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直解 第3卷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三明古杭雲棲寺後學沙門 廣莫 直解錢塘優婆塞 吳之鯨 校復次,阿難!
云何六入(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次徵六入,且先標真體,後乃會釋妄相也。
復次下承前總徵六入以會真體。
阿難下別破。
初云復次者,次前五陰重起六入,故會真之義如五陰初文說。
破中先破眼入。
入者,法界次第中云入以涉入為義,葢根塵有互入之義,如云塵入根則發根,根入塵則發塵,以根塵無自性相因有故。
今文所明乃塵入根義,破意在根故。
餘五例此。
今文即彼目睛瞪發勞者二句,是牒前色陰之言。
兼目下始會今法。
目是根,勞是根中所發妄相,意攝塵故,故下文兼塵說也。
今謂兼此根塵同是菩提真性中所發之妄,此明從真起妄之意。
然真本無妄,妄由入起,以真外無妄故能會妄全真也。
因于明暗二種妄塵(至)明暗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
離則元也。
因于下,示塵入根義。
發字在塵邊說,發是發起外塵,發起內根。
吸攬謂明暗二塵發於見所居中,居中指浮塵根說,眼形是也。
餘五各指本根之形為居中。
同此吸字在根邊說,一發一吸相因而起,名為見性。
此見下,明見性離塵,無體文可解。
如是阿難當知是見(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入義,立三破法,以明眼入之妄也。
如是下,總列。
何以下,別破。
是故下,結顯非性。
初如是字,是牒上起下之辭。
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從明下,正顯破意。
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眼入虗妄。
入性既妄,則非因緣自然性矣。
標結真妄互見,如五陰中說。
下皆倣此。
阿難!
譬如有人以兩手指(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耳入,此先明入由妄生,而指根塵俱妄也。
譬如字是引例之辭,細玩文義是法非喻,長水作喻解謬矣。
吳興解云譬如者,此以假設其事曉訓令悟,故云譬如,吳興說者是也。
葢耳根無動靜時根自寂然,此寂然處即近真體無妄可得,故假妄事明勞相也。
手指塞耳作聲者,正明根塵妄發,此為耳入的妄相,兼耳下耳是根,勞所作聲是塵,兼此根塵同是菩提真性中所發妄相,從真起妄如前解。
又瞪字是眼家妄相,餘五皆言瞪者,意在舉一例諸令人易解故。
因于動靜二種妄塵(至)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離則元無也。
因于下,示塵入根義。
發與吸及此聞下,俱如前解。
如是,阿難!
當如是聞(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前入義立三破法,以明耳入之妄也。
如是下,總列。
何以下,別破。
是故下,結顯非性。
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從靜下,正明破意,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耳入虗妄因緣。
自然如前解。
阿難!
譬如有人急畜其鼻(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鼻入。
此先明入由妄生,而指塵根俱妄也。
譬如字,如前解。
畜讀入聲,吸攬外氣名畜。
因畜有冷氣入鼻,勞久故發通塞之觸。
通則虗,塞則實,此正明入由妄生也。
鼻是合中知,故說名觸。
必以能所相合,方顯觸故。
鼻家之塵,雖諸香臭,要以通塞為論。
兼鼻下,明根塵俱妄。
妄依真起,如前解。
因于通塞二種妄塵(至)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離則元無也。
因于下,示塵入根義。
發與吸及此聞下,俱如前解。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前入義立三破法,以明鼻入之妄也。
當知下,總列。
何以下,別破。
是故下,結顯非性。
初文按六入前後諸文皆有如是阿難一句,今文誤落,是譯場之失也。
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從通下,正明破意。
聞機,機字約喻說。
機是弩牙,取其發箭之速,喻嗅聞之性眠伏於內,香臭之觸一發,則此嗅性如機之速,故取譬也。
餘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鼻入虗妄因緣。
自然如前解。
阿難!
譬如有人以舌䑛吻(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舌入。
此先明入由妄生,而指根塵俱妄也。
譬如字,如前解。
䑛,神紙切,音止。
以舌攬味名䑛。
今云䑛吻者,吻是唇吻,以舌虗䑛唇吻也。
熟䑛謂久䑛,舌力疲而成勞䑛者。
若病則覺苦味,無病則覺微甜。
此䑛與苦,是舌動時味,以顯舌根不動之時,淡性常在。
然彼甜苦味有起止,而淡味常在。
常在對起止說,不動是靜,淡是靜味。
靜對動說,甜苦是動味。
此動靜二味,由䑛吻而顯。
此正明入由妄生也。
舌亦合中,知因味合顯故。
兼舌下,明根塵俱妄。
妄依真起,如前解。
因甜苦淡二種妄塵(至)及淡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離則元無也。
因甜下,示塵入根義。
發與吸及此知下,俱如前解。
如是,阿難!
當知如是(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前入義立三破法,以明舌入之妄也。
如是下,總列。
列中准前文皆列三法,今列有四,亦三法意也。
何以下,別破。
是故下,結顯非性。
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甜下,正明破意。
初破中以甜苦對淡,是動靜二味。
動時加苦味說者,佛意影顯動中五味及俱生變異等味故。
餘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舌入虗妄因緣。
自然如前解。
阿難!
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身入,此先明入由妄生,而指根塵俱妄也。
譬如字,如前解。
冷熱相涉,正明入由妄生。
合覺下二句,謂合自無名,因離顯合。
然而離時觸性本無,由合知觸,故云合覺之觸顯於離知也。
身亦合中知,故功亦是勢,變其文耳。
今冷熱相涉之勢既成,因於勞觸。
兼身下,明根塵俱妄。
妄依真起,如前解。
因于離合二種妄塵(至)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離則元無也。
因于下示塵入根義。
文中有四相,云何但說二塵?
葢違順由合離顯,雖指四相但屬合離二塵,故發與吸及此知下俱如前解。
如是,阿難!
當知是覺(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前入義,立三破法,以明身入之妄也。
如是下,總列。
何以下,別破。
是故下,結顯非性。
初總列中,若准前諸入文,秪列三破意,今列四法。
然此違順、攝歸、離合,如前准三破也。
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合時下,正明破義,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身入虗妄。
因緣自然,如前解。
阿難!
譬如有人勞倦則眠(至)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意入,此先明入由妄生,而指根塵俱妄也。
譬如字,如前解。
勞倦則眠,睡字對下寤字看。
眠取寐義,謂人倦則眠,眠即是睡,睡既熟則窹,此明窹𥧌二義也。
覽塵下二句,覽是攬取,塵是色等五塵。
今意根所覧之塵,乃過去五塵落謝影子,故云覧塵。
斯意憶是思憶,過去之塵乃名為憶,思憶不起便名失憶,失意即忘,此明憶忘二義也。
憶忘即生滅,窹則為憶為生,寐則為忘為滅,雖有窹𥧌憶忘四相,總攝歸生滅二法,生又攝住,滅又攝異,故稱生住異滅。
此生等四相為意家顛倒所思量法,意根由此得顯,離此生滅則意根無體矣,故云吸習中歸。
吸是吸攬,習是熏習,習字義中含次第起滅之相,謂吸習外塵而中歸意地,念念起滅,前滅後起不相踰越,即此稱意知根,此明入由妄生也。
兼意下,明根塵俱妄,妄依真起,如前解。
因于生滅二種妄塵(至)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這一節經承上以明塵入根義,離則元無也。
因于下,示塵入根義。
上明窹𥧌憶忘四相,今秪稱生滅二塵,以前之四相攝歸生滅,故但稱二塵也,仍略中間住異二。
言集者,集上窹𥧌等相及前五塵藏於意根之中,前五入皆云發,唯今意入云集。
然知前五為現在本質五塵,故稱為發;今意則集過去落謝五塵緣影,故稱為集,與前發意不同。
內塵者,意根內所現之塵,唯識論名帶質獨影,境即法塵也。
見聞下二句,見聞二字是略語,應攝前五根。
逆流者,謂前五根取現在境,唯能順流而出,第六意根唯緣過去五塵落謝影子,則前所見所聞之境逆流中歸,故名見聞逆流,即名為憶。
流不及者,謂思憶不及則名為忘,忘則不流,故名流不及。
地之一字通乎憶忘生滅之間,此二句本是一句,相連讀下其義自見,人皆讀作兩句。
有人指流不及的田地名覺知性者,誤矣。
何者?
不及之地已全滅了,將甚麼作覺知性?
前云生住異滅吸習中歸名意知根,要處生滅之間一生一滅方顯覺知性,故前文又云覧塵失憶窹𥧌等語,皆明生滅為覺知體性,明理者請細思之。
離彼下,明此覺知無自體,故文可解。
如是,阿難!
當知如是(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前入義立三破法,以明意入之妄也。
如是下總列,何以下別破,是故下結顯非性。
初列亦成四破,然以窹𥧌并生滅中總屬前塵,同前三破,故破中何以故一句是徵語。
若從窹下正明破意,若從根下次破根出,謂此覺知若從根出,此根指意浮塵根說,即肉團心是也。
窹𥧌二相者,正明憶忘,憶忘由窹𥧌顯故。
然又窹𥧌依身顯,故云隨身開合。
身開合者,謂形開名窹,人若窹時六根俱開;形合名寐,人若寐時六根俱合。
列子云:其窹也形開,其寐也形交。
交即合也。
然此憶忘屬意根下事,意家憶忘又隨身之窹𥧌,窹時能憶、寐時即忘,故今約窹𥧌顯也。
離此窹𥧌開合則憶忘無,依憶忘無故覺知不顯,同於空華言無體也。
餘文可解。
是故下結顯意入虗妄因緣自然,如前解。
復次,阿難!
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重徵十二處,且先會真體也。
復次下重徵。
本如下會真。
十二處者,六根處、六塵處,他經又名十二入,今因前標六入,此易名處。
前言入者以能入為名,今以所入名處。
又以能入有互涉之義,今所入是定處無涉義故。
又前六入依根而破兼破塵義,今十二處乃依塵破兼破根義。
會真者,謂此十二處其相雖妄其性元真,良由眾生妄著幻有,故真隨妄轉,本一妙覺真空頓成十二妄有,全真成妄。
今佛指示妄處本空,以其空故全妄是真也。
即於妙覺真空之中求其十二處了不可得,然非遣妄別顯真體,要知根塵狂亂之相即是清淨本然之理。
何以故?
相即無相、亂即不亂。
所以古德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此之謂也。
會真之義如斯而已。
此總徵下別破。
阿難!
汝且觀此祗陀樹林(至)誰明空質。
空亦如是。
這一節經承上別破眼色二處,此先破眼生色也。
汝且下,初標眼色二處。
於意下,列相生破法。
阿難下,先破眼生。
標中觀字是眼處,祗林等是色處,列中可知。
破中謂眼生色者,色從眼生故。
若現前見空之時,則非色矣。
既見空,空能破色,色性應銷。
若色性銷,則顯發一切都無,無即空故。
色相下二句,以色空對辨,良以空因色顯。
今色相既無,渾然一空,誰復發明空質耶?
此謂眼是能生,色是所生。
所生既破,以明色非眼生也。
空亦如是者,反色相破也。
以例色省文,故云如是。
若補足文義,應云若眼生色相者,見色非空,空性應銷,銷則顯發一切都有。
空性既無,誰明色質?
故云空亦如是。
此是色空相奪之說,意明色空傾奪,能生眼根不變,一變一恒,能所不類,信知色非眼生明矣。
若復色塵生眼見者(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次破色生而結非異性也。
上文眼為能生,色為所生。
今文復以色為能生,眼為所生。
以色能生見,故現前觀空之時,色被空奪,色隨空滅。
能生色塵既滅,所生見性亦亡,故云見即銷亡。
若見亡,則一切處都無見矣。
既無其見,誰明空色耶?
如今空色可辯,信知色非生見明矣。
根塵既不能相生,則知二處俱妄。
是故下,結顯二處虗妄。
見是根,色空是塵。
根塵二法俱無處所,無處則妄,誰復更論因緣自然耶?
二俱非性,故前標示真,今結顯妄。
標與結真妄互顯,下皆倣此。
阿難!
汝更聽此祗陀園中(至)聲來耳邊,耳往聲處。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耳聲二處,以明俱妄也。
阿難下,初標耳聲二處。
於意下,列來往破法。
標中聽字是耳處,擊皷撞鐘是聲處。
食辦下二句,明祗園眾集法度。
食既辦,擊皷集眾受食,則撞鐘列中可知。
阿難!
若復此聲來於耳邊(至)一聞鐘聲同來食處。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先破聲來耳處也。
阿難下,牒上列語。
如我下,引例。
此聲下,法合即破。
引例中,我,佛自稱也。
例上,謂聲若來耳邊,佛云:如我乞食室羅城中,則祗林無我矣。
法合應云:我譬聲,室羅城譬阿難,祗林譬目連、迦葉等。
合云:此聲必來阿難耳處,如我乞食室羅城也。
目連、迦葉應不俱聞,如上祗陀林則無有我。
謂彼鐘聲若到阿難耳邊,則目連等應不聞鐘聲矣。
何況下,正破。
以明聲不來,耳徧能聞故,則聲處妄矣。
若復汝耳往彼聲邊(至)若無來往亦復無聞。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次破耳往聲處也。
若復下,牒前列語。
如我下,引列。
汝聞下,法合即破。
引例中,上文我譬聲,今文以我譬耳。
例上謂若耳往聲邊,佛云:如我歸住祗陀室羅城,則無我矣。
法合應云:我譬耳,祗林譬擊皷處,室羅城譬鐘聲等。
合云:汝聞皷聲,其耳已往擊皷之處,如我歸在祗林也。
鐘聲齊出,應不俱聞。
如上室羅城則無有我,謂耳既往皷處,則鐘等之聲應不俱聞矣。
何況下,正破。
以明耳不往,聲徧能聞故,則耳處亦妄矣。
末二句又防轉計。
是故當知聽與音聲(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二處虗妄也。
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汝又嗅此爐中栴檀(至)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鼻香二處以明俱妄也。
阿難下,初標鼻香二處。
於意下,列香生三處而破。
標中嗅字是根處,栴檀香是塵處。
一銖者,銖是分兩初數,古謂二十四銖為一兩,一銖計重四分一厘七毫有零,然少而香氣遠聞,顯此香之勝也。
四十里者,謂城中四面十里,非謂四十里之遠也。
佛意葢取潛通之義而顯其性空,非以四十里為優也。
博物志云:西國有獻香者,漢制不滿斤不受使,因竊去著香如豆許在宮門上,香聞長安四面十里。
可證。
列中可知。
阿難!
若復此香生於汝鼻(至)鼻中出香說聞非義。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先破鼻生也。
謂此香若生汝鼻,既稱鼻中生香,當從鼻出。
然鼻是血肉所成,非是栴檀,云何鼻中有栴檀氣?
又稱汝聞香,則吸攬外氣,名聞當從鼻入。
苦鼻中出香,說聞非義,則鼻處妄矣。
若生於空空性常恒(至)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次破空與木生也。
若生空下,次破生空。
謂空性常恒香應常在,云何有香不香時?
又香自空生,何藉爐中爇此枯木然後和香耶?
是知香不從空生矣。
若生木下,三、破木生。
爇即燒義,謂香生於木,而此香質因燒成烟。
鼻是合中知,則應𫎇受烟氣方知有香。
今一銖之烟騰空未遠,云何四十里內已得聞耶?
信知不從木生,則香處妄矣。
又烟不及而能聞者,正取潛通而性空可見矣。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二處虗妄也。
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汝常二時眾中持鉢(至)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舌、味二處,以明俱妄也。
阿難下,初標舌、味二處。
於意下,列味生三處。
而破標中但明塵處,根處則略矣。
然而味不自味,因舌知味,則味字中已含根處,故略也。
二時者,是早時、中時。
比丘受食,律制二時過中不聽食故。
酪、酥、醍醐皆由乳成,一變名酪,再變名生酥,三變名熟酥,四變名醍醐,天竺以此名為上味。
列中可知。
阿難!
若復此味生於汝舌(至)云何多味一舌之知。
這一節經承前列意,先破舌生也。
若復下,牒上列語。
在汝下,正破。
黑石蜜者,善見律云:是甘蔗糖,堅故如石。
又古相傳,海中山崖之上,野蜂作窠成蜜,傍崖而色黑,名黑石蜜。
餘可解。
若生於食,食非有識(至)必無所知。
云何名味?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次破食與空生也。
若生食下,次破食生。
謂味從食生,食非有情,云何自知其味?
意明出舌而知。
又食若自知味者,即同他人食味,何預於汝?
乃名汝之知味性耶?
若虗空下,三、破空生,文可解。
是故當知味舌與甞(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二處虗妄也。
無處非性,俱如前解。
阿難!
汝常晨朝以手摩頭(至)能為在手?
為復在頭?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身觸二處,以明俱妄也。
阿難下,初標身觸二處。
於意下,列能所二破。
標中即在身處顯觸。
何以故?
意謂外物無知,不成觸故,要在身知成觸。
即此標意,已顯觸處無位矣。
以手摩頭者,正明二物合觸之意。
然身之與手,一體所生,能在何邊?
列中正明能所無位。
能所無位,則二處俱妄。
能觸屬根,所觸屬塵。
若在於手,頭則無知(至)手則無用。
云何名觸?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雙破能所也。
若在手者,承上此摩所知意來,要顯所知之性故也。
此所知性即是能觸,若在於手,頭則無知,無知即成無情物矣。
云何成觸?
以無情物不成觸故。
此所知性若在於頭,手又無用,無用者亦無知故。
云何成觸?
在頭在手,所知無定,觸則不成。
若各各有,則汝阿難(至)不應虗空與汝成觸。
這一節經承上以頭手合辯,用顯能所不可分,而觸無成也。
上文但以在手在頭辯所知無定,今文又防阿難轉計,謂手與頭各有知性,故先防之。
若手與頭各有所知性,則有二知。
若有二知,則阿難一人應有二身。
何以故?
一人秪有一知覺性。
今頭手各有,則二知應成二身。
此破各有不成矣。
若頭下,又約一異辯。
若頭與手一箇觸,知性所生,則手與頭當合為一體。
頭手合而不分,觸則無成。
何以故?
必要兩合方成觸故。
此辯一體不成矣。
若二下,約異體說。
若是頭手二體者,二即異故,觸誰為在?
若所知性在能觸,則所觸不成;在所觸,則能觸不成。
非所非能,即不成觸也。
若能所俱不可,終不然虗空與汝成觸。
此破一異不成矣。
然而觸性不可全無,但其能所無位,無位則身觸二處俱妄也。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二處虗妄也。
無所非性,俱如前解。
阿難!
汝常意中所緣善惡(至)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這一節經承前別破意法二處,以明俱妄也。
阿難下,初標意法二處。
此法下,列即離二破。
標中意是根處,善惡無記法則是塵處。
夫意根中所緣法塵不出三性,善是人天性,惡是三途性,無記者即非善非惡,於善惡性中無可記持故名無記。
第四禪天乃至無色界四空天,捨心同分俱名無記性也。
以其性非善惡故名為捨。
生成法則者,謂不教而能生來就會,凡諸有為皆依三性造作一切法,以此三性作則故稱生成法則也。
列中前文皆云於意云何,今文即承上法則說,故略變文法。
阿難!
若即心者,法則非塵、非心所緣,云何成處?
這一節經承上列意,先破即心也。
謂上三性若即是心者,雖稱法則,然非是塵。
既非是塵,則非心之所緣。
既非所緣,云何以此三性立為塵處?
今必為處,則非即心矣。
若離於心別有方所(至)心非所緣處從誰立。
這一節經承前列意,次破離心也。
謂此法則若離汝心別有方所者,此法自性為有知耶?
為無知耶?
若此法則是有知者,有知即名心矣。
法既名心,名心故非塵,又異於汝。
既離汝心別有,則同他人之心量矣。
若謂雖離汝心,此法則汝之心,云何汝心有兩箇耶?
故云更二於汝。
此辯法則離心而有知者非也。
若非知下,又辯法則離心而非知者,謂此法則既離心是無知性,無知則屬塵矣。
然此塵既非色等五塵,離合冷煖是觸及虗空相,既非色空,而此法則當在何處?
今於色空之中無所表示,不應空外別有人間。
人間指法塵說,以人間有法塵故。
此語略倒,今乃迴文解也。
心非下二句,謂於色空之中覔此法則不可得,又於心內覔之,心屬能緣,故云心非所緣則非塵也。
然於內心外境之中覔此法則俱不可得,畢竟塵處從誰立耶?
以上破義但破法塵不破意根者,良由意根無體,以彼所思方顯意根。
今所思法塵既破,則意根自無矣。
況今十二處正破在塵,故前文諸處皆約六塵說,前六入中皆約六根說,後十八界中皆約六識說,此為破三科之大旨也。
請觀前後諸結文可解。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二處虗妄也。
無處非性,俱如前解。
復次,阿難!
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這一節經世尊承前重徵十八界,且先會真體,後乃詳釋妄相也。
復次下,重徵。
本如下,會真。
會真之義如前解。
言十八界者,謂六根、六塵、六識。
界是界畔,屬因義也。
又屬性義,如下文云:因根所生以根為界,因塵所生以塵為界。
又從根則屬根性,從塵則屬塵性,故稱十八界也。
此中雖約根塵對破,正破在識,是故文中指識而言也。
按文可了。
阿難!
如汝所明,眼色為緣(至)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這一節經承上徵會,別破眼等初三也。
阿難下,初標眼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標中如汝所明者,如小乘教義。
汝指阿難說,阿難是小乘人,故云如汝所明。
小乘謂識藉緣得生佛故,引彼證今界義。
眼色為緣者,謂根塵為生識之緣故,下皆倣之。
列中界義如前解。
阿難!
若因眼生既無色空(至)無所表示從何立界。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眼生也。
謂此識若因眼生者,識以了別為義現前,若無色空之時無可分別,縱有所生之識欲將何用?
若無可用則識性自無。
此辯識無用則無體也。
汝見下又辯界義不成。
謂汝見根無相,非如五色無可表示,若無表示從何立界?
初以能生無緣則所生無用,次以能生無相則所生無界,因眼所生不成明矣。
若因色生空無色時(至)應不識知虗空所在。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色生,也文可解。
若兼二種眼色共生(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生義,此復合破,并結界相不成也。
上文以眼色離破,今文又合眼色二種共明生義也。
合則下二句,正破共生不成。
合者,以根塵識三能所合故,則此識半合眼半合色而中離矣。
下句成上句義,謂識若中離則成根塵兩合,識是有知、色是無知,知與無知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此辯共生亦不成矣。
是故下,結顯三處虗妄也。
上二句明無處,下二句明非性。
前徵文會真,今結文顯妄。
徵與結真妄互具,下倣此。
阿難!
又汝所明耳聲為緣(至)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這一節經承前徵會,別破耳等三處也。
阿難下,初標耳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標中又字承上重引,故易如為又,餘如前解。
阿難!
若因耳生動靜二相(至)則耳識界復從誰立。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耳生也。
文中有二意:初破勝義,次破浮塵。
初阿難下,先破勝義根也。
謂此識若因耳生,動靜二相不現前時,耳根不成知覺,必無所知之塵,則汝能知之根尚然無成,所生識性更何形貌?
此辯能所俱無體也。
約知體辨故是勝義。
若取下,次破浮塵根也。
謂汝若取耳聞,亦無前塵動靜之相,聞無所成,以無聞故根不成矣。
又汝云何以此耳形如新卷葉之形,四大色法有形可觸之物,為耳識界耶?
以上勝義浮塵俱不可為界,則耳識界復從誰立?
是故因耳所生不成明矣。
若生於聲,識因聲有(至)若無知者,終如草木。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聲生也。
謂此識若生於聲,識因聲有,則不關聞根之事了。
然聲不自聲,因聞而有聲相;若不關聞,無聞則亡聲相所在。
今識從聲生,不許彼聲無聞而自有者,無聞則亡聲,故許聲因聞有。
然則聞應聞識,不名聞聲矣。
若謂不聞識者,則非因聲為界矣。
聞又識同於聲,識既被聞,誰又能知聞家之識耶?
若無知者下二句,接上誰知意說,謂若無知,終如草木無情之物,不名為識矣。
如此推窮,信知此識不從聲生矣。
不應聲聞雜成中界(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生義,此復合破,并結界相不成也。
謂又不應聲與聞雜,成中識之界。
雜者,謂聲是無知而有生滅,根識是有知而恒常者,體性雜亂,合生不成。
界無中位,中既無位,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言其內外中三處都無矣。
內是根,外是塵,中是識也。
是故下,結顯三處虗妄,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又汝所明鼻香為緣(至)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這一節經承前徵會,別破鼻等三處也。
阿難下,初標鼻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餘如前解。
阿難!
若因鼻生,則汝心中(至)二性不有,界從誰立?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鼻生也。
文有四意:初阿難下,總徵;次為取下,乃列勝義、浮塵二門為破;三、若取下,先破浮塵;四、若取下,次破勝義。
破勝義中自又有三意,謂肉知、空知、香知也。
且初總徵者,徵云以何為鼻,正徵勝義、浮塵二根也。
列二門中,肉形雙爪相者,正明浮塵鼻形如雙垂爪故。
嗅知動搖性者,正明勝義以嗅知性為勝義故,對浮塵說勝義。
浮塵麤澀故劣,勝義乃清淨四大所成,唯天眼能見故勝。
嗅知稱動搖者,謂塵不現時潛伏於內,若香塵一至則嗅性動搖,動搖即生滅意也。
破中,初若取肉形者,先破浮塵,謂鼻雙爪之形是肉質也,肉質是身則非鼻矣。
若身家之知即屬觸塵,名身則非是鼻,名觸則屬於塵,鼻質尚自無名,云何因之能立中界耶?
此破浮塵根不堪為識之界矣。
又若取下,次破勝義。
又汝下二句,總徵知性。
以肉下,初破肉知。
謂若以肉為知者,肉元是身,身家之知元是觸塵而非鼻也。
以空下,次破空知。
謂若以空為知者,空自有知,汝之肉身應當無覺,云何汝肉亦有知耶?
若空之知為汝臭者,則應虗空是汝之身,汝之肉身自應非知。
若空是汝身,今日阿難應無定所,如空徧處可也。
以香下,三、破香知。
謂若以香塵為知者,知自屬香,如他知一般,何預於汝?
若謂香臭二氣必生汝鼻,則此香臭二氣不生伊蘭及栴檀矣。
伊蘭是臭木,觀佛三昧經云:伊蘭生末利山中,臭如肨尸。
若此二物不來,汝自嗅鼻為香為臭?
香臭性別,不可同出一鼻。
若此二氣俱能聞者,則汝一人應有兩鼻,一人秪一鼻,若有兩鼻則成兩人。
對佛問道:有二阿難,何體為汝?
若鼻必是一者,則香臭無二。
臭亦香,香亦臭,二性不有,從何立界?
此破勝義無體,亦不堪為識之界矣。
以上雙破二根不可生識也。
若因香生識因香有(至)因界則非從香建立。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香生也。
謂此識若因香生者,識因香有。
引例破云:如眼有見,不能觀眼。
謂眼雖有見,但觀外物,不能觀自因香。
下二句,合例。
謂識因香有,應不知香。
若知香者,則非因香生也。
又若不知香,則非識性矣。
然香不自香,因知有香。
若香非因知有者,則香界不成。
識不知香,則因界自非從香建立。
宛轉窮詰,必非因香生識也。
既無中間不成內外(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生義,此復合破,并結界相不成也。
初四句正破合生。
中是識內,外是根塵。
諸聞性者,通指根塵,香臭等聞不實有故。
是故下,結顯三處虗妄,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又汝所明,舌味為緣(至)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這一節經承前徵會,別破舌等三處也。
阿難下,初標舌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阿難!
若因舌生則諸世間(至)味自不生,云何立界?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舌生也。
若因下甘蔗是甜、烏梅是酸、黃連是苦、石鹽是鹹、細辛薑柱是辣,都無有味者,謂知味之識生於舌故,則此五味不生外物矣。
味既舌生,汝自甞舌為甜為苦?
舌若無味,則此知味識性不生於舌也。
下句謂若舌性是苦者,誰來甞舌?
以舌不自甞故。
既不自甞,孰為知覺?
又若舌性非苦,味自不生。
舌不生味,云何以舌為識之界耶?
若因味生識自為味(至)不應虗空生汝心識。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味生也。
謂此識若因味生,則識自為味。
引例云:同於舌根,應不自甞。
今識自為味,應不知味。
若不知味,云何識知是味非味?
是味非味者,如云:合酸不酸,應苦不苦,乃名非味。
是味反此。
然又諸味,非一物生。
味既多物而生,味所生識,亦應多體。
若謂識本一體,識必味生,則鹹淡等五味,及俱生變異,同為一味,不可分別。
若無分別,則不名識。
識以了別為性,既不名識,云何復名舌味識界耶?
若舌味不能生識,終不然虗空生。
汝知味之識耶?
文中云:和合味者,如調合五味,成一種食,如丸散藥餌相似,名和合味也。
俱生味者,如梅味本酸,匏味本苦,俱物而生,名俱生味也。
變異味者,如釀秫為酒,炊黍為飴,由外變而成,名變異味也。
舌味和合即於是中(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生義,此復合破并結界相不成也。
謂合前舌味共生識界亦不可得也。
即於下二句,謂即於舌味之中推之,元無自性能生無性,云何更有所生識界耶?
是故下,結顯三處虗妄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又汝所明身觸為緣(至)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這一節經承上徵會,別破身等三處也。
阿難下,初標身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阿難!
若因身生,必無合離,二覺觀緣,身何所識?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身生也。
謂此識若因身生,則彼身根若無合離二緣,身本無知,根無自性,於身何所識耶?
覺觀即了別,義如前解。
若因觸生必無汝身(至)離身即是虗空等相。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觸生也。
謂此識若因觸生,觸無自體,必無汝身,何以成觸?
誰有非身能知合離之觸耶?
葢觸是觸發,在所知邊顯觸。
假如二石相觸,石何有觸?
必假身知方成觸故。
阿難下正明非身無觸之意。
謂外物無知不能成觸,由身有知故能成觸。
然則知於身,身即是觸;知於觸,觸即是身。
若即觸則非身,即身則非觸,身觸二相元無定所。
觸合於身,此覺觸性即是身自體性;觸離於身,則同虗空,何有觸性?
內外不成中云何立(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承上生義,此復合破并結界相不成也。
內外不成者,身觸無定故內外不成,內外不成則中何以立?
下四句明三處性空界無從立。
是故下結顯三處虗妄無處非性,如前解。
阿難!
又汝所明,意法為緣(至)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這一節經承上徵會,別破意等三處也。
阿難下,初標意等三法。
此識下,次列因界。
意是意根,成唯識第五論引契經云:意法為緣,生於意識。
若無第七識,彼第六識則無所依根。
是知凡言意根者,即指第七識為意所依根也。
又彼第七識以諸思量為行相,故今經亦云:必有所思,發明汝意。
葢離諸思量,則意根無體矣。
法塵可知。
阿難!
若因意生於汝意中(至)二性無成,界云何立。
這一節經承上先破意生也。
謂此識若因意根生者,且汝意中何者為意?
意無其形,必有所思纔能發明。
意根若無現前法塵,則汝意根無所生矣。
離諸法緣則意根無形,所生之識將何為用?
意根為能生,識為所生,能既無形,所無可託矣。
又汝下重約能所以論。
同意識心是所生意識,諸思量是能生意根。
然根與識兼有了別之性,既兼了別,為同耶?
異耶?
若所生識同於能生根,識即意矣,云何又言所生?
有所生必有能生,則同意不成矣。
又若所生識異於能生根,異則不同,應當無有所識。
若無所識,云何名為意家生者?
葢從意生則受意家氣分,應有所識故。
又若有所識者,現前無法將識何等?
豈復識意耶?
所生復識能生,必無此理,故曰云何識意。
唯此同異二性不成,意界云何立耶?
天如謂識意,葢語倒也,者誤也,解未徹故。
若因法生世間諸法(至)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這一節,經承上次破法生也。
謂此識若因法塵生者,所言法者,不離色等五塵。
然此五塵,皆有軌持之用,故皆名法。
前之五塵,是現前本質,實有可對之法,相狀分明,以對眼等五根,然非第六意根所攝。
今汝識心,決定依法塵生者,佛令阿難諦觀法塵之法,作何相狀?
若離前五色空動靜等法,越此諸相,終無所得。
然此法塵,即是過去五塵落謝影子,無實體可見。
謂法塵生,則色空等生;法塵滅,則色空等滅。
所因,指法塵說。
謂法塵是意識的所依因,所因既無其體,則因而所生之識,作何形相?
言其能生所生,俱無相也。
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這一節經,結顯三處虗妄也。
此上闕兼二共生一章。
大率意法二俱無,相無可兼,故人易解。
知是妄,故略也。
無處非性,如前解。
以上融妄即真,顯三摩提義已竟。
又從徵心辯見,至破同別二妄以下,誠為破妄顯真,猶未稱妙。
必使融妄即真,法法無非藏性,可為妙矣。
故第二末云: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起滅即真等。
此是融妄即真之義也。
若復融即二無,真妄雙泯,方稱妙絕。
故下文云:開示眾生中道了義。
後文又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等,皆云清淨本然,周徧法界,則體用一如,事理俱妙。
此是真妄雙泯,禪那之義也。
然此三義,約行布以列其辭,會圓融而定其旨。
是故世尊三一互舉,以彰圓妙。
既稱圓妙,則又不可拘於破顯、融即、雙泯為優劣也。
然則妙與妙絕,一往論耳。
今約行布邊說,謂破妄顯真,奢摩義也。
融妄即真,三摩義也。
真妄雙泯,禪那義也。
約義判下,七大為禪那之義耳。
或問:教中云:十八界攝世間心境諸法,罄無不盡。
然則七大在十八界內耶?
十八界外耶?
溫陵解云:前十八界為近取諸身,今七大是遠取諸物。
此遠近之說,在儒經執心外有法,可作此說。
我佛自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何有遠近為哉?
葢溫陵俗氣不除,強作此說,於佛理有違,非細過也。
夫此七大,若謂即十八界,何故重談?
若非十八界,則十八界攝不盡一切法。
今此文義,如何銷會?
答曰:從前徵心辯見已來,所明義理,亦依十八界顯。
但彼文晦,不次意會,可得彼是攝俗歸真奢摩義也。
次前會五陰等四科之文,乃旋真入俗三摩義也。
此下更欲會真俗而歸中道,乃復以十八界束為七大,顯禪那之義耳。
仍以七大配十八界者,地等五大,六塵攝也;見大,六根攝也。
彼見大文中云:如一見根,見周法界。
聽、嗅、甞、觸等,妙德瑩然,徧周法界。
是知六根攝也。
識大是六識攝,故知七大即十八界,乃集家變其辭耳。
竊惟奢摩等三義,是虗玄大道,難為說示。
是故世尊皆依十八界而顯,亦正欲會妄全真故爾。
學者不可不知此也。
下文正起七大阿難白佛言世尊如來常說(至)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這一節經,阿難躡前諸計及四科結語非因非自之說,引昔權是證今實,非請示中道也。
阿難下,泛引昔麤,謂佛常說世間諸法皆由四大和合發明,云何今日頓棄因緣及自然性耶?
排是排遣,擯是擯棄,阿難謂我今不知斯義何所攝屬。
惟垂下,正請今妙。
中道了義者,中道是第一義諦禪那義也。
前乃真俗二邊俱未了故,今示中道無了不了、無待所待,絕諸待故名無戲論。
下文故結云但有言說都無實義,正指真妄雙泯禪那妙絕義也。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至)如來說為真可憐愍。
這一節經,世尊將酬所請,且先責其誤引昔麤,而後正答也。
爾時下,佛躡阿難初意,謂汝初心厭小求大。
故我下,今開示第一義諦。
第一義者,謂於三中顯一,真俗為二,中道為一,無二對故,乃名一也。
又若對二說一,乃名但中;若能融二即一,是為圓中。
二不可得,一亦奚存?
非一二三能一二三,此為圓融無礙中道,真勝第一義諦也。
諦是諦實,即實相也。
吳興解設問云:阿難!
何處厭小求大?
答:即經初云恨無始來一向多聞,是厭小也;殷勤啟請諸佛無上菩提妙奢等三,是求大也。
如何下,正責誤引昔麤。
世間和合麤相者,乃是世諦有為之法。
葢有為法必因和合而有,是名為麤;幻妄不實,故稱戲論。
今乃出世上上無漏妙法,云何將彼昔麤而自纏繞?
責多聞者,以多聞人能會談圓說妙,不曾親證圓妙實理故。
如說藥之人,但於方書藥性記持名色,而實未之親見其藥,是故真藥現前,猶故不識。
真藥喻第一義,以不能分別故,如來說名真可憐愍。
汝今諦聽,吾當為汝分別(至)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這一節經世尊既責其誤,今始誡聽許答也。
汝今下,誡聽許答。
亦令下,謂不獨利於當時,抑亦遙益末劫,以明所答之利深且遠也。
通達實相者,正指中道聖諦說。
阿難!
如汝所言。
四大和合(至)如旋火輪未有休息。
這一節經,佛牒問語而破非和不和,以明中道義也。
如汝下,躡前問語。
若彼下,正破。
破中先破非和合,謂若彼四大體性是不可和合者,則不能與餘大雜和。
又若四大性相不可和故,如人之身必假四大和合能成我體,若不可和則諸物無成。
下以空譬以明非和之過也。
謂如虗空無形,不堪和合諸色。
今現見諸法皆由和合而成,言非和合則不可也。
若和下,次破和合,謂彼四大之性本然寂滅,不與四大之相和合,性相不可和故。
若性相和合,則性隨相變,同於變化。
變化者,謂本無今有,起滅不常,故稱變化,指世間諸法說也。
葢四大之性即本常理,四大之相是有為法。
若性相和合則同變化,既同變化則成始成終,有始終則有生滅,有生滅則相續不已,相續不已則生而死,死而生,死死生生。
下以旋火為譬,以明循環不息之咎也。
謂如旋火輪轉,無有終窮休息,始終莫究。
然而旋火非輪,愚人妄執以喻生死輪迴。
若不悟空,終隨輪轉。
如上所破,和合非和合俱非實義。
須知諦理清淨本然,由人循業發現,見有七大之相也。
阿難!
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這一節經世尊承上所破合非合義,特示性相圓融而循發之理如斯也。
夫水本非氷,由寒風皷擊而轉水成氷也。
則氷是假相,水是真體,氷與水無二體也。
全氷是水,即假是真,真外無假,故假依真起,豈水之咎耶?
過在寒風耳。
水成氷者,全真成假也。
氷成水者,返假歸真也。
水喻如來藏性,氷喻七大。
然斯藏性本非七大,由循業發現而轉藏性成乎七大,則七大是假相,如來藏性是真體,七大與如來藏無二體也。
全七大是如來藏,全假是真,真外無假,故假依真起,亦豈如來藏之咎耶?
過在循發耳。
性成相者,亦從真起妄也。
相還性者,亦返妄歸真也。
氷水之喻可合矣。
相既還性,則真妄之名俱為剩語,妙絕雙泯,理本如斯。
此乃七大之通譬,而長水胡蘆提綴於旋火喻下,逆譬相成之義,殊可哂也。
七相俱稱大者,一一周徧法界,故溫陵解云:直示非和不和之理而起後文,故復召告也。
夫水何和而成氷?
氷何和而成水?
七大之性不因和合,循業發現如此而已。
溫陵此言乃千古不易之正論也。
汝觀地性麤為大地(至)更析隣虗即實空性。
這一節經,佛承上喻而別示七大。
此先明地大也。
汝觀二字,按下六大,初文皆有阿難字。
今文變汝觀字者,由上水氷文初有阿難字,與今相近,故略變其辭耳。
地性下二句,明地大自性,不出麤細二相。
至隣虗塵者,謂析至極微極細,與空相隣,名隣虗塵。
然此隣虗,由析彼極微色邊際之塵,比彼隣虗稍麤,持析彼極微為七分,即成隣虗。
然則一色邊際塵,析為七箇隣虗塵。
若更析隣虗,即為空性矣。
若色可析而為空,則地大之妄,斯可見矣。
阿難,若此隣虗析成虗空(至)不應隣虗合成隣虗。
這一節,經佛躡初問之語,以明色空非和,破彼和計不成也。
阿難下二句,承上析塵入空而反之,則空生色矣。
汝今下,躡初問語。
汝且下,正明和合不成。
謂汝問和合出生諸相,則此一隣虗塵用幾箇虗空合成者?
若謂空不可合,云何析塵而見空耶?
若必空不可合,不應以隣虗合成隣虗。
以此觀之,則知地大非和合有也。
又隣虗塵析入空者(至)色猶可析,空云何合。
這一節,經承上析塵入空,以明空由色合,亦破和計不成也。
初句,牒上析塵。
謂既析色入空,當知空由色合。
然則用幾箇色相合成虗空?
若色下,正破色空不可合也。
謂若以色合色之時,則不名合空。
是為合色,非合空也。
又若以空合空之時,則不名合色。
是為合空,非合色也。
末二句,結顯非和合。
謂只可析色入空,不可合空成色。
以色空不可合,則汝由和合故出生諸相者,妄矣。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至)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汝元不知者,正責阿難之迷。
不知即迷,故以迷中道諦理,故執和合麤相。
如來藏一句,即是直示中道諦理。
性色下二句,正明性相圓融,體用互攝之意。
色是俗體,空是真諦。
真空之真,亦是性義。
變其文故,性即藏性之性。
性之與真,是中道第一義諦。
上句云色空者,謂即俗而真也。
下句云空色者,謂即真而俗也。
俗真真俗,皆不離中道藏性,是故俱以性字兼之。
然夫色空,用也。
藏性,體也。
從體起用,曰色空。
攝用歸體,曰藏性。
故曰體用互攝也。
清淨下二句,顯中道性德淨滿之意。
溫陵解曰:不垢不淨,曰清淨。
非和不和,曰本然。
無乎不在,曰周徧。
法界二字,以圓滿義推之,則通華嚴四法界義也。
蓋如來藏清淨本然,是理法界。
七大,是事法界。
性相圓融,是理事無礙法界。
一多無礙,大小相容,七大周徧,是事事無礙法界。
良以今經略甚,故不昭灼耳。
隨眾生下二句,謂如上具四法界圓融妙理,隨眾生心感而應之。
所知限量,隨人大小、染淨、麤妙、空有、淺深、偏圓,理事各從業感何如,故云隨身應量也。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謂諸眾生循業發現,而世間無知惑為諸計,彼皆顛倒識心分別計度。
須知藏性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唯證相應,世間諸論非可得入,故結云云也。
下皆倣此。
阿難火性無我寄於諸緣(至)手執陽燧日前求火。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七大,此次明火大也。
謂火性無體寄緣則顯,以無我故不擇淨穢任緣起滅。
汝觀下正示寄緣得顯之意。
城是室羅筏城。
未食者指禺中欲㸑之時。
陽燧是取火之具。
崔豹古今注云:以銅為之形如鏡,照物則影倒,向日則火生,以艾炷之也。
又淮南子云:陽燧火方諸也。
王充論衡曰:於五月丙午日午時,銷鍊五方石圓如鏡,中央窪,天晴向日出火也。
此明寄緣出火之意。
阿難!
名和合者,如我與汝(至)為從艾出,為於日來。
這一節經佛牒問語以破和合不成也。
文中有二意:初名和下明和合須有體,次阿難若此下總列破處。
初中云名和合者,是牒初問,謂和合要各有體方堪和合,故引和合眾為例。
今為一眾者,如千二百五十比丘各有體性種族,和為比丘一眾,眾雖為一,窮詰眾僧根本,則各有種姓名字。
如舍下正引例也。
舍利弗阿難譯語見第一解。
婆羅門譯云淨行,劫初種族山野自閑,是故人以淨行稱之,後世即為姓也。
種是種族。
優樓頻螺譯云木瓜,林名也,家於此故因以為名。
迦葉波譯云飲光,又云大龜氏,是其姓也。
瞿曇譯云地最勝,謂居本國此族最勝,故又云星名,從星立姓,後世改姓釋迦。
若此下總列破處。
初四句牒上和合寄緣之意,此火下三句列三破處。
阿難!
若日來者自能燒汝(至)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火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四段:阿難下,初、破日來。
謂此火性若日來者,既能燒汝手中之艾,則日光來處,林木皆應受焚。
今林木依然,可見火性不從日來矣。
若鏡下,次、破鏡出。
謂此火性從鏡中出者,既從鏡出,燒汝手中之艾,鏡體何故不鎔?
紆,屈也。
又屈汝手執,尚無熱相,云何得融泮耶?
融是銷融,泮是解義。
若生下,三、破艾出。
文義可知。
汝又下,結勸詳審。
謂汝諦實審觀,鏡在汝手,日從天來,艾本地生,三處迢然,非和非合。
要見火從何來,不應此火無因自有。
然上四意不出中論四性日鏡,艾屬他性,火是自性,艾與日鏡光明相接,意是其性。
無從自有,是無因性。
前後七大之破皆不出此四性,俱為破故,妙存于此,細思可得。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至)起徧世間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不知即阿難之迷,以迷中道諦理,故執和合麤相。
如來藏一句,即是直示中道諦理。
性火下二句,正明性相圓融,體用互攝,俱如前解。
阿難下,前地大中闕此一章,後五大俱有,各隨當大所明,稍有變更,其意皆同。
此明性相周徧,即是中道性德淨滿之意,其文可解。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地大中解。
阿難!
水性不定流息無恒(至)空中自有為從月來。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水火,以明循發之緣,及列破處也。
阿難下,先明水性不定。
如室下,次明循發,正顯不定之相。
此水下,列三破處。
初云水性不定者,不定是無我義,下句釋上不定,意謂流息不常,故云不定。
言不定即無我義者,謂其決之東則東,決之西則西,搏而躍之,可使過顙,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所以謂其無我者,此也。
次循發者,夫性水者,本無形也,隨緣而現,故向太陰,能感水現,此即循發之意,而其不定,亦可見矣。
迦毗羅,譯云黃頭斫。
迦羅,譯云輪山,依此山修行,因山立名也。
鉢頭摩,譯云紅蓮華。
訶薩,多未詳。
此四皆仙名,修長生者也。
幻師者,佛以長生不真,故斥為幻。
太陰精者,太陰是月,精是月中水也。
幻藥是求長生服食,服此亦未見得長生者,縱或有之,亦非真實,百中無一也。
然亦未見致福而召禍者實多,如漢唐之君,往往服此而暴亡者,不啻十數,故佛直斥為幻藥也。
白月晝者,是滿月之晝,月正中時名晝。
方諸是取水之珠,准南子曰:方諸見月,則津而為水。
高誘註曰:方諸,陰燧大蛤也,熟拭令熱以向月,則水生也。
許慎註曰:諸,珠也。
方,石也。
今文方諸,取彼說耳。
此水下,以三處破其和合也。
阿難若從月來尚能遠方(至)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水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四段:阿難下,先破月來;若從珠下,次破珠出;若從空下,三、破空生;汝更下,四、結勸詳審。
文俱可解。
四性之說如前解。
陟,升也。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至)生滿世間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義如前解。
前火大中一處,上有阿難字,今復略之。
餘文可解。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前解。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至)發於虗空生彼人面。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風大,以明循發之緣及列破處也。
阿難下先明風性無體,汝常下次明循發正顯動靜不常之相,此風下列三破處。
初中云無體者,謂風無形相可見,但於動靜處顯,動靜即是循發緣起,故不常也。
次循發中整衣入眾,正明循發不常之相。
僧伽黎譯云雜碎衣,剪碎製成條相多故,即二十五條大衣也。
動及傍人有風可見,此即循發而顯也。
葢藏性中本具風性,無緣不顯,故云循業發現也。
列中袈裟譯云壞色衣,佛制僧衣多與俗服有異,染作青黑木蘭色,謂非青非黑非木蘭色,故稱壞色,即上僧伽梨,故前後立名不同。
阿難!
此風若復出袈裟角(至)不應風性無從自有。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風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四段:阿難下,先破衣出;若生空下,次破空生;若風自生下,三、破彼面;汝當下,四、結勸詳審。
文俱可解。
四性如前。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至)周徧世間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詳如前解。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前解。
前文四大是有作法,結會藏性人情難解,故下於空大中并前均會,以明有無同致也。
阿難!
空性無形因色顯發(至)因鑿所有無因自生。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空大,以明循發之緣及列破處也。
阿難下先明空因色顯。
如室下次明循發緣起,正示色空顯發之相。
此空下列三破處。
初云去河遙處者,河指恒河,此河遶室羅城,近河之家飲之於河,去河遠者必鑿井求水。
剎利婆羅門見前解。
毗舍譯云商賈。
首陀譯云農田。
天竺此四姓最著,以為尊姓之家。
頗羅墮譯云捷疾,云利智也。
旃陀羅見前賤姓卑下之輩。
以上六姓泛明貴賤智愚之族也。
鑿井之緣正明空因色顯,土即是色,虗空淺深隨緣出土多少,文可解。
此空下列破非和。
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至)不應虗空無從自出。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空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四段:阿難下,先破無因。
謂此空性若無因自生者,則未鑿土前何不見空?
但見大地逈然無所通達,無礙即空也。
若因土下,次破土出。
謂此空若因土出者,則土出時應見空入。
若土出已無空入者,云何而言空因土出?
若謂空無出入,則空與土元無別異,無異即同,則土出時空何不出?
若土出無空出者,信知空非土出矣。
若因鑿下,三、破鑿出。
謂若因鑿出,則鑿應出空,云何出土?
又若不因鑿出,鑿自出土,云何見空?
然則又因鑿矣。
汝更下,四、結勸詳審。
謂汝諦實審觀,審而復審,如上三處要見空因何出?
鑿性本實,空性虗通,兩不為用,非可和合,不應此空無因自出。
初破無因。
未又辯者,葢以三處空非所出,然又非無因而有,不即不離,非因緣非不因緣故也。
若此虗空性圓周徧(至)為出為入為非出入。
這一節經,佛指此空并前四大以勉阿難,加意會融悟本真體也。
若此下,佛指此空性圓不動,并會前文地等通為一本,均名五大。
五大之性本一圓融,皆如來藏體,元無生滅。
阿難下,重勉善須會悟。
佛謂汝心昏迷,妄執四大是生滅法,故不能悟四大本如來藏者,當觀此空為出入耶?
為非出入耶?
若知空無出入,則前地等四大亦然。
何以故?
色不異空故,全體皆如來藏故。
前四大文中闕此一章,大約空與色虗實性相不同,故佛指空會色,并顯同一藏體,元非虗實同異之分,令人易解故也。
下二大亦有此章,各從本大警會其餘也。
汝全不知如來藏中(至)圓滿十方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惟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性覺下二句,覺是能變之妄覺,空是所變之頑空。
雖能所稱異,俱屬妄跡。
既會歸中道,真妄不立,故皆以性字兼之。
餘義如地大中解。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前解。
阿難!
見覺無知因色空有(至)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見大,以明循發之緣,及列破處也。
阿難下,先明根因塵有。
如汝下,次明循發,正顯根因塵有之相。
此見下,列六破處。
初見覺無知下二句,覺是性義,譯者略變其辭。
言無知者,謂見性是勝義根,但能暎色,無別分析,故云無知。
又見性無體,因前塵色空而有,所謂根由塵顯也。
循發中引例云:如汝在祇林中,昏明由旦夕顯。
設或居於中宵,中宵通指夜間說,謂白月夜則光,黑月夜則暗,明暗之相,由見分析,所謂塵因根有也。
良以根塵各無自性,藉緣得興故也。
列中六義,下文自解。
阿難!
此見若復與明與暗(至)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見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七段:阿難下,先破同體。
謂此見性若與色空為一體者,明暗相亡,顯相亡相,云謂暗時亡明,明時亡暗。
若謂見性與暗一者,則於明時見隨暗滅。
又此見性必與明一,暗時見滅,滅則云何又能見明見暗?
若謂明暗雖殊,見性不隨生滅,然則一體自不成矣。
若此下,次破非一。
謂此見精若與色空非一體者,牒語中闕兼空語,今補足解之。
謂汝見精若離色空,汝自分析見元作何形相。
良由見性若離色空,本自無體,元同龜毛兔角,徒有見名。
然亦見與色空非一體故,則見與色空對待而立。
然明暗及空三事差別,此見從誰而立?
若欲徧立,必受相亡。
是故見與色空非一,又不成矣。
明暗下,三、破或同。
謂明暗色空性相違背,云何而言或同?
或同對下或異,即是雙亦。
離三下,四、破或異。
謂此見離彼明暗及空三事,元無見體,云何而言或異?
然則雙亦又不成矣。
分空下,五、破非同。
又空與見不可分,不可分則無畔,云何而言非同?
非同對下非異,即是雙非。
見暗見明下,六、破非異。
謂明暗色空雖有遷改,而見性無改,云何而言非異?
然則雙非又不成矣。
前列文中雙或雙非各成一句,今釋破中析開二或二非,知是雙亦雙非之義也。
汝更下,七、結勸詳審。
謂汝子細審詳,重疊言者,令其斟酌諦審。
要知明暗色空之中,見性從何而出?
見有照矚,空本昏鈍,二性相反,非可和合,不應見精無從自出者。
四性如前解。
若見聞知性圓周徧(至)為非生滅為非同異。
這一節經,佛指此見并前五大,以勉阿難加意會融,悟本真體也。
若見下,即指本大不動圓體,翻前空大。
空為不動,固可知矣,而又翻前四大。
然前地等相有起滅遷謝,故稱動搖即如來藏,故動即不動。
於如來藏中求諸動搖起滅不可得故,所以均名六大,俱為真實圓融,皆如來藏本無生滅也。
阿難下,沉淪者,阿難分段生死,雖出變易,生死未離,故稱沉淪。
世尊諄諄重勉,謂汝若不悟見聞覺知是藏性者,當觀見等果有生滅耶?
果無生滅耶?
果為同異耶?
果非同異耶?
前標文但指見覺一根而言,今文則通指六根。
列破中亦單破見性,影帶其餘,舉一例諸故爾。
生滅、不生滅,按上破義可知。
同異者,指其性中相知故同,用中相背故異。
若會藏性,則同異皆不可得,佛因指此令其詳審也。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至)圓滿十虗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性見下二句,按前略變文法,義同前也。
上句見是根覺明,覺字即性字義。
明是塵,即明暗之明,義該明暗空色。
下句覺即是性,細玩之,則覺精二字一義看,謂性覺之精也。
下明見二字,對上見明字看。
上句見而明,下句明而見。
根塵翻示,俱不離性覺也。
然斯者,如一見根徧法界,則耳之聽,鼻之嗅,舌之甞觸,舌以合觸而知,故稱甞觸。
身之覺觸,意之覺知,六根稱性,皆是性具妙德,瑩然照耀,俱徧法界。
豈唯六根徧法界,六塵亦徧法界。
所謂根根塵塵,徧滿法界,圓滿十虗,寧有方所。
餘如前解。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前解。
阿難!
識性無源因於六種(至)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這一節經,佛承前喻,別示識大,以明循發之緣及列破處也。
阿難下,先明識藉緣生。
汝今下,次明循發,正顯藉緣生識之相。
此識下,列四破處。
初云識無源者,識無自性,由根塵引發。
若離根塵,則識性如空中華,本無所有,故云無源。
源是喻,如水有源,則混混不竭。
今識如潦無源,有雨則流,晴則涸矣。
通指六處識心,故云因於六種根塵妄出。
成唯識云:前五識但有隨念分別,無計度分別,計度唯第六意識有故。
次循發中云用目徧觀等者,單指眼根說。
循歷者,謂用目循環經歷,周遭瞻視,但如鏡中,無別分析,餘根皆然。
今文但舉一例餘根也。
此識於中次第標指者,此明同時意識。
成唯識云:隨前五根同時俱起,故名同時。
又名明了意識,謂此是富那等,正顯同時明了計度分別,即是因於根塵妄出者也。
然前五識隨照境時,自然有一分了別之性,如一目所視,了然自識某某,但不計度,即是前五色隨念分別之義。
言此是文殊等者,是總指六識具足隨念、計度二義也。
列中謂此六識了知之性,為從見根出耶?
為從塵相生耶?
為從空及無因而有耶?
突者,說文云:犬從穴出謂之突。
故字從穴從犬,以明無因忽出之意。
阿難!
若汝識性生於見中(至)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這一節經承上總列,此別破識性非和而有也。
文有五段:阿難下,先破見生,謂能生見性無體,所生識從何發?
餘可解。
若生於相下,次破相生,謂彼塵相,相不自相,因根顯相。
若無見性,塵相自無,能生相且無矣,所生識從何而發?
餘可解。
若生於空下,三、破空生,文亦可解。
若無下,四、破無因,文亦可解。
汝更下,五、結勸詳審。
識動見澄者,謂識是了別之性,故動;見但映色,無別分析,故澄。
澄是靜義,動靜不和。
其餘嗅、聞及聽、覺、觸、覺、知,亦復如是。
要見此六種識心因何而有,不應無從而自出者,出必有由,故餘可解。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至)為非同異、為非空有。
這一節經,佛指此識并前六大,以勉阿難加意會融,悟本真體也。
若此下,即指本大圓體,謂此識性無所從生,生即無生,滅亦非滅。
本無所從者,即明無生,無生即是圓體。
當知下,翻前見大。
見聞覺知,通指六根說,謂彼六根各各本性圓滿湛然。
既稱圓湛,則其性亦非從所出也。
兼彼下,又翻前五大,亦復圓湛,均名七大,文可解。
阿難下,言麤浮者,阿難雖斷見惑,思惑猶在,縱伏思惑,無明尚遠,故稱麤浮。
佛故勉謂:汝若不悟前之六根本如來藏者,汝應觀此六處識心同異、空有為何如耶?
若夫此識,異不離同,同不外異,即異即同,非同非異,不可得而同,不可得而異。
求心相不可得,故應說空;幽靈不竭,故應說有。
有不礙空,空不外有,即有即空,非空非有,不可得而空,不可得而有。
有則萬德齊彰,空則一塵不立。
唯一如來藏體,則空也、有也、同也、異也、非同異也、非空有也、無適而非藏也。
一識性如是,則見大亦如是,空大亦如是,地等四大亦如是。
如是擴充之,舉一隅不與三隅反。
世尊大慈,善權究竟,阿難豈不悟此?
葢為眾生故,作弄引耳。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至)含吐十虗,寧有方所。
這一節經,世尊直示中道性相圓融之理,而責阿難之迷也。
性識下二句,上句明字,即性明之明,作性字看。
知即是智,智對識說,約真妄義故。
下句明字,又對識言,則明又屬智,覺即性覺,亦作性字看。
上句云:識而智者,即妄而真也。
下句云:明而識者,即真而妄也。
既曾藏性,則真妄何有?
故皆以性字兼之,但變其辭,使人難解耳。
溫陵解以汝元、汝尚、汝曾等,一一次第穿鑿,細玩經文,原無此意,但譯人稍變辭致而已,不勞作此翳眼法。
本是坦途,徒增險隘,何謂也?
餘義如前。
循業發現世間無知(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這一節經,世尊遣計指迷,結答藏性本離言說也。
詳如前解。
以上由七大顯禪那已竟。
首卷初文,阿難啟請諸佛得成菩提妙奢摩他等。
今世尊依十八界顯示三義,次第酬之,而三觀正義已竟。
是故集者,敘述阿難等發悟之詳也。
今阿難等慶聞三義,妙悟初成,由是說偈讚願,以結前文。
然而三義雖圓,其如理趣既微,人情轉昧,隱微起伏深遠之旨何?
自非具大辯才,率難咨請。
是故第四卷,富那以辯才第一,乃據前文清淨本然之理,起諸問難。
而世尊廣依三種相續之由,窮諸玄辯,以至離即離非,是即非即等,方乃極盡威音那畔,覺心邊表,始圓大佛頂,圓極常心之幽賾也。
嗣後阿難於此理窟情塵,蕩然無餘,乃依此圓理而請圓行。
然知發行之初,要得其門。
此又請酬最初方便之問也。
窮經妙義,當曉大途。
大途不舛,圓詮可入也。
第四經中,始末如斯已矣。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至)於如來前說偈讚佛。
這一節,經集家敘述阿難等因聞三觀,獲悟既大,而反觀逾小也。
微妙開示者,通指七徵、八辯、四科、七大等文。
謂世尊善於有漏法中,即示三觀。
依十八界之幻境,顯三妙觀之唯心。
舉世無物,徧界是心。
一攝無量,無量趨一。
同中說異,異中示同。
此皆微妙開示也。
阿難未蒙開示之前,身心拘礙,如處棘叢。
今聞法已,前之拘礙,一併銷除,故云蕩然無礙也。
各知心徧十方者,十方,天台約十法界釋。
良以心為十界之主,十方之空,即十界循發之空也。
阿難等既悟大覺,覺含十虗。
下經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今文喻如手中所持葉物,言其小之甚也。
良由空因無明所變,故當說小。
無明對大覺,如浮雲點太清相似。
吳興解云:各各自知,即能覺之智。
心徧十方,即所覺之理。
常住真心,徧融十界,故曰十方。
一切世間下,若准十方以十界釋者,則此世間亦應配十法界。
然此十界依正諸所有物,即菩提心,心外無別法故。
良由妙心精純,含褁十界,圓滿無遺也。
上文以心對空,委明大小。
今文復以身土依正,直示唯心。
又此心精徧圓,即是法身,即以心法為身故。
而阿難等既悟法身之大,如空如海,反觀父母所生色身之小,如太虗中一微塵耳。
若存若亡者,此句正明微塵之細,似有似無,升降不停,如存亡無可據也。
又如澄湛巨海中一浮漚耳。
起滅無從者,此句亦明浮漚之小,忽起忽滅,莫可適從也。
上云存亡,今云起滅,言雖殊,義無別也。
總明迷時身心小量如此。
了然下,總結身心全歸常住。
禮佛下,別述阿難等說偈讚願欽仰之義也。
妙湛總持不動尊(至)爍迦羅心無動轉。
這一節經,阿難及眾感悟讚願說偈,以結前經也。
此偈總一十八句,初四句正讚三寶兼明得益,次四句發願上求下化,次四句請證大願,次四句希更說法,末二句總結前願。
初中四句者,初句讚佛也。
妙湛屬真諦,空洞無相之謂湛,湛非枯寂,故稱妙湛。
真是真空,泯一切法故,故以妙湛屬真諦也。
總持屬俗諦,總持即陀羅尼也。
法界次第云:隨有若名若義若行地功德,皆悉能持,故名總持。
約建立門說俗諦之謂,俗是世俗,立一切法故,故以總持屬俗諦也。
即真而俗,有即非有,故稱妙有。
然以妙有對上妙湛,若合符節。
不動屬中道第一義諦,不為二邊所傾動,故清淨洞徹,圓融無礙,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不可思議,是謂圓融中道第一義諦也。
又不動者,是大定本體,以究竟堅固,故稱不動。
尊字是佛十號之一,為九法界之所尊,故上三義是佛所證之理,尊之一字是為能證之佛,舉所以顯能也。
又此三義,在因即是奢摩等三義,在果即是法身、般若、解脫三德,在境即三諦,在智即三觀,在佛即三身。
若以此三名確配三德者,不動屬法身,總持屬解脫,妙湛屬般若。
妙湛是真空,真空是摩訶般若之體。
長水以妙湛配法身者,誤矣。
古以不動配法身,傳來遠矣,何其不思之甚,吳興解者是也。
次句讚所聞法。
首楞嚴王,解見前。
世希有者,佛出世間,隨機善說,方便居多。
圓頓之教,開演有時,故稱希有。
銷我下二句,義玄理深,如長水孤山。
吳興諸師,玄論疊出,未敢適從。
何者?
凡情格量,罔克聖心。
論解論證,難乎一往定判。
是故比量而知者,莫若現證。
今既難通,意有所待耳。
茲且隨文疏決,未敢稱是。
緬惟此經,時居方等,味屬生酥。
方等乃四教並談,今經是方等中圓教所攝。
所顯法義,唯是圓乘。
時雖在漸,教實在頓。
則不歷僧祇獲法身之句,頓可知矣。
然又思當機智斷未盡,法身豈先獲乎?
以此詳之,且從阿難理解。
謂理解雖圓,而其事行未徹。
故第四經初,富那謂阿難輩雖則開悟,習漏未除。
又第十經末云:理則頓悟,乘悟併銷。
事非頓除,因次第盡。
以彼二文證此,信知阿難且屬解悟。
然亦非全無證,且約多分言之。
又或謂教既稱圓,必對圓機。
若阿難非證,機由是漸,則教為虗設矣。
此吾所謂意待自證方現見,此義今未敢定也。
然又竊擬圓覺對十二菩薩說,彼十二菩薩代眾生請,則彼十二非是當機。
彼文但云頓機,眾生從此開悟,似乎佛先設教而待機者。
今經阿難雖稱當機,自縱頓悟,半為機請。
如圓覺所謂譬如大海,不讓小流。
今經亦然,頓中攝漸,或亦無過。
斯必俟彼達道者決焉。
然則上句銷我之言,亦屬解說。
銷是斷義,若實斷惑,則成證矣。
億劫顛倒想,對下句不歷僧祗獲法身意。
億劫對不歷僧祇說,謂彼億劫深厚無明,今藉此圓教,不必歷此長劫而可斷矣。
顛倒想對法身說,謂銷彼顛倒之想,獲此法身正徧知也。
僧祇具云阿僧祇,譯云無數。
次四句上求下化者,前二句正明上求下化,後二句即以此上求下化之深心報佛恩也。
初句願今者,謂願今一生取辦以得佛果。
佛果稱寶王者,佛為心王,摩尼佛即寶故。
王是主義,為諸聖之主故。
又自在意,具八自在我故。
次句可知。
第三句言深心者,即指上求下化,統四弘誓故。
二乘無此,唯菩薩方具此誓,故稱深心。
謂將此四誓深心,徧奉塵剎諸佛,以明行必廣也。
依此深心廣行,方稱報佛恩故。
又次四句請證大願者,前二句正是請證世尊稱釋迦佛也,謂證前願誓不虗故。
次句五濁,見第五解中。
良以五濁渾擾,故稱惡世。
此時眾生剛強難化,惡世難行而能行矣,況諸淨土乎?
故云誓先入也。
後二句重發誓心,謂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棄此一眾生而先取泥洹。
泥洹即涅槃,新舊譯不同,故譯云滅度。
又次四句希更說法者,前二句更請除惑,由說法能除惑故。
初句以三大讚佛雄者,世尊內能盡障道而無畏,外能伏魔外而不怯,無畏無怯無與等者,故稱大雄。
力者,佛具十力,以得如實智用,通達一切,了了分明,無能壞,無能勝,故名力也。
此十種力,唯佛能具,菩薩分得,故稱佛為大力也。
大慈悲者,慈能與樂,悲能㧞苦。
法界次第云:佛住大慈心中,以大慈善根力故,能實與一切眾生世出世樂。
大悲亦同,是故唯佛方稱大慈大悲也。
次句希是希求,更為審察開演,乃能除我微細惑也。
稱微細惑者,若近指阿難當分除者,即二果以上修所斷惑。
若更望上斷者,界外塵沙無明,以分齊頭數多故,故稱微細。
後二句重願登大覺坐道場者,無上覺是究竟果覺,更無上可上故。
求佛之願,前偈已明。
今重言者,良以度生心切,急為上求,故不覺其繁也。
坐道場者,謂坐菩提樹下,成等正覺,以此坐處為得道之場故。
然而佛身千百億,一坐一切坐,一成一切成。
此十方界者,近約三千界,遠指法界。
如華嚴塵中現剎,剎中現塵,塵塵有佛出興,念念眾生成道,一多無礙,理事互融。
如皓月當空,影臨萬水。
又如十鏡含光,交羅無盡。
而如來應世,亦如此耳。
故云十方坐道場也。
前云有一眾生未成佛,誓固不取泥洹,彼葢約時豎論。
今云十方坐證,約處橫說,即釋成前偈上求下化之意也。
末二句總結全偈者,上句舜若多,釋云空。
下句爍迦羅,譯云堅固,指全願誓心說。
謂空性常住,不可銷亡者,猶或可亡,而我堅固誓心,必無動轉。
引空為喻,結顯誓心過於虗空,必無遷變也。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直解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