界則又不得,安可以眼識為界哉?
下去例然。
二、耳聲識界,牒計推破中,若因耳生等,破其識因耳生不成也。
謂汝識若因耳生,耳是能生,識為所生。
然耳之所以為耳,全繇動靜二塵,設若二塵不現,爾根全無所知,故云動靜等也。
既二塵不現,聞根必無所知矣,則能生之根尚不得成,則所生之識成何形段相貌耶?
故云必無等也。
若取耳聞等,破其以耳為界不成也。
意謂若取耳根為界者,耳之為用,總由動靜而成,若無二塵,則耳之聞根亦無得成,以是根尚不得,則為界不成蓋可知矣,故云若取等也。
此破勝義根為界不成耳,下去破浮塵根為界不成也。
意謂上之動靜不生,聞根不成,為界亦不成矣,如何將汝耳形如卷荷葉之狀,四大色法有形可觸之物,為汝耳識界耶?
又可謂既無聲塵發汝聞性,豈可將汝耳形以能所八法所成眼之色、身之觸等塵,發汝聞性,生汝耳識而為界耶?
故云云何等也。
如是則耳識尚不可得,復縱誰而立為界畔耶?
故云則耳等也。
若生於聲等,破其識因聲生不成也,若汝之識因聲而有,聲是能生,識是所生,則與聞根不相關矣,故云若生等也。
既不關聞,乃無聞矣,若是無聞,則聲塵之相皆不知其所在矣,如是則能生之聲尚無爾,所生之識從何而生,乃云從聲生耶,故云無聞等也。
識從聲生下,破其以聲為界不成也。
初識從等,縱詞也。
意謂我前破汝聲相尚無,汝既云識從聲而生,我亦許汝聲塵因其聞性而有聲相也,故云識從等也。
聞應等,破詞也。
意謂能生之聲雖許汝有,但識既因聲生,則與聲無二矣。
若聞聲時,識亦應聞,故云聞應聞識。
若曰唯聞聲,不聞識,若不聞識,識體尚無,將何立為界畔?
故云不聞非界。
若曰聞聲,其識亦聞,則識體同乎聲矣,故云聞則同聲。
既聞其聲,識亦被聞,故云識已被聞。
識既被聞,了無分別之者,誰個知其聞中之識?
故云誰知聞識。
由此而觀,則識無知之物矣。
識若無知,終同乎草木矣。
若如草木,安得立界?
故云若無等也。
不應聲聞等,破其共生為界不成也。
意謂上來識從耳生,以耳為界;識從聲生,以聲為界,皆不得成矣。
豈可將聲之塵、聞之根共生汝識為中界耶?
故云不應等也。
既是共生,半在根半在塵,則根塵兩相能所敵立,那得有汝識之中位?
故云界無中位。
若爾,不唯無汝識之中位為界不成,則內之根、外之塵既無汝識,從何者而知其是根是塵耶?
故曰則內等也。
鼻香識界牒計推破中,若因鼻生等,破其識因鼻生不成也。
若因下,總標二鼻。
雙爪之相,浮塵根也;嗅知之性,勝義根也。
若取下,別破二鼻。
初破浮塵,若取肉形等也;二破勝義,若取嗅知等也。
初浮塵中,初破因生;名身下,破為界。
破勝義中,初破因生;二物下,破為界也。
初破因生中,初總徵;以肉下,別破。
別破有三,即肉、空、香也。
初約肉知,可見。
二約空知中,空即鼻端空也。
空雖在鼻,寔與虗空不異耳。
三約香知中,何預於汝下,應補云:雖屬香知,猶是吾鼻之知。
遂破之云:若香知即汝鼻知,則所知之香與臭必生汝之鼻矣。
故云若香等也。
破為界中,初、二物等,以根從境破,可知。
二、若鼻下,以境從根破中,臭則非香二句,謂嗅鼻若臭,則不應聞香;嗅鼻若香,則不應聞臭。
非但云是香非臭,是臭非香也。
香應非臭下,應補轉計云:吾鼻非止聞香不聞臭,聞臭不聞香,乃香臭俱聞者也。
故遂破云:汝所嗅之物有二,則能嗅之鼻亦應有二,故云若香等也。
若鼻是一等者,謂其能嗅之鼻止一,則所嗅之物雖有香臭,亦止一矣,故云若鼻等也。
二性等正結為界不成,謂香臭二性不能覈定,則汝識之功能從何得見而立界耶?
故云二性等也。
若因香生等,破其識因香生不成也。
若因等者,汝識若因香而生,香是能生,識是所生矣,故云若因等也。
就此二句,應含香既為之能生,恐汝所生之識,未必能知汝香之意,所以引例云如眼等也。
既見從眼生,不能還觀乎眼,則汝識因香而有,不應知香可見矣,故云因香等也。
若識必能知香,香本無知,汝識有知,則非香所生矣,故云知即非生。
若曰不知識,以了別為識,既不知香,則非識矣,故云不知非識。
知與不知,二皆不可,那即識因香生耶?
香非知有等,破其以香為界不成也,謂其香不自知其為香,全賴識之分別而知,乃所生之識既是不知,則香之所以為香終無得顯,香既不顯,以香為界則不成矣,故云香非等也。
識不等,正破為界不成,意謂不唯香為不成,汝識既因香生而不知香,則識界之所建立無從來矣,故云識不等也。
既無中間等,破共生為界不成也。
若識為耳之根聲之塵共生者,則必有中間所生之識,纔顯其內之根外之塵之能生,而中間既無所生之識,則能生之根塵內外亦不成矣,故云既無等也。
既中間內外而不可得,彼聞之識性云何得有?
如是三皆虗妄,那得共為生復共為界耶?
故云彼諸等也。
舌味識界,牒計推破中,若因舌生等,破其識因舌生不成也。
謂其識若舌生,舌為能生,識為所生,識既舌生,但可知舌之能生之味,不能知世間甘蔗等甜酸苦辣所生之味矣,故云若因等也。
今汝識猶然知世間甘蔗等味,則非舌生可知也。
汝自甞舌等,破其為界不成也,汝識既從舌生,必能自甞其舌,請甞其舌為是甜耶?
為是苦耶?
並以能甞為所甞耳,故云汝自等也。
此是定若舌下,破汝若甞舌是苦,必竟那一個甞汝舌耶?
以其舌不應自甞故,故云若舌等也。
又舌無自甞之理,必竟那一個從中知覺分別其味是苦耶?
故云舌不等也。
汝若甞舌非苦則無味矣,味尚不生,以味為界從何得立?
故云舌性等也。
若因味生等,破其識因味生不成也,汝識若從味生,味是能生,識是所生,汝味既可生識,汝識還即是味,故云若因等也。
同於下,例破也,謂汝識既即是味,不應能甞諸味,猶之乎舌不自甞其舌,故云同於等也。
汝識既不能自甞味,如何得知其味之可非味之否耶,故云云何等也。
既不知是味非味,而識非因味而生可知也。
又一切等,破其以味為界不成也。
初以識從味破,識體下,以味從識破也。
汝識既因味生,而味之能生有一切,則識之所生乃非一矣,故云又一等也。
汝識若從多味而生,能生既多,所生亦多,則汝識應多體矣,故云味既等也。
如是汝識可得多體乎?
若曰能生雖多,所生止一,故云識體若一。
若所生止一,則能生雖多,亦當同為一味能生,故云體必味生。
若一切味同為一味而成能生,則汝所生之識,於能生鹹淡等,應不應分別是和合、是俱生、是變易等之味矣,故云鹹淡等也。
變異者,即炮炙等及醞釀等也。
然識之所以名識,唯分別耳,既無能以分別,則不應名為識矣,故曰分別等也。
如是汝識可得一體乎?
以其味為所識,識為能識,方成其舌之味識界,今味之能生,識之所生,皆不可定,如何得成其舌之味識界耶?
故云云何等也。
終不應以虗空作能生生汝識而為分別也,故云云何等也。
如是則識因味生,以味為界,皆不可也。
若作通結為界不成,應云其始也推因舌生,舌生不得,其既也推因味生,味生又不得,如是云何得名舌之根、味之塵生汝識之界?
即然終不應太虗空生汝識心而為分別成其界耳,故云云何等也。
舌味和合等,破其共生為界不成也。
若汝識為舌之根味之塵和合而共生者,則又不然,甞論汝根塵相對而有,汝識處中以為分別,彼之根塵既已和合,何用汝識分別,則汝識無自性矣,故云舌味等也。
若有根塵分之內外,汝識居中以成界畔,既汝識之中尚無自性,如何得生其界畔耶,故云云何界生。
如是則識因共生,以共為界,皆不成也。
身觸識界,牒計辨破中,若因身生等,破其識因身生不成也。
汝識設若從身而生,則無合離二觸塵矣,觸塵若無,則汝身根尚無,又何能生汝識為分別也?
則識從身生,無是理矣,故云若因等也。
若因觸生等,破其識因觸生不成也,汝識若曰從觸塵生,則與身根不相涉矣,故云若因等也。
若有身根覺其觸塵之合離者,能生汝識以為分別,既曰必無汝身,誰有虗空之非身而知合離之者,如是能生觸塵尚不可得,而所生之識從何而有,則識因觸生又無是理也,故云誰有等也。
物不觸知等,破其共生不成也。
意謂汝識觸塵身根而共生者,然觸即物也,物不成觸,由身而顯,故云物不觸知。
又身亦不自知由觸而發,故云身知有觸。
既曰身知因觸而發,乃身即觸矣,故云知身即觸。
又曰觸塵由身而顯,乃觸即身矣,故云知觸即身。
若知由觸即觸,知非身知也,故云即觸非身。
又觸因身即身,觸非觸觸也,故云即身非觸。
如是則身之所以為身,不可以為身矣;觸之所以為觸,不可以為觸矣。
而身之根相,觸之塵相,互相雜亂,原無處所,定其為身為觸矣,故云身觸等也。
由是而論,則知物不二句,知觸兩不能也;知身二句,知觸相因成也;即觸二句,知觸互相奪也;身觸二句,雙結不成也。
合身去,破其轉計。
其轉計云:不必論其知之與觸,當其離合之際,自有知與觸也。
遂破云:若曰離合之際而有知觸,當其合身也,欲求其觸,觸乃全是身體之性,那有觸得?
當其離身也,欲求其身,知乃全是虗空之相,那有知得?
故云合身等也。
汝雖轉計離合之際自有知觸,然就離合而推又不可得,則汝身之根、觸之塵能共生者尚不可得,何論其所生識耶?
已上破識從共生內外去,破為界不成也。
一往止破共界不成,若其前之因身因觸,但破因生不破為界,今應通破其單身為界、單觸為界、身觸共為界皆不成也。
意謂前來推識因身生,身尚不得,推識因觸生,觸亦不得,又推識因身觸共生,身觸又不可得,則知身不得,內不成矣,觸不得,外不成矣,共生之身觸不得,內外不成矣,能生之身觸尚不得成,云何有識之所生成中位耶?
不唯內外不成,中亦不立,又中不立,內外亦空也,故云內外等也。
可見內外二句由內外不成,中亦不成也,中不二句還由中位不立,內外性亦空也,其時縱有識之生也,從何而立界耶?
故云則汝等也。
如是不唯因生不成,為界亦不成也。
意法。
識界舉事中,意法者,意即意根,法即法塵也。
審定中,因意因法,即因意根及法塵也。
牒計辨破中,若因意生等,破其識因意生不成也。
謂識從意根生,意是能生,識是所生,我今問汝,能生之意因何而有?
若究其自,必須所思法塵,然後發明汝意根,故云若因等也。
則知有法塵,汝能生之意根纔生,若無現前所對法塵,汝之能生意根無由而生,故云若無等也。
若離所緣法塵,能緣意根終無形相可得,故云離緣無形。
若有所緣之法塵及夫能緣之意根,汝之識心從中而為分別,今離緣無形,縱生汝識,將何以為用耶?
故云識將何用。
如是則知識因意生,無是理也。
又汝心識等,破其為界不成也。
如俱舍所明,識心即心,諸思量即意,了別性即識也。
又有云:識心即第八識,諸思量即第七識,了別性即前六識。
又經云:集起為心,籌量為意,了別為識。
此以功能而立名也。
然此文中,一往而看,似乎三種識相,究而論之,則又不然。
以其止論第六意識及意根,若作三種識看,有二不相應:一、此是十八界止,應明六識;若作三識,與十八界不相應也。
二、此中止云同異唯二種耳;若作三識,與同異不相應也。
以此則知識心即意識也,諸思量即意根耳,以其能緣五塵,落謝影子故。
了別性者,總謂意識、意根皆能了別,故云兼耳。
不可因有兼與二字,便認三種識也。
意謂汝言識心因意根生,則所生之識心,與能生意根之諸思量,二種皆有分別性者,我且問汝,其二者之了別性,為是同耶?
為是異耶?
故云又汝等也。
同意去,推破也。
若識心與意根同者,意根有分別,識心亦能分別,如何識是意根所生?
既曰所生,則不應同矣,故云同意等也。
若識心與意根異者,意有分別,識心應無所識,故云異意等也。
識之所以為識者,以其識耳。
若異於意根,無所知識,如何云是意所生耶?
應補轉計云:雖異意根,元有所識。
遂破云:識心能有分別,則應分別法塵。
汝既意根所生,將何分別?
豈可還分別能生之意根耶?
故云若有等也。
如是同意,則非所生,性不成也。
異意有識無識,性又不成,故云唯同等也。
同異尚不得成,識界從何而立?
故云界云何立。
若因法生等,破其識因法生不成也。
汝識若因法塵而生,法為能生,識為所生。
然世間諸法不出色等五塵,五塵又是五根所對,皆非意根所攝之法塵者,蓋能生之法塵無矣,故云若因等也。
共轉計云:諸塵雖是五根所對,非意根攝,然識必因法塵而生。
遂破云:汝識決定法塵所生,汝當諦寔而觀法塵之法作何相狀?
故云汝識等也。
然一一推之,唯是眼根所對之色空生滅,耳根所對之動靜生滅,乃至身根所對之合離生滅,此皆五塵也,非法塵也。
越此五塵,生滅諸相終無法塵可得,故云若離等也,則能生法塵無矣。
又轉計云:即色空等中生滅便是法塵。
遂破云:若必以此五塵生滅之相為是法塵,當其生也,元是五塵之生,而無關乎法塵,其滅也,又是五塵之滅,亦無關乎法塵,故云生則等也,則能生之法塵又無矣,如何汝識因法塵而生也?
所因既無等,破其為界不成也。
如是所因之能生法塵既無,而能因之所生意識作何形貌相狀耶?
故云所云等也。
相狀尚不可得,識之界畔如何得而生耶?
故云界云何生。
始自五陰已來,終至乎此,一一破顯過來,無一法不屬性計虗空之幻化者,又無一法不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者。
若非三摩提不思議妙假之觀,何能見不思議妙有之諦?
所以其破也,破無所破,而無所不破,破處即立;其顯也,顯無所顯,而無所不顯,顯處即破。
是故前之總舉中云:五陰六入等,皆是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
又云:殊不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也。
自阿難白佛言去,酬第三禪那之請也。
皆由阿難前來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妙三摩、妙禪那之三法,所以為他一一發明。
從審問發心以來,七處破妄所無所依之所,三處詰妄體無能依之體。
隨有盲人見暗,以顯見性之不滅。
見不關眼,以顯見性之不生。
更寄陳如主客之解,令阿難悟見性常,於手自開合,見無舒卷。
又寄陳如空塵之解,令阿難悟見性寂,於頭自搖動,見無有止。
更示身有生滅,性無生滅,以釋真妄之疑。
及乎臂無倒正,見有倒正,以釋顛倒之疑。
由是明見性無還,於明暗色空等相皆無還。
明見性離相,於是非因像等相無不遠離。
不唯破緣塵分別之妄見,亦且破第二月見精之妄見。
唯一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見之真性耳。
此就心見二字,發明奢摩之真空也。
於是更告阿難:汝從未明五陰、六入乃至十八界,論其相,無非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
論其性,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
所以始自五陰,終至十八界,一一約四性而推破之。
既非因緣,又非自然,唯一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所謂破無所破,破妄處即顯其真;顯無所顯,顯真處即破其妄。
此就心見開為五陰,乃至開為十八界,發明三摩之妙有也。
至此更發明乎七大,一一約四性而推破之。
此皆識心分別計度惑為因緣及自然性,以顯其真,無非清淨本然,周徧法界,發明禪那之圓中也。
先敘其由致若此。
文分為二:初、疑請,即阿難白佛去;二、開示,即爾時世尊去。
初又分三:初、阿難下,述昔所聞;二、云何下,陳今所疑;三、惟垂下,申己所請。
初二二番合而釋之。
阿難等者,阿難意謂如來顯三摩中法,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吾已悟矣。
但本非因緣亦非自然,因緣自然二皆非之不無所疑,此是如來今日之所說也。
如此還以如來昔日所說驗之,不無同異,故云如來等也。
此是如來昔日之所說也。
如此以今驗昔、以昔驗今,似乎因緣不可排擯,云何到今日來不唯排擯其自然,亦且排擯其因緣?
自然乃外道所計,排擯猶可,因緣乃如來所說,云何亦排擯耶?
在如來二俱排擯不無指歸,在我阿難斯義未曉,故云云何等也。
然云常說者,自昔已來不止一番,故云常說。
一切世間者,世間有三:一、眾生;二、五陰;三、國土。
合而言之,總不出依正二報、情與無情也。
種種變化者,在有情生而死、死而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在無情變生為熟、化有為無也。
雖曰一切世間種種變化,非是無因而忽有,全由四大以發明,故云皆因等也。
三中開示等者,以因緣破自然,以自然破因緣,皆戲論也。
若以因緣為因緣,則眾生未免著有。
以自然為自然,則眾生未免躭空。
如是不離二邊,皆非中道了義也。
今因緣自然,既皆排擯,似非二邊之說。
若得說其排擯,所以明了因緣之應排應擯,自不著乎有。
明了自然之應排應擯,自不躭乎空。
方是中道了義,無戲論之法也。
故云開示(云云)。
此文正屬發明禪那,故當機之請,便云中道也。
若非大權示現,師資並演,何以有此。
二、開示,分四:初、爾時下,訶斥;二、汝今下,誡許;三、阿難下,受旨;四、阿難下,正示。
初中汝先厭離聲聞等者,指序分中方行等慈發意圓成也。
發心勤求等者,指正說初殷懃啟請十方如來得成菩提也。
開示第一義諦者,指前奢摩中破妄心、顯真見、破無所破、顯無所顯等,三摩中五陰三科皆本如來藏妙真性等,此乃圓教所詮之理也。
而言中道者,遮其空有名之為中,此理虗通而無壅塞稱之為道,最上無過謂之第一,深有所以目之為義,諸佛菩薩之所脩證審定不虗命之為諦也。
真藥者,世間戲論等,即牒阿難所疑之因緣自然也,但略自然耳。
前請云無戲論法,所以牒其所緣為戲論也。
纏繞即疑惑也。
就喻上說,能起膏肓之危症,乃係僊人之祕術,為之真藥也。
就法上論,猶第一義諦也,即煩惱生死之病作,對治煩惱生死之藥命,其煩惱無不可以破,生死無不可以斷,法身得長,慧命得增,是為之真藥也。
二中初一句誡我當下許。
云我當等者,正許其發明禪那演四大而成其七大,謂之分別;即當處而無非法界,謂之開示。
若例前所說,如奢摩中破妄心妄見,謂之分別;顯真心真見,謂之開示。
三摩中擴心色為五陰三科,謂之分別;即虗妄本是如來藏,謂之開示也。
亦令當來等者,謂禪那是正觀不二之法,不獨為汝阿難一人及夫現前大眾以為脩持,亦令其當來後世凡脩大乘者皆可依之而通達乎寔相也。
寔相是菩提果體,禪那是能通因行,所以奢摩中顯見見之後結示云:汝等狹劣無識,不能通達清淨寔相,吾今誨汝當善思惟,無得疲怠妙菩提路也。
總由阿難最初請云:十方如來得成菩提妙奢摩等。
及如來將答之初示云:有三摩提名大佛頂,十方如來一門超出妙莊嚴路。
以故許說禪那亦云:令脩大乘者通達寔相耳。
三可見。
四、正示,分二:初、阿難!
如汝去,約意總明;二、汝觀地性去,歷大別示。
初又三:初、阿難下,牒疑也;二、阿難下,對辨也;三、阿難下,喻顯。
初可見。
二中云非和合及和合者,由阿難將如來昔之所說和合因緣,疑今因緣、自然二皆排擯。
蓋以和合為因緣,則有非和合為自然之意矣。
今欲說明二皆排擯,仍將非和合及和合為對辨耳。
分二:初、若彼下,非和合;二、若和下,和合。
皆有法有喻也。
初非和合中,若彼等法,猶如等喻。
法中云若彼等者,蓋牒其和合,以出非和合也。
喻可見。
後應結云約法約喻以明之。
非合如此,此非和合之相,即自然也。
而莫非虗妄,豈得不排擯乎?
次和合中,若和等法,如旋等喻。
法中若和二句,即牒其所疑也。
始終二句,明依報國土也。
生死二句,明正報眾生也。
初中國土不出成等四相,成住為始,壞空為終,以成住成乎壞空,以壞空成乎成住,互相為成,故云始終相成。
又成住為生,壞空為滅,以成住之生續乎壞空之滅,壞空之滅還續乎成住之生,互相為續,故云生滅相續。
而依報之國土,所謂和合變化如此。
次中眾生不出生死二相,以有其生還有其死,以有其死還有其生,互為生死,故云生死死生。
從是生而復生,復生而不窮,死而復死,復死而不盡,生死無際,故云生生死死。
若約國土論之,始之生成終之死,終之死還成始之生,乃始終之相成也。
以現在之生成續過去之死滅,以未來之死滅續現在之生成,乃生滅之相續也。
正報之眾生所謂和合變化者如此,如是國土之生滅、眾生之生死皆相成相續,了無窮盡。
若假喻發明,猶如旋火之輪而未甞休息也。
又約法約喻以明和合如此,此和合之相即因緣也,亦莫非虗妄,豈得不排擯乎?
三喻顯中,如水等者,總喻和合非和合也。
以和合,猶水之成冰也。
以非和合,猶冰還成水也。
如是之水而冰,冰而水,皆非水之澄湛之體。
彼之非和合之自然,和合之因緣,亦非性之本然之體。
以非清淨本然體故,所以因緣自然皆排擯也。
昔之說因緣者,為破外道自然,乃小乘非大乘也。
今因緣自然皆排擯者,乃大乘非小乘也。
汝之阿難,早已應知。
云何引昔疑今,而言不知斯義也。
有云:火輪喻和合,冰水喻非和合。
此則不然。
非和合以虗空為喻,和合以火輪為喻,各有法喻明矣。
猶恐阿難未曉因緣自然二皆排擯之旨,重約冰水總結顯之。
那可對火輪分喻和合及非和合耶。
但冰水之喻,作結前起後可爾。
然結前起後,意各不同。
結前如向所明。
起後者,七大中循業發現,如水之成冰也。
清淨本然,如冰還成水也。
就法而論,雖有真、妄之殊,同一藏性;就喻而言,雖有冰、水之分,同一濕性。
蓋循業發現,染七大也,故以如水成冰喻之;清淨本然,淨七大也,故以冰還成水喻之。
在藏性本非染、淨,由迷、悟而分染、淨。
所以其迷也,即佛界之淨成九界之染,如水之成冰,寒凝故也;其悟也,即九界之染成佛界之淨,猶冰還成水,陽和故也。
如來正欲為明七大之相皆是循業發現,顯七大之性莫非清淨本然,故就喻而預明也。
二、歷大別示。
七大之前,應先總示大意,具如圓通疏七大文後,茲不重錄。
有云:前奢摩之心、見,三摩之五陰等,皆近取諸身,唯今禪那是遠取諸物,所以明七大也。
此皆不然。
如奢摩心、法,近見即是色,亦是遠如三摩,餘不必論。
六塵中,前五塵豈是近乎?
今禪那五大亦不必論,見、識亦豈是遠乎?
所以作是說者,斷不可也。
大科分七,即地大乃至識大也。
初地大為四:初標舉汝觀等也,二推破阿難等也,三指示汝元等也,四斥責世間等也。
初標舉中,地性之性,在阿難正是自他差別之性,故有粗細;在如來乃清淨本然之真性也。
性本無二,就阿難所見不無異耳,以地大就妄推故。
若夫下,六、皆約真而辨也。
析彼等者,所謂之析空也。
然析空通乎三藏行人及夫外道,當知三藏析空時破外道所有,外道唯知析之又析,析大地以成微塵,至乎鄰虗以成乎空,殊不知空之所以為空。
若其三藏行人以觀觀之,皆因緣和合而有,了不可得,如四大各還,誰是我身?
於此研窮真理,自不同乎外道之析空,而外道之析空自當破矣。
今且就彼為言,故云粗為大地等也。
二、推破,分二:初、若此下,辨例也;二、汝今下,例破也。
初中若此等者,指上析彼等也,謂隣虗色也。
既可析成乎空,例之乎空,亦可出生乎隣虗之色相矣,故云若此等也。
例此正欲破他和合發明之計,所以遂牒其疑云汝今問言等也。
二、例破,分四:初、牒問,汝今等也;二、反難,汝且等也;三、正示,若色等也;四、結破,色猶等也。
初牒問中,正牒其和合因緣種種變化之問,故云汝今等也。
二、反難中又分為二:初、汝且下,難合空為色;二、又鄰下,難合色為空。
初中汝且之前,應云例析鄰虗以成虗空,似乎還可合虗空以成隣虗。
汝既問云由和合故出生世間諸變化相,我還問汝虗空可和合而成鄰虗乎?
若曰可,汝且觀用幾虗空和合而成一隣虗也?
故云汝且等也。
若曰不可,現在有鄰虗,豈合鄰虗而成鄰虗耶?
然終不應鄰虗合成鄰虗,故云不應等也。
次中又鄰虗之前,亦應云:我還問汝,虗空既不可合成鄰虗,則鄰虗亦不可析成虗空矣。
在汝阿難,可析鄰虗成虗空乎?
若曰可,汝又觀用幾鄰虗色相和合而成虗空也。
故云又鄰等也。
亦應有若曰不可,亦不應虗空合成虗空之文,蓋略耳。
三、正示中,若色之前,應云在汝。
阿難!
未知作解若何如我。
如來看之,因無合虗空成鄰虗之理,亦無合鄰虗成虗空之理。
所以者何?
若合鄰虗之色欲成虗空之時,原是合色而非合空。
既以色合色,那得合鄰虗而成虗空?
故云若色等也。
若合虗空之空欲成鄰虗之時,原是合空而非合色。
既以空合空,那得合虗空而成隣虗?
故云若空等也。
汝云和合出生世間諸變化相,變化雖多,不出色空。
空既不可成色,色又不可成空,則知汝云和合諸變化相者,皆虗妄也。
四結破中色猶等者,意謂如是推破虗空,固不可成鄰虗之色,則鄰虗之色亦不可成虗空之空明矣。
從許汝鄰虗色猶可析成虗空,其虗空那得合成隣虗,故云猶等也。
三、指示中汝元不知等者,謂阿難疑一切世間和合諸變化相,此不知妄也。
不知妄者無他,皆由不知如來藏之真性,特指示之,故云汝元(云云)。
如來藏有三種,所謂性德、脩德及證得也。
性德者,謂這種藏性之理,如來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有佛無佛其體恒在,在諸佛得之不為高、眾生失之不為下,在聖不為淨、在凡不為染,乃染淨同源、高下平等,聖凡不二、生佛一如,天然本有、不假造作,具此性功德故,是為性德如來藏也。
修德者,雖曰性德眾生本具,乃全體在迷,或從法師及善知識聞此性德妙理,發為不思議妙觀,全性起脩、全理成行,三諦由此而分顯、三惑從是而分破,然破無所破、全破即顯,顯無所顯、全顯即破,無非性德而破而顯,是為脩德如來藏也。
證得者,既從性德發為妙行,由境發智、由智炤境,境智一如、境智不二,菩提由是而成一、成一切成,涅槃從此而得一、得一切得,成無所成、得無所得,乃證得本有性德而已。
如下文云圓滿菩提歸無所得,是為證得如來藏也。
今所言者,乃性德也。
以一切眾生性中,具有果人眾功德故。
有是性具,必當證入。
約果明因,謂之如來藏也。
性色二句,有云:性色真空,即俗而真也。
性空真色,即真而俗也。
色空不二,真俗並顯,即中道也。
雖作是釋,然與下文猶未能合。
何以故?
此中欲顯四大無非法界,還以空大而為對顯。
空既周徧法界,四大亦徧法界。
所以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乃至性風真空,性空真風。
欲顯空大,還以見識二大並顯。
故云:性覺真空,性空真覺。
覺即見識二大耳。
欲顯見大,還以本覺妙明,真見並顯。
故云: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欲顯識大,還以本妙覺明,真識並顯。
故云:性識明知,覺明真識。
見識二大既真,則色空五大亦皆真也。
則知今言性色等者,正以空大對顯地大也。
謂此色非合色而有,乃性具之色,故云性色。
此空非析色而成,乃性具之空,故云性空。
色既性具,全真無妄,故云真色。
空亦性具,亦真無妄,故云真空。
舉其色,色是如來藏。
舉其空,空是如來藏。
無一而非如來藏性。
所以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
約空大對顯色大。
如此清淨下,單顯地大。
三惑不能染,是為清。
二死不能污,是為淨。
性中之所具有,是為本然。
無乎不有,無乎不存,是為周徧法界。
所謂地大不為小,法界不為大。
所以云: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此乃似自然,寔非自然也。
隨眾三句之前,應云:既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則無往而非清淨矣。
云何現有十界染淨不同之相耶?
故釋之云:隨眾生等也。
此蓋十界眾生,性體雖同,業感有異。
佛是無上眾生,若六道心著有,以有漏為業。
二乘心著空,以無漏為業。
菩薩心著中,以亦漏亦無漏為業。
如來心究竟,以非漏非無漏為業。
隨著有者,知有而發現有。
乃至隨究竟者,知究竟而發現究竟。
知究竟者是淨,餘知者是染。
是故性雖清淨周徧,相分十界,染淨不同。
若舉事而例明之,如同一水,而有四別。
天上視之,以為琉璃。
人間用之,以為漿飲。
魚龍處之,以為窟宅。
餓鬼著之,以為火𦦨。
水唯是一,業感不同,而有四種差別。
此亦然之。
所以云: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此乃似因緣,寔非因緣也。
四、斥責中,世間等者,謂九界眾生,不知其相也。
隨業發現,似因緣,寔非因緣,遂惑為因緣。
不知其性也。
清淨本然,似自然,寔非自然,遂惑為自然。
以其惑為因緣,我所以排擯因緣。
以其惑為自然,我所以亦排擯自然。
有何可疑?
汝阿難云:不知斯義之所屬耶?
此正斥責而結答之。
故云世間無知等也。
究其所以無他,皆由識心用事,於一切法種種分別,種種計度,所以非因緣惑為因緣,非自然惑為自然,總是虗妄而已。
但有言說,都無真寔之所以也。
故云皆是(云云)。
汝元不知等之指示,世間無知等之斥責,消釋意義,下皆例此。
二、火大,分四:初、阿難下,標舉;二、汝觀下,辨破;三、汝猶下,指示;四、世間下,斥責。
初標舉中云火性無我者,我是主宰之義。
若執主宰,定此而不可彼,定局而不能徧。
今云無我者,乃周徧之義也。
一往而言,五行不同;克寔而論,五皆具火。
如下文云:風金相摩,故火有光。
乃金中有火也。
彼大海中,火光常起,乃水中有火也。
是故山石擊則成𦦨,乃土中有火也。
又如鑽眾木而取其火,乃木中有火也。
又本文云: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滿世間起。
所以云火性無我。
雖曰無我,又非無因而發,故云寄於諸緣。
緣有二意:一、互具緣,如云金中、水中、土中、木中皆有者也。
二、各徧緣,如云一處執鏡,一處火生,徧法界執,滿世間起也。
遍具雖異,緣止是同,所以云諸緣耳。
只此二句,正顯火性周遍。
下去止是敷演其意而已,下皆例之。
所以此去皆約真而論,唯地大就妄而推耳。
二、辨破,分五:初、舉事汝觀等也。
二、引類阿難等也。
三、審定阿難等也。
四、正破阿難等也。
五、重審汝又等也。
初中陽燧者,取火之具也。
日前求火者,日是太暘,乃火之母,火是太暘之子,欲求其子,須向其母耳。
二中名和合等者,正與求火相類,故先立。
此為下,辨破之。
本眾雖為一等者,謂一千二百五十人為一眾時,雖曰和別以為總、合多以為一,總中未甞無別、一中未甞無多,所以云詰其等也。
至瞿曇種姓下,應結云:汝之阿難!
所謂和合者,可如是乎?
氏族名字等者,意謂千二百人不能一一備舉,且略言幾人,故云如舍利弗(云云)。
舍利弗,名字也。
婆羅門,種氏族也。
優樓頻螺,名字也。
迦葉波,種氏族也。
阿難名字,瞿曇種姓氏族也。
餘可例知。
三中所定者,即四性之三也。
四中,即就所定為破耳,可見。
五中日鏡相遠等者,日在天、鏡在人,相去四萬由旬,故云日鏡相遠。
既云相遠,那得如水乳之和、函蓋之合?
故云非和非合。
此破其和合也。
不應下,更破其非和合耳。
又轉計云原非日鏡和合而有,故遂破云不應等也。
以其和合即因緣,非和合即自然,一一破之,益見因緣自然皆應排擯也。
下五例然。
三、指示中汝猶不知等,例前皆可見。
唯當知世人等,應牒前標舉中火性無我以為對講。
以火性無我故,能成一處執鏡(云云)。
以一處執鏡等故,能顯大性之無我也。
下五亦應例然。
四、斥責,亦如前釋。
水大中亦四:初、阿難下,標舉;二、如室下,辨破;三、汝尚下,指示;四、世間下,結責。
初中水性不定者,非謂決之東方則東流,決之西方則西流,謂之不定。
如下文云:寶明生潤,故有水輪。
彼洲潬中,江河常注。
是故山石融則成水,是故林藪絞則成水。
及本文云:一處執珠,一處水出,徧法界執,滿法界生等。
所以謂之無定也。
流息無恒者,謂求之則流,不求則不流,流無恒也。
又求則不息,不求則息,息無恒也。
此二句正明其水性周徧耳。
二、辨破,分四:初、如室下,舉事;二、此水下,審定;三、阿難下,正破;四、汝更下,重審。
初中太陰,即月也,乃水之母。
精即水也,乃太陰之子。
方諸者,取水之珠。
淮南子云:方諸見月,則津為水。
高誘註曰:方諸,陰燧。
許慎註曰:諸即珠也,方即石也。
白月晝者,言其月白如晝耳。
餘皆可知。
風大中亦分四:初、標舉阿難等也。
二、辨破汝常等也。
三、指示汝宛等也。
四、結責世間等也。
初中風性二句,亦明其周徧也。
無體非謂其無形,正言無處不徧耳。
不常非謂其無恒,正言無時不有耳。
所以下云一人微動服衣,有微風出徧法界,拂滿國土生耳。
二、辨破,又分四:初、汝常下,舉事;二、此風下,審定;三、阿難下,正破;四、汝審下,重審。
初中。
僧伽梨,此云大衣,即二十五條也。
次中袈裟,此云壞色,亦即衣也。
就衣而言,為僧伽梨;就色而言,為袈裟耳。
三中此風若復等者,謂其風若從衣而生,衣即是風,汝今披者乃披風矣,故云此風等也。
汝既披風,衣應飛搖離汝之體,故云其衣等也。
汝衣既有風出,我衣亦應有風,若有風有所,今我垂衣,汝應看我之衣所有之風在何處所,故云我今等也。
風若有所,則衣應有藏風之地,然衣那有藏風之地?
故云不應等也。
破風從面生,云若風等者,謂風若自生而披拂乎面,則應從披衣者之面而生,故云若風等也。
若從彼面而生,還應拂汝阿難,故云從彼等也。
則汝阿難自為整衣應拂他人,云何反拂汝自面耶?
故云自汝等也。
餘可知。
四大外,更有空、見、識三大者。
如阿難止云四大和合。
雖曰四大,所謂一切世間之諸變化相,未能盡攝。
以故對四大之色,說一空大。
色空既明,所謂之塵,盡於此矣。
既有所對之塵,必有能對之根。
以故色空之外,說一見大,而兼收乎六根。
所謂之根,盡於此矣。
既有根塵,必有了別之識。
以故根塵之外,說一識大,而為了別之者。
所謂之識,盡於此矣。
如是一切世間之諸變化,無不具備。
所以從四大更開乎三也。
且奢摩中所明,止於心見。
心即心,見即色。
三摩中從心色而擴大之。
開心合色,而成五陰。
開色合心,而成六入十二處。
色心俱開,而成十八界。
至此禪那之七大,亦即色心之所開者。
然五陰三科,無不含攝。
則知名異而體同也。
總不越若色若心,妙心所現之旨。
所以法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清淨本然,周徧法界也。
空大分四:初、標舉,阿難等也。
二、辨破,如室等也。
三、指示,若此等也。
四、結責,世間等也。
初中空性二句,亦周徧意,以法界而為體也。
元無邊畔,故云無形。
因色顯發者,即本文云如一井空,空生一井,十方虗空亦復如是等也。
正顯空性乃周徧耳。
云顯發者,因色而顯空是為顯,離色而見空是為發。
二、辨破,又四:初、如空下,舉事;二、此空下,審定;三、阿難下,正破;四、汝更下,重審。
初可知。
二、若因土出等者,破其虗空因土而出也。
虗空若因土出,則土出井之時,應見一空從於土出而入乎井,故云若因等也。
設若土先出時,不見虗空從土出而入井,如何得言虗空因土而出者耶?
故云若土等也。
若曰虗空既無其出亦無其入,則空之與土其因無異者矣,故云若無等也。
餘可知。
三、指示,又分三:初、若此下,空均四大;二、阿難下,斥迷令悟;三、汝全下,正為指示。
初可知。
次中當觀虗空為出為入者,即和合之因緣也。
為非出入,即非和合之自然也。
三中性覺真空。
性空真覺者,所謂約見對空而並顯也。
覺即見聞覺知,以見攝六根故耳。
見大分四:初、標舉,阿難等也。
二、辨破,如汝等也。
三、指示,若見等也。
四、結責,世間等也。
初中見覺無知者,非無知也,謂其不自知耳。
因色空有者,謂其因色空二塵而有見耳。
就妄邊說如此。
若就真性,當知色空無時不有,無處不在,則見覺之無知,亦無乎不知也。
似乎單在見根上說。
如下云若見聞覺知等,則又兼餘根矣。
所以有云見覺單指見根,有云見覺亦兼餘根,兩皆可也。
二、辨破,亦四:初、如汝下,舉事;二、此見下,審定;三、阿難下,正破;四、汝更下,重審。
初中云白月者,前十五日;黑月者,後十五日。
所以律中指望日為白月十五,指晦日為黑月十五也。
二可知。
三、正破。
破一體中則明等,先出明暗互互相亡。
若與等,謂明暗既互相亡,設與暗為一體,當其明來之時,暗相若滅,則見亦應滅也。
與明為一體,例之可見。
如是見有滅矣,如何復能見明暗耶?
故云滅則等也。
見明見暗下,應補一轉計云:所見等暗雖有差別,能見見性了不生滅。
遂破云:若明暗雖有差殊,爾見性不為生滅,則見性與明暗是異而非一矣,如何得成一體?
故云若明等也。
如是則知見與明暗等相為一體者,無是理也。
破非一體中若此見精等者,意謂汝之見性與明暗虗空非一體者,應離明暗虗空之外別有見之形相矣。
然汝向明暗虗空等上,析其見性作何形段相狀,故云若此等也。
此是標起。
離明下,釋其析之不得。
意謂汝欲離明暗等相,析其見性。
若離明暗等相,則汝之見性同乎龜之毛、兔之角,但有名字,寔無其體,故云離明等也。
明暗下,正破也。
既離明暗等相,同夫龜毛兔角,則汝見性與明暗等三俱異體矣,故云明暗等也。
既與三俱異體,汝之見性從何得立?
若欲立之,從明而立耶?
從暗而立耶?
從虗空而立耶?
故云從何立見。
如是則知見與明暗等相非一體者,無是理也。
明暗相背立,破見性與明暗等相或同或異、非同非異也。
上來推簡過來,見性與明暗等相一體之同及非一體之異,悉皆無是理矣。
汝若云或同者,其明之與暗逈然違背,汝之見性了不因違背而違背,如何得言故云明暗等也?
汝若云或異者,應離明暗等三別有見性,今離此三了無見性,如何得言或異?
故云離三等也。
汝若云非同者,既是非同,則應所見之空相、能見之見性各有一邊涯際畔矣。
今就二者之間而推簡之,何者是所見之邊畔?
何者是能見之邊畔?
既不可分,如何得言非同?
故云分空等也。
汝若云非異者,其所見之明暗互相生滅而為遷改,則能見之見性亦應隨生滅為遷改矣。
今所見之明暗雖相遷改,汝能見之見性非同遷改,如何得言非異?
故云見暗等也。
如是則知見與明暗等相或同或異、非同非異,亦皆無是理也。
自五陰來皆約四性簡,唯此就四句推,各有所以,具如輔行中明四中云見覺空頑者,謂能見之見有覺知,所見之明暗色空等,無覺知非和合等,正明見性與明暗塞空等,知與無知為非因緣之和合,亦非自然之非和合耳,故云見覺等也。
三、指示,又三:初、若見下,見均五大;二、阿難下,斥迷令悟;三、汝曾下,正為點示。
初中若見聞知等,以見大之周徧,例同乎地等五大也。
見性本來圓滿而無缺陷,周徧而不狹小,凝寂而非動搖,所以當與地等均稱為大,皆如來藏也。
見根既爾,聞覺等三亦可知耳,故云若見等也。
二中云性沈淪者,非謂其已斷分段,而猶有變易為沈淪。
以阿難正得初果,即其分段,尚有幾反?
自不應以變易為沈淪也,但謂其多生汩沒耳。
不悟等者,斥其迷見聞等本如來藏,令其就見聞等上一一推之,而悟見聞等本如來藏,均稱為大也。
生滅同異,所謂之和合也。
非生滅同異,所謂之非和合也。
就見聞等,體即虗妄,元是生滅同異之和合,及非生滅同異之非和合皆有。
就其見聞等全體真性,那有生滅等之和合,非生滅等之非和合可得?
如是則因緣自然,二皆排擯之旨,亦一見矣。
若釋見聞覺知為生為滅等者,生滅非是生滅,通論見聞等性同異非同異,於見聞等互互而論也。
若云生者,明暗現前,見等隨其互亡,那得生?
若云滅者,明暗等相自相陵奪,見等未曾有滅,那得滅?
若言同者,如下云頭奚不履,足奚不語,那得同?
若言異者,亦如下文云心有所問,身起欽承,那得異?
若言非生者,明來見明,暗來見暗,那得非生?
若言非滅者,明暗若亡,見亦隨滅,那得非滅?
若言非同者,如下文云生死流轉,唯汝六根,那得非同?
若言非異者,如下文云聽不出聲,見不超色,那得非異?
謂此見精,即是本覺妙明,故曰性見覺明。
謂此見覺之精,全體元明自性,故曰覺精明見。
雖是見根,本是性具,故曰性見。
如是乃全妄即真也。
三中性見覺明等二句,妙德瑩然者,以見聞等有覽物之照了,謂之德。
雖覽物不為物染,謂之瑩。
內根內塵,若能若所,無不遍乎法界,清淨本然,謂之妙也。
餘可知。
識大分四:初、阿難下,標舉;二、汝今下,辨破;三、若此下,指示;四、汝更下,重審。
初中識性無源等者,據妄邊而言也。
以其必須根塵方得有故,若依真體那得無源?
所以下云性識明知覺,明真識也。
二、辨破,為四:初、舉事,汝今等也;二、審定,此識等也;三、正破,阿難等也;四、重審,汝今等也。
初中汝今等者,謂根等根但能了境耳。
云但如鏡中無別分析者,謂鏡但照一切物,然不能辨其某是某物。
今例之於眼耳等根,但可照了前塵,不能分別一切也。
問:六根之名雖別,六根之用乃同。
今既眼根但可照物,前識界中謂其意根亦能了別,何耶?
答:根之與識似乎一也。
然了別之名可同,了別之用寔異。
其識可以了別為了別,若夫根但可照了為了別耳。
以其識能分別,故遂云汝識於中等也。
從中次第標舉指陳過來,此是了了見佛性者之文殊也,此是說法第一者之富那也,此是神通第一者之目連也,此是解空第一者之須菩提也,此是智慧第一者之舍利弗也。
如是一一分別點示,皆識之力,非根之用,故云汝識等也。
二可知。
三中,破識於見生,云若汝識性等者,意謂汝識若從見根而生,則與明暗色空等塵不相涉矣,故云若汝等也。
然必無明暗色空塵相,汝之見根元不可得,故云必無等也。
其能生之見根尚不可得,汝所生之識性從何得發?
故云見性等也。
破識於相生,云若汝識心等者,汝識若從明暗色空等相而生,則非從見根而生矣,故云若汝等也。
若非見根而生,則於前塵明暗等相不能明了矣,既不明了,則明暗色空皆不可得矣,故云既不等也。
彼能生之相尚不可得,汝所生之識從何而發?
故云彼相等也。
破識生於虗空中,若生於空等者,汝識若從空生,汝之能生不唯非色之相,亦且非見之見,故云若生等也。
若日能生非見,則非見聞等矣,於明暗等相自應無辨,故云非見等也。
若曰能生非相,相是見之所緣,所緣之相若滅,能緣之根從何處立?
故云非相等也。
如是不唯處於非相,亦且處於非見,故云處此二非。
既是二非,那得生識?
汝若定執空亦能生,既曰空,則應同無體,故云空則同無。
又轉計云:雖則曰空,非無有者。
遂破云:若以空為有者,其有自不同乎世間之物,故云有非同物。
既能生非同世間之物,莫說不能發識,縱能發生,汝識於明暗等相何所分別?
以其非所生故,故云從發等也。
有云空則二句,便謂識之有無斷不可也,但是能生耳。
四中見託等者,正令阿難更審識心,必竟從見生、相生、空生也。
若果見生,應託寄於浮塵目睛,此審見生也,故云見託汝睛。
若果相生,應推測於明暗前境,此審相生也,故云相推前境。
若果空生而有者,有則同前,有非同物也,若果空生而無者,無則同前,空則同無也,故云何狀等也。
如是根也、相也、空也皆不可得,畢竟汝之識心從何有耶?
故云如是等也。
識動見澄者,以識心能分別謂之動,以見根但照了謂之澄,則知動是流動,澄非澄湛也。
既一動一澄條然不同,那得如水乳之和、函蓋之合為和合也?
則知識動等,明根與識之不可為和合,不應等,明根與識之不可為非和合。
六即排擯因緣自然之意也。
三指示,又分三:初、若此下,識均六大也;二、阿難下,斥迷令悟也;三、汝元下,正為默示也。
初中若此二句,是識之真性也。
謂其不從見生,乃至不從空生也。
故云本無所從。
當知下,明識之與地等,均稱七大,皆如來藏也。
以識性之無所從,例於見聞覺知之見大,亦無所從也。
故云當知等也。
此正以照了為了別,兼彼下,以識心例於地等五大也。
均名等,相雖有七,同一如來藏妙真如性。
其生也,所謂因緣和合,虗妄為生,性未甞生。
其滅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性未甞滅。
故云均名等也。
二中所明為同為異者,若曰同者,眼識但能分別色,乃至意識但能分別法,云何同?
若曰異者,元以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云何異?
若曰空者,根塵相對,識隨分別,云何空?
若曰有者,根既不緣,塵亦不偶,云何有?
若曰非同者,性中相知,云何非同?
若曰非異者,用中相背,云何非異?
若曰非空者,離塵則無,云何非空?
若曰非有者,緣塵則有,云何非有?
三中性識明知二句,謂此識心全屬性具,即本妙覺明,故云性識明知。
此之識心既是性具,絕無虗偽,故云覺明真識。
如是消釋,真捷明了,不必作八九識配合。
況此正明六識,何關八九識耶?
設若用之,反不顯全妄即真之旨矣。
妙覺湛然者,謂其性體用徧法界也。
而言妙覺者,這種識心既同如來藏,以此分別色而不著于色,以此分別聲而不著于聲。
若分別聲而不著聲,不妨終日聞聲。
若分別色而不著色,不妨終日見色。
如是見方是見見,如是聞方是聞聞。
色聲如此,餘塵亦然。
眼耳二識既然,餘識亦爾。
以故不曰覺而曰妙覺。
若就見大對顯乎識,止就見聞上講,意亦不遠。
含吐十方者,含以具足為義,亦包括之意。
吐以出生為義,亦發揮之意。
以一識含乎十方,十方不為大,一識不為小。
以十方入於一識,一識不為一,十方不為多。
所謂小大相融,一多無礙也。
吐義例然。
自始於地大,終乎識大,乃色空之依報,見識之正報,無非清淨本然,周偏法界,那得有和合之因緣,及非和合之自然?
所以因緣自然,二皆排擯。
總答妙禪那之請已竟。
通前來始答奢摩,次答三摩,終答禪那。
三妙諦從此而顯,三如來藏乘此而明,三妙觀自此而可脩,三妙智由此而可成。
在阿難而如是問,如來而如是答,如來如是證,阿難如是悟,總是如來酬請已竟。
自爾時阿難去,第二、當機領悟之文也。
由阿難前來以妙奢摩等三法為請,如來為其一一發明,答之以圓融不思議三諦,當機阿難及夫大眾聞如是法無不領悟,既領悟已還說偈以讚佛,所以有此文耳。
若釋此文,應先牒未聞法時之計置之於前,纔將已領悟之理帖之於後,如是一牒一貼義無不了然也。
大分為二:初、長行經家敘;二、偈頌阿難讚。
初又三:初、總敘爾時等也;二、別敘是諸等也;三、結敘了然等也。
初總敘中,自聞奢摩已來,無不敘述,故謂之總。
云微妙開示者,如奢摩之破妄心,顯真見,三摩之開色心二法,成五陰三科。
禪那又擴四大而成七大,是為開示。
當其破妄心處,破無所破,全破即顯。
當其顯真見處,顯無所顯,全顯即破。
即五陰三科之幻妄稱相,全是如來藏妙真如性。
又即地水火風等七大,無非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所以不曰開示,而曰微妙開示。
身心蕩然等者,身心二字,在奢摩即心見,在三摩即五陰三科,在禪那即地等七大。
以其所說,不出色心二法,但有開合不同。
如其未聞法以前,所執之心是妄心,所有之見是妄見。
所有之五陰三科,無非是虗妄生滅之相。
所有之地等七大,總不出因緣自然之計。
大如著敝絮入荊棘,觸處成礙。
今蒙開示,過來所有之心,乃常住真心。
所有之見,乃寂常真見。
所有之五陰三科,乃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所有之地等七大,乃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故云身心蕩然。
所有之妄心妄見,及虗妄生滅之相,因緣自然之計,無一而不破者。
故云得無罣礙。
總敘如此。
二、別敘中,是諸等者,敘奢摩所悟也;一切等,敘三摩所悟也;反觀等,敘禪那所悟也。
是諸等者,如其未聞法乃前,其心也,所謂如是識心,寔居身內;其見也,所謂浮根四塵,秪在我面。
此乃局而不徧,狹而不廣者也。
自聞法已來,則知心是常住真心,見是寂常真見。
破妄心,七處之所依無所,三處之能依無體;破妄見,不唯破緣塵分別,亦破第二月見精。
更離是非相、大小相、因緣相,及夫顛倒合和無等相,而且了知若色若心,皆妙明心中之所現物,無復認見在面上,心在身內。
所以自知心徧十方,不唯知見十方而已,亦且知見十方如手中葉。
心是一是小,十方是多是大,而心能知見十方,則心之一小不為一小,乃即一小是多是大;十方為心所知見,則十方多大不為多大,乃即多大是一是小。
所謂一多無礙,小大相容也。
能如是者,總由聞奢摩之妙法,悟真空之妙理故。
二中一切等者,如其未聞法已前,不知五陰三科之諸法,是因緣和合而生,因緣別離而滅,起種種計而為執著。
自聞法已來,即其因緣和合虗妄而生,因緣別離虗妄而滅,全體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則知一切世間等者,五陰三科虗妄生滅之諸法也。
皆即菩提等者,即此虗妄生滅本如來藏玅真如性也。
故云一切等也。
既皆是如來藏性,所謂玅明心精,乃廣大而周徧,具足而圓滿者,則十方所有,不出五陰三科,自當為如來藏之所含褁矣。
故云心精等也。
若夫心對十方論,一多無礙,小大相容,例前可知。
能如是者,總由聞三摩之妙法,悟妙有之妙理故。
三中反觀等者,如其未聞法已前,定執父母所生之身為我,而地等四大為我所。
或計和合之因緣,或計非和合之自然,念念執計,了無休息。
自聞法已來,不唯知地等四大似因緣,寔非因緣,乃隨眾生心,循業發現,似自然,寔非自然,乃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亦且知空、見、識三,均稱為大,似因緣,寔非因緣,乃隨眾生心,循業發現,似自然,寔非自然,乃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由是尚不計身為我身,那得四大為我所?
故有反觀等云。
喻有兩番:初、虗空微塵,二、湛海浮漚。
初番中,虗空而言十方者,大何其大也?
微塵而止云一者,小何其小也?
以最小之微塵,吹於極大之虗空,有也,不可得,故云若存。
雖極大之虗空,而吹最小之微塵,無也,不可得,故云若亡。
若存若亡者,乃似存不存,似亡不亡者耳。
就喻而明如此。
若就法上,虗空喻法界,微塵喻父母所生之身。
喻此之身,即是法界其身也,似因緣,寔非因緣,乃循業發現,生未嘗生,故曰若存。
又喻法界即此之身其身也,似自然,寔非自然,乃清淨本然,滅未嘗滅,故曰若亡。
二番中,巨海而言乎湛,何等廣大澄淳,浮漚而云乎一,何等微細遷轉,以微細一漚,流於廣大湛海,漚雖微細,乃全漚即海,其起也,無非是海,起從何得?
又廣大之湛海,而流微細一漚,海雖廣大,乃全海即漚,其滅也,亦無非是海,滅從何得?
故云如湛等也。
就喻而明如此。
若就法上,巨海亦喻法界,浮漚亦喻父母所生之身,喻此之身,即是法界,其生也,生是如法界,生何從生?
又喻法界即此之身,其滅也,滅亦法界,滅何從滅?
故云起滅無從。
如是兩番喻顯,則父母所生之身,唯是法界,其七大也,亦唯法界而可知矣。
能如是者,總由聞禪那之妙法,悟中道之妙理,故上來奢摩、三摩、禪那,別敘如此。
三中了然等者,謂既聞三種妙法,悟三種妙理。
就其奢摩,悟心是妙淨明性,見寂常見性。
就其三摩,悟五陰三科,無非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就其禪那,悟地等七大,總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總収過來,合而言之,以了然四字,結敘能悟之悟,獲本二句,結敘所悟之理也。
結敘如此雖有三番,總是經家敘竟。
二、阿離贊,分二:初、敘儀禮佛等也。
二、正贊妙湛等也。
初中禮佛等者,上來聞如是法,乃昔日之未聞者已得聞之;悟如是理,乃昔日之未悟者已得悟之。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