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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蘭盆經疏會古通今記 第1卷

光嚴無際大師 普觀 述吾祖圭峯禪師之疏蘭盆也,䆳古作者,莫之與京,講授流通,為日固久。

石壁尊者剏為之記,孤山法師因循其說,廣演證義,芝園津師亦繼有斯述。

自孤山新鈔之出,而石壁舊記世不復行,蓋以文華為尚也。

竊甞合諸輿本,極思研精,而和玉隋珠,各矜其得矣。

良以乘教之有否臧,文義之有斥的,要乎盡美者為難能也。

前脩不云乎:所冀後之病今,亦猶今之視昔。

故余不揣膚受,牽拙以訂之,庶乎公議有所存耳。

因以會古通今,榜其名題,惟知我者,且不以斆顰狂斐之為誚乎。

光嚴無際大師 普觀 述釋疏分二:初、題目二:初、標立疏題。

題中五字,存去合離相望,料揀能所三重:初、並存中,疏為能解,餘皆是所解;二、所解中,經為能詮,餘皆屬所詮;三、所詮中,盆為能救,盂蘭是所救。

若據本經題,上加佛說,則說通能所,準可知之。

是中既攬所詮為經之別名,故今亦攬所解為疏之別目,方知此疏非解他經。

六釋之中,依主受稱。

疏者,疏也,訣也,謂疏訣文義,使無壅滯。

并序者,謂以疏題兼目於序,從其省故,註以示之,敘述此經之宗要及製疏之因由也。

二、紀旌述者,充國標所依處,即漢巴子國。

後以風物充盛,因以為名焉。

今果州是也。

沙門宗密,舉能依人。

梵語沙門,此云勤息。

謂於善勤行,於惡止息,乃釋子之通稱也。

宗密即疏主名諱,姓何氏。

唐建中元年生於世,會昌元年正月六日坐滅。

宣宗追諡定慧禪師。

平居終南之圭峯,人到于今,以圭峯稱之。

問:疏主本住圭峯,焉標充國?

答:一題充國,二意兼明。

一是父母之邦故,二是製疏之處故。

初題不忘其本,則孝道明矣。

次彰在彼撰述,則記事著焉。

述者,顯人作用。

作者曰聖,述者曰明。

以義淨三藏等,先亦有疏釋。

既循其舊迹,故但言述也。

二、本文二:初、序引二:初、略明宗要二:初、通示所宗。

文有六句:初二句明孝道豎深,次二句示孝行橫廣。

後二句中,初句顯二教同宗,後句明通前結指。

明豎深中,言混沌者,即陰陽天地未分之前,淳元之氣,清濁相和,故名混沌,亦曰混元。

道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易有太極,是生兩儀是也。

蓋此方外教,說人畜等,皆是虗無大道,生成養育。

謂道法自然,生於元氣,元氣生天地,天地生萬物。

故有愚智、貴賤、貧富、苦樂等,皆稟於時命而已。

其死生變化,終歸一氣也。

白虎通云:天地之始起,先有太初,後有太始。

形兆既成,名曰太素。

混沌相連,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然後剖判。

清濁既分,精出耀布,度物施生。

此其本始之至論矣。

今夫內教所談,且就小乘以辨。

謂一切眾生,六識三毒,造立器界,成住壞空,四相循環,各二十劫。

從於空劫,初成世界。

俱舍頌曰:空界大風起,傍廣數無量,厚十六洛叉,金剛不能壞,此名持界風。

光音金剛藏,雲布三千界,雨如車軸大,風遏偃不流,深十六洛叉,始作金剛界。

次第金剛雲,霔雨滿其內,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

風皷海水成,須彌七金等。

濁滓為山地,四洲及泥犂。

鹹海外輪圍,方名器界。

立時經一增減,乃至二禪福盡,下生人間。

初食地餅林藤,後食秔米不消。

大小便利,男女形別。

分田立主,主求臣佐。

種種差別,十九增減。

兼前總二十增減,名為成劫。

議曰:空界大風,即彼混沌一氣。

則知混沌,是此成劫之初。

(上準疏主原人論釋,與夫孤山所指稍異。

)此時孝道,已蘊其中。

非適今故,言始於也。

孝經授神契云:元氣混沌,孝在其中。

是也。

問:今釋佛經,反依世教。

言混沌者,其故何耶?

答:行孝報親,正存誘俗。

況歸鄉開設,俾道俗同聞。

若指劫初,則俗流難曉。

且標混沌,則四眾通知。

洎下所明二教同異,多引儒籍,意皆如此。

塞乎天地者,天之為言鎮也。

居高理下,為人鎮也。

地者,易也。

言生養萬物,懷任交易變化也。

孝既始於混沌,則與天地同起,而充塞乎其間矣。

故禮記祭義:曾子曰: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敷之而橫乎四海,施之後世而無朝夕。

然茲二句,雖所出不同,而疏主用之,共成一義。

是則上句明孝之本始,故云始於混沌。

下句顯孝之成形,故云塞乎天地。

則豎深之義彰矣。

舊師但以一往分配,初句是豎,次句即橫。

今依新鈔,符會疏主。

用文之意,蓋有其緒矣。

然二皆當理,取舍由人。

是一非諸,先民所誡爾。

示橫廣中通人神者,文雖偏舉人神,實亦通收六趣。

凡厥生靈,皆有父母。

故人與鬼神,咸以孝道為要。

又可人行於孝,而亦感乎神理。

雖有二意,前說為優。

貫貴賤者,貴賤二字,包乎五位:一天子,二諸侯,三卿大夫,四士,五庶人。

貴唯天子,賤則庶人。

中間三位,互通貴賤。

孝經五章,各明其孝。

雖五孝之用則別,而百行之原不殊。

故自天子至於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死而後已,故無終始。

未有患力不及,而容不行者。

故上自天子,下至庶人,皆須有終始也。

不目始終,而曰終始者,蓋慎終如始。

唯有終,則成其始之善。

或不能成終,則始雖得之,亦必失之矣。

)摭華至此,多饒事跡。

今從諸古釋,故不煩援引。

然茲二句,上句則貫乎幽顯,故曰通人神。

下句則統於尊卑,故曰貫貴賤。

則橫廣之義備矣。

總上四句,雖顯豎深橫廣,而一期次第,寬狹相生。

始混沌,則先於天地,故最寬。

塞天地,則但在己形,故次狹。

人神,是二儀中物,故又狹。

貴賤,則唯在於人,故極狹。

又始混沌則一氣未兆,故極狹;塞天地則二儀已分,故次寬;通人神則因心之孝既彰,故又寬;貫貴賤則資敬之道兼著,故最寬。

而寬狹互明,文意若是。

偉哉斯義,本乎摭華。

且圭峯生於有唐,孤山出於皇宋,時方殊遠,有若面會者,固可羨也。

顯同宗中,儒釋皆宗之者,儒宗五常,以仁為首,仁又以孝為本。

故論語云: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所以然者,儒教所宗人,以形質為本,形質由父母而生。

故孝經云父母生之,續莫大焉是也。

釋宗三學,以戒為初,戒又以孝為名。

故菩薩戒本云:孝順父母師僧三寶,孝順至道之法,孝名為戒。

所以然者,釋教所宗人,以靈識為本,四大形質為靈識所依,世世生生皆是父母生養。

故戒本又云: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

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故六道眾生皆是我父母是也。

是則二教同宗于孝。

下彰孝道中,疏文自敘也。

明結指中,其是指陳之詞,唯即遮揀之語。

善父母曰孝,凡為人子,當行其中,故云孝道。

所謂始齊一氣,終塞二儀,通幽顯,貫尊卑,君子務之為本,菩薩結之為戒,何莫由斯道焉。

二、別顯今教,文有四句:初句標舉所應之機,後句結示能應之教,中間二句通乎機、教。

在機,則是所應之事;在教,則為能應之功。

孝子,則指大目犍連,通諸像末。

報親之者,謂由尊者救母倒懸,懇惻志誠,請佛流演。

故下疏云:由愛其親,施及一切,故為道、俗弟子,請佛留此教門。

新鈔但謂孝子之言即通語末代,亦疏主自指。

今復加舊釋,則二義雙收。

二親,即目父、母。

雖目連發起,偏救其母;今顯教勝能,故通被一切。

故經云:吾今當說救濟之法,令一切難皆離憂苦。

疏釋謂千鈞之弩不獨為鼷鼠發機,三界之尊豈偏令汝母離苦是也。

苦厄,則指惡趣,或亦可通一切苦惱。

故經云:現在父母無病,無一切苦惱之患,乃至七世父母離餓鬼苦等。

恩德,目諸乳養,陽氣皓旴,名曰昊天。

謂盛夏陽光充塞六合,五糓萬物由此成熟,而未始有心辭於艱勤。

方之父母,恩光亦爾,生育子身,回乾就濕,嚥苦吐甘,慈愛憐念,而未始有心憚於勞苦。

詩云:欲報之德,昊天罔極!

若夫依經營供,拔冥塗苦,實報昊天之恩德也。

故經云:常以孝慈憶所生父母,為作盂蘭盆,施佛及僧,以報父母長養慈愛之恩是也。

然準經宗,備乎四義:孝順設供,拔苦報恩。

引對今文,雖缺設供,理必具之。

獨美此經,盡於孝行,故總結指云:其唯等二、廣敘緣起二:初、敘喪親追慕。

文有四句:初二句敘幼失恃怙,次一句明以時追思,後一句恨不及侍養。

舋,亦罪也。

早年,以謂童穉之歲。

夫孝子之事親也,敬養服勞,順色無犯,溫清致樂,不疾亡憂。

疏主自謂我既拙於侍養,遂致父母喪亡,豈不引過歸於己乎?

雪霜悲者,祭義曰:秋,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悽愴之心,非其寒之謂也。

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𪫟惕之心,如將見之。

今疏意顯孝思無間,動止切心,如履雪霜,而易彼露字,故云每履。

禮記檀弓云:君子有終身之憂。

先儒注曰:念其親也。

其斯之謂與?

風樹恨者,孔子家語云:孔子適齊,中路聞器者之聲,其音甚哀。

孔子謂其僕曰:此哭哀則哀矣,然非喪者之哀矣。

驅而前,少進,見有異人焉,擁鎌帶索,哭而不哀。

孔子下車,追而問曰:子何人也?

對曰:吾丘吾子也。

曰:子今非喪之所,奚哭之悲也?

丘吾子曰:吾有三失,晚而自覺,悔之何及?

曰:三失可得聞乎?

願子吾無隱也。

丘吾子曰:吾少而好學,周行天下,後還喪吾親,是一失也。

長事齊君,君驕奢失士,臣節不遂,是二失也。

吾生平厚交,今皆離絕,是三失也。

夫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往而不來者,年也;不可再見者,親也。

請從此辭。

遂投水而死。

孔子曰:小子識之,斯足為誡矣。

自是弟子辭歸養親者十有三。

此但摭用彼文,以喻事與心違,終身歎恨,故言永懷。

二、明念欲報酬二:初、搜經所以二:初、示依儒。

竊以二字,標能思之心,謂私竊思其事也。

終身等四句,舉所思之事。

終身卒世,互其文爾。

墳壟者,檀弓曰: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不識也。

於是封之,崇四尺。

曲體云:適墓不登壟。

鄭玄注曰:壟,冢也。

墓,塋域。

儒之孝子,父母既喪,負土為墳,植栢成列,盧墓三年,以盡孝誠矣。

蒸甞,祭名也。

禮記祭統云:凡祭有四時,春曰礿,夏曰禘,秋曰甞,冬曰蒸。

今略舉秋冬,亦猶孝經云:春秋祭祀,以時思之,而包冬夏也。

然據儒禮,三年廬墓,四時祭祀,未必終身。

今舉久況近,以彰無益爾。

雖展等者,與奪存焉。

謂上二事,與之但可申於己心,奪之不足助於冥路。

摭華至此,便置故我不為之語。

愚今削之者,以次文遂字,乃是兩事兼行之詞故也。

二、明從釋二:初、求法稱懷。

文有六句:初二句明求法,後四句顯稱懷。

初求法中遂者,躡前起後,兩事兼行之詞也。

既知廬墓祭祀等事,不足以助靈識超升,由是搜索尋討聖賢三藏典誥(准佛名聖,餘皆名賢。

等覺聖人,尚名普賢。

又三藏中,律唯佛制,經論通於弟子等說。

故弟子中,亦有聖賢。

大則十聖三賢,小則七聖七賢),䖍敬求覓,追修薦悼之方法也。

問:聖賢教法,無非利物,何須復假搜索䖍求?

答:誠如所問。

且夫醫方萬品,宜選對治。

蓋以稱當機心,故須搜索也。

後稱懷中,初二句歎功深。

此經雖在小乘藏中,拔苦報親,最為其要。

假一日之盆供,濟三塗之極苦。

微功能致巨益,小善以破大惡。

若斯之行,非妙而何?

既應懇誠,稱懷在此。

後二句示行相。

即撮下經文,以明時事。

經云:佛告目連:十方眾僧,七月十五日,僧自恣時,當為七世父母,及現在父母厄難中者,具飯百味五果,汲灌盆器,香油挺燭,牀敷臥具,盡世甘美,以著盆中等。

準下疏釋具飯等文,於五欲中,唯缺於聲,則約四塵而為四事。

有說房舍、衣服、飯食、湯藥,以為四事,詳會不殊。

上皆舊義,諒已極成。

嗟夫!

孤山惑於下疏,反謂斯解有相濫失。

三尊即目。

佛法僧寶,世所仰重,故名為尊。

二、依經修說。

文有四句:初二句明設供,後二句示講經。

修崇在己,是自利行;講示未聞,即利他行。

崇者,尚也。

載者,爾雅?

釋天云:載,歲也。

唐虞曰載,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

李巡云:各自紀其事,示不相襲也。

孫炎曰:歲取歲星行一次,祀取四時祭祀一訖,年取年穀一熟,載取物終更始。

疏主自言:從得此經,年年僧自恣日,依之修設,已經多歲矣。

講者,說文云:和解也。

誥謂佛勅,即此經也。

誥亦作告。

劉凞釋名云:上勅下曰告。

告者,覺也,使覺悟知己意也,如尚書?

大誥等。

佛經既是覺悟眾生,令知佛意,故得稱誥,用示未聞者。

且儒以自然親愛為孝,推愛及物為仁。

今示彼令聞,依而行用,以報親恩,則推愛及物之道也,菩薩大悲之行也。

所以每至斯時,修崇講示,欲使將來思齊有地。

二、製疏因由二:初、因會致請。

文有六句:初二句明歸鄉啟會。

即唐文宗大和二年,徵入內殿,咨詢法要,尋請歸山(欲還終南)。

後因眾請,入蜀立先祖師碑銘,由是還鄉。

適當夏末,故依日開設也。

開謂講經,設謂修供。

次二句示二眾相從。

道俗耆艾,通包四部。

曲禮云:五十曰艾,服官政。

謂知命之年,堪為大夫,專其政事。

六十曰耆,指使。

謂耳順之年,不堪執事,但指事使人而已。

爾雅云:耆艾,耋老也。

故今通為長老之稱。

悲喜遵行者,聞開講故,心生悲喜;見設盆故,意樂遵行。

是中悲喜不出三雙,謂聞父母恩重,故悲;獲酬報勝法,故喜。

悲昔不聞,喜今得聞;悲他未聞,喜自獲聞。

後二句明致請述疏。

能請不一,故云異口;所請無異,故曰同音;對古所述,故名新疏。

如下所引三藏云等是也。

然立今廢古,豈徒然哉?

或繁略未馴,或宗教乖轍,將使允符正理,適恊機心,欽服尤深,故有斯請。

二、懷親允情。

文有四句:初二句示懷親,後二句明允情。

松栢即墳墓所植之樹,蓋指物以表父母,言其孝也。

(含文嘉曰:天子之墳高三仞,樹以松;諸侯半之,樹以栢;大夫八尺,樹以欒;士四尺,樹以槐;庶人無墳,樹以楊柳。

漢無定制,通植松栢。

)鄉閭即里巷所置之門,乃舉處以召耆老,示其敬也。

既懷父母而敬耆艾,因是允情以製疏也。

式,敬。

允,順也。

來情即是耆艾,懇誠發起揮敬也。

謂以茲疏布行孝行要妙之道也。

二、疏文二:初、歸敬請加。

觀諸論疏,首明歸敬,或具歸三寶(如智度攝論、華嚴大疏、金剛纂要等),或直說無歸(如十二門論、圓覺略疏等),或唯歸佛寶(如地持論等),或但歸法寶(如法界無差別論等)。

廣略殊途,述作異轍,體勢多端,不可一凖。

今此偈中,或唯歸佛寶,則在文可知;或具歸三寶,亦於義無爽。

所以然者,以法是佛言,僧是佛子,故舉人以攝言,明父以包子。

舊師解釋,即以三偈,如其次第,分對三寶。

初偈歸佛,義可知之;次偈演經,以為法寶;後偈眾聖,即是僧寶。

愚甞三復詳考始末,文相敘,事相由,固非一向專談三寶。

然今所說,取舍從中,但於初偈,文雖歸佛,義亦含具,故不偏局矣。

凡論三寶,而有住持、別相、同體三種之殊,廣如別章,避繁不引。

於中且約別相以明,故分三偈而為四意:初明致敬,二讚所歸,三請冥加,四發誓願。

以將歸至尊,必先盡禮,故初致敬。

修敬既畢,故讚德行,則有次文。

既有利他之德,必能冥加於我,故有第三。

請佛冥加,意欲兼利,故有第四。

初中稽首,即能敬儀,謂以頭至地。

智度論明禮法有三:一口禮(問訊也,名下禮),二屈膝頭不至地(長跪也,名中禮),三頭至地(即今稽首,名上禮)。

三種禮中,此其上也。

謙敬之極,不越於斯。

然於三業,但舉身儀。

次讚所歸,必須口業。

請加發願,即屬意業。

亦三業備矣。

以表佛有天眼、天耳、他心故,圓滿三業善故,成就三輪因故。

二、讚所歸二:初、讚自行道圓二:初、舉化境。

三界謂欲、色、無色,統及大千,即釋迦所化之境也。

既有所化之境,必該能化之人。

法華經云:今此三界,皆是我有。

是朽故宅,屬于一人,故云主也。

舉所攝能,故科云化境。

二、敘德行二:初、雙標因果。

上二字標因行,下三字標果德。

行雖萬別,舉孝統收;德雖無量,約姓齊攝。

釋迦二字,別在教主,此翻能仁。

遺教論云:示現化眾生巧便故,復示家姓尊貴故。

大孝與尊,通於諸佛,具足應加牟尼二字,此云寂默。

論云:一切諸佛功德故,復示自體清淨故。

以寂默故,不住生死;以能仁故,不住涅槃。

悲智兼運,立此嘉稱。

纂要歸敬,偏舉牟尼,各順經宗,理亦無爽。

二、雙釋因果。

上句示因行,釋上大孝義也。

下句彰果德,釋上釋迦尊也。

累劫謂時之久遠,即三無數劫也。

報親恩者,有通有別。

通謂久修六度無非報恩,別則在處奉親皆能盡孝。

至於成道先度慈親,始為摩耶升天說法,終為淨飯躬自舁棺。

若此報恩其報廣矣,如斯行孝其孝大矣。

積因則躡於上句,累劫報恩成正覺,謂顯今果滿。

以其累劫修行六度,報親等行悉已圓滿,故上生兜率下降閻浮,不紹王位捨親去國,乃至樹下三十四心斷結,五分法身果圓,故云爾也。

正以揀邪,覺以照了。

智論云:覺知世間出世間法故。

二、讚利他演法二:初、明興慈演說。

上句示興慈,下句明演說。

將,欲也。

詩云:方將萬舞。

永,長也。

錫,賜也。

詩云:孝子不匱,永錫爾類。

疏主借彼語勢用之。

眾類之言通目群生,在孝子則遠惡遷善,在二親則離苦得樂,凡預群倫咸受其賜矣。

經曰:是佛弟子修孝順者,令一切難皆離憂苦。

其斯之謂與?

且至聖立言非緣不發,應彼目連之請,說此報親之門,前序所謂應孝子之懇誠是也。

二、顯利他功能背恩。

人則通目世間不孝之者,凡負人恩,咸須圖報。

況乎父母生育劬勞,在儒則立身揚名,順色承志;為釋則修心奉戒,說法利生。

若此之流,乃為孝子。

苟或不爾,皆是背恩。

今夫世間一切眾生,行孝者少,背恩者多。

但由無始無明,迷真執忘,既根本顛倒,故枝末皆然。

大聖欲令反妄歸真,化存由漸,返此背恩之惡,以成報德之善者,豈不在於茲經乎?

故下句云:咸能酬罔極也。

罔極之語,出於毛詩,如向已引。

三、請冥加。

上句述意,下句求加。

我即疏主自指,隨世假分賓、主之稱也。

讚謂佐成聖教,言其志也。

述謂傳古非作,示其謙也。

原夫上申歸敬,雖唯指能仁;今請冥加,乃徧祈眾聖。

匪唯諸佛,亦總三乘。

影略互彰,允苻兼具。

且聖威加物,有顯有冥。

顯則摩頂讚善,冥則潛被力能,不敢過求顯應。

故今但請冥加。

如法華中諸菩薩曰:唯願世尊在於他方遙見守護!

即其意也。

四、發誓願。

上句舉所願人,下句明所願事。

謂菩薩用心不務專己,故造斯疏,利及自、他。

存者,離病、惱、憂、逼等苦,得安隱、歡悅等樂。

故經云:願使現在父母壽命百年,無病,無一切苦惱之患。

沒者,二意:一、凖經文,離三塗苦,得人、天樂。

故經云:願使七世父母離餓鬼苦,生人、天中,福樂無極。

二、約疏主,據佛本意,令離分段、變易之苦,得大菩提、涅槃之樂。

離苦即大悲之用,得樂即大慈之功,常樂乃四德之二,亦秘意之所存焉。

二、開章正釋二:初、開章中,初標,次列。

初則原其發端,二則定其所屬,三則示其崇尚,四則釋其行相。

四科生起,次第可知。

前三經前演義,後一隨文消釋。

二、正釋四:初、教起所因二:初、列章。

二隨釋四:初酬宿因中,初牒章,次正顯二:初酬自行因。

悉達此云一切義成,是淨飯王之嫡嗣,故名為太子。

不紹王位,即厭世榮也。

捨親去國,謂捨父王等踰城入山也。

修行謂六年苦行,得道即樹下斷結,及乎得道却還本國啟悟父王,又昇忉利度脫其母,即知修道本為報恩。

亦如禮記公明儀問曾子曰:夫子可謂孝乎?

曾子曰:是何言與?

君子之謂孝者,先意承志諭父母於道,參直養者也,安能為孝?

如來報恩是諭父母於道也。

雖淺深殊致而言義稍同。

次然菩下酬化他因,亦是躡上語迹以通妨難,謂有妨云:既云本為報父母恩,父母得益則己何須復說此經?

故為此通。

菩薩即指悉達太子,不務專己謂以兼濟為懷,故已成道則報自親之恩,又演此經以教他人報親恩也。

二、酬今請中,初牒章,次正顯,亦先自後他。

此即撮略向下三節經文,以成疏語。

初即序分中文,自救下即正宗中文,由愛下即流通中文。

下疏自釋,不煩預解。

因心之孝者,心感則孝,心衰則止(此是先儒任奉疏語)。

今目連尊者,喪雖除而哀不息,日雖遠而思愈深,不以喪期服制而為限,故曰因心之孝也。

㢮及一切,舊記云:施如字,去呼。

新鈔音異,而引左傳:頴考叔,純孝者也,愛其母,施及莊公。

然彼則下移於上,故可音異;此是上被於下,故宜如字。

三、彰孝道三:初、列章。

二、隨釋二:初、通明孝為二教宗本二:初、別釋二:初、儒教二:初、明尊卑以同遵二:初、標示中,初、牒章,次、釋相。

凖夫孝經,尊卑五位,統收天下,並須行孝文二:初、別舉宗廟以明家國。

相傳者,約境寬狹,以分家國。

國對天子諸候,家對卿大夫士。

庶人無廟,且約四人。

宗,尊也。

廟,貌也。

謂尊其祖考,安其形貌,而嚴祭之。

禮記祭法云:天下有王,分地建國,(分九州地。

建者,侯國。

)置都立邑,(置公卿都,立大夫士之邑。

此謂王幾及諸侯國中。

)設廟祧壇墠而祭之,乃為親踈多少之數。

是故王立七廟,(親四,始祖一,文武二,祧合為七也。

)一壇一墠,(此在七外也。

封土曰壇,除地曰墠。

近親封土,遠親除地,示將去然。

)曰考廟,(文廟曰考。

考,成也。

謂父有成德之美。

)曰王考廟,(祖廟也。

王,君也。

言祖有君成之德也。

祖尊於父,故加君名。

)曰皇考廟,(曾祖也。

皇,大也,君也。

曾祖轉尊,故加大君之稱。

)曰顯考廟,(高祖也。

顯明高祖,居四廟最上也。

)曰祖考廟,(祖,始也。

此廟為王者之始,故曰祖考。

)皆月祭之。

遠廟為祧,有二祧,(二祧,文武廟也。

文武並在應遷之例,故云遠也。

特為功德而留,故謂之祧。

祧之言超也,言其超然上去也。

)享甞乃止。

(享甞,四時祭祀也。

文武特留,故不月祭。

)去祧為壇。

(謂高祖之父也。

昭行寄藏武祧,穆行寄藏文祧。

四時不祭,有時祈禱,則出就壇受祭。

)去壇為墠。

(謂高祖之祖也,不得在壇。

若有祈禱,則出就墠受祭。

)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

去墠為鬼。

(若又有從壇遷來墠者,則此前在墠者,遷入石函為鬼。

雖有祈禱,亦不及也。

唯禘祫乃出爾。

)諸侯立五廟,一壇一墠。

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皆月祭之。

顯考廟,祖考廟,享甞乃止。

去祖為壇,去壇為墠。

壇墠,有禱焉祭之,無禱乃止。

去墠為鬼。

大夫立三廟二壇。

曰考廟,曰王考廟,曰皇考廟,享甞乃止。

顯考、祖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

去壇為鬼。

適士二廟一壇。

曰考廟,曰王考廟,享甞乃止。

皇考無廟,有禱焉,為壇祭之。

去壇為鬼。

官師一廟。

曰考廟。

王考無廟而祭之。

去王考為鬼。

庶士、庶人無廟,死曰鬼。

(適士,上士也。

官師,中士。

庶士,下士。

府史之屬。

)然此且局周家宗祖,故有文武二祧。

商書曰:七世之廟,可以觀德。

則知宗廟以為通規耳。

此其大槩,以遣文相。

講者於斯,無煩曲示。

次雖五下,通約行相,而顯全用。

考經序文,謂雖尊卑之道不同,而孝行之原無異。

百行舉其大數,皆以孝為本也。

二、引成中,初、示為本之義二:初、總舉開宗明義。

即孝經初章開發孝道之宗本,彰明孝行之義旨,故以為名焉。

至德要道,即目孝行。

經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穆,上下無怨。

斯由孝德尊於百行(謂至德也),孝道總於五常(謂要道也),故仲尼標之以告曾子。

是則儒教以孝為本之義彰矣。

次、道德下,別示。

上句示行本,下句明教本,亦初章中文。

經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疏中復加道者,因上文故,體即本也。

次、何有下,明在人必行。

初文出於論語初篇: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仁是五常之首,復以孝為其本也。

天經地義,文見孝經三才章: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

天地之經,而民是則之。

經者,常也。

義者,利也。

天有日月星辰,照臨於下,為天之常道。

地生百穀草木,以供人用,是地之宜利。

言孝既為天常地利,人生天地之間,固當法而行之也。

企及俯從,文出檀弓:曾子謂子思曰:伋,吾執親之喪也,水漿不入於口者七日。

子思曰:先王制禮,過之者俯而就之,不至者企而及之。

故君子執親之喪,水漿不入於口者三日,杖而後起。

(孔子之孫,伯魚之子,名伋,字子思。

)舉踵曰企,常人不至,當須企上使及之也。

就首曰俯,賢者能過,當須下就使從之也。

先王制禮,貴乎得中。

若太近則抑於賢者,太遠則遺於不肖,則知孝道不擇於人。

後雖論下,彰事不可廢。

禮壞等文出論語陽貨:宰我問:三年之喪,暮已久矣。

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

舊糓既沒,新糓既升,鑽燧改火,暮可已矣。

子曰:食夫稻,衣夫錦,於汝安乎?

曰:安。

汝安則為之。

夫君子之居喪,食旨不甘,聞樂不樂,居處不安,故不為也。

今汝安則為之。

宰我出。

子曰:予之不仁也。

子生三年,然後免於父母之懷。

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

予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

疏中雖論,即宰予致問。

終呵,即孔子重責。

上皆疏主引彼儒經,以成孝為宗本之義也。

二、較聖德以結歎。

文並出於孝經,疏主借為自語,結束前文而總歎之耳。

初句即三才章曾子聞乎五孝,發此歎美之語。

次文即聖治章曾子曰:敢問聖人之德無以加於孝乎?

今全用彼結答之詞,聖德不加,大可知矣。

二、釋教二:初、辨身說有別中,初、牒章。

次、釋相三:初、通舉二身。

以佛佛道齊,故皆有真、化,或三、或四,開、合隨宜。

次、釋迦下,別示二教。

釋迦所說名隨機者,始自鹿園,終至鶴樹,肇啟五乘,卒圓三點,縱橫委細,務叶人心,不能直契法界故。

舍那所說名究竟者,如下所指華嚴、大經。

又亦可收圓覺、勝鬘之類,非三、五等時之所攝者,以不徇機情,直如法界事、理而說故。

舊記、新鈔皆作是釋。

芝園輒謂圓覺第是化身,所說還屬隨機者,蓋未閑經旨。

圭峯疏釋圓覺說主,引涅槃云:能破煩惱名婆伽婆,即當斷德以顯法身。

淨土說經,法、報不分,非應、化矣。

豈非真身說圓覺耶?

舍那,具云盧舍那,亦云毗盧遮那,此但梵音廣、略、左、右之異。

晉譯華嚴名盧舍那,此云光明遍照,身、智二光充法界故;亦云滿、淨二障,麤、細無不盡故。

初約顯德,次約離障。

又滿即果圓,淨即障盡,義雖兩別,法歸一同。

然茲所說權、實二教,蓋是就義一往而分,以隨機中自有權、實。

如法華中臨門三車是權,露地牛車為實,是知權、實乃有多途。

今亦頗符唐初印公所立屈、曲、平道之二,及隋延等所立漸、頓。

曲、漸即釋迦所說,平、頓即舍那所宣。

後教者下,總釋教義。

此中經、律即能詮教,是上真、化二身所說;理、智、德、行即所詮義,理、智令其悟解,德、行令其乘持。

權教經、律通乎大,所詮有所不同耳。

二、引始終證成。

然諸教法明孝至多,今但引始終而中間必具,且以華嚴、梵網、涅槃相對互顯,凡有五意:一者、舍那真佛既說,釋迦化佛亦說;二者、稱性教中既說,隨機教中亦說;三者、經中既說,律中亦說;四者、初成正覺既說,臨般涅槃亦說;五者、初既立之為制,後亦勗之令行。

是則釋教以孝為本之義明矣。

此文分二:初、引始成顯真身所說中,初、束義懸明。

盧舍那佛即指華嚴說教之主初成正覺,如彼經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阿蘭若法菩提場中始成正覺,乃至十世界微塵數菩薩所共圍繞,七處九會稱性極談,以是不思議大威德法門故名大經。

菩薩大戒即梵網經初成便結,不因小乘因事而制,故名大戒。

戒雖等者,重輕二篇總包萬行,以其一一戒中云無慈悲心、無孝順心,則知萬行皆宗乎孝也。

次、故初下,引文表示。

華嚴、大經但標名示義,菩薩大戒而具引其文者,以律詮德行正明孝義故。

經二:初、舉成佛時處。

問:科云初、引始成顯真身所說,經標釋迦牟尼,豈非化身佛耶?

答:有二意:一、謂釋迦化身既從舍那真身傳來,推本為語還是舍那所說故;二、謂釋迦牟尼即是舍那,故經云如是千百億盧舍那本身是也。

爾時等者,是此化身從報佛所受旨迴還,至此之時創坐得佛,故云初坐。

於此樹下得菩提,故名菩提樹。

此樹在摩伽陀國,下有金剛寶座,賢劫千佛皆於此座成等正覺,超過三乘,故云無上。

次初結下,示所結戒相二:初、辨相。

初結等者,以是本戒,故最初結之,揀非小乘、聲聞戒也。

梵語波羅提木叉,此云別別解脫,謂三業十支各各防非別別解脫,故以為名。

孝者,謂於上位起淳至心,念恩崇敬,樂慕供養。

順者,捨離己見,順尊教命。

於誰孝順?

略出三境:一、父母,二、師僧,三、三寶,以有生育、訓導、救護恩故。

然於父母有乎過、現,既一切眾生悉曾為父母念恩圖報,方為孝順。

至道之法者,至極之道莫先此法,又以此道至佛果故。

(此上科釋備遵本疏,舊疏、新鈔亦循用之。

)注云亦同孔聖等者,以彼經中至德要道即是孝行,今云孝順至道之法,雖淺深殊致,亦言意稍符。

疏主既舉孝經類同,則知但用本疏初義。

引儒歸釋,良在茲矣。

後孝名下,會名。

謂行茲孝行,則順教無違,名為持戒,故云孝名為戒。

戒則制御三業,止滅諸惡,故云亦名制止。

二、引臨滅顯化身所談中經二:初、敘生育。

滿足十月者,準阿難問經,佛為難陀廣說胎相,識托母胎凡經三十八箇七日,每於一七各有一風吹令變易,計二百六十六日成九箇月,以半小故所以少四。

又五王經說,自此已前與母同氣,爾後四日將欲趣產與母別氣。

世教及經皆云十月,今唯九者,經涉十故。

今言滿足且論月滿,然人之受胎亦長短不定,如羅云六年、老子八十歲,亦有不滿五七月者,故知十月多分為言。

後以是下勸報養,並如文可知。

二、總結。

二、別明二教行孝同異二:初、列章。

二、隨釋二:初、明異三:初、標列。

二、牒釋二:初、生前異二:初、約儒釋對辨中,先儒後釋。

已下諸條,分文皆爾。

儒中,初二句出孝經初章。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樂春不出,文見祭義。

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

門弟子曰:夫子之足廖矣,數月不出,猶有憂色,何也?

子春曰:善如爾之所問!

善如爾之所問!

吾聞諸曾子,曾子聞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養,唯人為大。

父母全而生之,子則全而歸之,可謂孝矣。

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

故君子跬步之間而不敢忘孝也,是以有憂色。

曾子開衾者,論語泰伯云: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

啟予手!

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啟,開也。

衾,被也。

使視其體,言今將死而生免毀傷,矜誡諸子知而行之也。

)釋中,祝髮,謂斷髮也。

於上上尊勝處,最先折伏。

壞衣,謂對治為好心故。

以青、黑、木蘭三種染壞,壞世好色,故名壞色,不同世俗五方正間。

法資現世者,說法啟悟,令歸三寶,諭父母於道之謂也。

優陀等者,普曜經優陀耶品:佛告優陀:我初出家,與父母誓:若得佛道,還度父母。

今已得佛,必當還國。

汝以神足變現迦維羅衛,令信吾身已成大道。

優陀奉教,化現多端。

父乃信佛道果已成。

(疏用此意,故云通信。

)王問:如來幾時還國?

優陀即答:七日後來。

王喜嚴路,合國欣仰。

時佛領四眾八部,歸國入宮,受王供養,說法化導。

王得道證,一切親族皆受戒法,獲大利益。

(此說如來報親,優陀但是傳信。

)法華經云:過去雲雷音宿王華智佛時,有王名妙莊嚴。

其王夫人名曰淨德,有二子:一名淨藏,二名淨眼。

有大神力、福德、智慧,久修菩薩所行之道。

緣父信受外道,深著婆羅門法。

是二子念其父故,現種種神變,令其父王心淨信解,乃至與父母眷屬共詣佛所,發菩提心。

彼佛即授王記:當得作佛,號娑羅樹。

王於是以國付弟,而與夫人二子出家修道。

王出家已,於八萬四千歲精進修行,得一切功德三昧。

升空白佛:此我二子已作佛事,以神通變化轉我邪心,令得安住於佛法中等。

(二子迴邪,尚未出家,則法資居先,而祝髮在後。

)斯皆敵對儒宗,顯其異相。

彼則慎護髮膚,此則毀形壞服。

彼則揚虗名於後世,此則資實利於生前。

問:佛教毀形壞服,何以頓違儒典慎護髮膚之說耶?

若我教以諸苦所因,貪欲為本。

貪欲之重,莫若自身。

故知身是起貪之本,眾苦之原。

是以外則剪髮染衣,內則破貪入道。

故與域中之教,高下天別矣。

抑又孝經慎護髮膚之語,乃是偏誡為眚召害之徒。

其有專據不可毀傷之說,而排斥吾教者,斯蓋昧其深致耳。

是知出家者,以持戒修福之力,資益父母,使罪滅福生。

或能幾諫,俾斷惡修善。

或示深法,令達妄本真。

念念修行,自積善利。

推功歸本,即孝子之心也。

二、明教異理均。

為善不同,即儒釋教異;同歸于孝,即彼此理均。

尚書蔡仲篇云:為善不因,同歸乎治;為惡不同,同歸乎亂。

疏主借彼文勢用之。

二、沒後異二:初、標。

二、釋三:初、居喪異。

儒中棺槨宅兆,即孝經?

喪親章云:為之棺槨衣衾而舉之,卜其宅兆而安厝之。

(因尸曰棺,周棺曰槨。

棺之言完,謂完密於尸也。

槨之言廓,謂開廓其土,使不侵於棺也。

宅兆,即墓穴。

)安墓,謂置之墓中。

留形,謂使不速朽。

釋中念誦,即通佛名神呪。

三藏微言:在心曰念,發言曰誦。

言由於心,故云念誦。

追齋,謂追慕修齋。

韓康伯云:洗心曰齋,防患曰戒。

釋以不過中食為齋,亦取克己潔心之義也。

今迴此善,追薦二親。

薦,助也。

識通八識,隨所受生,故名為去。

西域記云:出家僧眾,制無號哭。

父母亡喪,念誦酬恩。

追遠慎終,實資冥福。

二、齋忌異。

儒中凡欲祭祀,必先齋戒。

故祭統云:君子之齋也,至其精明之德也。

故散齋七日以定之,致齋三日以齋之。

言齋之者,精明之至也,然後可以交神明也。

又祭義曰:致齋於內,散齋於外。

(三日廟中,故曰內齋。

致謂精至。

七日廟外,靜定其心,故曰外定。

)齋之日,思其居處,思其語笑,思其志意,思其所樂,思其所嗜。

齋三日,乃見其所為齋者。

(謂想其聲容也。

)釋中設供如今經,講經如梵網。

父母死亡之日,應請法師講菩薩戒。

福資亡者,得見諸佛,生人天上。

資其業報,即助所生處。

三、終身異二:初、約儒釋對辨。

儒中且舉四時,應兼月祭。

釋中三節,節即時也。

注中,初示三節;次隨力下,教須行一七至七七,且約至少更多為善;後初七下,明餘時。

卒哭謂百日,祥日謂周年、三年。

若論孝行,理合終身,隨世所宜,故此言也。

㢮謂布施於二田中。

戒即受戒,或講戒經及設盆會。

二、勸改祭為齋三:初、述意勸捨中,上二句出立祭本意,下二句勸捨儒從釋。

此明姬周之世,佛教未流,此方周公、孔子悉是大權,先制禮法,使人從善,春秋祭祀,不忘祖考,然後佛化易可弘通。

且夷狄之邦,既禮義不行,是故佛教亦不至彼。

則知大聖誘級善巧,圖難於易,陟遐自邇也。

故清淨法行經說:如來先遣二聖往化支那。

又商太宰嚭問孔子曰:夫子聖人與?

孔子曰:丘博識強記,非聖人也。

又問:三王聖人與?

對曰:三王善用智勇,聖亦非丘所知。

又問:五帝聖人與?

對曰:五帝善用仁信,聖亦非丘所知。

又問:三皇聖人與?

對曰:三皇善任因時,聖亦非丘所知。

太宰大駭曰:然則孰為大聖人乎?

夫子動容而言曰:丘聞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

若三王等必是大聖,孔子豈容隱而不言,便有匿聖之𠍴?

以是較之,唯吾佛為大聖人也。

今夫真化漸被此方,故勸改祭為齋,捨儒從釋耳。

注引論語證成權意。

彼八佾云: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

(告朔謂月祭。

禮:人君每月告朔於廟,有祭謂之朝享,生牲曰餼。

魯自文公不親視朔,子貢欲使孔子撤去其羊。

)子曰:賜也。

(召子貢名。

)爾愛其羊,(憫其徒死。

)我愛其禮。

(羊存猶以識其禮,羊亡禮遂廢。

)此明仲尼重祭存羊,以見權暫繫心之意。

自東漢之初,佛法肇至。

逮疏主之世,真宗大揚。

既知三世報應,神明不滅,如斯正理,良有歸趣。

放生施戒等,必能拔苦,固宜崇奉,以資去識。

是故不應猶執周孔,權施殺祭之禮教也。

二、立理返破且據好生惡殺為本,返破殺彼祭此之事。

文中初四句,敘好生之德。

上二句,標謂不殺物命,即是施生,為福之大,莫過于是。

此即先儒釋易乾卦元德之義。

夫子云:元者,善之長也。

所謂乾者,能生萬物。

善即是福,福始於元,故名為大。

故易云:大哉乾元,萬物資始。

下二句,釋言福無如梵釋,論德豈過天地。

斯則通舉三才,兼該二教。

梵王修四等,以慈心為首;帝釋修十善,以不殺居初。

並是施生為本因也。

天地以生物為德,故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此據潔靜精微之教,至命之書,以立理也。

今殺彼下八句,示行殺之過。

上四句,斥其違行。

謂若猶執殺祭之禮,非但乖違釋教,抑亦反背儒宗。

且儒以推愛及物為仁,若殺彼三牲,祭此祖考,是則推愛及物之心,於斯遠矣。

然此殺祭乖仁之惡,若可容忍而為之者,其於背義失禮之事,悉可容忍,又何故急於禮義乎?

故曰:是若可忍,孰不可忍。

斯亦借用論語八佾中文。

彼說違禮,此責不仁,不以文害意也。

且殺祭思親,乃儒宗大要,何以輒言其返背耶?

今據儒之深旨,得作此破。

何者?

但為人根尚劣,未堪真化,是以周孔且使繫心,其亦未甞不欲純以不殺為教也。

故禮云:國君春畋不圍澤,大夫不揜群,士不取麛卵。

論語曰: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

齊宣王不殺衅鐘之牛,孟子美之,以為王道之本。

推此以論,皆仁慈為其極致也。

彼但用殺止殺,而略言其趣,豈如佛教大暢仁慈之妙哉!

方外、域中,區以別矣。

然於佛教,尚有淺深。

且不見、不聞、不疑,以為三種淨肉,小乘開食,大乘則遮。

至於楞伽、涅槃,始制食肉。

故知域中、方外,小乘、大乘,雖俱本於仁慈,而不無其深淺。

若曉斯旨,優劣易明。

雖云下四句,責其妄執。

初句舉執。

祈福之言,出禮記月令,注引其文。

九月中氣者,每月有二氣,寒露為九月節,霜降為九月中。

二氣之中,謂之中氣。

日在氐者,太陽躔氐宿也。

有司,即掌祭之官。

合,聚也。

秩芻,即禾草。

犧牲,謂純色牛羊豕。

乃至,即超間之詞,具云以供皇天上帝、名山大川、四方之神。

餘並如文。

次句顯過。

在儒雖云祈福,於釋實乃立讐。

以所殺物命,必為仇對。

故淨名云:是殺生,是殺生報。

因果報應,纖毫不差,固非虗矣。

且立讐之語,通諸存亡。

非但自身立讐,而亦禍及祖考。

後二句正責。

殺祭祈福,全無實利。

匪唯無利,亦即招殃。

徇,謂求也。

注引事證,出譬喻經。

彼說:餓鬼五百,歌舞而行。

好人五百,啼泣而行。

或以問佛,佛言:餓鬼家子孫,為其作福,當得解脫,故歌。

好人家子孫,唯行殺害,將受大苦,故哭。

三、問答釋妨。

問中饗祀者,饗,鄉也。

鄉之然後能饗焉。

(中心鄉之,祭即見饗。

)祭無已曰祀。

年常祭祀,致祭無已也。

答中二意:一謂行祭在誠,不須殺命。

初句出尚書,武王命君陳曰:(君陳,臣名。

)我聞至治馨香,感于神明。

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謂享德不享物。

)次句出左傳,苟有明信,㵎溪沼沚之毛,蘋蘩蘊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汙行潦之水,可薦於鬼神,可羞於王公。

應知下文出周易,既濟卦云:東隣殺牛,不如西隣之禴祭,實受其福。

(殷紂外東都,文王為西伯,祭祀尚德,故厚不如薄也。

)二謂鬼趣不同,未必皆饗。

下明三品九類差別,其中以有內外障等,縱有厚祭,不能受饗。

既於鬼趣無益,是則祭祀徒施,如目連母類可知矣。

三、總結:二、顯同二:初、標列。

前雖明異,未甞不同,以立事則異,宗孝則同。

今雖顯同,未甞不異,以宗孝是同,立事宛異。

又復應知,域中方外淺深教異,事親宗孝彼此理同,當須以斯結括文旨。

二、隨釋二:初、明存歿同三:初、示意。

紀孝行章,即孝經第十五句之文,如次牒釋。

前二攝生前,後二攝歿後。

經曰:五者備矣,然後能事親。

故今以之對辨二教。

二、牒釋五:初、居則致其敬。

儒中別於犬馬,文出論語。

子游問孝,子曰:今之孝者,是謂能養。

至於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古有二解:一曰犬以守禦,馬以代勞,皆養人者;一曰人之所養,乃至於犬馬,不敬則無以別。

)釋中舉身七多,即佛初成道,還本國時,父王淨飯,嚴駕出迎,見佛作禮。

佛即踴身虗空,高七多羅樹。

(一多羅高七仞。

)禮訖下地,發言起居,斯則如來垂為後軌。

今釋氏之子,既末能踴身高七多羅樹,但側身而已。

然受其禮者,僧俗之儀盡矣;不正受者,父子之禮備焉。

二養,則致其樂。

儒中,怡聲下氣。

文出禮記: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諫之。

曲禮云: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

(溫,席;扇,牀;定,衾枕;省,安居。

)故有下,引事。

東觀漢記云:黃香,字文彊,孝廉。

無婢僕,躬執勤勞,竭力侍養。

暑則扇牀枕,寒則以身溫席。

釋中,節量信毀。

如僧祇律:父母不信三寶,即少供;信則恣與。

若三衣一鉢,理無與俗。

或恐字誤,宜云衣食。

然今世俗謂僧長物以為衣鉢,又恐疏主隨俗為言。

此謂貧乏,故須分減;苟自富足,不必彊與。

故有下,引事。

須闍太子。

即大報恩經:太子父母被賊所篡,逃逝他國,失路絕粮,乃割己肉供須父母,令達前路。

疏主舉此,以厚況薄。

身肉尚供,餘可知矣。

三病則致其憂。

儒中文帝。

出漢書:母薄氏疾病踰年,帝目不睫,不解衣冠,湯藥不甞不進。

禮云:君有疾飲藥,臣先甞之;親有疾飲藥,子先甞之。

文帝有焉。

武王。

出禮記?

文王世子篇:文王有疾,武王不脫冠帶而養。

文王一飯亦一飯,文王再飯亦再飯,旬有二日乃間。

(間猶瘳也。

)釋中太子。

亦大報恩經:忍辱太子,父母疾重,醫者須不瞋人肉為藥。

太子自念:生來不瞋,因名忍辱,可充此藥。

又念:國中設有不瞋者,如何取彼救我親乎?

遂自割肉充樂,厥疾乃瘳。

高僧傳:麗朗法師,三論宗匠。

母老而疾,以母及經論文疏各置一頭,不欲背之,橫檐而行,隨所到處,傳化供侍。

時人號之為橫行朗。

此師肉身尚在西維。

(舊記引此,新鈔乃引高齊道紀,事亦不殊。

)四、喪則致其哀。

儒中武丁,即殷高宗名。

論語:子張問曰:書云:高宗諒陰,三年不言。

何謂也?

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

(尚書說命云:王宅憂,亮陰三祀。

謂高宗居憂,信任百官,陰默三年。

)子臯,即禮記:高柴,字子臯。

執親之喪也,泣血三年,(泣無聲,如血下。

)未甞見齒。

(言笑之微。

)釋中目連,如此經見母所食化成火炭,於是大呌,悲號涕泣。

問:前引西域記,出家僧眾制無號哭,何故目連悲號大呌?

答:此由尊者孝心深重,不省自身,忘犯號哭。

仲尼云:喪與其易也,寧戚。

斯可為例。

故雙林唱滅,四眾悉皆椎胸大呌。

南山曰:若高節拔群,由來清卓者,故不局世情,必任情喜怒,隨俗沉浮者。

至父母二師終亡,而護夏不來,雖來不展哀苦者,亦道俗同恥。

調御,即佛十號中一對。

舉曰舁。

增一阿含云:淨飯王崩,白㲲棺殮。

佛與難陀在前,阿難、羅云在後。

難陀白佛:父王養我,願聽檐棺。

阿難、羅云亦爾。

佛念當來兇暴,不報父母深恩,故躬自檐棺。

大千六反振動,釋梵諸天皆悉趨赴,代佛舁之。

佛執香爐,前引就山。

注中二句,上句明事異,下句顯哀同。

以此科明同,而引事全異,故特示之。

且哭鬼舁棺,而儒禮不載。

釋氏有此,則哀傷之情蓋已極矣。

雖二方禮異,亦儒教所許。

以喪主於哀,故禮記云:喪與其哀不足而禮有餘,不若禮不足而哀有餘是也。

五、祭則致其嚴二:初、約儒釋對辨。

儒中薦笋。

即孝德傳:西晉孟宗為郎中,母喪,委官而歸。

母性嗜笋,宗每當時供奉。

母亡後,冬至欲以笋祭,乃入竹園,哀告天地,乃得以薦之。

釋中餉飯如此。

經目連注中,謂薦笋是生前所好,餉飯乃歿後所急。

生前歿後,所須雖異,祭先之意,彼此元同。

二、勸改祭為齊二:初、出致祭本意。

至教,謂佛法至極之談。

報應,即三世因果之事。

以人根未熟,故真化難弘,且用周孔權施禮則,以為佛教之前驅耳。

二、會所立責違中,初二句會通所立。

周孔既令敬事神靈,亦是密談三世報應。

但教尚淺局,未及顯論。

或者有謂人死神滅,無有三世者,是乃自誣性靈,而蔑棄祖禰也。

且夫周孔制典,何甞不言鬼神?

易曰:游魂為變,是以知鬼神之情狀。

既情且狀,其無形乎?

詩云:三后在天,王配于京。

升靈上旻,豈曰滅乎?

禮云:夏尊命,事鬼敬神。

大禹所祗,寧虗誕乎?

書稱:周公請代武王云:能事鬼神,姬且禱親。

可虗罔乎?

則知儒典神靈之說,稍符佛教識性之談。

故曰:神靈則父母之識性。

靈識不滅,所謂常存也。

次二句反責其違。

初句牒上常存之義,後句正責厚形薄神。

厚形謂但行祭祀,薄神謂不嚴去識。

既其神識已生餘趣,必假福善,資其獲益。

何得專祭此生之形,而不薦助已往之識乎?

問:向曰:神靈則父母之識性。

今祭神靈,何以言其厚形耶?

答:以彼但敬生前之靈,所以祭祀於神。

而不知識性已遷他蘊,故以厚形為責。

餘如前辨者,即終身異中三、總結:二、辨罪福同中,初標,次釋。

釋中,初罪同儒中,即孝經?

五刑章云:五刑之屬三千,罪莫大於不孝。

尚書?

舜典:舜語臯陶曰:汝作士,五刑有服。

注:五刑者,墨、(刻其額而涅以墨也。

其非事出入,不以道義而訟者,則加之。

)劓、(截其鼻也。

革輿服,改制度者,則加之。

)剕、(刖其足也。

澤關梁,踰城郭者,則加之。

)宮、(男子則害其勢,女人則幽閉之也。

男女不以禮義交通者,則加之。

)大辟。

(今之死刑也。

寇賊劫掠,奪攘矯處者,則加之。

)此古五刑也。

周穆王享國百年,慮耄亂荒度,遂召呂侯入為天子司冦,令訓夏贖刑,增輕削重,乃有墨刑千,劓刑千,剕刑五百,官刑三百,大辟刑二百,共成三千條。

唯五逆罪不在其內,為罪之極,故言條。

越五擿者,以五車繫五體,縱橫裂之。

三十國春秋:池陽用妻言,將母於山中殺之。

秦王聞之,令以五車殺之。

恩赦不該者,縱有大赦,大辟已下悉免,唯不該於逆罪。

赦,爾雅曰:舍也。

(郭璞注:謂放置。

)周禮曰:國君過市,則刑人赦。

釋中,七逆,謂出佛身血,殺父母、和尚、阿闍黎,破羯磨,轉法輪僧,殺聖人。

小乘但五,(除和尚、阿闍黎。

)大乘乃七。

戒黜七遮者,菩薩戒本云:若有七遮者,師不應與受戒,無者得受。

以七逆障戒,故須黜退也。

阿鼻定入者,觀佛相好經說:犯逆為阿鼻因。

阿鼻,此云無間。

無間有二:一、苦無間(涅槃云:間無蹔樂),二、身無間(一人獨墮此獄,身徧獄中,間無空處。

其獄四方交過,通徹八萬由旬,身與獄等,不相障礙)。

次福同儒中,旌於門閭,謂國家凡於州縣有行孝義者,即賜旌表,牓其門閭。

勸獎之意,其在茲焉。

上天報者,如孝德傳:郭巨家貧,養老母。

有一子三歲,母常減食與之。

巨謂妻曰:貧乏不能供給,共汝埋之。

子可再有,母豈再得?

遂掘坈二尺餘,忽見黃金一釜,上云:天賜孝子郭巨,官不得奪,人不得取。

又董永喪親,無以為葬,以身質錢一萬,謂其主曰:若無錢還,當以為奴。

葬訖將之,中路逢女,求為永婦,乃為織絹。

還錢主畢,其女即去,曰:吾本天女,見君至孝,天使為君償債而已。

其事實多,避繁不引。

芝園以謂上天之報,以釋較儒,盡誠行孝,必得生天。

則上句為現福,下句是來報,亦於理無違。

釋中孝名為戒,既有孝行,則戒德清白,故云瑩於戒德。

注中引經云乃至者,彼文具云: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

二者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

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如是三事,名為淨業。

三、總結:四、示勝田三:初、標牒。

二、釋相二:初、通釋田義二:初、舉喻。

貯糓曰倉,[隹*者]米曰廩。

五糓者,左傳云:黍、稷、稻、梁、秫。

二合法中初別配,以悲心對貧病悲田,敬心對三寶敬田,孝心對父母恩田。

衣食即外財,身命是內財,別對須爾義必互通,如於貧病豈但有悲而無敬耶?

儒禮尚云母不敬,淨名云施城中最下乞人與難勝如來等,故必有敬心。

梵網云一切眾生無非父母,故必有孝心。

承順三寶亦是孝心,佛滅法滅豈無悲心?

父母不敬豈別犬馬?

病厄墮苦理應悲憫,通義雖爾不無傍正,捨傍從正乃約別論,故以三心各對一田。

次有佛下通合可了。

藏識等者,因中第八一切種子皆在其中,故云藏識。

果即大圓鏡智,一切勝妙色身土無漏功德盡在其中,故唯識云大圓鏡智能現能生身土智影。

貧窮無福慧等二句,暗用法華經文,上明三田皆可種福,法喻齊舉故通名福田也。

二、別揀勝劣二:初、對揀二:初、舉喻。

礭,或作确。

磽确,瘠薄之地也。

二合法中,初合種子,次貧有下合田地。

初合悲田,佛有下合敬田,父母下合恩田。

各有肥瘦,在文易曉。

是知田雖确瘦,若以精新種子種之,亦隨分收成。

田縱肥濃,苟以乾焦種子種之,即都無所獲。

然若具論勝劣,應須以種對田而為四句,謂種新由肥,種新田瘦,種焦田肥,種焦田瘦。

前二句勝,後二句劣,及展轉勝劣。

故知田雖勝劣,要在用心。

心或懇切,劣亦成勝。

心設閑慢,勝翻為劣。

涅槃經云:若行施時,不得擇是田非田,破戒持戒。

此則抑高下之心,行普廣之惠,在懇切而不在閑慢也。

二顯勝中,初標,次謂佛下釋。

初敬田中具乎三寶,自恣是法,餘二如文。

佛是化身住世,僧是持戒大德。

次恩田中所報父母,是為現世及七世等。

後悲田中舉厄難者,以意取之,以其本為濟於貧病,父母既在飢虗厄難,其亦貧病之深重也。

又復加之三心懇切,是則田種二俱勝也。

三、結示,可解。

二、藏乘所攝二:初、標示。

二、隨釋二:初、三藏二:初、通釋名義三:初、舉詮旨。

各明經律論三而名藏者,謂攝一切所應知義故。

如其次第,文各有三:初翻名,次釋義,後結顯。

初、修多羅,亦名修妬路等。

契理則合於二諦,契機則符彼三根。

所應知義即理,所化眾生即機,故契經二字各含機理。

詮定學者,此據克性;若約兼正,亦詮餘二。

二、毗奈耶,亦名毗尼,此云律等。

調練生善,是作持行;制伏滅惡,是止持行。

三、阿毗達磨,亦名阿毗曇等。

涅槃是所向果,四諦即所觀理。

二皆屬境,對向涅槃;對觀四諦,二並屬智。

謂知苦、斷集、修道、滅惑,而趣向涅槃也。

婆沙云因滅會真,滅非真諦是也。

無漏慧者,見道已去,斷惑智也。

二、約化制收束開誘。

化導謂勸令信解,制約行業謂必使修持,推微解釋該於化制,經律各局論則兩通。

然化制差別釋有四義,具如賢首菩薩戒疏,遺教宣演亦甞引用,避繁不敘須者撿之。

二、別判今經。

據名題者,題曰經故。

據義意者,如注可知。

此中二意:初約克性,後約兼正,故云亦也。

芝園記曰:詳其後判,誠所未安。

且約藏攝經,要知所屬。

若依兩判,未審此經定屬何藏?

一不可也。

又題標經義,義必應題。

若謂據題屬經,據義屬律,是則題與義別,兩不相應。

二不可也。

又經中但云:行慈孝者,皆應先為父母作盂蘭盆。

又云:是佛弟子修孝順者,應念念中常憶父母為作盂蘭盆等。

此乃通途勸導,正是化義。

何甞定制此丘等年年行耶?

三不可也。

又南山云:化教通於道俗,行教唯局內眾。

準下具列國王、太子、百官、萬民,通明道俗,非專內眾。

四不可也。

又下疏云:制令必為,不為即是違制。

且律明違制,必須結犯。

今不行盂蘭盆,為結何罪?

此由不達化制,遂致乖疎。

義學存公,無宜執舊。

(上皆彼文排斥,今疏。

)今試辨之。

彼之初義,則局判此經定屬經藏,唯詮定學。

今依雜集論云:復次開示三學,名素怛覽。

(即經藏也。

)準此,豈非約兼正乎?

若堅執克性,以排兼正,如斯經論,云何會通?

此謬斥之一也。

二謂題義不相應者。

且梵網大戒,初成頓結,制約行業,何名經耶?

此謬斥之二也。

三謂通途勸導,正是化義,何甞定制?

比丘等者,經不云乎:是佛弟子修孝順者,應念念中,常憶父母,年年七月十五日,為作盂蘭盆等。

豈佛弟子,非比丘耶?

此謬斥之三也。

四引南山化教,通於道俗,行教唯局內眾者。

詳其內眾,語亦寬通,豈局剃染,方名內乎?

梵網行教,何以通被國王、王子、百官等耶?

此謬斥之四也。

五謂違制必結犯者。

且報親設供,佛勅令行,反不見從,則為罪逆。

且違僧制,準律尚結,況拒佛勅,豈不然乎?

此謬斥之五也。

嗚呼!

秉筆立言,率從狂簡,不思綆短,反謂泉枯。

妄斥先賢,自貽深咎。

寄語來學,竊勿循之。

蘭盆經疏會古通今記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