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秘錄 第4卷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四天台 一松大師 說語谿門人 靈述 記前所說者及乎今文,總為明究竟堅固理之一科也已。
前對阿難明破妄顯真,以開圓解;今對滿慈明迷真起妄,以開圓解耳。
云何此經必假二人發起?
總由一經所談,純是如來藏性,自非多聞廣說之者,不唯不能領解,亦且不能生疑。
如阿難,多聞者也;若滿慈,廣說者也。
法門推為多聞、說法,二俱第一。
以其多聞而言,定是能知法相的人;以其說法而言,定是能釋法相的人。
是以此經為二人發起也。
且阿難將來凡世尊所說之教法,都從結集,今日倘不作一番審實,將何以結集流通於未來世耶?
又滿慈現在凡如來所談之經典,悉為演說,今日若不發一番疑問,將何以演說開示於晚學耶?
則二人之為發起,無容緩也。
文分為二:初、疑請爾時,富樓去也;二、演說爾時,世尊去也。
初又二:初、爾時下,經家敘敬;二、大威下,滿慈陳詞。
初敘敬可知。
二、滿慈陳詞,為五:初、歎佛所說大威等也。
二、陳己未悟世尊等也。
三、述他未悟世尊等也。
四、正陳所疑世尊等也。
五、結請開示惟願等也。
初歎佛所說中,云大威等者,以如來具神通之大威,凡眾生所有顛倒想最難消者,悉能指點令其審除,故云大威。
又如來有慈悲之大德,凡眾生所具妙法身極難證者,無不開示令其早登,故云大德。
如是乃世出世間無可得而擬者,無可得而上者,故云世尊。
若人若法合而稱之,是為大威德世尊也。
云善為等者,世出世間最尊勝者謂之第一,深有所以莫能測識謂之義,諸佛菩薩審實不虗謂之諦。
此第一義諦,即前來妙奢摩等不思議三諦妙理。
諦理是所證之法,如來是能證之人。
以法顯人,以人顯法,亦人法合舉,故云如來第一義諦也。
然此第一義諦,乃生佛一如,聖凡不二。
在如來之所證,即眾生之所具。
若為眾生說法,不說所具,但可名之數演,未可稱之善為。
今所說者,乃即所具,故不云敷演,而云善為敷演也。
二陳己未悟中,云世尊等者,顯己之名稱也。
以其自鹿苑已來,便有說法第一之稱,故云常推。
今聞去,正明己之未悟。
微妙法音,即前來奢摩等之能詮也。
以其妄心妄見,便是真心真見。
以其陰入界虗妄生滅之相,便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以其因緣和合之七大,便是清淨本然之法界。
雖有真妄,生滅不生滅,因緣不因緣等,乃破無所破,妄即真故。
顯無所顯,真即妄故。
不可得而思議之者,故稱微妙法音。
猶如下,立喻也。
消釋喻文,應云:既曰聾人,於近猶可,且去百步。
所聞者亮,亦可且聆蚊蚋。
蚊蚋甚小,見也不得,況聞其聲。
意謂我富那既為說法第一,乃如來凡所說者,聞無不解。
今日不然,故云今聞等也。
雖曰第一,與所聞妙音,不無大小之別。
所以自謂聲聞,根機狹劣,喻曰聾人自謂。
聲聞地位,與圓頓大乘,相去甚遠,喻曰逾百步外。
圓融三諦,能詮法音,最是幽微而深細者,喻曰蚊蚋自謂。
這種教法,尚不能解,何能從解起行,由行入證。
故喻之曰本所不見,何況得聞。
以不能解,故下即云不能無疑。
此之喻文,應作是看。
庶像富那口吻,不必粘著聞見上講。
若即聞見,其如喻何。
佛雖下,法上明未悟耳。
意謂如來宣揚發明這種妙教,欲令我輩所有疑惑,悉皆除盡。
奈我輩聞之,如聾人百步外聆蚊蚋聲者一般,猶然不知斯義究竟之所以,故云佛雖等也。
三、述他未悟中云:阿難輩習漏未除者,謂未斷思惑耳。
我等會中登無漏者,謂思惑已斷盡也。
阿難輩開悟者,悟前說奢摩等所詮之妙理也。
我等會中尚紆疑悔者,疑前說奢摩等能詮之妙法也。
然悟者未斷,斷者未悟。
有云:二障自有輕重,故有悟不悟、斷不斷異耳。
蓋謂阿難輩煩惱障重,所知障輕者也。
富那等所知障重,煩惱障輕者也。
若更約信、法二行,如圓通疏說。
尚紆疑悔者,聲聞人依折空觀,觀二十五有諸法緣生緣滅,得斷見思,證偏真理。
自謂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於心見五陰、三科、七大,但知是因緣生滅,不知全體常住真心,寂常真見,本如來藏周徧法界。
前來如來如是而說,則知昔之所修所證,盡情掃蕩,是以生疑。
然因緣生滅,全體三諦理體,云何我等不依此而為修證?
以致今日雖已證真,於佛所說了不領解,是以為悔。
則知疑因昔以疑今也,悔因今以悔昔耳。
四、正陳所疑,有二:初、世尊下,疑妄之所起;二、又如下,疑大性周徧。
下文如來亦即此而為答也。
初中文義,不必看作既是清淨,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既是本然,云何忽生諸有為相?
若了得富那問之口氣,庶明白如來答之意思。
蓋富那意謂:一切等法,悉皆如來藏性,清淨本然。
如此理體,吾已得解。
第隨眾生心,循業發現,中間所以,吾尚不知。
以故問云云何等也。
當知一問之中,具有三種:山河大地,世界也;諸有為相,眾生及業果也。
次第等,即問三種次第相續。
如成住續乎壞空,壞空讀乎成住,是為世界次第(云云)也;生而死,死而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是為眾生次第(云云)也;種子緣現行,現行緣種子,是為業果次第(云云)也。
所以答中,自妄為明覺去,答其世界眾生業果出生之所以,即圓通疏所謂妄因者也;自覺明搖空去,答其世界眾生業果相續之所以,即圓通疏所謂妄果者也。
可知。
此中云何忽生四字,是問的大關節處;下之妄為明覺四字,是答的大關節處。
此乃不可不深心體會者也。
次疑大性周偏,可知。
五、結請開示中,云開我迷雲者,上云不知是義攸往,所謂抱迷未遣,猶若浮雲彌滿虗空,故請云開我迷雲。
二、演說,亦五:初、爾時下,歎法;二、令汝下,顯益;三、汝今下,誡許;四、富樓下,受旨;五、佛言下,答示。
初歎法中,云宣勝義中真勝義者,如前文對阿難破妄心妄見,顯真心真見,說虗妄生滅之五陰三科,即本如來藏妙真如性,說因緣和合之地等七大,即清淨本然周徧法界。
雖曰破顯不二,真妄相即,但即謂之勝義,未可謂之真勝義也。
若夫此去所明如,而如來藏本妙圓心非,則十界俱非,萬法當空,一塵不立,乃不思議之真空也。
又即如來藏元明心妙即,則十界俱即,森羅萬象,法爾圓彰,乃不思議之妙有也。
又即如來藏妙明心元非即非離,則十界俱非即非離,是即是離,則十界俱是即是離,空有平等,真俗不二,乃不思議之中道也。
如是三智圓炤,三諦圓顯,寂而照,照而寂,寂照一如,一而三,三而一,三一圓融,雖云似不異前,不曰勝義,而曰真勝義也。
蓋所說既同,一云勝義,一云真勝義者,何也?
總由前對阿難但云真妄相即,而不云妄之所從,真之所自,所以彼但云勝義,此云勝義中真勝義耳。
妄之所從者無他,即性覺必明等也。
真之所自者亦無他,即我以不滅不生合如來藏也。
然勝義有四:一世間勝義,所謂陰處界也。
二道理勝義,所謂苦集道滅也。
三證得勝義,所謂二空真如也。
四勝義勝義,所謂一真法界也。
今之勝義,即第四耳。
雖深淺有異同,是佛之所說,皆謂之勝義也。
二、顯益中定性聲聞者,謂其沉空滯寂,株守偏真,所謂焦芽永無芽事,敗種永無種事,破缾永無瓶事者也。
一切未得二空者,未得大乘之二空也。
則知定性聲聞,乃小乘中未迴心者;未得二空,乃大乘未成就者;迴向上乘阿羅漢等,乃小乘中已迴心者。
雖有小乘大乘已迴未迴,皆令證寂滅場地耳。
寂滅場地者,諸佛所證之理體也。
外無二種生死所侵,內無五住煩惱所害,所謂涅槃山頂,諸法不生,般若不生者也。
正修行處者,即以寂滅場地之不思議果體為因,還尅寂滅場地之不思議果體也。
乃全因即果,全果即因,修性不二,因果相即,是為正修行處也。
既為正修行處,則阿練若自不同乎小乘,故云真耳。
處字與上地字對看,處即以果體為妙因的所在,地即以妙因尅果體的所在。
三誡許,四受旨,皆可見。
五、答示,分三:初、佛言:富樓那去,答妄之所起也;二、富樓那!
又汝去,答大性俱徧也;三、富樓那言:我與去,為更釋餘疑也。
初又二:初、正答,即佛言等;二、釋疑,即富樓那言等。
初又五:初、佛言下,牒所問;二、汝常下,舉所聞;三、佛言下,驗所解;四、佛言下,答所疑;五、富樓下,結所因。
初牒所問,可知。
二、舉所聞,又二:初、問汝常等也;二、答富樓等也。
初問中云汝常等者,蓋不止今會纔作是說,故云汝常等也。
然即指前對阿難所說者為常亦可也。
性覺二句,不必用寂照真俗對講。
若用此等,反屬支離。
不唯與富那所問不切,亦且與如來所答猶泛。
何以故?
富那之疑問者,正為三科七大,皆如來藏性清淨本然,吾已得解。
然云何隨眾生心,循業發現,而忽生山河大地等也。
所以如來之答,雖云十界不同,總是三科七大。
須知如來藏中,無法不出生者,無法不具足者耳。
性覺本覺,名雖有二,實則是一。
妙明明妙,義復爾爾。
性覺者,此之覺體,性分而具,少不遷改者也。
本覺者,此之覺體,天然而有,絕無造作者也。
妙明者,這種性覺所有之明,乃全體起用,最為靈明,亦為洞徹者也。
明妙者,這種本覺所有之明,雖從全體起用,還照這種覺體,不唯離能所,亦且絕對待也。
廣而言之,若如來藏,但可一空,不能出生諸法,未可謂之如來藏也。
今則不然,陰等諸法,無不出生,雖云出生,而當體真空,雖云真空,而當體出生,是為妙明。
若如來藏,但可一空,不能具足諸法,未可謂之如來藏也。
今則不然,陰等諸法,無不具足,雖云具足,而當體真空,雖云真空,而當體具足,是為明妙。
如是生無所生,生本覺中之所具也。
又具無所具,具性覺中之所生也。
生具不二,具生相即,故曰性覺妙明,本覺明妙也。
則知如來藏中,有何忽生可得,有何遷流可得。
如來將欲答其所問,先舉所聞而為問之。
次答可見。
三、驗所解,亦二:初、佛言下,問;二、富樓下,答。
初問中汝覺等者,因其上有云何忽生等問,既舉其所常聞,即其所聞,設為二意問之,探其迷解何如,憑他認來,隨可而破,所謂平剖玉環施異餌,任渠左右上吾竿也。
意謂汝稱性覺本覺之覺,及妙明明妙之明,還是性具而然,靈明不昧者,稱為覺耶?
還是為其不明,要加明而明者,稱為覺耶?
故云汝稱等也。
二、答中若此等者,富那不解如來兩關設問之意,即為答曰:若不明者,是為妙覺明體,則不可為性覺妙明矣。
故云若此等也。
則知富那之答,以下句為覺不明,而疑於上之為復性明句耳。
四、答所疑,分二:初、佛言下,略示;二、性覺下,廣示。
初略示中若無等者,乘彼所疑,遂為破也。
謂如汝所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
據汝所解如此,故云若無等也。
在我如來看將起來,性覺之中元無能所,若有一個所覺,便非真覺,故云有所非覺。
豈如汝之所解,若無所明,則無明覺者同,故云無所非明。
此之一句作如是看,方得妥貼。
若曰性覺之中有所固不可得,無所亦不可得,以無所便為非明故。
如是而看,消文亦可,則於佛意恐未當也。
然據汝所言,若無所明,則無明覺必有能明之明、所明之覺矣。
如是能所宛爾,特一無明而已,故云無明。
若是無明,豈是性覺、妙明、本覺、明妙、覺湛之體耶?
故云又非等也。
略示如此。
二、廣示,分二:初、云何忽生,即性覺等也;二、次第遷流,即覺明等也。
初又二:初、性覺下,釋;二、起為下,結。
初又三:初、性覺去,世界忽生;二、異彼去,眾生忽生;三、如是去,業果忽生。
有人以三細六粗消釋世界忽生等三節,今但點示大略而已。
妄為下,是無明不覺生三細;異彼下,是境界為緣長六麤;如是下,是細復引麤,麤復引細,所謂種子緣現行,現行緣種子,種現交加,無可得而休息者也。
解者至此,引為細釋,各逞手眼,配亦不定。
然此三細六麤出自起信論,起信論乃集諸大乘經以成之者,以彼釋此,亦無不可,但此文字深奧,義理幽玄,將彼配合,反更不明,所以唯略點示耳。
初中云性覺等者,謂性覺必明,全無明與不明,故云性覺必明。
既無明與不明,欲加能明之明及夫所覺之覺,元非本有,是為妄也,故云妄為明覺。
性覺之覺,元非所明,是以上曰有所非覺,故云覺非所明。
然既非所明,因汝無明不覺,要去明他,便有所矣,故云因明立所。
不應有所而加之者,是為虗妄而立者也。
既有妄所,還生妄能,故云所既等也。
何以故皆稱之妄?
以其性覺原不有故。
既曰妄能,又云妄所,則無同異之中,熾然成同異矣,故云無同等也。
熾然成下,應有一同字,今略者,以四字成語故。
無同異者,非性覺也,以其始起一念不覺,亦無同異之可分也。
第因能所妄為角立,便有同異熾然生矣。
下云虗空為同,世界為異,正指此中同異,所以是世界生起也。
如前所謂晦昧為空,空晦暗中結暗為色也。
如後所謂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也。
二、眾生忽生中,異彼二句,為起眾生之文,先借世界同異為敷演耳。
上句既云異彼所異,下句應云同彼所同。
今不然者,乃變文耳。
彼所,指上因明立所之所也。
虗空世界言同異者,乃對無明而言也。
以虗空頑然無知,似乎無明,故稱為同。
以世界流疊不定,異乎無明,故稱為異。
故云異彼等也。
同異下,正明眾生。
謂其既有虗空之同,亦兼世界之異,一同一異,互相發明,遂有非同虗空之無同,及夫非異世界之無異。
含靈抱識名眾生者,乘彼發明而出生焉,故云同異等也。
云何眾生謂之無同無異?
無即非也。
須知眾生無別有眾生,唯攬五陰而成。
然五陰不出色心二法,以色法有形相故,非若虗空之洞達者然,故云無同。
以心法有知覺故,非如世界之渾濁者然,故云無異。
則知眾生之忽生,亦從一念不覺也。
如前所謂色雜妄想,想相為身也。
如後所謂知覺,乃眾生也。
三、業果忽生中云如是等者,以一念不覺而有無明,遂有同異之虗空世界,非同非異之眾生熾然生起,故云如是擾亂。
因此妄明待妄覺,妄覺待妄明,無情待有情,有情待無情,眾生待世界,世界待眾生,彼此相待,煩惱生起,故云相待生勞。
勞即煩惱也。
因有煩惱,造業感果,此蓋無始而致然者,故云勞久發塵。
然有煩惱業果,皆由一念而起,故云自相渾濁。
從此一念不覺,細相而生麤相,麤相復生細相,種子而緣現行,現行復緣種子,種現交加,麤細互生,了無休息可得而止,故云由是等也。
如前所謂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也。
如後所謂亦即知覺,乃眾生也。
以其知覺即煩惱,眾生即業果耳。
二結中起為等者,起即動也,靜即沉耳,非澄靜之靜也。
自因明立所已後,全是無明境界。
其起也,即為千差萬別之世界。
其靜也,即為頑然洞達之虗空。
故云起為等也。
然而虗空者何物?
即上之所謂同者是也。
故云虗空為同。
又世界者何物?
即上之所謂異者是也。
故云世界為異。
此就虗空世界,結上同異也。
彼無下,還約上之無同無異,結眾生及業果也。
彼亦指無明,謂眾生與無明,既非同又非異耳。
此之眾生,既非世界之異,又非虗空之同,唯是煩惱生死有為之者。
以前富那問中,諸有為法之句,具問眾生業果,所以結答之曰:真有為法也。
如是則應補如來一結語曰:汝問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
如我看來,只因一念不覺,遂有世界之所以忽生也,眾生之所以忽生也,業果之所以忽生也。
如此二、覺明空昧去,次第遷流也。
初、世界相續,覺明去也;二、眾生相續,復次去也;三、業果相續,富樓去也。
初又三:初、覺明等釋相;二、交妄等顯意;三、以是等結示。
初又二:初、成四大,即覺明等;二、成諸相,即火騰等。
初成四大中覺明等者,原夫性覺明體,乃無虗妄可得,當體真空,本來妙明之者,第因一念不覺而起,翻真空而成頑空,翻妙明而成無明,故云覺明空昧。
既有所緣之頑空,及夫能緣之無明,互相生起,致有動轉,故云相待成搖。
既無明頑空相待搖動,風大得以生起,而世界有執持者矣,故云故有等也。
既有無明頑空互相搖動,其所生之妄能妄所,堅執不已,遂成質礙之相,故云因空等也。
然堅礙者,將是何物?
即彼金寶者是。
又金寶由何而有?
即能明之妄明,所覺之妄覺,二者所成之堅相也,故云彼金等也。
金輪者,即地大也,以金由土生,故堅礙之寶既成,還以風動搖,明一風一金,互相摩盪不一,遂有火大乘此而生,火大既生,能令萬物變生作熱,化有為無,故云堅覺等也。
既有妄明之堅寶,遂生潤焉,兼有火大之烈𦦨,遂發烝焉,一潤一烝之為因緣,遂有滔滔水大,含褁十方界矣,故云寶明等也。
四大如俱舍等論,明世界安立,最下風,次水,再次金,今論生起所以不同耳。
如是則知四大之所以成,莫不由一念不覺也。
二成諸相中,交發立堅之堅,即下巨海洲潬也。
雖曰水土不同,總屬一堅相耳,餘可知。
二、顯意中交妄發生二句,應跟上文妄為明覺,因明立所等看,以此遞相為種,生諸相故。
三、結示中云因緣者,妄為覺明為因,交妄發生為緣也。
二眾生相續分三:初釋相復次等也,二顯意情想等也,三結示以是等也。
初又二:初復次去成六入,二同業去成四生。
初成六入中,明妄是倒文,應云妄明,謂妄明非因他有,皆由性覺妙明體上一念不覺為咎耳,而能明之妄明,所明之妄覺,既互而立,則使性覺妙明之理,不能超中能所之間,故云明妄等也。
以是下,正出不踰之相也,謂六入無非如來藏性清淨本然,良由妄明妄覺之因緣故,遂致六根不超於六塵也,故云以是等也。
既見聞等不超色聲等,以成六妄本來,如來藏性清淨本然,無不互互通者,今分開之成為六矣,故云由是等也。
次成四生,又三:初、總標四生,即復次等;二、別示胎生,即見、明等;三、更明四類,即胎、卵等。
初總標四生中,同業句標胎卵也,合離句標濕化也。
胎卵而標同業者,以父母己三同成一業,纏縛而不得捨故。
又胎卵二生情想俱多,故云同業相纏。
濕化而標合離者,合即附也,以己之氣附濕種耳。
離即離故生新也。
從此合離之中,生生不已是為成化,化不絕是為化,故云合離成化。
二、別示胎生中見明色發等者。
明中陰托胎之相也。
人有三種陰身,未死前謂之前陰,已死後謂之後陰,既死之後未生之前謂之中陰也。
中陰身乃因前業而有,若善業身如三四歲小兒其色亦白,若惡業身唯尺二三許其色亦黑,雖有大小黑白,然其所見唯一黑暗。
今云見明色發者,父母交媾之時婬火熾盛,有一點明狀如金燈,其雖在黑暗中,即遠必能見之,謂之見明色發也。
此明不見則已,若一見之,自己求托生之想及父母婬欲之想,悉皆得以成之,故云明見想成。
當其托胎之際,若男子以父為異見而成憎,女人以母為異見而成憎,則知男以母為成想,女以父為成想耳。
這段光景罪豈勝言。
流愛下。
明受胎之相也。
以父母己三之情受處流而為種,以父母己三之思想處納而為胎,故云流愛等也。
總由交會遘合互為發生,吸引三人宿生業耳,故云交遘等也。
以是因緣之故,遂有羯羅藍等胎位,故云故有等也。
三、更明四類中,胎卵等,明其四生而各成也。
情想等,明其四生互相成也。
若各若互,雖有不同,總是隨業勝劣,分受報之飛沉耳,故云所有等也。
三、業果相續,分三:初、富樓去,釋相;二、汝負去,顯意;三、唯殺去,結示。
初又三:初、欲貪,富樓等也;二、殺貪,貪愛等也;三、盜貪,以人等也。
初欲貪中云想愛同結等者,即上之流愛為種,納想為胎,為想愛同結也。
由此想愛而固結,自不得捨,故云愛不能離。
此正明欲貪為業之相續,以其互互而同結故。
則諸下。
正出業所感之果相續也。
所謂以是因而招是果,由是果復起是業也。
下二亦然。
是等下。
結成也。
二殺貪中云同滋等者,明其以血肉互相貪愛也,故云貪愛等也。
則諸下,正明大小強弱互噉之相也。
是等下,亦結成也。
三、盜貪中俱用殺中之事者,蓋顯所盜者身命,則知世盜財物,或盜名聞,猶其小者也。
然盜有二:一者不與而取為盜,二者陰以取之為盜。
人若殺眾生時,眾生未嘗以身命許汝,汝竟殺之,豈非是不與而取之為盜者乎?
人若殺眾生時,眾生未甞知有此事,乘其不知,汝竟殺之,豈非是陰以取之為盜者乎?
所以盜貪,唯用殺為事也。
二、顯意中,應補足四句云:汝負我命,汝還我命;我負汝債,我還汝債。
則盜殺業果之相續,蓋不越此。
汝愛等,顯愛貪之意也。
亦應補足云:汝愛我心,我愛汝心;汝憐我色,我憐汝色。
則欲之業果相續,蓋不越此也。
三結示中,亦以妄為覺,明為因,殺盜婬三為緣也。
五、結所因中,總結世界眾生業果之所以生起,及夫世界眾生業果之所以相續,皆由性覺妙明體中,妄為明覺一念而起,則山河大地之世界,諸有為相之眾生業果,從是而生起也。
又世界眾生業果之次第遷流,終而復始,亦從是而相續也。
汝問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諸有為相,及云何次第遷流,終而復始者如此。
二、從富樓那言去,釋疑之文也。
分二:初、躡跡生疑,即富樓等;二、約喻答釋,即佛告等。
初躡跡生疑中云若此等者,躡前如來所說為疑也。
意謂若此妙覺、妙明、眾生、如來平等不二,在如來而不增,在眾生而不減者,其眾生由一念不覺,而山河大地之世界諸有為相之眾生業果已忽生矣。
若夫如來妙空明覺中,山河大地之世界有為習漏之眾生業果何當更復生耶?
故云若此等也。
無狀者,即無因也。
妙空明覺者,即性覺妙明等,乃當體真空故也。
彼之所疑正在生佛平等之處,若生佛有殊,一生起一不生起可也。
既平等而不增減,云何一生起一未生起?
所以有此疑也。
二、約喻答釋。
具有四喻,諸解作一樣看,似無指歸。
今作四樣看,庶覺法喻宛合,彼此不混濫也。
分四:初、佛告下,迷方喻,喻覺不生迷也;二、亦如下,翳華喻,喻迷不更生也;三、又如下,金鑛喻,喻真不成妄也;四、如木下,木灰喻,喻妄不更成也。
初又二:初、喻佛告等是,二、合富樓等是。
初又二:初、佛告下,指迷因無本;二、佛言下,示覺不生迷。
初指迷無本中,迷人,喻十方如來為眾生時也。
聚落,喻如來藏性。
惑南為北,喻如來藏性之理清淨本然,惑為虗妄生滅因緣自然之事也。
次示覺不生迷中悟人,喻先佛也。
二合中,此迷等者,謂迷因一念不覺而有,乃全虗妄故也。
昔本等者,謂迷悟於藏性中,二皆不可得也。
二、翳華喻,喻迷不更生。
分二:初、正喻,亦如去也;二、斥責,佛言去也。
初正喻中,翳人亦喻如來為眾生時也,空中亦喻如來藏性也,翳病喻無明妄見也。
餘可知。
三、金鑛喻,喻真不成妄可見。
四、木灰喻,喻妄不更成。
分二:初、正立今喻,如木等也。
二、總合前法,諸佛等也。
亦皆可見。
後應總出四番之喻,以顯如來不復生山河大地也。
二、從富樓那!
又汝去,答大性俱徧之文也。
分二:初、牒疑問,即又汝等也;二、為答釋,即譬如等也。
初牒疑,可知。
二、為答釋,分三:初、譬如下,正釋;二、真妙下,合明;三、如何下,結責。
初又二:初、舉喻推審,譬如去也;二、例法斥責,觀相去也。
初又三:初、譬如等,正喻;二、所以等,轉釋;三、於意等,審破。
初正例中,譬如等例如來藏非四大之相也,而不等例如來藏雖非四大,却不拒彼四大紛然而發揮也。
立此以顯相容,不相凌滅耳。
二、轉釋中,彼太虗下日等七種,有人即配七大。
蓋以日為火,雲為空,風即風,霽為見,氣為識,土即地,一往合之似乎使得。
若細推之,地等四大依稀相若,空、見、識三如何相應?
且佛本舉喻,如實配之,其如喻何?
然前雖明七大,阿難所問秪在四大,可見此中日等亦喻四大出生,不必定配於七大也。
三、審破。
云如是殊方者,謂日等七隨處而發也。
諸有為相者,謂日等七元屬因緣生滅者也。
因彼之彼,指日等也。
空,即指太虗空也。
此是審定。
若彼下,推破。
推破中止就日破以例餘六。
意謂雖有七種,我且只舉一種。
一種既爾,餘六亦爾。
所以初云且日,謂日照虗空之時,十方虗空盡成日輪之色,故云且日等也。
既十方虗空同一日色,不應空中更有一日輪矣,如何空中更見日輪?
故云云何等也。
若空中更見圓日,則虗空那得同為日色?
虗空既不同為日色,則知照明之相因曰而生,無是理也。
若是下,破空生也。
照明之相既不日生,若曰空生,空若能生明相,則空應自為照矣,何關彼日?
故云若是等也。
且能生之空體性常恒,則所生之明亦應常恒,如何或中宵時,或雲迷時,或霧障時,明之光耀而不生耶?
故云云何等也。
既於中宵等時光耀不生,那同虗空常恒?
既不同空常恒,那得空應自照?
虗空既不自照,則知明相因空而有,無是理也。
當知下,結破也。
意謂始推也,非因日生;既推也,又非空生。
則知明相固非日之自生,亦非空之他生。
若更而推之,又非日空共生,更非離日空二而無因生。
如是而推,皆不可得,元是虗妄,非真實也。
故云當知等也。
日明既爾,餘可例之。
日等七喻既皆虗妄,地等四法之虗妄可見也。
二、例法斥責,分二:初、觀相下,責不知相;二、觀性下,責不知性。
初中觀相等者,意謂就喻而論,日等既皆虗妄,則知地等之相,皆幻化虗妄者也,所以云觀相等耳。
地等之相,皆是因緣生滅,那可得以指陳,故云觀相等也。
如三摩初,一切浮塵諸幻化相,因緣和合,虗妄有生等也。
又如奢摩中,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虗空華,本無所有也。
地等之相,既皆虗妄,無可指陳,汝疑相陵相滅,及不相容,那可得耶?
相之虗妄,如空華也,汝疑相陵相滅,如欲邀空中華,而結為空中果,無二矣,故云猶邀等也。
其空華既不可結空果,如何汝疑地等四大,為相陵相滅,而不相容耶?
故云云何等也。
就相而觀,則知地等四大,互相陵滅,而不相容,無是事也。
次責不知性中觀性等者。
意謂地等皆虗妄者相也。
若就性體而觀,元即性覺妙明,本覺明妙之真體也。
所謂真空之中,當體具足,當體出生者耳。
亦如三摩初,殊不能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也。
又如奢摩中,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也。
故云觀性等也。
既皆真性,所謂性色真空,性空真色,乃至性空真風,性風真空,無一而非真性,那有地等之相可得。
故云先非水火。
既曰同一真性,先非水火,那有相陵相滅而不相容。
如何汝疑地等四大,為相陵相滅不相容耶。
故云云何等也。
約性而觀,則知地等四大,互相陵滅而不相容,無是事也。
則知論相是虗妄生滅,不可以為指陳,何疑陵滅等事。
論性無一而非真性,亦何疑陵滅等事。
無他,總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而大性俱遍者也。
二、合明,分二:初、以喻合,喻即真妙等;二、以法合,法即富樓等。
初又二:初、真妙下,正合;二、云何下,轉釋。
初正合中,真妙二句,合前譬如虗空,體非群相,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也。
汝以下,釋出而不拒彼諸相發揮所以也。
初明其各各次第發明,次第現生。
若俱等,明其諸相。
一時發明,則一時現生也。
如是藏性之中,隨其地等四大,或次第,或一時,隨其發明,隨其現生,自無相陵相滅,而不相容可見也。
二、轉釋中云何等者,轉釋俱發俱現之所以也。
一水喻藏性,日影喻四大,兩人喻染淨。
二種人同觀水,喻染淨二人所依四大皆如來藏也。
東西各行,喻染淨造行不同也。
各有日隨,喻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者也。
一東一西先無準的,喻染淨二人所見四大雖有染淨不同,總是如來藏性,如前云先非水火也。
又可二人雖有染淨之分,皆屬虗妄,然於藏性而言,本無染淨可得耳。
不應下,應分二:初、不應以性難相;二、各日下,不應以相難性。
則不應二字,應貫各日句看。
初喻隨染淨二人之心應所知量而發現者,總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所以勿得難言而有見染見淨之分也。
猶如一水,天視之為瑠璃,乃至鬼著之為火𦦨之不同也。
二、不應以相難性中云各日等者,各日喻染淨所見之不同也。
現一喻所見雖有染淨之分,同一如來藏性,所謂觀相元妄則各各有,觀性元真則唯一也。
所以勿得難言既有染淨之分,云何同是如來藏也。
宛轉下,正出染淨二見皆是虗妄也。
前云無可指陳,此云無可憑據,同一意耳。
此蓋指以性難相,以相難性,重重虗妄,故云宛轉等也。
二、以法合法,分二:初、汝以下,釋前觀相,明眾生以生滅之心皆如來藏也;二、我以下,釋前觀性,明如來以不生滅心合如來藏也。
初中汝以等者,意謂云何我前責汝不知相而有觀相元妄等言,皆由汝以生滅心背如來藏故,故云汝以等也。
色即地等四大,空即空大,總謂其不了四大虗妄生滅之相,以疑陵滅而不相容,為色空相傾奪於如來藏也。
而如來等者,如來藏性本是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因其以生滅心疑為色空傾奪,翻如來藏性而為生滅色空,紛然生起法界矣。
其生滅色空而云周徧法界者,相即性故,亦可謂法界但見性滅色空,而非藏性清淨之周徧矣,故云而如等也。
若就一切眾生而言,總是從真起妄,迷妄失真耳。
是故下,出其色空周徧也。
眾生下,結其背如來藏之所以也。
一往而言,謂其不達如來藏性,逐乎四大妄相耳。
如實推之,背覺即妄為明覺也,合塵即因明立所也,發塵等即生起世界眾生業果之山河大地諸有為相也。
如是豈非以生滅心背如來藏乎?
二、釋前觀性,明如來以不生滅心合如來藏者,分二:初、我以下,正明;二、而如下,出意。
初中我以等者,意謂云何我前責汝不知性,而有觀性元真等言,皆由我以不生滅心合如來藏故,故云我以等也。
如定多慧少者,但寂而不照,未可謂之妙,如慧多定少者,但照而不寂,未可謂之明。
今如來之定,全慧為定,如來之慧,全定為慧,所謂大乘之定唯實相,大乘之慧亦唯實相,如是寂而照,照而寂,寂照不二,能所一如者也,故云妙明。
既是妙明,雖曰生,當體不生,雖曰滅,當體不滅,故云妙明。
不滅不生,總是以性覺妙明、本覺明妙以為其智,此即如來不生不滅之妙智也。
如來藏者,能出生一切法,謂其生也,了不可得,以全體真空故,能具足一切法,謂其具亦不可得,以全體真空故,故如來藏亦是性覺妙明、本覺明妙以為其理,此即如來不生不滅之妙境也。
以不生不滅之妙智,照不生不滅之妙境,還以不生不滅之妙境,而發不生不滅之妙智也。
如是智無所智,全境以為智也。
境無所境,全智以為境也。
境智一如,能所不二,故云而如等也。
圓照法界一句,正明智境全彰也。
上既曰全智即境,雖有能照所照,惟以智照智也。
上既曰全境即智,雖有所照,惟以境照境也。
如是寂則三諦俱寂,照則三諦俱照,盡法界無非不生不滅之妙智及夫不生不滅之妙境,故云圓照法界。
是故下,正明其境智一如之處,起為大用也。
一為無量等四句,標起。
不動道場等四節,釋明。
一往看之,似乎四節秪釋二句,再而推之,標既四,釋亦四也。
但初後約依報,二三約正報耳。
其小大相容,一多無礙,如常不錄。
滅塵下,結其合如來藏之所以也,可知。
二、出意中,廣明如來藏之圓融三諦也。
非心非空等,具明十界法也。
心即識大,空等即六大,以攝五陰眼耳等入處界也,總是六道法也。
明無明等,即二乘諦緣法也。
檀尸等,菩薩六度法也。
如是等三號,四德佛之法也。
初俱非,次俱即,三俱雙非雙即。
離即離非二句,文句也。
約義而句,應云離即離非即,是即是非即也。
空則一空一切空,即中有亦空,故云非心非空,乃至非我非淨。
所謂非,則十界俱非也。
有則一有一切有,即空中亦有,故云即心即空,乃至即我即淨。
所謂即,則十界俱即也。
中則一中一切中,則知其始也,心之與空,雙遮雙照。
其終也,我之與淨,亦雙遮雙照。
所謂遮照平等,空有不二,所謂十界俱離即離非,俱是即非即,所謂雙遮雙照也。
如是真空可也,妙有可也,中道可也。
所以就俱非而言,揭而出曰,而如來藏,本妙圓心。
本妙即妙有之有,本圓即中道之中,本心即真空之空也。
以空為主,故居其後,正顯空則俱空耳。
妙有而揭出曰,即如來藏,元明心妙。
元即中道之中,明心即真空之空,妙即妙有之有。
以有為主,故居其後,亦顯有則俱有耳。
中道揭而出曰,即如來藏,妙明心元。
妙即妙有之有,明心即真空之空,元即中道之中。
以中為主,故居其後,亦顯中則俱中耳。
如此纔見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不思議圓融之三諦也。
三、結責,分三:初、法即如何等,二、喻即譬如等,三、結即汝與等。
初中如何等者,正斥富那及夫大眾也。
意謂如來以不生滅心合如來藏,而如來藏乃如是之妙體也。
那有相陵相滅不相容耶?
故云如何(云云)。
三有,即凡夫也,唯知乎有。
聲聞緣覺,唯知乎空。
有之與空,自不能知。
空則俱空,乃至中則俱中也。
用世語言者,就近而云,即富那所疑相陵相滅不相容也。
就遠而云,即阿難計內計外乃至因緣自然等也。
佛知見者,有能所不同。
所知見者,即如來藏也。
能知見者,即三智一心中知,五眼一眼中見也。
二喻中,琴瑟等喻佛與眾生也。
妙音喻藏性,琴瑟而有妙音,喻佛與眾生皆有如來藏也。
妙指喻妙智,若夫如來有妙指之智者也,彼之眾生無妙指之智者也。
所以下云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也。
三、結中如我按指等者,海中無不具足,無不出生者。
而云海印發光者,謂上以不生不滅智合如來藏,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之時,一中現無量,無量中現一,種種妙用全體顯現,故云如我等也。
如來有妙指者如此,若夫眾生無妙指故,故曰汝暫(云云)。
謂上以生滅心背如來藏,而如來藏隨為色空等也。
不得妙指者,無他,總由不勤無上道故,故曰由不等也。
上來初答妄之所起,次答大性俱遍竟。
三、從富樓那言去,為更釋餘疑之文也。
分二:初、釋何因有妄疑,即富樓那言等也;二、釋因緣自然疑,即即時阿難等也。
初、釋何因有妄疑,亦可總結富那之問也。
所以中有狂心若歇,歇即菩提之語,蓋以性奪修耳。
如下,釋因緣自然疑,亦可總結阿難之問也。
是以中有雖曰多聞,秪益戲論之語,蓋以修奪性耳。
初分二:初、富那下,富那疑問;二、佛告下,如來答示。
初富那疑問中云:我與等者,性覺妙明心中,具有恒沙性功德,是為寶覺。
以無缺陷,謂之寶覺圓心。
以無昏暗,謂之寶覺明心。
以離虗妄,謂之寶覺真心。
以絕思議,謂之寶覺妙心。
以無染污,謂之寶覺淨心。
這種寶覺心體,在諸佛所證得者,在眾生所具有者。
諸佛證無所證,即證眾生所具。
眾生具無所具,即具諸佛所證。
平等平等,不二不二,故云我與等也。
雖曰無二圓滿,然就修證而論,不無差別。
所以下,正明差別也。
昔遭無始妄想者,謂因妄為明覺,遂有世界眾生業果之生起也。
久在輪迴者,謂世界眾生業果之相續也。
今得聖乘者,謂如來所說四諦教也。
猶未究竟者,以其所成止折空智,於佛菩提猶在遙遠。
以其所證止偏真理,於大涅槃尚未得近故也。
此猶小乘邊說。
若約內祕外現,或登住,或登地,惑未盡,理未窮,亦是未究竟也。
一切圓滅者,謂如來五住究盡,二死永亡,所謂一破一切破,一斷一切斷也。
獨妙真常者,以其五住盡,固無虗妄之煩惱,二死亡,亦無染污之生死,所謂破無不破,斷無不斷矣。
究竟不可心思語議,真如寂常也。
如是雖曰我與如來無二圓滿,一因一果,一修一證,不無霄壤之隔,故曰而我(云云)。
敢問等者,意謂前以隨業發現,而問云何發現有世界等三之生起,云何發現有世界等三之相續,已蒙如來開示,皆因妄為覺明,因明立所,遂有如是之世界等三為之生起,及夫如是之世界等三為之相續,我已明矣,不復疑矣。
然不知妄為覺明之妄,又何因而有耶?
故云敢問等也。
則知此問與前逈然不同,不可作一意看,以致彼此混淆自蔽句,即妄為覺明等世界等生起受,此等即覺明空昧等世界等相續也。
二、如來答示,分二:初、妄本無因,佛告等也;二、真元無得,富樓等也。
初又三:初、佛告下,舉事辨審;二、佛言下,約法詳明;三、如彼下,提事合顯。
初、舉事辨審中,初、斥責,二、正舉。
初中,汝雖除疑等者,謂其前疑忽生山河諸有為相等,及疑地等四大相陵相滅而不相容,我已為汝開示,尚有餘疑而未除盡,更以妄因而為問也。
我以下,正舉事而辨審也。
室羅城,即豐德城,以例五濁世界也。
演若多,此云祠授,蓋因祈祠而得者耳,例一切眾生也。
忽於晨朝以鏡照面,例於性覺妙明之中一念不覺,因妄境而起妄心也。
愛鏡中頭,例還因妄心逐妄境也。
眉目可見者,例於妄境塵象可躭而不反也。
瞋責己頭,不見面目,頭例真性。
言瞋責者,例背覺也。
以為魑魅,例迷真為妄也。
無狀狂走,例一念不覺而起無明,總屬虗妄,故云狂走。
然於妙性原無虗妄,故云無狀。
又九界眾生雖曰不同,所執不過俗有偏空,但中三種皆非全性起修,故云無狀。
又非泯修歸性,故云狂走。
是人心狂等者,富那答得正是與所問妄因甚相應耳。
既曰心狂,更無他故。
若以心狂為狂走之因,未照鏡前何不狂走?
若以照鏡為狂走之因,一城之人誰不照鏡,唯演若多而狂走耶?
狂走之因既不可得,其妄因也那得有?
故所答得正是與所問甚相應也。
二、約法詳明,分四:初、約理,佛言等也;二、約教,自諸等也;三、約行,如是等也;四、約果,得菩等也。
初云約理者,以妙覺等是理故。
次云約教者,妄想等既是佛為發明,豈非是教?
三云約行者,既云識迷無因,識迷之識豈非妙智?
所以是行。
四云約果者,既云菩提,自應是果。
其四之後皆應結云:那有妄因可得而為疑耶?
就義分文如此。
初中妙覺二句,即上性覺二句,但換字耳。
明妙下,應牒其所問,而斷之曰既稱(云云)。
次中自諸二句,即上妄為明覺等而有世界等之生起也。
展轉二句,即上覺明空昧等而有世界之相續也。
雖佛二句,正指上之答示世界等三之生起及相續也。
總指妄之所起及大性俱遍之二答也。
亦可意謂如是分明為汝開示,猶然不能返妄歸真,仍以妄因問之。
蓋敘前來備責之耳。
故云雖佛等也。
三中迷因者,迷即因也,猶人之自與己耳。
迷為妄之所依,若以觀智了得迷本無因,則妄無所依之處矣。
故云識迷等也。
所依若無,妄何得生?
生尚不得,那更有滅?
故云尚無等。
詳如圓通疏。
四中,復以喻而顯之也。
意謂眾生不唯在迷,無妄之因可指,即如如來縱使在覺,亦無妄因可指,故喻之曰得菩提。
云如寤等,所謂夢時非無也。
心縱等,所謂及至於醒,了不可得也。
已上是喻。
況復下,合法。
應先云夢中非無物也。
寤時尚不可取,何況迷本無因,即我如來得菩提者,從何可得而指之耶?
故云況復等也。
如是約理、教、因、果四番,皆無妄因可得,則其無妄因也明矣。
如其未明,更當提事而合顯之,故有如彼等云。
三、提事合顯中,忽然二句,若合法上,狂心一歇,證得本有也。
縱無二句,若合法上,雖在迷中,隨緣不變也。
若了得狂走時頭不失,歇狂時頭自非外得也。
則知如來藏性,其妄也不失,其歇也不得。
既是不失不得,那有妄因?
汝為疑也。
明妄本無因竟。
二、真元無得,分二:初、法富樓等也;二、喻譬如等也。
初又二:初、富樓去,勸息妄緣;二、歇即去,令顯真性。
初中妄性等,牒前所明妄本無因而為徵起耳。
汝但下,釋明也。
不隨分別者,一往而言,眼□□所轉,耳不為聲所轉,如是六根不涉六塵,所謂根塵之不偶也。
若克實論,於凡夫之俗有,二乘之偏空,菩薩之但中,如斯三中雖有勝者,於妙性中總屬分別。
若能了得空、有、中三,無往而非如來藏性,不隨其而為分別耳。
世間等者,有云淫、殺、盜三為之三緣,此非然也,應即世界、眾生、業界之三種相續。
所以今云世間等,彼云以是因緣世界相續,乃至以是因緣業果相續,則知非淫、殺、盜之三也,以其但業果一種相續耳。
如下阿難云殺、盜、婬業三緣斷故,三因不生者,此乃所引不全,未可據此以婬、殺、盜為三緣也。
若夫三因,即能緣之分別心也。
克實論之,即妄為明覺耳。
能以妄境不生,妄心不起,故云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二、令顯真性中云歇即等者,有人疑云:云何狂心得歇耶?
云何歇即菩提耶?
須知即者,直下便是,應約六種以明其即。
歇者,即前不隨分別便是。
則知歇即俱應有六,但就歇明即,唯除理一,皆可得也。
肯綮二字,雖出南華,但用其文,不用其意。
蓋彼論妙技自在,此說行之委宛耳。
此正以性奪修,故作是說。
問:何以對富那之結文,以性奪修耶?
下對阿難之結文,以修奪性耶?
答:前與富那所說,皆是性故。
若對阿難,不唯其請奢摩等三是行,亦且下文即欲起行,是故以修奪性耳。
此一往就機而分如是。
然修未嘗離性,性亦未嘗離修,修性相即,方是圓宗。
二、喻中譬如等者,正喻歇即菩提也。
有人,喻眾生也。
衣,喻五陰也。
陰以覆蔽為義,故喻之衣。
如意珠,喻如來藏性。
珠能具一切寶,雨一切寶,藏性中能具足一切性功德,能出生一切諸功德,故喻之珠。
窮,喻乎無功德。
法財露,喻乎無慈悲。
覆蓋他方,喻隨逐於九界乞食馳走。
謂九界中有執有者如凡夫,有執空者如二乘,有執中者如菩薩,故喻乞食。
空有中三而無一定,故喻馳走。
雖實二句,喻雖九界隨逐,如來藏性依然無恙也。
智者,喻如來。
指示其珠,喻開示如來藏性。
所願從心,喻以藏性發智,還觀藏性,即前之我以妙明,不滅不生,合如來藏也。
致大饒富,喻理智一如,能所不二,即前之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等也。
方悟二句,喻迷時無失,悟時無得,所謂歇即菩提者也。
上來約妄本無因,真元無得兩番答示。
真既無得,妄豈有因?
則知其妄因之疑,應釋然矣。
二、即時阿難去,釋因緣自然疑之文也。
此之因緣不同前之顯見性中所推破者,彼是在纏,此是出纏。
前但明理,下去將欲明行有修有證,恐有眾生疑為因緣,故以為問,豈同醉漢東扶西倒、西扶東倒也?
分二:初、阿難疑請,即阿難等;二、如來答示,即佛告等。
初又四:初、阿難下,牒前反難;二、我從下,己他從悟;三、今說下,難同自然;四、惟垂下,結請開示。
文雖分四,義皆可見。
二、如來答示,分二:初、佛告下,辨破;二、菩提下,誡勸。
初有三:初、總破,即佛告去;二、別破,即阿難去;三、結破,即木然去。
初總破中,佛告阿難下,應補云:汝之因緣自然之疑,若欲假喻發明,不必他取及夫遠舉,故云即如等也。
狂性因緣等者,狂性屬因緣也,不狂性屬自然也。
若狂性之因緣得破,則不狂性之自然應出矣。
出即滅也,一滅一出,因緣自然之理盡乎此矣,故云狂性等也。
此之理字,非謂妙理,但云無是理耳。
二、別破,又三:初、阿難等,寄事;二、是故等,約法;三、猶如等,舉例。
初又三:初、破因緣自然,阿難去也;二、破轉計自然,本狂去也;三、總結成戲論,若悟去也。
初又二:初、阿難下,以因緣破自然;二、若自下,以自然破因緣。
初中無然非自者,謂無往而非自然也。
何因二句,謂有何等因緣而怖頭狂走耶?
設若有一因緣,則自然宗壞矣。
故云何因等也。
次中若自等者,意謂汝自然頭若有因緣故有其狂,何更不以汝自然頭亦因因緣而故失耶?
故云若自等也。
然汝自然之頭本來不失,但由汝之狂妄而出,出即認為失耳,故云本頭等也。
又汝狂走之時,頭或有所遷改,須藉因緣而得,頭既依然具在,何用因緣?
故云曾無等也。
二、破轉計自然中,應補其轉計。
云其狂走也,乃自然而然者,非待因緣而然,故即約狂、不狂兩番破之。
上文在頭上講,此中就狂上看可見。
三、總結成戲論中,若悟等者,意謂謂其頭本不失,徒自狂走,固不可為因緣,亦不可為自然。
如是則知因緣、自然,俱屬世間戲論,以其皆虗妄故。
阿難!
因緣、自然之疑,被如來寄演,若怖頭狂走之事,委宛破之,兩俱不得可見矣。
第恐猶未釋然,故下文還約法而破。
二、約法分二:初、破因緣是故等也;二、破自然若有等也。
初破因緣中,初是故等,乃頂上寄事所破而言也。
又即牒前所言三緣斷故三因不生,則汝心中演若達多狂性自歇,歇即菩提者也。
以阿難所疑從此生故菩提等,出其疑也。
意謂汝疑歇即菩提,菩提心生;三因不生,不生心滅。
隨計此一生一滅,但是因緣而有生滅,故云菩提等也。
滅生下,破也。
意謂就汝所疑如此,然不知其生也生未嘗生,其滅也滅未甞滅,乃破顯不二。
修性相即之者,不假造作任運流入,那有一生一滅之因緣可得耶?
故云滅生等也,則因緣破矣。
二、破自然,分二:初、若有下,正破;二、無生下,結破。
初中應補云:我以滅生俱盡無功用道,破汝生滅因緣之疑。
汝之阿難將非遂計生滅俱盡無功用道為自然耶?
故牒之云若有自然。
如是下,正破。
意謂汝前見三因不生,歇即菩提,遂計為因緣。
又見滅生俱盡無功用道,遂計為自然。
汝之所疑如此。
據汝所疑,則亦自然心生、因緣心滅。
既是一生一滅,猶然生滅,那得自然?
故云如是等也。
二、結破中云無生等者,意謂上之自然生因緣滅,猶然生滅非自然,那可為自然?
復結破云:必須無生無滅方可為自然,故云無生等也。
然不知有生滅可有無生滅,既無有生滅,那有無生滅得為自然耶?
則知二句,結破之詞也。
三、猶如下,舉例也,又二:初、正例;二、重遣。
意兼因緣、自然而雙言之。
其始也,見三因不生等,遂計為因緣;其既也,見滅生等,遂計為自然。
若舉例明之,汝計因緣猶世間諸相和合成一體者無異,汝計自然猶世間諸相非和合不成一體者相同,故云猶如等也。
重遣中本然等,雙遣而雙顯耳。
本然即自然也,非然即因緣也。
明所例和合一句,即和合、非和合也。
向二句重牒上之法。
例合然下,雙遣而雙顯之。
初句合即和合,謂因緣也,此就例說;然即自然,謂非和合也,此就法說。
因緣、自然俱不可得,故云合然俱離。
次句離即上之合然俱離之能離也,合即上之合然俱離之所離也,故云離合俱非,遣之又遣,顯之又顯。
到此離合俱非之句,能離之離尚不可得,那有所離之因緣、自然可得?
故云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雖和合、非和合是例,亦阿難輩曾所計者,故并破而顯之。
上寄事結云因緣、自然俱為戲論,此中結云方名無戲論法,其意雖同,今以雙遣而即雙顯,故云方名無戲論法。
阿難既疑因緣,又疑自然,如來其始以寄事辨破,繼以約法辨破,後以舉例辨破,則因緣、自然當下釋然而可知也。
二、誡勸,分二:初、總舉菩提等也;二、別示雖復等也。
初總舉中,應先云汝之欲修菩提,當以菩提中法而修。
汝既以因緣自然為疑,乃菩提涅槃尚在乎遙遠矣,故云菩提等也。
此去正是以修而奪性之文也。
二、別示,又二:初、雖復下,誡;二、是故下,勸。
初又二:初、正誡,雖復去也;二、實驗,汝雖去也。
初中秪益戲論,指因緣自然之疑也。
何須待我之上,亦應先云:汝多聞有益,非屬戲論。
不唯不遭登伽,縱遭自能解脫,何須待我佛頂之神呪方得解脫耶?
故云何須等也。
二、勸,分二:初、正勸,是故等也;二、實驗,如摩等也。
初中秘密妙嚴者,如如來八教中,或為此人說漸,或為彼人說頓,彼此互不相知者,即秘密也。
能以一音出無量音,能以一義出無量義,是為之妙嚴也。
脩無漏業者,即修奢摩等三法也。
若修奢摩時,這種不思議空觀法爾現前,乃萬法當空,一塵不立,此是真空,自不漏落於俗有偏空但中,乃至修禪那亦然也。
遠離憎愛二苦者,一往言之,即違順二境也。
因此憎愛為因,必受無端苦報也。
若廣推之,九法界人皆有憎愛,如凡夫憎空愛有,二乘憎有愛空,菩薩憎空有二而愛乎中。
今若修奢摩等無漏之業,自得遠凡夫等空有之憎愛,故云遠離等也。
次中同悟宿因者,悟宿世婬欲之因也。
或得受記者,問:此經既在方等,蓋耶輸受記,千萬光相如來是法華中事,云何得其或蒙授記耶?
答:經有前分後分,前分即是本經,後分若他經有同類者收歸乎一,今以法華收歸此經,以其是同類耳。
如何上亦應云彼登伽者一婬女耳,尚能如此,汝阿難乃鬚眉丈夫也,如何尚留觀聽於色聲間,而自欺之若是耶?
故云如何等也。
尚留觀聽者,斥其見相發心緣聲聽法,不能超其色聲見聞,亦即斥其因緣自然之疑也。
自首卷已來明究竟堅固理竟。
自阿難及諸大眾去,第二、示究竟堅固行之文也。
分二:初、啟請,即阿難等;二、開示,即爾時去。
初又二:初、阿難下,經家敘相;二、無上下,當機陳詞。
初中聞佛示誨者,即如來對富那已來所說者也。
疑惑消除等者,阿難大眾前雖領悟,因富那發問已來,然心未免有疑,更蒙重重開示,疑又消除一番,故云疑惑消除。
不唯除疑,且聞妄本無因,真元無得,了達中道第一義諦實相之理,故云心悟實相。
問:前之阿難自云億劫顛倒想已消矣,及夫法身已獲矣,如何此中更消疑惑,并悟實相耶?
答:前所消者是見惑,今所除者是思惑,若夫無明,正當斷也。
又前所悟者在初信已後之似因位,今所悟者可是初住真因位矣。
如是則知其消也,時有後先,所消者亦有麤細;其悟也,時有遠近,所悟者亦有淺深。
是以昔日消顛倒,獲法身;今日除疑惑,悟實相也。
且就阿難一人如此,若就眾人,或有破界內惑者,或有破界外惑者,或有得相似位而悟實相者,或有證分真位而悟實相者,其惑之粗細,位之淺深,更未可一端而言也。
是以圓教有四十二番破無明,四十二番見真理耳。
二、當機陳詞,分四:初、無上下,贊顯;二、世尊下,述領;三、唯願下,申請;四、作是下,待旨。
初中無上大悲等者,世出世間最尊最勝,無可得而加上之者,故云無上。
具有無緣之悲,遍拔眾生之苦,故云大悲。
所得菩提智德,如出鑛之金,不復雜鑛。
所證涅槃斷德,如成灰之木,不重為木。
智斷合舉,故云清淨。
具有一切性功德財,出生一切諸大功德,乃世出世間最為自在,故云寶王。
以眾生之所具,還教之於眾生,故云善開我心。
如卷初之善為說法也。
能以下,正出善開之意也。
或直說法相,或假喻以明法相,或直顯理體,或托事以顯理體,有如是不同,故云種種等也。
溺於生死海中,永不得出,謂之沉。
迷於煩惱海中,永不得出,謂之冥。
能令眾生破煩惱,斷生死,故云引諸等也。
二中知如來等者,即述前之而如來藏,唯妙覺明,圓照法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等也。
以包括而言之為含,以出生而言之謂育。
無大小便利,坑坎荊棘等,是為清淨。
有寶地寶樹,金繩界道等,是為寶嚴。
如來復等者,述前汝雖談說因緣自然等,誡勸其積劫多聞,不如一日修無漏業等文也。
不逮修習下,應補云:從如來所知者如彼,蒙如來所責者如此。
我之今日這段光景,假喻發明,猶如乎旅泊者,故云我今等也。
言旅泊者,阿難未出家前,心心分別乎有,如陸宿之旅者一般。
既出家後,念念躭著乎空,如水宿之泊者一般。
到今日雖解其理,未能起行,猶之乎旅泊之人耳。
忽蒙等者,天王喻如來,謂是天中天,聖中聖耳。
華屋喻藏性也。
如來種種開示,令其得悟藏性,如賜與華屋也。
云雖獲大宅,要因門入者,意謂若欲入華屋,必得其門。
若欲入藏性,亦須行入也。
若就喻言,屋是所入之處,人是能入之人。
然由而入者,門也。
若就法論,藏性是所入之理,奢摩等是能入之行。
然由而入者,唯耳根圓通也。
所以揀選云: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
此中入字,正與彼之入字相照應耳。
三中,迴小向大,謂之捐捨小乘無餘涅槃,乃最上大涅槃也。
本發心路者,如來從此發心,而得證此涅槃,欲令迴小向大之人,亦獲此路,進脩如來大涅槃也。
則知無餘涅槃,乃所趣之不生不滅之果也。
本發心路,乃能趣不生不滅之因,所以下文如來有第一決定之答也。
從何攝伏疇昔攀緣者,正是擇六根煩惱,得圓通根本處,所以下文如來有第二決定之答也。
則知如來之所說,正說阿難之所請耳。
令有學者,亦即迴小向大之者,今雖向大,猶未成就,故云有學。
從何下,總欲斷惑證真也。
然不知何因得入,故云從何。
攀緣有多種,若修奢摩他時,空觀法爾現前,使俗有之攀緣,自得攝伏。
若修三摩提時,假觀法爾現前,使偏空之攀緣,自得攝伏。
若修禪那時,中觀法爾現前,使空有二邊之攀緣,自得攝伏也。
且就一往而論如此。
若夫三觀圓修,所有一切攀緣,自應圓攝伏耳。
陀羅尼,即總持也,亦名遮持。
總持以其總一切法而不散,持一切義而不失。
遮持以其遮一切惡而不起,持一切善而不失也。
入佛知見,即三智一心中知為知,五眼一眼中見為見也。
分釋如此。
若總言之,意謂令有學者,從何攝伏攀緣,從何得陀羅尼,從何入佛知見。
佛之知見未入,以未得陀羅尼故。
陀羅尼未得,以攀緣未攝伏故。
可知攀緣伏,而陀羅尼自得,知見自入。
乃至知見入,而攀緣自伏,陀羅尼自得也。
所謂說雖次第,事在一時耳。
四中云在會等者,以敘相既云及諸大眾以申請,又云示我在會諸蒙暗者,所以在會皆一心,而佇佛慈音妙旨也。
二、開示,分二:初、經家敘爾時等也;二、如來說汝等等也。
初經家敘中云哀愍會中緣覺聲聞等者,正是阿難請中捐捨小乘而向大乘者也。
於菩提心未自在者,謂二乘人雖迴小向大,然未得本發心路,未獲無餘涅槃,故云於菩提心等也。
開無上乘者,乘以運載為義,然大小乘運載不同,若人天之戒善但可運出於三途,若二乘之諦緣但可運出於三界,偏漸之度門但可運出於三空,唯如來不思議微妙之乘,不唯運出三途三界三空,亦且運入三德祕藏,故名無上乘也。
妙修行路者,即奢摩等三乃性具之行,舉一即三言三即一,全性起修全修歸性,不假造作及夫施設不可思議者也。
二、如來說,分三:初、自汝等決定去,汎明二種決定;二、自五卷初,阿難及諸大眾去,的指圓通本根;三、自六卷中,阿難整衣服去,更示安立軌則。
初又二:初、正明二義,汝等決定等也;二、展轉釋疑,阿難白佛等也。
初又二:初、汝等下,標舉;二、云何下,徵釋。
初標舉中汝等等者,牒阿難最初所請妙奢摩等,及今所請本發心路而言也。
有人見此妙三摩提之句,謂從此去正答三摩之請。
蓋拘妙三摩提一言,輙判前為奢摩,後是三摩,則首卷有三摩提名大佛頂,豈七徵已來皆屬乎三摩耶?
此中汝等等,誡也。
如前奢摩結云無得疲怠,妙菩提路同耳。
應當下,勸也。
云發覺初心者,覺即菩提,即發菩提之初心也。
二、決定之義:一、從五陰審觀一番,決定為能觀,五陰為所觀。
若能擇去生死根本之生滅,依不生滅而修,即生滅亦成不生滅矣。
所以文云:以湛旋其虗妄,滅生伏還元覺等也。
二、從六根詳審一番,決定為能審,六根為所審。
若能揀去煩惱根本之不圓通,依圓通而修,即不圓通亦圓通矣。
所以文云: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也。
然名決定者,其有二意:一、是如來聖人決而方定,故名決定;二、是受決於如來,楷定而不可易,故名決定。
同名決定,但就機應授受之分,有此二義耳。
二、徵釋,又二:初、總徵云何等也;二、別釋阿難等也。
初、總徵,可見。
二、別釋,又二:初、第一下,第一義;二、第二下,第二義。
初又三:初、勸觀第一去也;二、出意若於去也;三、正審以是去也。
初勸觀中若欲等者,牒前阿難所請之詞也。
應當等,正勸觀也。
云因地與果地為同為異者,畢竟如何同而不異?
按下出意中云生滅不生滅,正審初云變壞不滅,則知大乘之因無別以為因,唯常住真心;大乘之果無別以為果,唯常住真心。
即以常住真心理體作我因心,以此因心還克常住真心理體,所謂因該果海,果徹因源,事理不二,修性相即,自得同而不異。
正欲勸其以常住真心發心,故云應當等也。
二出意中,若於等正出宜同不宜異所以,故結云無有是處。
三、正審,又二:初、以是等指事;二、云何等約法。
初指事中,諸器世間者,世間不出乎依正也,皆有局量,如器之有界限,故名器世間。
不爛壞虗空者,借虗空對有為而言不壞。
若實論之,虗空亦壞。
以其由一念不覺,翻真空而為頑空。
若轉不覺,還成乎覺,應頑空還轉乎真空。
所以下文云: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二、約法,分二:初、揀妄,則汝去也;二、依真,汝今去也。
初又二:初、則汝下,總標;二、云何下,別釋。
初總標中云則汝等正出可壞之相,由此下言性覺明體分為視聽等六,皆由地等四纏也。
從始入終者,以其視聽六根即是色等五陰,但開合之不同耳。
就五陰而言始終,依生起以識為始色為終,據破滅以色為始識為終,故下云生因識有滅從色除。
二別釋又二:初釋渾濁即云何等,二釋五疊即汝見等。
初釋渾濁中,譬如等,喻也。
汝濁等,法也。
喻中清水,喻藏性本來妙明,故云清潔本然。
塵土,喻四大生成凝滯,故云本質留礙。
二體等者,喻藏性本來明妙之清潔,與四大生成凝滯之留礙,一真一妄,逈別而不同也。
有世間人等,喻眾生逐四大妄,失藏性真也。
土失二句,謂土本留礙,一投其水,即留礙不留礙矣。
下文所謂水火風土,旋令覺知者也。
水本清潔,一受其土,即清潔不清潔矣。
下文所謂見聞覺知,壅令留礙者也。
容貌等,喻藏性四大,一真一妄,和合相雜而莫辨也。
法可知。
二、釋五疊,即五濁也。
應知此中五濁不同他經,他經所明見濁,五利使為體;煩惱濁,五鈍使為體;眾生濁,因此十使招感假名,即以二濁為體;命濁,既有眾生朝生暮死,修短不定,即以眾生濁為體也;劫濁,亦無別有體,以此四濁聚在一時,大小三灾無不具有,是為劫濁。
此中唯以五陰為體,劫濁以色陰為體,色即質礙義故;見濁以受陰為體,受即領納義故;煩惱濁以想陰為體,想即想相義故;眾生濁以行陰為體,行即遷流義故;命濁以識陰為體,識即分別義故。
彼此所以,思之可見。
然何以見得此之五濁、五陰為體?
亦不必遠引他經,即下破陰魔中,初破色陰,則云是人則能超越劫濁,乃至五破識陰,則云是人則能超越命濁,所以此經五濁、五陰為體,斷無疑也。
今次第為五初劫濁中,汝見虗空等者,見即五根之一,舉一以攝餘四。
空即五塵之一,亦舉一以攝餘四。
五根五塵,同是色法,正以色陰為體,故根塵各舉其一以明之。
能見之見,所見之空,無不周徧,故云汝見等也。
既皆周徧,所見之空,能見之見,無分別矣,故云空見不分。
汝若云空與見可分者,虗空元無體相,有空可分,反無空之體矣,故云有空無體。
汝見但可了別,有見可分,反非見之覺矣,故云有見無覺。
相織妄成者,織本經緯,以無體之空為緯,而織乎無覺之見,以無覺之見為緯,還織乎無體之空,互互不已,妄相遂成。
如是根塵之色,皆虗妄而為織成,則所成之劫,自非清潔,故云相織等也。
下四相織等意,皆應例此。
二、見濁中,搏者,取也,正受陰領納之意。
見聞覺知本是妙明藏性,一因搏取四大,分妙明而為六,故云見聞等也。
水火風土本無知也,一分藏性以為見等,則無知者而亦有知,故云水火等也。
應以無知四大,有知六根,相對為織,此皆領納而成見濁也。
三煩惱濁中,憶識誦習,正想陰想相之意。
憶即憶過去之塵相,識即識現在之塵相,誦習即誦習未來之塵相。
因憶識誦習妄性,發為內之知見,故云性發知見。
容者,影也。
以三世諸塵影子,現為外之塵相,故云容現六塵。
如是外之容,全以六塵為相,故云離塵無相。
內之性,全以知見為覺,故云離覺無性。
應以無性能知,無相所知,相對為織,此皆想相而成煩惱濁也。
四、眾生濁中生滅不停,正行陰遷流之意。
知見等者,謂眾生知見每欲長生於此世,奈何業果必為遷改於他方,故云知見等也。
應以欲住知見必遷業運相對為織,此皆遷流而成眾生濁也。
五命濁中元無異性,亦是識陰分別之意,約無分別之性以明識之分別耳。
云元無異性者,所謂元是一精明,眾塵隔越,所謂分成六和合也。
性中句釋上元無句也,用中句釋上眾塵句也。
以其元是一精明故相知,分成六和合故相背。
若論性則無用異可得,論用則無性同可得,故云同異失準。
應以相知之性、相背之用相對為織,此皆以分別而成命濁也。
上來揀妄竟。
二、依真分三:初、法汝去等也。
二、喻如澄等也。
三、結明相等也。
初中又可分二:初、汝今下,標;二、以湛下,釋。
初標中。
見聞等生滅也,常樂等不生滅也,欲以生滅而修不生滅,故云欲令遠契。
謂既是見等之生滅,欲契常等之不生滅,應擇去其生滅生死根本,當依著不生滅圓湛明性,故云應當等也。
云依不生等者,謂前既分圓湛明性,以成見聞覺知,欲契不生滅果,應當旋轉生滅見聞等相,還歸如來藏性。
妄相若旋,真性自圓,所以下即以湛(云云)。
二釋中,以湛之湛,即頂上之圓湛。
性成看伏,即復也。
以圓湛真性,旋乎虗妄生滅,則元明性覺,自得復矣。
故云以湛等也。
元明覺性既得,即此以為因心。
故云得元等也。
正為初心之人,立行之本。
未論入位,但約效驗預明。
故有然後(云云)。
因既不生不滅,元明覺性。
果應不生不滅,元明覺性。
所修之因,乃是性修。
所證之果,乃是性證。
所謂修性相即,因果不二之者。
故云然後等也。
二喻中云如澄濁水者,前以清水喻乎藏性,因彼四大分湛為視聽等,今欲以湛旋其虗妄,故喻如澄濁水。
貯於靜器,喻根既不緣,塵亦不偶。
靜深二句,喻識亦不行。
如是即生滅皆不生滅矣。
清水下。
法喻雙明也。
謂土雖沉,水雖現,但伏而已,土全未去。
法上正是初伏界之內外見思客塵,所謂五住圓伏,故云清水等也。
去泥下。
正喻圓斷也。
初信去見惑之泥,二信至七信去思惑之泥,八之十信去塵沙之泥,初住至等妙去無明之泥。
如是斷無不斷,故云去泥等也。
三結中明相一句,如前之唯妙覺,明圓照法界也。
一切二句,如前之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等也。
皆合等,正明不生不滅因心,合不生不滅果地也。
以涅槃山頂,五住究盡,二死永忘,般若不生,諸法不生,不生不生故也。
二、第二義去,明第二決定義之文也。
前之第一決定義中,決擇五陰生死根本,依圓湛性為因地心也。
此之第二決定義中,決擇六根煩惱根本,以故詳審六受用根,逆彼生死欲流,得循圓通一門深入也。
分二:初、正勸審詳,第二等也;二、別勸詳擇,汝今等也。
初又三:初、第二下,勸審;二、汝修下,出意;三、汝觀下,正審。
初勸審中,決定等者,謂欲發菩提心,修大乘行,不惟棄捨世間根塵識等,亦應棄捐小乘空無願等。
總而言之,俗有偏空,但中悉應捨之,故云決定等也。
發業者,業是惡業,能發者乃煩惱也。
潤生者,生是果報,能潤者亦煩惱也。
誰作誰受之二誰字,正令詳審之也。
然作受者,皆六根也。
有以六識為作者之主,八識為受者之主,此一往論則可,今文恐不然也,以其耑在擇六根耳。
所以下云:虗妄根塵,何處顛倒。
又云:六為賊媒,自劫家寶。
又返窮流根,至不生滅。
當驗此等六受用根,及結云: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則知專在擇六根也。
雖重六根,作之與受,亦應著八識之精而講,以其六根元八識耳。
所謂分之乎眼,則成見性,乃至分之乎意,則成知性者也。
二、出意中,汝修等者,正出其決擇煩惱根本之所以也。
處尚等者,譬如國王討賊,須知賊之所在,方能發兵以問罪也。
三正審分二:初汝觀下指事,二則汝下約法。
初指事中,解結人不見所結者,非欲見其結之而已,正欲知其結之所由,方可從之而解。
所以下有若不知其解結之元,及若欲除結當須結心等。
云結喻煩惱根本也,解結喻決擇煩惱根本也,虗空喻藏性也。
二、約法,又二:初、總舉,則汝等也;二、別釋,云何等也。
初、總舉中,眼、耳等為賊媒,自劫家寶者,賊喻六塵,媒即喻六根,家寶喻藏性也。
乃性具之者,是為家寶。
由此等者,指六根為六塵之所纏縛,所謂聚緣內搖,趣外奔逸也。
於器等,謂六根既被六塵纏縛,遂不能超越於六塵矣。
如前見不超色,聽不出聲等。
二、別釋,又三:初、云何下,明世界;二、一切下,明相涉;三、汝復下,定優劣。
明世界示相涉者,欲其知煩惱根本也。
定優劣者,欲其知圓通根本也。
圓通根本一經入手,煩惱根本當下化矣。
所以云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也。
初明世界中云何等者,總由世界元不在遠,只在眾生一念一剎那間,眼之見、耳之聞乃至意之知,即有如是世與界也,所謂十世古今不離常念等也。
二、示相涉。
中上下無位者,非謂上復有上,下又有下,是為上下無位。
以其既有四方,方方各有上下,故云上下無位。
中無定方者,亦非表為中時,東看則西,南觀成北,以為中無定方。
意謂四維皆因四方而有,如無東之與南,則東南維從何而立?
故云中無定方。
上既列十,今欲拂去上下及乎四維,唯得東西南北之四方,所以知其上下無位,中無定方,當如是看也。
三四四三者,以世而涉乎方,是為三四。
以方而涉乎世,是為四三。
總括始終者,初疊曰始,乃至三疊曰終。
功德者,乃是業力,非若法華六根清淨持經之功德也。
三、定優劣,分二:初、標汝復等也;二、釋如眼等也。
初標中先定優劣者,正欲以此為下選圓通之張本耳。
二釋有六,即眼耳等也。
初眼根中如眼等者,就其千二百於十方界分作二分,如前所見正南有二百,又見東南及西南二維各有一百,故云前方全明。
又見東西二方各有二百,故云左右旁觀。
若後之正北二百及西北東北二維各一百皆不見,故云後方全暗。
合而言之,不見者四百,見者八百,故云三分之二。
下可例之。
二、耳根中如耳等者,正顯耳根勝餘根也。
謂聲塵有邊畔,聞性無涯際,所謂十方俱擊皷,十處一齊聞也。
三、鼻根中云闕中交者,呵為出,吸為入,兩楹之間而不無闕,故云闕中交也。
四舌根中如舌等者,取其能說為力用耳。
盡諸世出世間智者,以智在說故。
就其言詮則有方分,就其理體元無窮盡,故云言有等也。
五,身根可知。
六、意根中如意默容等者,謂十方三世世出世間凡聖不等之法,而意根嘿而了之,故云如意等也。
嘿字對舌宣揚而言。
二、別勸詳審,分四:初、汝今下,寔驗;二、若能下,較量;三、我今下,許說;四、十方下,出意。
初中汝今等者,以六根緣六塵為順流,乃生死根本,是名生死欲流。
若能逆彼順流,即成法性流矣。
以其流根全從湛然覺體分為六者,一經返窮當體不生滅法,故云汝今等也。
當驗下,令其即將上之所定優劣而驗之,誰與真性合者,誰與真性離者,誰與真性合而為深者,誰與真性離而為淺者,誰與真性合而深廼為圓通者,誰與真性離而淺不為圓通者,故云常驗等也。
次中若能等者,苟得圓通之根,便能逆彼生死妄流,自然相順而不相違,故曰若能等也。
若與不圓通之根而較量之,得圓通而修者,雖一日之短,猶勝其一劫之長,不得圓通而修者,縱一劫之長,不若其一日之短也,則知日與劫元相倍矣。
日之短者,猶勝乎劫,劫之長者,反劣乎日,則成之相倍矣,更何如哉。
如是較量,欲修習者,豈可捨圓通根本乎。
三中我今等者,指上八百千二百功德為修顯之,故云我今等也。
六湛圓明者,目其六根雖屬虗妄,原從圓湛真性分出,約真以明妄也。
較量下,令其詳擇誰是八百功德之數縮者,誰是千二百功德之數盈者,誰是數盈而可入者,誰是數縮而不可入者,故云數量等也。
吾當下,正許說也。
汝若詳擇一定,心當發明,令汝依之起行,依行證入,故云吾當等也。
四中十方等者,意謂若夫十方如來根之勝者,即根塵識三之十八界,皆可修圓通成無上菩提,故云十方等也。
但汝根劣,不能於十八界圓融自在而為互攝,故云但汝等也。
以汝根劣之故,令汝根塵識三之中,擇去六塵六識而取六根,六根之中更除餘五,唯取耳根。
如智者大師揀境,伐樹得根,灸病得穴,去丈就尺,去尺就寸者同耳。
則知如來祖師所用雖異,其揆一也。
入一無妄等者,若從一門逆生死流,一根得真,則其餘根皆清淨矣。
更而推之,不唯六根,則六塵六識皆可清淨。
雖曰一門,與十方如來所入者不二,所謂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者此也。
二展轉釋疑,大分為三:初釋一入六淨疑,即阿難白佛去;二釋因果不齊疑,即阿難白佛去;三釋云何結解疑,即阿難白佛去。
初分二:初阿難下疑請,二佛告下答釋。
初疑請中有二意:一者前云逆生死流,又云六湛圓明,意謂既是六湛圓明,何須逆流?
故問之曰:云何逆流?
二者前云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意謂既是一門深入入一無妄,秪屬一根,彼根條然不同,云何一時清淨?
故問之曰:云何深入(云云)?
所謂攝跡生疑也。
二、答釋,分二:初、釋第一疑,佛告去也;二、釋第二疑,今汝去也。
初釋第一疑中,佛告阿難下,應補云:汝云六湛圓明,何須逆流?
汝之所疑如此。
然我看起來,就真性而言,六湛圓明。
若就妄相而論,即汝阿難多所未斷,故曰汝今(云云)。
謂其初果止斷三界見惑,故云汝今等也。
而猶有三界思惑未斷,故云然猶等也。
思惑尚未得斷,何況有前非有之生相,暫有用之住相,非凝然之異相,後是無之滅相,及夫種種頭數等之無明惑未斷耶?
故云何況等也。
如是若不逆流,安得六湛圓明?
汝阿難有何疑也?
二、釋第二疑,分二:初、今汝下,總徵;二、阿難下,別釋。
初總徵中,今汝等前亦應補之,汝疑其六根也,條然不同,云何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汝之所疑者如此,我且問汝,彼之六根還是一耶?
還是六耶?
故云我今問汝等也。
二、別釋,分三:初、法,阿難等也;二、喻,如太等也;三、合,則汝等等也。
初又二:初、阿難下,約理元無一、六;二、阿難下,由惑一、六義生。
初又三:初、破一即;阿難去,二、破六即;若此去,三、結示即;是故去。
初中既耳不見,乃至足無語,則不是一可見矣。
次中既曰耳聞而口為問,而身欽承,則不是六又可見矣。
三中正示彼六,知根非一處而終非六,非六處而終非一,然終不可謂汝六根元有其一,元有其六,則知一之與六,皆不可得,故云是故等也。
次由惑一六義生中,云雖得六銷,猶未忘一者,謂其已伏思惑,根塵不偶,故云雖得六銷。
如下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六和合已銷,一精明猶在,故云猶未亡一。
蓋指識精為一也。
二、喻亦二:初、如世下,喻一、六義生;二、彼世下,喻元無一、六。
初中,如太虗空等,喻生六;除器等,喻生一也。
次中同不同,謂不可有一之同,有六之不同相矣。
不唯無一六之相,亦且無一六之名,又云何況等也。
三、合,分二:初、則汝下,總合;二、由明下,別合,可見。
別合又二:初、正合,由惑有一、六,由明等也;二、正合,約理無一、六,汝但等也。
初又二:初、由明去,出六種相貌;二、阿難去,結總屬虗妄。
初出六種相貌,次第有六。
六中云粘湛發見,乃至粘湛發知,與下粘妄發光對看。
前是從真起妄,後是迷妄失真。
所謂單真不立,獨妄不成者也。
粘湛一句,因前明暗二塵而引起根,所謂塵入根也。
見精二句,根去緣塵,所謂根入塵也。
成根者,成勝義浮塵二根也。
說雖次第,事在一時耳。
根元等所成之勝義根也。
因名等所成之浮塵根也。
浮塵二句,正結勝義依浮塵而為用也。
可知二根俱是能所八法所成。
上勝義但舉能成,故云清淨四大。
四大云清淨者,本從藏性分出,如六湛圓明意耳。
浮塵中但言所成,故云浮根四塵。
所以二根皆應有八法也。
一文既爾,餘五例然。
唯舌根中如偃月者,初三四已去是仰月,十七八已去是偃月。
今云偃月者,乃指十七八已後者也。
意根中之浮塵云如幽室見者,以意根有異於餘根之形相者耳。
二、結總屬虗妄,有二:初、示所由,即阿難等;二、辨無體,即是以等。
初中如是等者,此之六根,若尋其根,討其源,皆從性覺玅明之中,有一能明之妄明,及一所明之妄覺,從是失其真性,起其妄相,故云如是等也。
二中正辨其六根,緣塵則有,離塵則無也。
二、正合約理無一。
六分二:初、但汝下,結答問詞;二、不由下,轉釋伏難。
初又二:初、外不依塵,汝但等也;二、內不依根,隨拔等也。
初中汝但,上應先云汝問云何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
然我看來,也無他法,秪要不隨前塵而已,故曰汝但(云云)。
此是外不依塵也,還當內不依根,故次曰隨拔(云云)。
拔即逆,伏即復也。
然根是所拔能拔者,即奢摩他等之妙行也。
了得根雖生滅,當體是不生滅,由境發智,由智照境,昔所粘湛之湛,自得脫矣,內性元真,亦得復矣,故云隨拔等也。
既脫其妄粘,又復其元真,所謂玅淨明體,元明真性,歸復還全,故云復歸元真。
因此三智為因,得復元真玅理,又於所復妙理,還發本有妙智,故云發本明曜。
到此乃境智一如,能所不二,不唯拔一根而已,其餘之五根,亦應圓拔而圓脫矣,故云諸餘等也。
如是則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可見矣。
二、轉釋伏疑,又二:初、釋根不由等也;二、釋塵今汝等也。
初又二:初、不由等正釋;二、阿難等引例。
初正釋中,不由上應先出。
伏難云:既是六根拔脫,內不依根現前,將何以為聞見耶?
遂釋之曰:其時見聞無復用此前根,故云不由等也。
以其自有真明為主,不隨六根而轉,故云明不循根現前。
雖有見聞,但寄六根發明而已,故云寄根明發。
從是雖曰見色,不關乎色,乃所謂見見之真見;雖曰聞聲,不關乎聲,乃所謂聞聞之真聞。
即就一根有諸根用,故曰由是等也。
二、引例中,阿難!
汝豈等者,恐阿難不能釋,然更引凡小之事以例明之,所謂以淺淺況深深也,故云阿難等也。
舜若中,如來下,釋其空神能覺觸也。
如來二句,謂其無身可現身也。
既為二句,雖云暫現,亦能覺觸也。
最後結云:那律、憍梵及諸滅盡定小乘中,不因眼、舌、意三根而能見、能甞、能知者;舜若、殑伽、難陀凡夫中,不以身、鼻、耳三根而能觸、能嗅、能聞者。
而凡小之人尚能如此,何況根塵圓拔脫者,不能六根互用而為疑也。
二、釋塵,分三:初、今汝下,正釋;二、如彼下,例顯;三、緣見下,合明。
初正釋中,今汝上亦應先出。
伏難云:既曰不循內塵,外不依塵,云何現前猶有諸塵相耶?
遂釋之曰:汝之六根不拔則已,若能圓拔,內性瑩發,則諸塵相如湯銷冰,氷既消時而還成水,塵相若消即成知見,那得更有塵相而為疑耶?
故云阿難等也。
如湯消冰等者,彼之塵相元從妙明所現,猶水而成冰也。
塵相既消,應念化為知覺,猶冰還成水也。
二、例顯中阿難汝彼等者,亦恐阿難未能了然,更舉世人之事而例顯之,故云阿難等也。
就事例法一一明顯,如彼二句例未得拔根者也,若令二句例六根圓拔者也,六根二句例浮塵諸變化相也,彼人二句例內瑩發光也,彼雖三句例內光之力令塵相消而成知覺也。
法上以真性光而為圓炤不用眼根,此中唯以手外繞亦不用眼,其類相若,故舉此以例顯之。
若止消文,應云眼主乎見,今聚所見之物到於眼前,故云聚見於眼。
既對其物應以眼視,反將能見之眼急而合之,是時唯得暗相現前,不復得見乎前物矣,故云若令等也。
他所聚之中亦有人焉,其人非無六根也,因已合眼唯見暗相,其頭足相類而莫能辨,故云六根等也。
彼合眼人因眼不見,尋以手順乎其人之體繞而摸之,故云彼人等也。
彼人眼雖不見,以手摸之,此是頭也,此是足也,從頭至足無不了然,故云彼雖等也。
然手眼之相雖異,知覺之性不殊,故云知覺是同。
應結顯云:彼之劣者尚能如此,何況塵脫根拔之最勝者,猶有塵相可得,汝為疑耶?
三、合明,分二:初、緣見下,合;二、根塵下,結。
初中見緣等者,謂向來因之妄明見乎外境,設乎明不現前復不能見,以其不能發真明故,故云緣見等也。
若能不依妄而見,自發真明以為觀炤,故云不明自發。
其時所有之暗相皆屬我之真明,無復更為昏暗,故云則諸等也。
消文如此,若合法例兩文,緣見二句合例之,如彼二句法之未得拔根者也。
不明一句合例之,急令合眼至循體外繞,法之六根圓拔內瑩發光也。
則知二句合例之,彼雖三句法之諸浮塵相如湯消冰,應念化為知覺也。
如是方見法例合三乃一氣耳。
次中根塵既消者,謂其根塵拔而且脫也。
前來阿難疑問,云何一門深入,能令六根一時清淨?
如來若法若喻若合,重重發明,由惑一六義生,約理元無一六,至夫隨拔一根,餘五圓脫,所有六根,皆為互用,所有塵相,皆化知覺,則阿難之疑,當下應釋,所以責之曰根塵等也。
二、自阿難白佛去,釋因果不齊疑之文也。
分二:初、阿難下,疑請;二、佛告下,答釋。
初又二:初、按定佛言,即阿難等;二、陳述己疑,即世尊等。
初按定佛言中云如佛等者,乃按如來第一決定義云應當審觀因地發心與果地覺為同為異等,及第二決定義中詳擇六根之一以為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以為疑端,故云如佛等也。
二、陳述己疑,又四:初、世尊下,陳果常住;二、若此下,述因無常;三、云何下,正申疑難;四、云何下,結請開示。
初中七常住果,皆十方如來之證得者,即真如佛性二種已是證得,非特性具而已,餘可見,即如來所謂之果地也如此。
次中若此等者,即牒詳擇六根入一無妄等之文也。
以其六根因塵有故,故云若此等也。
猶如等者,引例也。
乃引首卷三處結妄體元無中,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而為例耳,即如來所謂之真因心也。
如此三中云何等者,標立也。
意謂如來既云因地心果地覺名目相應,則知不生滅之常住因心,纔與不生滅常住之果地名之與目乃得相應。
如何將此畢竟斷滅之六妄根為因地心,欲獲如來之不生滅果地覺耶?
故云云何等也。
世尊下,釋明也。
若離等,謂六根因塵而有。
如無等,仍引妄心無體為例。
進退等,非指見根為進,乃至意根為退。
意謂進而推之於心,乃離塵則無,固非我心之可得。
退而推之於根,乃因塵而有,亦非我心所可得故。
故云進退等也。
既心與心所皆不可得,將何立因地心而求住果地覺?
故云將誰等也。
如來下,結成也。
意謂如來先說六根六湛圓明,可選圓通根本以為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此如來之誠言也。
今我微細推求過來所有六根全是斷滅,則於如來誠言乃相違而相越矣。
故云違越誠言。
如是若謂斷滅,則如來已說是不生滅。
若謂不生滅,則我已推是斷滅。
彼此前後全無定則,竟成戲論。
故云終成戲論。
既能詮是戲論,所詮生滅不待言矣。
那可得為因地心求果地覺耶?
四中云何等者,意謂雖成戲論,然如來常云:我之所說,真而無偽,實而不虗。
則知如來之說,不應是戲論矣。
但就今而言,不識如何是如來真實之語,故云云何等也。
在如來或是真實,我阿難不無蒙悋,願垂無緣大慈,開揭我之蒙悋,故云惟垂等也。
二、答釋,分三:初、責迷許說,佛告等也;二、擊鐘驗常,即時等也;三、結會迷悟,以諸等也。
初中汝學等。
責迷也。
以其但斷見惑,未破思惑及無明,故云未盡諸漏。
阿難但知粘湛發見聞等為顛倒所因,故云心中等也。
然不知全虗妄即真實,全生滅即不生滅,猶然惑為虗妄生滅,此真顛倒也。
如斯顛倒不能識者,總由諸漏未盡耳,故云真顛倒也。
恐汝下。
許說。
意謂汝既問了一番,我若直約理說,恐汝心雖誠敬,諸漏未盡,猶未能生信伏。
今且試借淺近之事易明之者,為汝說之,故云恐汝等也。
二、擊鐘驗常,分三:初、即時下,審定有無;二、佛語下,點示聞性;三、汝當下,結勸引例。
初又二:初、約根,即時去也;二、約塵,如來去也。
初約根中音響者,初聲直吼謂之響,餘聲斷續謂之音。
阿難大眾答言:有聲則聞,無聲無聞,非正說耳。
聲塵雖有有無,而聞性豈因有無而有無耶?
如下有聲無聲之答,乃為正也。
二、約塵,可見。
三、點示聞性,亦二:初、佛語下,斥矯亂;二、阿難下,正點示。
初斥矯亂中佛語等者,上既約根約塵誘答已定,所以斥其矯亂也。
蓋聲與聞報答無定為矯亂耳。
佛言等,意謂後聲銷無響,我問聲不?
汝言無聲,此正也。
前鐘歇無聲,我問聞不?
汝言無聞,此倒也。
若從前無聲無聞,則鐘再擊不應更聞。
若從後答,聲有有無、聞無有無,如此報答無定,豈非是矯亂之言說乎?
故云佛言等也。
二、正點示可知。
三、結勸引例,分二:初、結勸,汝尚等也;二、引例,如重等也。
初結勸中汝尚等者,責其尚不知聲有去來、聞無生滅,今以有去來之聲塵惑為無生滅之聞性,那得怪爾不以真常之因疑作斷滅耶?
故云汝尚等也。
二、引例,分二:初、例夢中聞性不昏,如重等也;二、例死後聞性不滅,縱汝等也。
初可知。
次中云縱汝等者,形即四大所成而可敗壞者,謂之形銷。
命雖識心連持不斷,識若一離命亦隨化,謂之命光遷謝。
縱使爾形爾命有銷有謝,所有聞性自不同其形命而為銷滅遷謝,故云縱汝等也。
如是聞性真常而不斷滅,則知見等皆真常而不斷滅也。
三、結合迷悟,分二:初、以諸□□□□常即無常。
二□□□□□□□□、即常。
初中以諸□□□□□□□□□□□□□□□□□至夢中不昏,及□□□□□□□□□□□□□□□□□□之因心耶,無□□□□□□□□□□□□□□□□□□□若棄句,猶前□□□□□□□□□□□□□□□□□□□伏歸元真等也□□□□□□□□□□□□□□□□□□。
應補云:當知六□□□□□□□□□□□□□□□□□□落不生滅,應顯以其□□□□□□□□□□□□□□□□貪六塵之垢以為情□□□□□□□□□□□□□□□□,無不遠離矣。
故曰想相等也。
二俱遠離□□□□□□□□□,顯現,故云法眼清淨。
法眼淨,應圓之□□□□□□□□□□常正是果地覺之因心,那得因果□□□□□□□□□□□云云何等也。
大佛頂首楞嚴秘錄卷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