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三大部補注 第12卷
天台三大部補注卷第十二止觀 輔行三永嘉沙門釋 從義 撰輔行云:經中文殊廣說下分應云經中佛為文殊廣說下分也。
經云:善男子!
吾今為汝說下分寶因緣之相。
善男子!
若有一人神通無礙,如文殊師利亦喻於我辯才無礙,與我二人於一劫中常以辯才能為無量無邊眾生說法,令住一生補處菩薩復盡神通以種種衣服、臥具、飲食供養是諸菩薩,是人功德寧為多不?
阿難白佛言:甚多,世尊!
善男子!
若復有人以華香供養此經中一四句偈者,又供養讀誦之者,此人功德復過於我二人所住,何況盡形修行讀誦耶?
此人功德不可稱計。
到住世界者,經中說倒立世界、竪立世界,此皆校其優劣耳。
分衛分衛,此云摶墮,言食墮在鉢中故也。
又云:分衛,此言乞食。
或云:乞食分施僧尼,衛護令其修習道業,故云分衛。
是則分衛梵音,此語皆通也。
彼別行文,但推四句為因心故心?
為不因心故心?
為亦因心亦不因心故心?
為非因心非不因心故心?
又上句云初開章中言兼說默者,章字誤也,應作遮字。
大論二十八師子吼法門如師子王清淨種中生,深山大谷中住,方頰大骨身肉肥滿,頭大眼長光澤明淨,眉高而廣牙利白淨,口鼻方大厚實堅滿,齒密齊利吐赤白舌,雙耳高上髦髮光潤,上身廣大膚肉堅著,脩脊細腰其腹不現,長尾利爪其足安立,以身大力從住處出,優脊嚬呻以口扣地,現大威勢食不過時,顯晨朝相表師子王力,以威麞鹿熊羆虎豹野豬之屬,覺諸久睡降伏高強有力勢者,自開行路而大哮吼。
如是吼時,其有聞者或喜或怖,穴處者隱縮,水居者深入,山藏者潛伏,廄象振鎻狂逸而去,鳥飛空中高翔遠逝。
佛師子吼亦復如是,從六波羅蜜古四聖種大姓中生,寂滅大山深濬禪定谷中住,得一切種智頭,集諸善根頰,無漏正見脩目光澤,定慧等行高廣眉,四無畏牙白利,無礙解脫具足口,四正勤堅滿頥,三十七品齒齊整,修不淨觀吐赤白,舌念慧耳高上,十八不共法毛髮光潤鮮白,三解脫門上身肉堅著,三示現脩脊明行,足腹不現忍辱,腰纖細遠離行尾長,四如意足安立無學,五根爪利,十種力勢無量,無漏法眾具足身,諸佛三昧王等住處出,四無礙智頻申,諸法地中著,無礙解脫口。
依是十力廣大力度眾生時,不過示一切世間天及人晨朝相,顯諸法王德威,諸外道論議師黨邪見之屬,覺諸眾生四諦中睡,降伏吾我著五陰者惰慢力,開異學路論議諸邪見道,行邪者怖畏,信正者歡喜,鈍者令利,安慰弟子破壞外道,長壽諸天久受天樂則知無常。
如是眾生聞四諦師子吼皆生厭心,生厭心故得離,得離故而入涅槃,是名眾中師子吼也。
大經二十七波利樹法門三十三天有波利質多樹,其根入地深五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葉熟則黃。
諸天見已,心生歡喜:是葉不久必當墮落。
其葉既落,復生歡喜:是枝不久必當變色。
枝既變色,復生歡喜:是色不久必當生皰。
見已復喜:是皰不久必當生觜。
見已復喜:是觜不久必當開敷。
開敷之時,香氣周遍五十由旬,光明遠照八十由旬。
爾時,諸天夏二月時在下受樂。
我諸弟子亦復如是:葉色黃者,喻我弟子念欲出家;其葉落者,喻我弟子初剃鬚髮;其色變者,喻我弟子白四羯磨受具足戒;初生皰者,喻我弟子發菩提心;觜者,喻於十住菩薩得見佛性;開敷者,喻於菩薩得三菩提;香者,喻於十方無量眾生受持禁戒;光者,喻於如來名號無礙周遍十方;夏三月者,喻三三昧;三十三天受快樂者,諭於諸佛在大涅槃得常樂等。
言象身法門義甚委悉者,然彼經云:其象六牙,七支拄地。
言七支者,尼乾經云:彼大象寶七支善住,所謂四足、首及陰、尾,是為七支。
優波斯那本行集云:優波斯那,隋云最上征將請。
觀音經云:王舍大城有一比丘,名優波斯那。
又云:七言偈是。
護法者,偈云:我勑提頭賴吒等,慈心擁護受持經。
有二十六行偈。
又云:經中初託優波斯那是。
自請者,即優波斯那問云:眼與色相應,云何攝住等也。
具在百錄者,百錄請已,方具楊枝。
又以繫念為坐禪,更加誦經為第十耳。
正行儀者,南山律師所撰,文有二卷,今時律肆皆闕此文也。
修於幻化者,經云:如幻如化,如谷響等也。
止觀云:如芭蕉堅露電等者,堅字誤也,應作樹字。
經云:如空谷響,如芭蕉樹。
乃至云:如幻如化,如露如電也。
又亦可作如字也。
心脉者,經云:從於心端四十脉下,取一中脉,令氣從中安隱,得至十四脉中,從大脉出,至於舌脉等也。
脩羅一道有無者,即大經中云諍論所收也。
八寒八熱,如釋籤第四文在第七。
八熱地獄,各有十六小獄以為眷屬。
一等活,二黑繩,三眾合,四嘷呌,五大呌,六炎熱,七極熱,八無間,此為八熱地獄也。
一頞部陀,二尼剌部陀,三頗哳吒,四𦞦𦞦婆,五虎虎婆,六嗢鉢羅,七鉢特摩,八摩訶鉢特摩,此為八寒地獄也。
生與人事,死尚未知應云:此尚未知文出論語,今但撮略其意用之耳。
止觀云:[殺-殳+又]諸結賊[殺-殳+又]應作殺。
輔行云:七佛神呪經中,初明七佛各有陀羅尼及說功德,以為懺法第一維衛佛所說,有一萬八千病,以一呪治之,名蘇盧都訶,此云梵音決定。
第二式佛所說陀羅尼,名胡蘇多,此云除一切鬱蒸熱惱。
第三隨葉佛所說神呪,名蜜奢兜,此云金鼓。
第四拘留秦佛所說陀羅尼,名金剛幢。
第五拘那含牟尼佛所說陀羅尼,名聲振十方。
第六迦葉佛所說神呪,名極濟群生。
第七釋迦如來所說神呪,名金光照輝。
具如經中。
三十五佛釋迦佛、金剛不壞佛、寶光佛、龍尊王佛、精進軍佛、精進喜佛、寶火佛、寶月光佛、現無愚佛、寶月佛、無垢佛、離垢佛、勇施佛、清淨佛、清淨施佛、海留那佛、水天佛、堅德佛、栴檀功德佛、無量掬光佛、光德佛、無憂德佛、那羅延佛、功德華佛、蓮華光遊戲神通佛、財功德佛、得念佛、善名稱功德佛、紅炎幢王佛、善遊步功德佛、鬬戰勝佛、善遊步佛、周帀莊嚴功德佛、寶華遊步佛、寶蓮華善住婆羅王佛。
付法藏中,滅重罪已,時人名為清淨律師傳云:闍夜多尊者,有大功德,世尊所記。
最後律師,曾於眾中,有一比丘,其嫂至寺,持食餉之。
婬火熾盛,便共交通。
犯重禁已,尋自悔責:我大愚癡,造斯惡業。
吾今定非沙門釋子。
衣鉢置于三奇枝上,處處游行,高聲唱言:我是罪人,不應復著佛法染衣。
為釁既重,必入地獄。
當於何處而得救護?
時闍夜多語比丘言:汝今若能隨順我語,當令汝罪而自消滅。
比丘歡喜,白言:受教。
時闍夜多即以神力,化作火坑,其焰猛盛,令此比丘自投其中。
爾時比丘為滅罪故,舉身投入大火坑內。
是時猛焰變為清涼,纔齊其膝,都不傷害。
時闍夜多告比丘言:汝以善心,至誡悔過,所有諸罪,悉已摧滅。
即為說法,得阿羅漢。
以是因緣,世皆號為清淨律師。
音義中說,奇字誤也。
正應作歧。
歧,分也。
對俗辨邊,非無憑據者。
薩婆多論:白衣五戒、八戒,破於重者,同名邊罪。
若乃出家,不得戒矣。
今優婆塞既云得字,不障受戒,此依大乘虗空藏耳,非小乘也。
故知邊罪,非獨是於比丘捨戒,欲更重受,名為佛海邊外人也。
下文又云:相部對內,雖異於此,其如南山,有教可憑,請細思之。
亦是犯重失戒之文,具如文句補注中引。
大涅槃經諍論中,辨犯重失戒及不失戒,自謂不捨者,捨即是失,自謂不失也。
又上文云:其處雜穢者,恐誤也。
應云:人之間雜,廁其上也。
非謂雜穢名雜也。
金光明云:雜廁間錯,豈亦雜穢乎?
若準律文,一支一境,雖復已壞,餘支餘境,猶轉如故新婆沙云:七支戒,一一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是一。
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時,於一切處,此一支戒斷,餘六猶轉。
又七支戒,一一於一切有情處得,而所得各異。
如有情數量,得戒亦爾。
於一有情所犯一支戒時,即此一有情處,一支戒斷,餘六猶轉。
餘有情處,七支皆轉。
若爾,云何通世尊所說,若犯學處,非苾芻耶?
答:依勝義苾芻言,非苾芻耳。
有餘師說:別解脫律儀,隨因差別,成二十一。
若於一有情,由貪煩惱犯一支戒時,於一有情處,無貪所生一支戒斷。
餘二十種如先。
猶,轉也。
轉,動也,運也,發生不斷也。
故,舊也,初也。
猶尚發生清淨戒德,如初受時也。
故云猶轉如故焉。
南山引薩婆多云:寧可一時發一切戒,不可一時犯一切戒。
且如婬戒,女人身上發得二十一戒,男子身上得十四戒。
今或貪心犯一女一道,但名汙一婬戒比丘。
自餘諸婬戒,戒體光潔,無行可違,稱本受體,如懺初篇,還得清淨,不言更受,由有本戒故也。
二十一戒者,身口七支,以貪嗔癡起,故成二十一也。
以貪嗔癡三毒,作單三複三,具足一以成七,歷一女淫支二道,成三七二十一戒。
男除小便道,但十四戒耳。
今準義張,三毒互起,二三等分,應有七門,女人九處,男子八處。
七毒歷之,女人身上得六十三戒,男子身上以己七毒惱他,得五十六戒,非情戒境,各得七戒。
女人身上有三婬處,男子有二,以三毒單配,則女人得十八戒,男子十五戒。
三處謂大小便道,及口淫處分三,并殺盜妄成六,以貪嗔癡歷之,成三六十八戒。
十五者,但除小便道中三戒,并酒三戒,則於一切女人上,各得二十一戒,男上得十八戒。
以三毒作單三複三,具足者一,名為七門九處。
八處者,七支中,女開婬支成三,男開成二故。
六十三者,七九以成之也。
五十六者,七八而成之也。
不同小乘,或言識見,或言根見成論?
根無知品:問曰:經中說:以眼見色,不應取相。
耳等亦爾。
又眼等名根,眼能取色。
答曰:經中佛自說:眼是門,為見色故,是故非能見。
以眼為門,識於中見,故言眼見。
耳等亦然。
此則成論立識為能見也。
正理論、阿毗達磨論、婆沙論、發智論皆言二眼見色。
婆沙:問曰:誰能見色?
為眼根見?
為眼識見?
為與眼識相應慧見?
為心、心所和合見耶?
答:眼根能見。
乃至云:若眼識見,誰復能識?
若慧見者,誰復能知?
若心、心所和合能見,諸法一一業用不同,於中定無和合見義,是故眼根獨名能見。
此等論文立根能見也。
破立之辭,具在諸論,蓋空、有二宗互執諍耳。
顯宗論說:眼根極微,居眼星上,對向自境,傍布而住,如香荾華,清徹膜覆,令無分散。
有說:重累如丸而住,體清徹故,如秋泉池,不相障礙。
耳根極微,居耳穴內,旋環而住,如卷樺皮。
鼻根極微,居鼻頞內,背上面下,如雙爪甲。
舌根極微,布在舌上,形如半月,當舌形中,如毛端量,非為舌根極微所遍。
身根極微,遍住身分,如身形量。
女根極微,形如𣞙皷。
男根極微,形如指錔。
一家諸文,或言極微,是故於此,因便須知,所以引之。
餘如論說。
又云餘之四緣,與眼不別者,且從耳說也。
若鼻舌身,則又除空緣也。
又上文云先牒四運,而為觀境等者,今謂止觀云:初論眼受色,至四運心,即所觀境也。
皆不可見,即性空也。
亦不得不見,即相空也。
此論所觀之色,性相二空耳。
又反觀去,明能觀之心,畢竟空寂,具含二空也。
是故結云所觀色與空等,能觀色者與盲等者也,即覺色之心也。
既云能所與空盲等,即是能所俱用空觀也。
根塵空明,各各無見等者,總推五緣皆空也。
亦無分別者,識緣空也。
記中所釋,更請詳之。
此依經部佛去世後四百年中,從說一切有部分出此部,唯立一藏,即一經藏也。
所以然者,經是根本,律及毗曇還解經義,既不出經,是故唯立一經藏也。
又下文引大經二十八者,誤也,文在二十三耳。
五見者,十使中上五利使也。
四句者,即色離色,亦即亦離,不即不離也。
下文四句亦然也。
身死無常,身死不滅者,此既外道新常邪見,而人多不悟。
南史:范縝,字子真,謗云無佛。
又著神滅論,謂神即形也,形即神也,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
時太原王琰作論誡之曰:嗚呼范子!
曾不知其先祖神靈所在。
范縝復譏之曰:嗚呼王子!
如其先祖神靈所在,而不能殺身以從之。
又北史:李士謙,字子約,義談名理。
甞有客坐,不信佛家報應義。
士謙諭之曰:積善餘慶,積惡餘殃,豈非休咎耶?
佛經云:輪轉五道,無復窮已。
此則賈誼所言千變萬化,未始有極,忽然為人之謂也。
佛道未來,而賢者已知其然矣。
至若鯀為黃能,襃君為龍,牛哀為猛獸,彭生為豕,如意為犬,鄧艾為牛,羊祜前身李氏之子,此非佛家變化異形之謂乎?
客曰:邢子才云:豈有松栢後身化為樗櫟?
僕以為然。
士謙曰:此不類之談也。
變化皆由心作,木豈有心乎?
客又問三教優劣,士謙曰:佛,日也;道,月也;儒,玉星也。
客亦不能難而止。
次文又云:瓶處如者,如即空也。
又止觀次文云:虗忽者,忽字當為豁字。
大品云:一切法趣一法。
大論兩文共釋此句等此文恐誤。
大論文中自舉經云:菩薩為世間趣故,發菩提心。
云何菩薩為世間趣故,發菩提心?
須菩提!
菩薩得菩提時,為眾生說色趣空,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亦然。
為眾生說色非趣非不趣。
何以故?
是色空相,非趣非不趣。
四陰乃至一切種智亦然。
如是,須菩提!
菩薩為世間趣故,發菩提心。
何以故?
一切法趣空,是趣不過。
何以故?
空中趣非趣不可得故。
須菩提!
一切法趣無相,是趣不過。
何以故?
無相中趣非趣不可得故。
一切法趣無作,乃至一切種智等亦然。
今略不引。
然止觀第四棄蓋文中但是引於大品經耳,請細詳之。
如大經中有四善事墮三惡道一為勝他故讀誦經典,二為利養故受持禁戒,三為他屬故而行布施,四為非想故繫念思惟。
下文云言他屬者,施物本為攝他從己,今以他屬為三善者,且約施邊從事而說,若從心說則屬三惡,雖生善道世世相染,意令他屬而反屬魔。
又止觀次文云破四運諸惡覺觀等者,恐訛略也。
準下持戒清淨中文,不雜即是定共戒耳,不應為二也。
又無著戒於思惑無染耳,不應云分別種種無滯也。
智讚乃是為佛所讚耳,自在乃是於世自在耳。
第九乃是隨定戒,隨楞嚴之定也。
第十乃是具足戒,中道之戒無戒不備故也。
今文但云究竟戒耳,故知訛略也。
若如大師誦經觀法,則事理具足先具威儀,次想座眾,然後運心修習三觀六波羅蜜,自行利他三因具矣。
乃涉諸位序正流通,廣運慈悲起弘大願,具如彼云,今略之耳。
威儀等,事也;三觀等,理也。
又云縱容者,縱字應作從字。
又下文云四相品中者,誤也,文在四倒品末耳。
又次文云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樂字去聲,故大經云:一切世間無處不有生老病死,而我此身無處不生。
若世間中無處不有生老病死,而我云何樂於世間?
故知樂字須去聲呼。
央掘摩羅,此云指鬘,又云一切世間現也。
四韋陀者:一、億力,明事火等法;二、耶爰,明祠祀等法;三、阿他,明戰鬪等法;四、三摩,明異國等法。
韋陀,亦言毗陀,此云智論。
又西域記云:四吠陀:一、壽,謂養生等法;二、祠,謂祭祀等法;三、平,謂卜占等法;四、術,謂禁呪等法。
稅一指者,經音云:賦斂也。
和尚此云近誦。
以弟子年少,不離於師,常逐常近,受經而誦故也。
鴦掘聞已,以佛力故,令悟梵本中語。
如來出世,億劫乃值,未度者度。
有見佛者,即為說滅。
走逐不及,必是如來。
捨劒深坑,有婦人胎產,甚難見佛。
佛言:賢聖已來,不曾殺人,婦人無他。
諸比丘問佛本緣等此一段文簡略難見,其中文字頗有脫誤,學者臨文甚多壅滯,今準經文正而補之。
增一阿含三十一云:央掘聞佛說偈之後,即作念言:取所生母及沙門瞿曇殺者,當生梵天上。
是時佛作威神,神識霍㥉。
諸梵志書籍亦有此言:如來出世甚為難遇,時時億劫乃出現耳。
彼出世時不度者令度,不解脫者令解脫。
彼說滅六見之法。
云何為六?
言有我見即說滅我見之法,無有我者亦與說滅無有我見之法,言有我見無有我見亦與說滅有我見無我見之法,復自觀察說觀察之法,自說無我之法,亦非我說亦非我不說之法。
若如來出世說此滅六見之法,又我奔走能及象馬車乘,然此沙門行不暴疾,而我走奔不能及之,此必是如來。
是時央掘便說偈言:尊今為我故,而說微妙偈,惡者令識真,皆由尊威神。
即時捨利劒,投於深坑中。
央掘入城乞食,見有婦人臨產甚難,見斯事已即往佛所白世尊言:我於向者入城乞食,見一婦人身體重妊,我作是念:眾生受苦何至於斯?
世尊告言:汝今往彼告婦人言:我從賢聖生已來未曾殺生,持此至誠之言,使此母人胎得無他。
央掘依教向母人說,時母人胎即得解脫。
時諸比丘白世尊言:央掘本作何功德,今日聰明端正希有?
復有何惡,今日殺生不可稱計?
復何因緣值佛得道?
佛告比丘:迦葉佛後有一國王名為大果,無有子息禱求男女。
時王夫人遂生一男,王後遂與太子納妃。
太子自後作無道行荒婬諸女,國人遂取太子殺之。
太子臨死作是誓曰:諸人殺我,使我將來當報此怨,又復令我值遇真人速得解脫。
于時大果王者,今央掘師是也。
于時太子者,今央掘是也。
于時國人者,今被殺者是也。
于時所願值真人故,今得值佛成阿羅漢。
已上撮出彼經大意,請以斯文對當消釋,輔行所引自見有誤,兼知簡略難見者也。
和須蜜多亦婆須蜜多。
觀法師云:此翻世友,亦云天友,隨世人天方便化故云耳。
嚬申展舒四體,通暢之狀也。
此是實行,亡犯濟物戒疏云:大士為物,種種運為皆得。
聲聞自度,必依規矩。
大士不畏罪,但令前人得益,即便為之。
故瑜伽云:若諸菩薩安住淨戒,方便利他,於諸性罪少分現行。
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
見是事已,發心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則墮地獄;如其不斷,無間業成,當受大苦。
我寧殺彼墮那落迦,終不令其受無間苦。
如是思已,深生慚愧,以憐愍心而斷彼命。
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殺既如此,盜、婬、妄等亦應準說。
又下文云為六度下,結成三三昧等恒沙佛法者,恐誤也。
準前文意,涅槃,二乘也;四德,通佛也;六度,三藏菩薩也;三三昧,通菩薩也;恒沙佛法,別菩薩也。
傅大士獨自詩云獨自精等前第三卷已引大士獨自作詩,以證唯識四運推檢四性叵得,是故今文所引恐煩。
又復今文既是解釋唯識歷事四運推檢,於作受中而修三觀,其意同前第三卷中所引無別。
又義例中亦引大士獨自作詩,以證唯識四運推檢四性叵得,故今所引恐是文誤。
若作本末相映理事不二說者,亦可引於獨自精詩真如觀理,以顯唯識四運推檢四性叵得也。
五無間若從業因而說,即五逆罪,招無間苦;若從感果而言,有五無間。
或引成論云:一、趣果無間,捨身生報故;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不絕故;五、形無間,如阿鼻相,縱廣八萬由旬,一人、多人皆遍滿故。
七識者,涅槃疏云:色、無色定及五道為七識處,八禪并欲界為九眾生居。
委如文句記補注中辨。
無記觀法師云:不可記錄故名無記,善惡之法可以記錄故名有記。
唯識論云:善惡有愛非愛果及殊勝自體可記莂故名為有記,此非善惡故名無記。
無記有二,所謂有覆及以無覆。
覆謂染法障聖道故,又能蔽心令不淨故,此識非染名為無覆。
攝論亦云:應知無染名為無覆,即是無染無記故也。
辛,有伊川等辛有者,大夫辛有也。
伊川者,有伊川、洛川也。
六渾者,六亦作陸,地理誌云:在弘農郡也。
犬戎者,戎狄、夷狄也。
周曰獫狁,堯曰熏粥,秦曰匈奴也。
綖字應作線字,思箭切。
故漢書云:呂后時,諸呂用事,擅相王,劉氏不絕如帶。
注云:微細也。
若作綖字,余戰切,亦通平聲,冕前後垂也。
又下文云容綖者,亦恐當為線字也。
荒服者,尚書云:五百里荒服。
政教荒忽,因其俗而治之,以服王事也。
西伯,即文王也。
陳留、尉氏,皆縣名也。
信宿者,再宿曰信也。
詩云:有客宿宿。
言再宿也。
今文所引晉書阮籍列傳,文字稍有不同,今具錄之,請以對,當記中所引,自見異同。
列傳云:容貌瓌傑。
又云:累月不出。
又云:經日忘歸。
又云:天下多故。
又云:乘驢到郡。
又云:雖不拘禮教,而性至孝。
又云:正與人圍碁。
又云:飲酒二斗。
又云:籍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對之。
及嵆喜來弔,籍作白眼,喜不懌而退。
喜弟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
籍大悅,乃見青眼。
由是禮法之士,疾之若讎。
又阮籍兄子咸,字仲容。
列傳云:諸阮皆能飲酒。
咸至,宗人間共集,不復用杯觴斟酎,以大盆盛酒,圓坐相向,大酌更飲。
懷愍至孝武來一十五帝者,西晉四帝:一武,二慧,三懷,四愍。
東晉十一帝:一元,二明,三成,四康,五穆,六哀,七廢,八簡文,九孝武,十安,十一恭。
愍帝之時晉國亡者,懷帝之時,劉矅、石勒寇掠入京,焚宮廟,逼妃后,帝遂遇弑。
愍帝立,刘矅逼京師,內外斷絕,每一斗米直二兩金,城中餓死,人皆相食。
帝乃乘羊車,肉袒㘅壁,降於劉矅、劉聰,為聰所弑,西晉遂亡。
五胡者,前趙劉元海據平陽,後趙石勒據襄國,後魏拓䟦初都平城,後都洛邑,前秦符堅、後秦姚萇並據長安。
五馬一馬者,東晉元帝名叡,即西晉瑯瑘武王之後,恭王之子也。
西晉喪亂,天下淪沒,惟瑯瑘、西陽、汝南、南頓、彭城等五王獲濟江表,而叡首墓為元帝矣。
至孝武來,仍多酒色。
由茲祚傾者,孝武諱昌明,簡文第三子。
初,簡文見讖曰:晉祚盡昌明。
及帝之在孕也,李太后夢神人謂之曰:汝生男,當以昌明為字。
及產,東方始明,因以名焉。
簡文悟,乃流涕。
簡文崩,孝武立。
初奉佛法,立精舍于殿內,引沙門居之。
後乃溺於酒色,為長夜之樂。
及末年,有長星晝見,帝甚惡之,夜於華林園舉酒祝之曰:長星,勸汝一杯酒,自古豈有萬歲天子乎!
大白連年晝見,地震水旱。
于時後魏始興,代王珪稱魏帝,符堅帥眾宼淮南,慕容沖僭帝位,孝武在位二十四年崩,年三十五,而晉祚乃傾。
及安帝立,桓玄不臣,遷帝于尋陽。
宋高祖刘裕起義兵破桓玄,至恭帝禪于宋。
莅音利,臨也。
氛音芬。
祲子鴆切。
妖氣也,日旁氣也,亦子心切。
列傳具云:竊以今王莅鎮,威風赫然,皇澤遐被,賊宼斂迹,日月自朗,臣亦何可爝火不息,正應端拱嘯詠,以樂當年耳。
尋被蘇峻作難者,蘇峻字子高,明帝崩,成帝立,蘇峻反,麾戈接於帝座,突入太后後宮,左右侍人皆遭逼掠,太后以逼辱憂崩,峻乃遷帝于石頭,帝哀泣升車,百姓號哭,時庾亮等帥舟師攻蘇峻,遂斬之,臠割其肉,焚其身骨。
朔野者,北方也,邑外曰郊,郊外曰牧,牧外曰野。
鮮卑者,東胡國之別支也,依鮮卑山,故以名也。
爝火,炬火也。
酣胡甘切。
樂酒也。
璽音徒,王者印也。
黑衣當王者,周武帝并北齊文宣帝。
高洋信讖緯,云自古相傳,黑者得也,謂有黑相必得天下,遂以衣物旗幟並皆為黑,用期讖也。
僧稠禪師身著黑衣,所以疑之。
或以高洋字與羔羊字聲同,即是黑也,此乃高洋自與讖符也。
或以隋高祖於周時大統七年生于馮翊般若寺,紫氣充庭,襲爵為隋國公,後受周禪,與讖符也。
張賓元嵩高僧傳:元釋衛元嵩,益州城都人,少出家為亡名法師弟子,聰頴不偶,甞以夜靜侍傍曰:世洶洶,貴耳賤目即知皁白,其可得哉。
亡名曰:汝欲名聲,若不佯狂不可得也。
嵩心然之,遂佯狂漫走,人逐成群。
及亡名入關,乃移住野安寺,後著俗服至于關中,又與道士張賓密加扇惑,上廢佛法事,帝信其言,便行屏削。
及至隋朝開皇八年,京兆杜祈死三日而還,云見閻王,王問曰:卿父作何官。
答曰:臣父在周朝為司命上士。
王曰:若然,錯追汝也,可速放還。
又問曰:卿識周武帝否。
答曰:曾任左武侯司法,恒在階陛,甚識之也。
王曰:可往看之。
有吏引至一處,門窻椽瓦並用鐵作,於鐵窻中見一人極瘦,身作鐵色,著鐵枷鎻,祈見已乃泣曰:大家何苦如之。
答曰:我信衛元嵩言,毀於佛法,故受斯苦。
祈曰:大家何不注引衛元嵩來?
答曰:我尋注之。
然曹司處搜求,乃徧三界,而云不見。
若其朝來,我暮得脫。
卿今若還,語世間人,為元嵩作福,早來相救。
如其不至,解脫無期。
此則元嵩權為逆耳。
南山編入感通傳中。
又如唐太史傳弈,自武德初至貞觀十四年,常毀佛僧,其年秋病卒。
後人夢見一處,多是先亡者,乃問傳弈毀佛之事。
答云:已配越州作泥人也。
按泥人者,謂泥犁中人矣。
此則實為造逆也。
周武帝毀佛帝崩後,隋㒒射齊公親見文帝,問死者再。
活人云:初見周武帝,帝云:為我上聞大隋天子云,昔與我共食倉庫玉帛,我滅佛法,今受大苦,可為我作功德。
文帝由是出勑,普天下人,人出一錢,為之追福焉。
笑道論三卷三十六篇三卷,用笑道家三洞之名。
三十六篇,用笑道家三十六部之號。
洞者,明徹也。
一曰洞真,二曰洞玄,三曰洞神。
習此之三,明徹道也。
道家見佛經有十二部之名,遂乃竊之,兩倍加添,乃云三十六部故也。
道教攝在九流之內漢書有九流:一、儒流,順陰陽,陳教化,述唐虞之政,宗仲尼之道焉。
二、道流,守弱自畢,陳堯舜揖讓之德,奉周易之謙恭也。
三、陰陽流,順天歷象,敬授民時矣。
四、法流,明賞勑法,以助禮制耳。
五、名流,正名列位,言順事成矣。
六、墨流,清廟宗祀,養老施惠也。
七、縱橫流,謂受明使,專對權事焉。
八、雜流,兼儒墨之詮,含名法之訓,知國大體,事無不貫矣。
九、農流,勸勵耕桑,備陳食貨耳。
且夫儒者,乃用三皇五帝以為教主。
尚書序云:三皇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
五帝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
以茲墳典,化于天下,是故儒宗得為一教。
仲尼、孟軻而下,但是傳儒教之人耳,尚非教主,沉其餘哉?
故云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定禮樂,明舊章,刪詩為三百篇,約史記而修春秋,讚易道以黜八索,述職方以除九丘,討論墳典等。
佛是法王,說十二部經,八萬法藏,教化眾生,故稱釋教。
以此觀之,教只有二焉,其如道教,判入儒流耳。
若以老子為教主者,老子非是帝王。
若言別有天尊為教主者,且五經正典,三皇以來,殊無所載,別有天尊,在於天上,垂教布化。
若言道經有天尊之號者,斯乃三張而下,偽自撰立耳,豈堪作證乎?
遠法師有抗帝論等周武帝云:真佛無像,遙敬表心。
佛經廣歎,崇建圖塔,莊麗修造,致福極多。
此實無情,何能恩慧?
愚人嚮信,傾竭珍財,徒為引費,故須除蕩。
凡是經像,皆毀滅之。
父母恩重,沙門不敬,勃逆之甚,國法不容。
並退還家,用崇孝始。
朕意如此,僧眾如何?
于時乃有慧遠法師出眾,抗云:真佛無像,誠如聖旨。
但耳目生靈,賴經聞佛,藉像表真。
今若廢之,無以興敬。
帝曰:虗空真佛,咸自知之,未假經像。
遠云:漢明以前,經像未至,此土含生,何故不知虗空真佛?
帝無所答。
遠又抗云:若不藉經教,自知有法者,三皇以前,未有文字,人應自知五常等法。
當時之人,何為但識其母,不知其父,同於禽獸?
帝又無答。
遠又抗云:若以形像無情,事之無福,故須廢者,國家七廟之像,豈是有情,而妄相尊事?
帝不答此難,乃云:佛經外國之法,此土不須,故廢之耳。
七廟上代所立,朕亦不以為是,將同廢之。
遠云:若以外國之法,非此土所用者,仲尼所說,出自魯國。
秦晉以地,亦應廢而不行。
又以七廟為非,將欲廢者,則是不尊祖考。
祖考不尊,則昭穆失序。
昭穆失序,則五經無用。
前存儒教,其言何在?
若爾,則三教同廢,將何治國?
帝曰:魯邦之與秦晉,封域乃殊,莫非王者一化,故不類佛經七廟之難。
帝不能答。
遠云:若以秦魯同遵一化,經教通行者,震旦之與天竺,國界雖異,莫不同在閻浮四海之內。
輪王一化,何不同遵佛經,而令獨廢?
帝又無答。
遠云:退僧還家,崇其孝者,孔經亦云:立身行道,以顯父母。
即是孝行,何必還家?
帝曰:父母恩重,交資色養,棄親向疎,未成至孝。
遠云:若如所言,則陛下左右,皆有二親,何不放之,乃使長役五年,不見父母?
帝曰:朕亦依番上下,得歸侍奉。
遠云:佛亦聽僧冬夏隨緣修道,春秋歸家侍養。
故目連乞食餉母,如來擔棺臨葬。
此理大通,未可獨廢。
帝又無答。
遠乃抗云:階下今恃王力自在,破滅三寶,是邪見人。
阿鼻地獄,不簡貴賤,陛下何得不怖?
帝作色大怒,直視於遠,乃云:但令百姓得樂,朕亦不辭地獄之苦。
遠云:陛下以邪法化人,現種苦業,當共陛下同入阿鼻,有何樂耶?
帝理屈言前,更無所答,但云:僧眾且退。
有司錄取,論僧姓字。
帝已行虐,關隴佛法,誅除略盡。
既克齊境,還唯毀之。
有前僧任道林,上表請開佛法事。
言東巡者,即是巡鄴克齊,除佛珍法也。
毀佛滅法,未盈一年,癘氣內蒸,身瘡外發,惡相已顯,無悔可追,遂乃崩亡。
天元嗣位,有前僧王明廣,答衛元嵩上破佛法事書。
以開佛法,具在南山廣弘明集,今不煩錄。
梁末都東城者,弘明集云:梁末為僧耳。
蕭𭔙是武帝之孫,昭明太子之子,即帝位,年號大定。
巋是察子,嗣位,年號天保,在位二十三年。
北齊文宣帝年號亦稱天保,但至十年帝崩。
周武帝初立,年號保定,至五年改為天和,至三年八月於大德殿集文武僧道,親自講禮記。
四年二月集百僚僧道,討論釋老。
建德元年正月帝幸立都觀,講說公卿道俗論難事。
二年十二月集百官僧道,辨三教先後,以儒為先,道次,釋後。
三年五月滅佛道二教,六月乃立通道觀。
四年伐齊,五年六年滅齊,改號宣政。
元年六月帝崩,年三十六。
太子即位,改元大象,又改大成。
尋傳位於子,自稱天元皇帝。
十月初復佛道二尊像,至靜帝二年六月復佛道二教。
言五典者,五部律也。
都上一十五事者,準弘明集有十七事,謂勸行平等,勸不平平,勸行大乘,勸念貧窮,勸捨慳貪,勸人發露,勸益國民,勸僚為民,勸人和合,勸因愛貪,勸立市利,勸行敬養,勸立無貪三藏,勸少立三藏,勸寺無軍人,勸僧訓僧,勸敬大乘誠。
大唐秘書監虞世南甞為帝王略論云:公子曰:夫以周武雄材武藝,身先士卒,若天假之年,盡其兵算,必能平一宇內,為一代之明主乎?
先生曰:周武驍勇果毅,有出人之材略。
觀其卑躬勵士,法令嚴明,雖勾踐、穰苴,無以過也。
但攻取之規,有稱於海內;仁慧之德,無聞於天下。
此猛將之奇材,非人君之度量也。
公子曰:其毀滅二教,是耶非耶?
先生曰:非也。
公子曰:請聞其說。
先生曰:釋氏之法,則空有無滯,人我兼忘,超出死生,歸於寂滅,象外之談也。
老子之義,則谷神不死,玄牝長存,長生久視,騰龍駕鶴,區中之教也。
至於止惡尚仁,勝殘去殺,並有益於王化,無乖於俗典。
今以眾僧犯律,道士違經,便謂其教可棄,其言可絕,何異責擣抗而廢堯,怨有苗而黜禹。
見瓠子泛濫,遠塞河源;覩崑岳之方陽,遽投金燧。
曾不知潤下之德,有利己深;變腥之用,其功甚博。
并蛙觀海,跼於所見,輪迴長夜之迷,自貽沉溺之苦,疑誤學者,良可痛焉。
後魏第三帝太武諱燾,即位,改元為始光。
詔諸州坑沙門,毀佛教,分遣將士,燒掠寺舍。
後有僧號白足,杖錫宮門,帝大怒,乃命斬之。
屢斬不斷,帝乃延請上殿,頂禮悔過。
此與周武異焉。
雖然,亦遘厲疾而終,至文成皇帝復興也。
大唐武宗名炎,穆宗第五子,年二十七即位,改元會昌,在位六年,諡曰昭肅。
初,武宗在藩時,頗好道術修攝之事。
即位之年秋九月,召道士趙歸真等八十一人入禁中,帝親受法籙。
右捨遺王哲上疏,言王業之初,不宜崇信過當。
疏奏不省。
六月,以衡山道士劉玄靖為銀青光錄大夫,左補闕刘彥謨上疏切諫,不納,乃貶彥謨為河南府戶曹。
四年三月,以道士趙歸真為左右街道門教授先生。
帝時志學神山,師事歸真,歸真乘寵,每對排釋教,帝頗信之。
五年正月,勅造望仙臺於南郊壇,時趙歸真特承恩禮,諫官上疏論之,不納,遂與羅浮山道士鄧元起等膠固,排毀釋教,而坼寺之請行焉。
四月,撿括天下寺院及僧尼人數。
七月,併省天下寺院,其上州各留寺一所,上都、下都每街留寺兩所,名留僧三十人。
天下所廢寺院銅像等,委鹽鐵使鑄錢,其鐵像等鑄為農器,金銀像等銷付度支。
衣冠士庶之家所有金銀像等,勅出後限一月日納宮,如違,依禁銅法處分。
其天下所坼寺院計四千六百餘所,僧尼還俗者計二十六萬五百人。
六年三月,帝服食藥躁,喜怒失常,疾既篤甚,旬日之間,口不能言。
宰臣請見,不許,中外莫知安否,人情於是危懼。
其月二十三日崩,時年三十三。
史臣曰:徒見蕭衍、姚興之謬學,不悟秦皇、漢武之非求,遂惑左道之言,偏斥異方之說。
況天竺西來之教,向欲千年,蚩𧈪之民,習以成俗,畏其教甚於國法,樂其徒不異登仙,安可一朝隳殘燔棄,結怨於膜拜之流,犯怒於鄙夫之口!
哲王之舉,不駭物情,前代存而勿論,實為中道矣。
宣宗,名忱,憲宗第十三子。
會昌六年三月即位,時年三十七,改元大中。
五月,赦書於左右兩街,各添置佛寺八所,遂誅道士劉玄靖等一十二人,以其左道邪說,惑於武宗,廢毀釋教故也。
仍勅會旨,季年併省寺宇。
雖云異方之教,無損為理之源,中國之人,久行其道,釐革過當,事體未弘。
其天下州府,靈山勝境,應會昌五年所廢寺宇,如有宿舊名僧,復能修創,一住住持,所由不得禁止。
帝雅好儒士,留心貢舉,有時微行人間,採聽輿論,以觀選士之得失。
凡對臣僚,肅然拱揖,鮮有輕易之言。
大臣或獻章疏,即燒香與手而覽之。
當時以大中之政,有貞觀之風焉。
十餘年間,頌聲載路,帝道皇猷,始終無缺,雖漢之文、景,不足過也。
諡曰聖武獻文皇帝,廟號宣宗。
史臣贊曰:季之英主,實惟獻文。
粃粺盡去,淑匿斯分。
河、隴歸地,朔、漢消氛。
到今遺老,謌詠明君。
今試論之:武宗謂釋教蠧耗國風,壞法害人,遂行廢毀,方及半年,疾篤暴崩,而於民有何利,於國有何益耶?
宣宗興復聖壽滿五十,在位十四年,而帝道皇猷,始終無缺,豈非佛教有利於國,有益於民乎?
是知吾佛之教,至神之化,雖三遇毀,而三益振,非大聖之靈通,其孰臻於此乎?
憲宗元和十四年正月,鳳翔法門寺有護國真身塔,塔內有釋迦佛指骨一節。
上令中使杜英奇押宮人三十人,持香華迎入大內,留禁中三日,乃送諸寺。
王公士庶,奔走捨施,唯恐在後。
韓愈為刑部侍郎,乃上表論諫。
其表謂:佛是夷狄之法。
又謂:昔者黃帝在位一百年,年一百一十歲,以至周穆王在位百年等,其時未有佛法。
自後漢明帝時,始有佛法,明帝在位十八年耳。
宋、齊、梁、陳、元魏已下,事佛漸謹,年代尤促。
唯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後為侯景所逼,餓死國滅。
又謂:佛不服先王之法服,不道先王之法言。
又謂:佛不知君臣父子之道。
又謂:佛骨枯朽凶穢,乞付水火,永絕根本。
又謂:佛如有靈,凡有禍福,宜加臣身。
表奏,憲宗大怒,將加極法之刑。
裴度、崔?
奏曰:韓愈上忤尊聽,誠宜得罪。
伏乞稍賜寬容,以來諫者。
上曰:愈言我奉佛太過,我猶為容之。
至謂東漢奉佛之後,帝王咸至夭促,何言之乖剌也?
愈為人臣,敢爾狂妄,固不可赦。
于時人情驚惋,乃至國戚諸貴,亦以愈罪太重,因事言之,乃貶為潮州刺史。
愈至潮州,上表謝曰:臣以誑妄贛愚,不識禮度,上表論佛骨事,言涉不敬,正名定罪,萬死猶輕。
陛下哀念,謂臣言雖可罪,心亦無他,特屈刑章,以臣為潮州刺史。
聖恩弘大,天地莫量,破腦刳心,豈足為謝?
臣愈誠惶誠恐,頓首頓首。
乃至云:窮思必精,以贖罪過。
懷痛窮天,死不閉目。
伏惟皇帝陛下哀而憐之。
表上,憲宗謂宰臣曰:昨日得韓愈表,因思其諫佛骨事,大是愛我,我豈不知。
然愈為人臣,不當言人主事佛乃年促也。
我以是惡其容易。
上欲復用韓愈,故先語及。
觀宰臣之奏對,而皇甫鎛對云:愈終太狂疎,且可量移一郡。
乃授表州刺史。
今試論之。
韓愈謂奉佛帝王壽促,而憲宗已責之。
今更詰曰:三代以前,何但未有佛教,亦乃未有老聃、孔子。
漢明之後,不獨佛法西來,亦有儒老之教。
何得謂三代之前無佛而國永,漢明之後有佛而壽促耶?
執此邪見,業報非輕。
而韓愈謂佛如有靈,禍福宜加臣身。
且佛愛惡已忘,豈禍福於物?
但毀讚由人,自招損益耳。
愈既毀佛,將受極刑,貶為潮州刺史,豈非殃及自身乎?
至潮州上表,謝過悔責,乃授表州刺史,豈非福及自身乎?
史臣謂韓愈毀佛,其道未弘,誠哉是言也。
韓愈又謂佛是夷狄之法,委如玄籤補注及此下文。
補注中辨佛是中天竺國,非夷狄之法。
韓愈狂妄,不辨方隅,謬謂夷狄,亦如破邪辯正等論斥之。
韓愈又謂佛不服先王之法服,不道先王之法言,不知君臣父子之道,此亦狂妄之甚。
不曾披讀佛教,不達死生之理,貶量大聖法王。
蕭瑀所謂阿鼻地獄,正為斯人而設矣,豈虗言哉!
韓愈又謂佛骨枯朽,乞付水火,永絕根本。
今謂枯朽之骨,安得至今不壞?
聖宋太宗、真宗、仁宗三聖皇帝,偈頌讚於釋迦佛牙,水火何能絕於根本?
韓愈小臣,邪見狂妄,一至於此,悲夫!
悲夫!
城隍者,城池也。
有水曰池,無水曰隍也。
六合者,天地四方也。
莊子云: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六合之內,論而不議也。
轗軻,多迍也。
嚬者,莊子文中作臏。
音義云:蹙頞也。
今多用顰字。
顰,眉蹙也。
呻者,吟也。
西施,越之美女也。
既病心痛,嚬眉苦之,體貌端正,雖嚬益美,人徒效之,豈同西施嚬之美哉?
毛嬙者,嬙,在良切,古之美人也,即越王美姬也。
麗姬者,上力知切,晉獻公夫人也。
莊子齊物篇作此云也。
鄰女者,即醜人也。
夫三皇已下之文,皆莊子正文,非注辭也。
文在莊子天運篇也。
柤,側加切。
橘,居聿切。
抽,余救切。
此之四味,甘苦異也。
齕,痕沒、下結二切,齧也。
嚙,六狡切,正作齩。
挽,無遠切。
猿,音袁。
狙,十餘切。
衣,於既切。
惡耶者,耶字應作邪字,似嗟切。
止觀云:黃龍湯者,大便汁也。
神農本草注云:時行大熱,飲糞汁亦愈。
今近城寺,別塞空甖口,內糞倉中,積年得汁,甚黑而苦,名黃龍湯,治溫病垂死皆差。
人初頭痛,直飲尿數升,亦多愈也。
若未行唯說,則同梨吒;違僧屏諫,但結提吉四分律云:有一比丘字阿梨吒,生惡見言:佛說婬欲非障道法。
比丘白佛,佛即結戒,令諸比丘白四羯磨訶諫梨吒。
所言屏者,先於屏處而訶諫之。
諫而不從,乃於眾中而訶諫之,故云僧也。
若於屏諫以至僧諫,第一作白及二羯磨,皆是吉羅。
三羯磨竟,犯波逸提。
若言婬欲不障道者,一突吉羅。
作白已捨,二突吉羅。
一羯磨竟,三突吉羅。
二羯磨竟,四突吉羅。
此則但說婬不障道,犯於提吉。
若行婬欲,此則自犯波羅夷也。
大論云:佛法有二種:小乘、大乘。
小乘中薄福之人,三毒偏多。
如婆差經中佛說:我白衣弟子,非一非二,乃至出五百人,受赤栴檀塗身,及受好香華,妻子共臥,使令奴婢,而斷三結,得須陀洹。
盡三世苦,薄三毒,得斯陀含。
是阿梨吒比丘聞是事,即言:雖受五欲,而不妨道。
不知是事佛為誰說,佛為白衣故說。
此比丘持著出家法中,說是須陀洹、斯陀含等,不作是言:我盡形壽不犯欲。
以有餘三毒故,時時忘道而發婬心。
出家人於僧中口自言:我盡形壽不犯婬欲。
佛言:若出家人犯欲則棄。
是比丘自誓而犯,是一罪。
知佛所制而故違犯,是二罪。
是比丘見白衣得道故,而以自身同彼,是故墮罪。
謂於惡證墮過人法,自行口說。
又云:證得則兩夷一提。
若但自行教他,則一夷一吉謂於惡中證真妙道,斯乃大妄,名過人法。
已實未證,言自證故,自行婬欲,一波羅夷。
又言於此婬欲惡中證得妙道,二波羅夷。
加以口說婬不障道,白四羯磨諫已不從,犯波逸提。
此則名為兩夷一提。
若但自行婬欲,及以教他行婬,而他未行,則是一夷一吉耳。
他若行婬,則是一夷一蘭也。
今且從教他未行而說,故但云吉羅耳。
或有一本,謂行教他則一夷一提者,誤也,後人妄改耳。
故南山律鈔引律云:若僧尼互相教作者,能教犯偷蘭,不作犯吉羅。
下三眾相教,作不作俱犯吉羅,作者滅擯,吉羅為異。
乃至下篇同犯吉羅。
法華座席障未發故此文存略,應云:法華座席,障未除,機未發;至涅槃會,障欲除,機已發。
故聞佛記,領解歡喜。
又障動機發,如闍王;障不動而機發,如央掘。
無根信章安云:本時五根未立,今遂得信,故曰無根信也。
又下文引四事為涅槃因者,文在大經二十三也。
又下文引梁武願文者,彼願但云不願學老子暫得生天耳。
此即梁武初學老子,後遂捨之而歸釋氏,故有斯願耳。
又止觀云示其人者,應云是其人也。
又云示是其人者,應云即是其人也。
文輔行云第九第十指後亦爾者,應云第四第五也。
𤼣力員切。
體曲皃。
踡具員切。
踡跼,不伸皃。
亦有不曉世語達遠理者,如會稽道樹寺頓悟禪師,能悟深理而不曉近事,出涅槃疏涅槃疏云:昔徐僕射理人甚善,為上虞令,犯事不閑答問,如天柱瑜極解深義,不曉世語。
言天柱瑜者,天柱山也,在會稽,瑜名也,時號頓悟禪師。
不曉世語者,涅槃疏未治定本云:瑜常身病,有尼問疾云:闍梨無所苦已,就靈姑卜。
云:無苦。
即問:靈姑是誰?
答云:是剡。
又問:汝剡耶?
答云:是夜行。
又問:汝夜行耶?
而竟不知。
越俗名鼠為靈姑等,故云不曉世語也。
又如昔莊嚴門下有淨藏法師,唯能並難,答無所以。
彭城正公能善解釋,不便論議。
俱舍亦以九義立一瞿聲俱舍云:且如古者,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
故有頌云: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於斯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亦如薩婆多律攝云:猶如瞿聲,自其行義,於人等處,行義亦通。
且如六宗情期大同,九流詮述小異彌天安師云:史遷六氏,道家為先;班固九流,儒宗為上。
謂班固撰漢書而談九流,詮述無殊,少有異耳。
九流之說,如向注引史遷六氏,即六宗也。
謂司馬遷撰史記而辨六宗,雖然有異,大旨同矣。
史記云:一陰陽,二儒,三墨,四名,五法,六道德。
陰陽使人拘而多所畏,然其序四時之大順,不可失也。
儒者博而寡要,勞而少功,是以其事難盡從,然其序君臣父子之禮,不可易也。
墨者儉而難遵,是以其事不可偏循,然其強本節用,不可廢也。
名者使人儉而善失真,然其正名實,不可不察也。
法者嚴而少恩,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不可改矣。
道德者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其為術也,因陰陽之大順,采儒墨之善要,與時遷移,應物變化,立俗施事,無所不宜,指約而易橾,事少而功多。
莊生歸於自爾自爾即自然也。
莊子以自然為本,如云:雨為雲乎?
雲為雨乎?
孰隆施是?
為字去聲呼,施字音弛。
注云:弛,廢也。
隆,興也。
言二者俱不能相為,各自爾也。
孰,誰也。
言誰興雲雨,誰廢甘澤,皆其自爾故也。
老氏專歎去奢老子道經云: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
乃至云: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然老子非不談自然,如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子談自然,莊子亦然。
又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無為無物,無形無見等。
仲尼云:天何言哉?
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易云: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等。
學佛之流,不得佛意,便將佛經比齊儒老,乃謂三教旨趣是同。
嗚呼哀哉!
其謬甚矣。
請尋天台教門,自知優降者也。
況馬祀羊烝,脯祠粟祭祀、烝、祠三,皆祭之別名也。
祭,薦也,享也,至也。
爾雅云:春祭曰祠。
注云:祠之言食也。
冬祭曰烝。
注云:進品物也。
烝,進也。
以馬、以羊、以脯、以粟而祭之也。
禮記內則篇具列名目。
又曲禮說:凡祭宗廟之禮,牛羊及脯并黍稷等,皆有別號,不能委引。
西方外道,計用馬祀為常福等(云云)。
或有因緣,如目連等。
或無因緣,如桃李等涅槃經云:世間名字,或有因緣,或無因緣。
有因緣者,如舍利弗,母名舍利,因母立字,故名舍利弗;如摩鍮羅道人,生摩鍮羅國,因國立名,故名摩鍮羅;如目揵連,目揵連者,即是姓也,因姓立名,故名目揵連;如我生於瞿曇種姓,因姓立名,稱為瞿曇;如毗舍佉道人,毗舍佉者,即是星名,因星為名,名毗舍佉;如有六指,故名六指人;如佛奴、天奴,因佛、因天,故名佛奴、名天奴也;因濕生故,故名濕生。
如是等名,是因緣名。
無因緣者,如蓮華、地、水、火、風、虗空;如曼陀婆,一名二實,一名殿堂,二名飲漿,堂不飲漿,亦復得名為曼陀婆;如薩婆多車,名為蛇蓋,實非蛇蓋。
是名無因緣強立名字。
善男子,是大涅槃亦復如是,無有因緣強為立名。
譬如虗空,不因小空名為大也;涅槃亦爾,不因小相名大涅槃。
今文桃李字誤也,當為地水字。
又下文逕字當作徑字,梗字當作挭字。
钁居縛切,鑊字胡郭切,非今意也。
鉏字士魚切。
大經十八性品云者,此文訛略也,應云第八如來性品也。
又云玄文第六卷末者,現行印本文在第五卷末也。
又第一卷後亦有此文也。
又云三十二菩薩者,應云三十一菩薩也。
又云文殊言乃至無有言說文字是真入不二法門者,此是文殊歎淨名默然無言之辭耳。
今文引之以對淨名無言而分滅絕及絕滅者,恐誤也。
若引文殊自說不二法門者,應云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也。
須引此文以對淨名而分滅絕及以絕滅,則無妨矣。
古人不立圓淨,仍以方便對於報身,諸文有破妙玄云:地人言:但有性淨、方便淨,實相名為性淨涅槃,修因所成為方便淨涅槃。
今以理性為性淨涅槃,修因所成為圓淨涅槃,此則義便;薪盡火滅為方便淨涅槃,是則文便。
若將修因所成為方便淨涅槃者,薪盡火滅為何等耶?
故知應有三種涅槃,三種涅槃即是三軌。
文云:是法不可示,言詞相寂滅,是性淨涅槃也;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即圓淨涅槃也;數數唱生,數數唱滅,處處示現,即方便淨涅槃也。
𧿾無量世𧿾:應作跨。
止觀云:約理藏釋,乃至第三約字用釋今謂此之三釋,即是章安涅槃疏中三釋也。
以彼疏中三釋,亦是約於教、行、理三故也。
故彼疏云:勸真修文為四:一、譬說秘密藏;二、法說秘密藏;三、釋秘密藏;四、結秘密藏。
從何等名為秘密之藏?
猶如伊字下,是第三、釋秘密之藏也。
一、譬三點;二、譬三目;三、合以三德。
此之三文,一往而言,是從事入理;三點是文字,此約言教;三目是天眼,此約修行;三德是佛師,此即約理。
又是佛印,印於教、行。
凡有言說與此相應,即秘密教;修習相應,是秘密行;證得相應,是秘密理。
從我今安住下,是第四、結秘密藏也。
安住三法,是結三德;入大涅槃,是結秘密藏;如世伊字,是結三點。
文略不結,首羅三目。
今此文中約理藏釋,即彼約於三德之理也。
藏義雖有空與不空、不空與空三德理藏,並皆寂滅,言語道斷,心行路絕,不可作於前法身、次般若、後解脫思之議之,亦不可作法身、般若、解脫無前無後一體具足等思之議之,故云三德皆不可思議,那忽縱橫等也?
既不可作前縱橫、一異等思之議之,豈非三德理藏寂滅者乎?
故前絕待云滅絕、絕滅,即此意也。
次約行因釋,即彼約修行釋三目也,亦是妙玄、行妙中三九之法也。
身常謂法身具三德,即境妙也;智圓謂般若具三般若,即智妙也;斷具謂解脫具三解脫,即行妙也。
此三名具於三,故無優劣,即不縱也。
此九只是於三,此三只是於一,故云三德相冥,同一法界,即不橫也。
雖非三九,而三九宛然,故云能種種建立,即不一也。
雖三九宛然,而只是一法界,故云同歸第一義,即不異也。
若不爾者,何故謂之此約行因釋耶?
故知此文行因之釋,須約妙玄、行妙通之。
三、約字用釋者,章安云:法身即照,亦即自在,名一為三。
三無別體,故不橫也;非前非後,故不縱也。
一即三,如大點;三即一,如細𦘕。
而三、而二、而三,不可一三說,不可一三思,故名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者,即非三非一,名秘密藏。
如世伊字,三點名不可思議,名秘密藏,其義既然;三目、三德名不思議,名秘密藏,其義可解。
是則教、行、理等三釋,皆非三非一,皆言語道斷,皆心行路絕,方得皆名不可思議秘密之藏。
故此教、行方能契理,故此之理方應教、行,並是絕待,能所皆妙,不其然乎?
請細思之,方見厥旨。
若不爾者,將何超拔大小諸師縱橫之說?
將何以顯今家之妙?
純陁一品明涅槃施等此一段文多有訛賺。
準涅槃疏云:初從如是至流血灑地,是召請涅槃眾也。
次從純陀品至大眾問品,凡有十六品,是開演涅槃施也。
言十六品者:一、純陀,二、哀歎,三、長壽,乃至十六、大眾問品。
今云純陀一品者,誤也。
三、從現病品訖高貴德王品,凡有五品,是示現涅槃行也。
言五品者:一、現病,二、聖行,三、梵行,四、嬰兒行,五、德王。
今文雖與涅槃疏同,而次第則異,應於涅槃施文後便列涅槃行文也。
四、從師子吼品,是問答涅槃義。
今云從長壽品去十四品者,誤也。
五、從迦葉品訖陳如品,凡有二品,是折攝涅槃用也。
今云從師子吼去至陳如品,凡有三品者,誤也。
言付菩薩不付聲聞者,哀歎品中正以圓伊而付迦葉,故云:我有無上正法,悉以付囑摩訶迦葉。
長壽品中又云:聲聞不堪付囑,乃付菩薩。
又陳如品付囑陳如及付阿難,和會所以具在疏文,亦如文句補注具引,今不煩示。
又下文云例道及例,又有本云例道及障者,誤也者,應云例道及倒也。
居于方寸俗書說人心藏,唯方一寸。
正法念經云:心如蓮華開合。
提謂經云:心如帝王。
皆肉團之心也。
以三三為權上三字三乘也,下三字人教因也。
三乘皆有此三,以昔教無果故也。
又如成論止觀異時,薩婆多宗止觀同時成論空門,多論有門,空有二宗,計同異耳。
摩黎山亦云摩羅邪山,此云離垢,其山在於南天竺境,其中多出白栴檀也。
又下文云有作四諦慧,指大經中以慧為名。
復判屬觀者,若準妙玄中引古師解勝鬘經,判二乘為有作四諦耳。
二乘觀諦,得法不盡,更有所作,故名有作也。
又下文云初三藏教,以眾生為高原,習觀為穿鑿,證理為清水者,恐誤也。
準文句記,此文乃是初總明觀,言雖通諸,意且在圓。
從依通觀下,是歷教明觀,析體理同,故略三藏。
今以彼文初總明觀而為三藏,故知誤也。
又下文云假觀為溼土者,準文句中,應兼中觀,伏於無明,為溼土也。
又止觀下文云法行宗深境智者,後人妄改也。
按舊本云法行宗深觀,緣此思惟,以見正境耳。
梁昭明所序諸師明二諦義,有二十三人,各釋不同,在廣弘明集文選注云:姓蕭氏,武帝子,名統,字德施,諡曰昭明。
二十三人者:一、梁昭明太子,二、南㵎寺慧超,三、晉安王綱,四、招提寺慧琰,五、栖玄寺曇宗,六、中郎王規,七、靈根寺僧遷,八、羅平俟蕭王,九、衡山侯蕭恭,十、中興寺僧懷,十一、始興王第四男蕭映,十二、吳平王世子蕭勵,十三、宋凞寺慧令,十四、始興王第五男蕭曄,十五、興皇寺法宣,十六、程鄉侯蕭秪,十七、光宅寺法雲,十八、靈根寺慧令,十九、湘宮寺慧興,二十、莊嚴寺僧旻,二十一、宣武寺法寵,二十二、建業寺僧愍,二十三、光宅寺敬脫。
此二十三人所談二諦,各有多番,玄籤補注已具引之,今且列其二十三人名目而已。
夫道以人弘,教以文明,弘道明教,謂之弘明也。
初,梁僧祐撰十四卷,後唐道宣廣而述之,有三十卷,皆謂之弘明集矣。
又引禮云十九已下曰長殤者,長字,陸德明釋文中作丁丈切。
又下文引章安云聞深等者,今文所釋,非內非外,非難非易,與彼辭異。
彼疏但云:不真故非內,不假故非外,分別智所不知故非難,泥洹智所不洎故非易。
又非界如故非相,非離界如故非非相,乃是荊谿助釋之辭耳,亦非章安之文也。
無脂肥羊毗奈耶雜事亦云:昔有國王,號曰重興,曾於一時,欲試諸臣,誰有智慧,便以諸羊,人與一口,勅令看養,肥盛其肉,不得有脂。
諸臣無智,皆養令肥。
時有一臣,名為大藥,頗有智能,與羊飲食,令其飽足,然後刻木,以為豺狼,時來恐怖,羊雖得食,而肥怖故,乃無脂也。
六十數中,第五十二數,名阿僧祇數始為一,十一為十,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末陀為阿庾多,十阿庾多為大阿庾多,十大阿庾多為那庾多,十那庾多為大那庾多,十大那庾多為鉢羅庾多,十鉢羅庾多為大鉢羅庾多,十大鉢羅庾多為矝羯羅,十矝羯羅為大矝羯羅,十大矝羯羅為頻䟦羅,十頻䟦羅為大頻䟦羅,十大頻䟦羅為阿芻婆,十阿芻婆為大阿芻婆,十大阿芻婆為毗婆訶,十毗婆訶為大毗婆訶,十大毗婆訶為嗢蹭伽,十嗢蹭伽為大嗢蹭伽,十大嗢蹭伽為婆喝那,十婆喝那為大婆喝那,十大婆喝那為地致婆,十地致婆為大地致婆,十大地致婆為醯都,十醯都為大醯都,十大醯都為羯臘縛,十羯臘縛為大羯臘縛,十大羯臘縛為印達羅,十印達羅為大印達羅,十大印達羅為三磨鉢躭,十三磨鉢躭為大三磨鉢躭,十大三磨鉢躭為揭底,十揭底為大揭底,十大揭底為枯伐羅闍,十枯伐羅闍為大枯伐羅闍,十大枯伐羅闍為姥達羅,十姥達羅為大姥達羅,十大姥達羅為䟦藍,十䟦藍為大䟦藍,十大䟦藍為珊若,十珊若為大珊若,十大珊若為毗步多,十毗步多為大毗步多,十大毗步多為䟦羅攙,十䟦羅攙為大䟦羅攙,十大䟦羅攙為阿僧企耶。
其餘八名由來忘失,故但有茲五十二名也。
毗口西域記云:戶毗迦王,此翻為與。
舊云戶毗王者,訛略也。
婆沙第五云:菩薩三阿僧祇劫在生死中,以願力故,生惡道中。
淨名疏云:三藏菩薩帶結願生,或用神通示五道身,於染淨土教化眾生,伏惑行因。
是故學者應知斯說。
抒字,神與切,除也,酌取也。
大經二十二明淨土義,但云願攝菩薩修行大般涅槃,為三菩提度眾生故,離殺害心。
以此善根,願與一切眾生共之,願諸眾生得壽命長,有大勢力,獲大神通。
以是誓願因緣力故,於未來世成佛之時,國土所有一切眾生得壽命長。
其次遠離偷盜、婬欲,乃至遠離邪見,經中廣說。
準此思之。
孰主張氏氏字誤也,應作是字。
此文出莊子外篇天運第十四。
注疏云:孰,誰也。
是指斥前文也。
言四時八節雲行雨施覆育蒼生,誰為主宰而施張乎?
皆自爾耳。
又下文引大經三十一云:於一名下說無量義,如大涅槃亦名無生等者,誤也。
經中但云於一名說無量名,如涅槃亦名無生耳。
經中不言於一名下說無量義也。
又言於一義說無量名,如帝釋亦名千眼天等。
又言無量義說無量名,如佛如來義異名異等。
具如釋籤第八所辨。
又止觀次文云:大品有百二十條者,即六度、四念、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八正、三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八背捨、八勝處、九次第定、十一切處、九想、十想、十一智、三根、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等也。
他謂成論義通大乘由成論師探取大品共般若義釋所宗之論,而不知觀幻有與觀淨虗不同,因此相承云成論分通大乘也。
亦如南山謂四分律分通大乘,引文證云迴施眾生共成佛道等。
今家之意謂其不然,所以難云:何如華嚴、梵網等耶?
又次文云事即攝五章者,今謂事即攝一切惑也。
依文次第應言理事,今從語便故云事理。
如文句中事理權實,事亦是惑,今豈不然哉?
以蜈蚣等喻獨頭此文誤也。
準文句中,蜈蚣喻瞋,守宮、百足喻獨頭癡。
又上文云人謂既有不共無明等者,此亦婆沙文也。
故彼論云:云何不其掉纏耶?
答:無不共掉纏,為止人疑故。
如有不共無明,使亦有不共掉纏耶?
故答云:無。
所以者何?
一切染汙心中盡有睡掉故也。
今文中云盡有無明者,亦誤也。
大論第二十二、因緣論、婆沙、十地經等並同大論第一明十二因緣甚深難見,非如牛羊等。
第二明十二因緣,引道人問佛作邪,餘人作耶等。
十二因緣論明:因緣所生法,彼為三所攝,煩惱業及苦,次說應當知。
煩惱初八九,業二及以十,餘七說為苦,三攝十二法。
從三故生二,從二故生七,從七復生三,是故如輪轉。
婆沙論明十二因緣,始從十七,終于十八。
二卷之文具明其義,不煩錄也。
亦如玄籤十二因緣境妙文中所用者,是十地經。
論云:而諸凡夫心墮邪見,為無明癡闇蔽其意識,多集貪欲嗔癡起諸業行,嫌恨猛風吹罪心火,於三界地復有牙生,所謂名色共生,離此名色增長成六入聚,成六入已內外相對生觸,觸因緣故生受,深樂受故生渴愛,渴愛增長故生取,取增長故復起後有,有因緣故有生老死憂悲苦惱。
又第八卷於六地中說十二因緣,文近一卷,豈可盡錄?
三煩惱二業,七事亦名果,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文義雖顯解者猶昧,今更引論釋成斯意。
俱舍第九云:無明等以煩惱為性,行有以業為性,識名色等以事為性也。
是煩惱業所依事故,何緣中際廣說因果?
開事為五惑為二故,後際略果事唯二故,前際略因惑唯一故,由中際廣可以比度前後二際。
故七事名果者,準知餘五亦名因也。
上皆論文人或不知,乃謂過去談因而略其果,未來說果而略其因,故云略果及略因者,請以論文革斯謬說。
奢摩他此翻為止。
毗婆舍那此翻為觀。
優畢叉此翻為止觀平等。
言大經二十七云毗婆等者,誤也,文在二十九耳。
止觀云:寂滅真如,有何次位亦如賢首藏法師所立五教,其中頓教,正同此說。
彼文謂之一念不生,即名為佛,不立位次階漸等。
以今家意,觀夫他說,當知彼但得其理性無位之義耳,不見無位之位之說也。
無位之位既無,立教化物安在?
是則道不浪階,隨功涉位,一切皆失焉。
具如今文所破也。
近代長水撰楞嚴疏,既宗賢首,復潛引用。
天台所談寂滅真如,雖無位次,而因果行位,終自炳然之文。
亦如三諦、三觀、三一相即,賢首、清涼、長水皆用,而圭峯不遵師弟撰述,何其然哉!
何其然哉!
又如性體量具三種之義,無情有性成佛之說,大事因緣出世之意等,皆是用於天台之旨,而不顯云天台者,意在何哉!
意在何哉!
況復五法及三自性、八識、二無我,全是別義五法者,所謂相、名、妄想、如如、正智、處所、形相、色像等現,是名為相。
有如是相,名為瓶等。
即此非餘,是為名也。
施設眾名,顯示諸相,是為妄想。
此名此相,畢竟叵得,是為如如。
我及諸佛,不生斷常,妄想不起,隨順自覺,勝起一切外道、聲聞、緣覺所不能相,是為正智。
三自性者:一、妄想自性,二、緣起自性,三、成自性。
妄想自性者,所謂名、相、計著相也。
若依若緣生,名緣起自性也。
離名事相,妄想聖所得,及自覺聖智趣所行境界,即是成自性也。
八識者,所謂如來藏、名識藏、心、意、意識及五識身也。
二無我者:一、人無我,謂陰、入、界我、我所等;二、法無我,謂覺陰、界妄想相等。
又入楞伽云:聲聞、辟支佛證人無我,未證法無我。
今時北宗多談此義。
以今觀之,但是別教。
若乃圓融微妙法界,彼且未說。
楞伽又云:如來滅度後,未來當有人。
大慧汝諦聽,有人持我法。
於南天國中,有大德比丘。
名龍樹菩薩,能破有無見。
為人說我乘,大乘無上法。
證得歡喜地,往生安樂國。
又結集遺法儀云:有菩薩比丘,其名為龍樹,造作大乘論,一千三百部,熾然我正法。
至彌勒下生,將領諸徒眾,往詣儴佉國,禮拜彼世尊,彌勒為說法,遂登第九地。
因便故引,是義須知,況復龍樹是今高祖。
又下文列二十七賢聖,與釋籤不同。
彼云十八,謂信行、法行、信解、見得、身證、家家、種子、向初果、得初果、向二果、二果、向三果、向三果,及以五含。
無學九者,謂思、進、退、不退、不動、住、護、慧俱。
又云滅定有漏者,俱舍頌云:得滅定不還,轉名為身證。
身證既由滅定,所以不預也。
中含四十者,文在三十耳。
大四教云:信法二行為賢,餘二十五為聖,故名二十七賢聖也。
成論所明二十七賢聖名目,具如玄籤補注引之,應以彼文來此和會。
又下文中問答仁王十四般若忍智等者,恐誤也。
妙玄自引勝天王明十四般若,仁王明十四忍耳。
五行至御覽之流此一段文有難見者,今更出之。
白虎通者,後漢孝章帝於白虎殿會群儒論五經所作也。
五行者,為天行氣也。
火者陽尊等者,尚書正義云:水純陰故下,火純陽故上,木金陰陽雜,故可曲直。
少陰少陽者,周易正義云:陽爻稱九,陰爻稱六,老陽數九,老陰數六,少陽稱七,少陰稱八。
以揲蓍之數,九遇揲則得老陽,六遇揲則得老陰,少陽少陰例之。
揲,時設切。
蓍音尸,具如陸德明音中。
土大包者,土者最大,包含物也。
二陰三陽者,白虎通云:二陽三陰也。
禁其始起者,西方陰始起,萬物禁止也。
土者吐也,吐含萬物也。
未欲出者,恐多一箇未字也。
子慈者,白虎通作孳,史記作滋也。
申勞者,白虎通云:申,身也。
亥該者,史記文也,白虎通云:仰也。
成閏度數者,尚書云:一歲三百六旬六日。
注云:一歲十二月,月三十日,正三百六十日,除小月六日,則一歲有餘十二日,未盈三歲,足得一月,則置閏焉。
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也。
律歷者,史記有律曆書,漢書有律曆志。
律居陰而治陽,曆居陽而治陰。
六律六呂,以合陰陽之聲。
陽聲:黃鍾、太簇、沽洗、蕤賓、夷則、無射。
陰聲:太呂、應鐘、南呂、林鐘、仲呂、夾鐘。
陽六為律,陰六為呂。
律,述氣也,助陰宣氣也。
呂,旅也,助陽宣氣也。
六律六呂,述十二月之音氣也,黃帝所作,以竹為之。
又云:律是侯氣之管,以銅為之。
又曆數,算日月行道所曆,計氣朔早晚之數,以為一歲之曆也。
卦一以象三才,有八變而成卦者,卦一,卦字應作掛。
掛,卦買切,別也。
王肅音:卦才應作十。
掛一以象三者,周易繫辭云: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
兩,兩儀也。
掛一以象三,即就兩儀之間,於天數之中,分掛其一,而配兩儀,以象三才也。
十有八變而成卦者,卦有六爻,每一爻有三變,三變具在正義之中,是故六爻三變,乃成十有八也。
此且略引,欲委知之,須讀彼文。
陵遲者,如丘陵之逶遲,稍卑下也。
亦云陵夷,夷,平也,言頹替如丘陵之漸平也。
言易良者,易,以鼓切。
屬音燭。
比,毗志切。
屬,合也。
春秋多記諸侯朝聘會同,有相接之辭,罪辯之事故也。
經解者,解,佳買切。
公羊名羔,齊人也,子夏門人也。
穀梁名赤,一名俶,字元始,秦孝公時魯人也。
左丘明,魯大夫也,受春秋經於孔子也。
此三人皆作傳道春秋也。
乘壞驢車,正南而游此用大經?
梵行品文也。
章安解云:乘壞驢車,譬惡法自運也。
正南者,有三解:一云南是離地,北是坎地,去坎就離,譬失善起惡;一云就諸方而說,北是上方,譬斷善人從上墜下;三云天子南面,殺活自在,此人邪見,判無因果,其心自在,亦乃如然。
止觀云:斷奠斷丁亂切。
決也。
奠堂練切。
或作丁定切。
定也。
決斷克定,無差異也。
朱雀門帝王前門號為朱雀,其門在南。
輔行云:即正量部第三百年從犢子部流出四部,今此乃是第三部也。
權衡刊定名之為量,量無邪謬號之為正,以是名為正量部也。
即明了論之所宗矣。
欲知諸部因由,具如下文注中委引。
又次文中今不滅下注云云者,今引止觀義例文云:諸色心現時,如金銀隱起,金處異名生,與金無前後。
亦如官路土,私人掘為像,智者知路土,凡愚謂像生。
後時官欲行,還將像填路,像本不生滅,路亦無新故。
又止觀中引大論明摩訶衍人體,法觀引佛在一方上,而云變土為金等者,記中已釋,今更明之。
今謂此用大經之文以成論意,故大經?
梵行品云:菩薩修行大般涅槃,觀土為金、觀金為土,地作水相、水作地相,火風亦然。
此與大論其義相類,故用經語以成論意耳。
李仲卿著十異、九迷,南山作十喻、九箴等應云琳法師作十喻九箴也。
又琳法師亦居終南,故知今云南山,非宣律師也。
琳師別傳云:琳法師是天台智者菩薩戒弟子,既稟戒於智者,豈不習定慧於天台耶?
又上文云王瞀夜云者,瞀子,莫角、莫候二切。
記中音為目者,恐瞀字當為鶩字也。
准成玄英莊子序,乃作穆字耳。
又云故曰逍遙者,應云逍遙遊也。
又顧桐栢解逍遙云:逍者,銷也。
遙者,遠也。
銷盡有為累,遠見無為理。
以斯而遊天下,故曰逍遙遊也。
又支道林云:物物而不物於物,故逍然不我待;玄感不疾而速,故遙然靡所不為。
以斯而遊天下,故曰逍遙遊也。
有清虗觀道士李仲卿,學謝管窺,智慚信度。
矜白鶴之翼,望駭嵩華;負爝火之光,爭輝日月。
輙作十異九迷,貶量大聖。
余乃嘅其無識,念彼何辜,聊為十喻曉之,九箴誡之。
李仲卿一異曰:太上老君託神玄妙玉女,剖左腋而生;釋迦牟尼寄胎摩耶夫人,開右脇而出。
琳法師一喻曰:如記所引,今更難之。
道家玄妙、中台等經云:老子是李母所生,不云有玄妙玉女。
既非正說,尤假謬談也。
李仲卿二異曰:老君垂訓,開不生不滅之長生;釋迦設教,示不生不滅之永滅。
琳法師二喻曰:如記所引,今更難之。
老子自云:吾有大患,莫若有身。
若謂長生,何故早死耶?
莊子云:老聃死,秦佚弔之,三號而出。
何謂不滅乎?
李仲卿三異曰:老君應世,出茲東夏;釋迦降迹,挺彼西戎。
琳法師三喻曰:如記所引,今更辨之。
文中所言老聃、重耳、苦縣、伯陽、藏吏等者,史記云: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
姓李,名耳,字伯陽,諡曰聃。
周朝守藏吏之史也。
地理誌云:苦縣屬陳國。
夏謂華夏,又京華也。
淮南為楚。
此方中岳,亦稱中華。
且據軒轅,局談中表。
故河圖云:崑崙東南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言赤縣。
文選注云:神州者,中國帝居也。
赤縣亦是中國也。
若乃佛生自居中印,且非戎地,何得謬云挺彼西戎耶?
佛既生於中天竺國,而云能仁降迹,出東夏之神州者,恐誤,應云大夏。
故南山律疏云:雪山以南,三方歫海,周輪九萬,厥名大夏。
金剛輪者,地之中心,凡聖大王同居此土。
若處邊鄙,地為之傾。
是則大夏背山面海,神州乃是崑崙東南。
此方黃帝、神遊、華胥、王邵等解,即大夏國。
若指大夏便是神州,斯則可矣。
以彼乃是天地之中,代有輪王聖帝居之故也。
故與此方亦名神州,不可雷同也。
孟子云:舜,東夷人也;文王,西夷人也。
豈以人出於夷,而不用其道耶?
況佛所出,本非夷國,何得妄指佛是夷耶?
李仲卿四異曰:老君文王之日,為隆周之宗師。
釋迦莊王之時,為罽賓之教主。
琳法師四喻曰:如記所引,今更難之。
老子是周定王丁卯十二年二月十五日生,且非文王之日,何得妄指之耶?
李仲卿五異曰:老君降迹周王之代,三隱三顯,五百餘年。
釋迦應生胡國之時,一滅一生,壽唯八十。
琳法師五喻曰:如記所引,今更難之。
佛生中印,且非胡國。
胡本雜戎之境,梵唯真聖之都,何得謬云生胡國耶?
撿諸史籍正典等文,並無三隱三顯出沒之文。
唯有臧矜諸儒老等,以義例云,為孔子說仁義禮樂之本,為一也。
赧王之時,于寶以疾病致感,老君授百八十戒,并太平經百七十篇,為二也。
漢安帝時,授張天師正一盟威之教,其時自稱周之柱史,被太上所遣,為三也。
故云三隱三顯矣。
今且難此說。
夫應形設教,必藉有緣;勸化度人,必資徒眾。
豈五百年中,全無弟子;三出三隱,不見門人;稟學親承,杳然河漢。
焉有之說,委巷空傳。
在周劣駕小車,[烈-列+茲]髮須埀;來漢即簫皷雲萃,兩從浮空。
于寶搜神,未聞其說;齊諧記異,不載斯靈。
撫臆論心,詭妄尤甚。
其次五異五喻,具在辨正論中。
須者當尋,不能錄出。
具如甄正、辨正、笑道、心鏡、破邪、二教、牟子等論唐佛授記寺沙門玄嶷作甄正論三卷,廣破道家天尊之謬,經典之虗也。
大唐高祖武德年,太史令朝散大夫傳奕上表毀佛法事十一條,雖中書令蕭瑀斥之,而竟不能遏其邪說。
時濟法寺法琳法師上表進破邪論及辨正論,委鬪傳奕之謬妄。
其辭今不具引,學者宜熟覽之。
周武帝天和五年,司隷大夫甄鸞作笑道論。
甄,章鄰切,姓也。
其時安法師作二教論,以道教無主,故但有儒釋二教也。
漢時有牟子作論,號為牟子理惑,悉破道家之惑也。
今猶見有不肖之輩,尚云同是出家之徒,有何彼此而相是非如論衡引唐顯慶三年六月十二日,帝以西明寺成,功德圓滿,乃召僧道入內殿論義。
時大慈恩寺沙門慧立難道士李榮六洞義,榮不能通,乃云:師綬莫過陵轢。
榮在蜀日已聞師名,不謂今在天庭得親談論。
共師俱是出家之人,莫苦事非駁。
慧立答云:乍可出外別敘暄涼,此席終須定其邪正。
向云與立同是出家,撿形討事焉可同乎?
先生𩯭髮不翦,禪袴未除,手把桃符,腰懸赤帒,巡門厭鬼,歷巷摩兒,本不異於婬祀邪巫,豈得同我清虗釋子?
榮大怒云:汝若以翦髮為好,何不剔眉?
立問:何為剔眉?
榮答:一種毛故。
立云:一種是毛,剔髭亦剔眉。
卿亦一種是毛,何故角髮不角髭?
榮遂杜默無對。
立乃調之曰:昔平津於十難,李榮死於一言。
論德立謝古人,論功無慚往哲。
於是避席,主上解顏大笑云云。
洮汰洮正作濤。
汰應作汰,徒帶切。
說文云:淅,㶕也。
大論音云:澄,洗也。
言賢聖者,即賢家之聖,方便是賢,豈更從賢此文恐誤,請以止觀三教位次格量圓教,則三教方便是圓家觀行五品,三教賢聖是圓家六根十信及增道損生,故知方便但是外凡耳,賢是內凡也。
故以三家入圓不定,格量圓家論入不定,則方便與賢有內外之別矣。
問:玄文諸義並先開後廢,乃至答云玄文約喻等今謂若據止觀初釋名文,引法華中蓮華三喻以譬權實,先施次開後廢,文自炳然,則與妙玄其實無別。
至料簡中乃明先施次廢後開者,此但文體承便有前後耳,意實不乖也。
何者?
先施既是權實俱興,故於興後便論於廢,興廢中間復有於開,故云今更料簡四種止觀皆實不虗也。
故知意實不乖施開廢矣,深願思之。
記中問答恐且一期耳,敬請詳之。
問:記中所辨今此廢文與妙玄稍異,此復云何?
答:今此約教約味,至法華中既廢三權,豈有四時諸部之權而不廢耶?
故知今此廢權亦不異於妙玄也。
有受法,無捨法且約無緣,故云無捨耳。
若乃有緣,亦有捨也。
如下文辨。
制多經音云制多,或云支提,又言支帝,此土翻為可供養處。
若準婆沙、俱舍釋三寶,意則少異,略如釋籤及論文等若準希有經校量三歸功德云:教四天下及六欲天得四果,不如三歸功德。
又增一中有忉利天子,五衰相現,當生豬中。
愁憂之聲聞于帝釋,天帝喚來而告之曰:汝可三歸。
即時如教,便得免離,生於豬中。
於是如來乃說偈云:諸有歸依佛,不墜三惡趣,盡漏處人天,便當至涅槃。
是時天子三自歸已,生長者家,還得出家,成於無學。
婆沙云:多有歸趣山川、林樹、園觀、塔廟,以畏他故,此歸非安,此歸非勝,其所歸趣不能免苦。
若乃歸趣佛、菩提者,及歸趣法、愛盡、涅槃,并其歸趣學、無學僧,於四聖諦能以慧見此趣是安,此趣是勝,此趣能免一切眾苦。
歸趣佛者,非謂色身、法、僧二寶,如文可見。
薩婆多云:無師大智,一切功德,是為佛寶;盡諦無為,是名法寶;聲聞無學,及以學僧,名為僧寶。
以三寶為所歸,所歸以救護為義。
譬如有人,有罪於王,投向異國,以求救護。
王言:汝今若欲求無畏者,莫出我境界,亦莫違我教,必相救護。
眾生亦爾,有生死罪,歸向三寶,以求救護。
誠心三寶,更無異向,不違佛教。
於魔邪惡,無如之何。
廣如彼文。
又引俱舍云:遮中唯離酒等者,論云:諸飲酒者,心多縱逸,不能守護諸餘律儀。
故為護餘,令離飲酒。
寧知飲酒遮罪攝耶?
由此中無性罪相故。
以諸性罪,唯染心行。
為療病時,雖飲諸酒,不為醉亂,能無染心。
諸持律者言:飲酒是性罪。
對法諸師言:非性罪。
然為病者總開遮戒,復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因此犯性罪故。
僧祇四受,五分五受,四分亦五等若准南山業疏,乃云僧祇八受,謂自然、善來、五十八、二十、遣信、曾歸也。
五分十二受:一、自然,二、一語,三、二語,四、十一眾,五、破惡見實,六、第一受具,七、善來,八、三語,九、八敬,十、羯磨,十一、二十僧,十二、遣信也。
四分僧尼各五有十:一、善來,二、破結,三、三語,四、邊方五人,五、中國十人,此五是僧也;一、八敬,二、二十眾,三、遣信,四、小年曾歸,五、邊方十眾,此五是尼也。
若約僧尼同名善來,及以羯磨收於五人、十人等,則僧尼十種但成五種耳。
又十誦有十受:一、自然無師戒,即佛也;二、自誓,如付法藏中自誓之時,身口律儀森然具也;三、得道,如五人也;四、論義;五、善來;六、三歸;七、五眾;八、遣信;九、八重;十、羯磨也。
復有多伽、見母等論,明受不同多即薩婆多論也,伽即摩得勒伽也,見即善見律毗婆沙也,母即毗尼母經也。
滅諸惡法,名為毗尼;能決了正義,不違經所說,名為母經,亦名毗尼母論也。
摩得勤伽,此云智母,入此三昧,作論申經,是故云也。
薩婆多論云:七種受戒:一者、見諦受戒,二者、善來得戒,三者、三語得戒,四者、三歸受戒,五者、自誓受戒,六者、八法受戒,七者、白四羯磨受戒。
於七種中,見諦得戒,唯五人得,餘無得者;善來得戒;三語、三歸,佛在世得,滅後不得;自誓得戒,唯大迦葉一人而已;八法得戒,唯大愛道一人而得;白四羯磨,佛世滅後悉皆得也。
摩得勒伽云:十種受戒:一、無師,二、自言,三、見諦,四、問答,五、三歸,六、五眾,七、十眾,八、二部僧,九、八重,十、遣信也。
善見律毗婆沙云:善來得戒,三歸得戒,受教得戒,答問得戒,受重法得戒,遣使得戒,八語得戒,白四羯磨制十僧得戒等。
善來即陳如等,受教即迦葉是,答問即須波迦沙彌是,受重即波闍波提受八重得戒也,八語即於比丘尼得白四已,至比丘僧又白四,故白四得戒。
此是而今常所用也。
毗尼母經云:五種受具,名為比丘:一者善來比丘,即得受具;二者三語,即得受具;三者白四羯磨,名為受具;四者佛勅聽受具,即得受具;五者上受具。
何以故?
以佛在世,不受戒者,直在佛邊聽法,得羅漢者,名上受也。
此是比丘五種受戒。
若比丘尼,亦有五種受具:一者隨師教而行,名為受具;二者白四羯磨,而得受具;三者遣使,而得具戒;四者善來,而得受具;五者上受具。
又云:能成就不能成就,不作一切諸惡,是名受具。
又於毗尼藏中,撰擇是非,能信行故,名為受具。
又能成就斷五蓋法,名為受具。
能除覺觀,亦名受具。
能捨愛著禪心,亦名受具。
能捨苦樂憂喜,亦名受具。
能過四空,亦名受具。
又受三歸五戒,亦名受具。
受八齋法,亦名受具。
受沙彌十戒,亦名受具。
又分受戒,亦名受具。
又能白業觀者,亦名受具。
又能成就種性地,亦名受具。
種性地者,有人在佛邊聽法,身心不懈,念念成就,因此心故,豁然自悟,得須陀洹。
須陀洹者,乃是善法之種性也。
四果、四向、第八地、見諦地、薄地、離欲地、已作地,乃至無師、獨覺悟者,皆名受具。
成就六度亦名受具,善語亦名受具,三歸名為三語也。
學者應知,三乘受具,其文在斯。
雜心有十種:一、自起;二、受師教,即自誓也;三、超昇,即五比丘也;四、問樂,即須陀耶也;五、三歸;六、善來;七、五人;八、重法,即八敬也;九、遣信;十、十眾也。
俱舍有十種:一、自然;二、入正定聚;三、信受大師語;四、問答;五、三歸;六、善來;七、信受;八、尊法;八、遣信;九、持律為五;十、中國十眾也。
明了論有七僧、四尼、三也:一、善來;二、三歸;三、略羯磨;四、廣羯磨;五、善來;六、遣信;七、廣羯磨。
更加獨覺有量,佛無量,則有九種也。
輔行舊本多伽字下更有一箇心字者,即雜心論十種也。
又順正理論亦明受戒不同,今不錄之也。
十誦初云自然,今云佛唱善來比丘等十誦律云:佛無師,自然得具足戒。
禪波羅蜜亦云:一自然得戒。
即佛是無師自發故,當知此文同十誦也。
今止觀云佛自言善來,比丘自然已得戒者,須知此文同入大乘論也。
故入大乘論引毗尼、毗婆沙中,說有十種受具足戒。
何者為十?
佛自言善來,比丘自然已得具足戒,乃至第十具在論中,今不煩錄。
以此觀之,十誦自然約佛得戒而說,止觀準入大乘論,約弟子得戒而言。
學者若乃不知引彼入大乘論,誠難和會止觀之文,後賢更撿諸文如何。
止觀云:邊地第五有人云:而今持律者,皆謂此文誤也,合云五人矣。
若見十誦十受之文,方知止觀勝寫彼義,豈是誤哉?
乃是五中之一耳。
須是第五律師可從此人受戒,餘但是數而已。
言第五律師者,一、誦戒至三十,二、誦至九十,三、誦比丘戒本,四、誦二部戒本,第五、廣誦二部律也。
余謂止觀全引入大乘論十受之文,邊地第五乃是論中第九受文,第十即是中國十僧受文,何得謂之若見十誦十受之文,方知止觀瞻寫彼義耶?
然輔行中亦云:今文十受正出十誦,兼用婆沙師義,故有一二不同之相。
乃至又云:故知初文即是自然。
故知今文不專一部等。
此乃荊谿亦失撿於入大乘論十受之文,故致斯誤耳。
若準南山業疏之意,則中國十人、邊方五人皆須持律,故云作業藉緣,緣乖業敗,非假持律,焉得遂成?
故南山宗不約第五羯磨師為持律也,以南山業疏亦不引入大乘論十受之文故也。
故不同於止觀專依入大乘識十受之文矣。
輔行云:若準四分,只是邊方白木調外調字平聲。
四分律云:東方有國,名白木調。
南山云:謹按梁時貢職圖云:西蕃白木條國來此貢獻。
是則此在彼東也。
而邊僧既多,用本開法,律結正罪,必無僧可得,準用無過矣。
四分又云:南方有塔,名靖善,塔外便聽。
西方有國,山名一師梨,仙人種山,方外便聽。
北方有國,名柱,方外便聽。
如是等方外,聽持律五人得受具戒。
是則四方皆有邊方也。
言四分者,初分說比丘戒,二分說尼戒并受戒揵度等,三分說安居揵度等,四分說房舍揵度等。
一部律文有四分耳。
言五分者,亦一部律文有五分:初分說比丘戒,二分說尼戒,三分說受戒,四分說滅諍法,五分說破僧法。
十誦亦然。
律中具列第一誦乃至第十誦也。
人多未曉,故茲示耳。
修伽陀亦云阿耨多羅,又云修伽度,此方翻為善逝也。
謂百罵、舉受、懺請、安恣一者百歲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當起迎逆禮拜問訊請令安坐。
二者比丘尼不得罵謗比丘。
三者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過,比丘得舉說比丘尼罪過。
四者式叉摩那已學於戒,應從眾僧求受大戒。
五者比丘尼犯僧殘戒,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埵。
六者比丘尼半月內當於僧中請受教人。
七者比丘尼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
八者比丘尼夏末當詣僧中求自恣人。
此準南山律鈔引示之。
是尼端正等十誦云:迦尸國女端正殊好,價直半國。
大臣大官求之不得,此女遂乃發心出家。
諸有惡輩皆集議云:若受戒時,我於路中須奪取矣。
諸尼聞已,不知云何,乃往白佛。
佛言:從今聽此牟迦尸尼遣使受於具足戒也。
遣使之辭,具在律文,今不煩錄。
亦名十二語,三白四故初在尼中白四已,次詣比丘中白四,後還尼中又白四也。
即以白四名為語也。
舊譯皆然。
若準南山業疏,但云八語耳,故云遣信八語,即二十眾僧尼俱白四也。
則使尼迴時,但騰僧命,即便得戒,更無第三白四故也。
以善見律、毗婆沙但云八語得戒耳。
若準禪波羅蜜云:後還尼寺,為其受戒。
則是十二語也。
業疏又云:論義者,如增一中,佛令須陀耶解有常色等義,說法無滯,又無怯弱。
善見云:七歲與問答受也。
六和十利一、同戒,二、同見,三、同行,四、身慈,五、口慈,六、意慈。
此六並皆外同他善,故云六和也。
律云:一、攝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令已信者增長,六、難調者令調,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令正法久住。
此十無非有益于眾,故云十利也。
作單提悔九十波逸提,名單提也,異於三十尼薩耆波逸提焉。
若據罪體,同一品懺,以三十因財事生犯,貪慢心強,到捨入僧,故分三十,名尼薩耆也。
尼薩耆者,此云捨也。
波逸提者,此云墮也。
墮在燒煑,覆障地獄故也。
故云是物應往僧中捨,波逸提應悔過也。
若單提者,但有悔過而已矣。
性罪不滅且約作法懺說,故云性罪不滅耳。
若約取相懺者,則性罪不存也。
故禪波羅蜜及光明文句,皆說作法懺成,違無作罪滅,而償命猶在;取相懺成,非但違無作罪滅,而性罪亦除。
若無生懺能滅無明根本,豈有其餘枝條耶?
殺人、盜五犯、婬三趣若殺人方便不死,犯蘭。
若殺非人,若畜生有智解人語,變形方便殺者,並犯蘭;不死者,吉羅。
殺不能變形畜生,犯提。
實人人想,犯夷;非人想疑,犯蘭。
若誤及無害心,並不犯也。
盜五錢若過,犯夷;方便及減五錢,犯蘭;不得者,犯吉。
教人盜彼,若得物,俱犯夷。
若受教者自取異物,若異處取物,取者犯夷,教者犯蘭。
若為取物使無盜心,教波羅夷,受使者不犯。
若教人取物,謂遣盜取,受教者犯重,教者無犯。
有主想犯重,若疑犯蘭。
無主物有主想,疑犯蘭。
不犯者,與想、取已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者是也。
又盜分四主:三寶一也,人二也,非人三也,畜生四也。
此四結罪荖分,並在律鈔中。
犯婬三趣者,即婬通三境也:人一也,非人二也,畜生三也。
非人即天子鬼神等。
又有五種: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也。
據報則男女二形,據處則女人三道,即大小便道及口。
男子但二道,於此二三入如毛頭犯重。
若方便欲行不成犯蘭。
若教行而作,教者蘭,不作犯吉。
除比丘及尼,餘眾相教,作不作並犯吉。
若屍半壞及俱壞,若骨間,若地孔泥孔,行婬並蘭。
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並夷。
若非道道想道疑並蘭。
比丘尼夷。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吉羅。
滅擯不犯者,若睡不覺知不受樂無婬心是也。
俗非己妻及非道等並邪婬也。
妄對人趣稱過人法,前人知解犯重,人不知者犯蘭。
若云天龍等來供養我,欲向此說乃向彼說等皆重。
自言是佛天人師等犯蘭。
若對不能變形畜生說過人法者犯吉。
不犯者,增上慢及業報得,或笑說疾說屏說,欲說此錯說彼等是也。
又實得道而向白衣說過人法,言我見是我知是等犯提。
實得說尚招愆違想,故當重罪也。
多論亦明犯五八十中重障具足戒南山引薩婆多論云:若受者,在家受五戒、八戒,出家受十戒,隨五戒破一重,受八戒不得,乃至不得受具足及作和尚。
即十三難中初難所攝。
又云:邊罪難者,謂先受具戒,毀破重禁,捨戒還來,欲更受具,此人罪重,名為佛海。
邊外之人,不堪重入淨戒海也。
乃至準論,白衣五戒、八戒,沙彌十戒,破於重者,同名邊罪也。
又云:若在家受五戒、八戒,隨破一重,此人於後,若乃出家,不得戒也。
相部對內,雖異於此,其如南山,有教可憑相部,即相州礪律師也,出四分律疏十卷、羯磨疏三卷。
南山亦曾登其門下。
部者,州也,亦取部領、部署之義也。
對內之說,尋文未見,恐以五、八等俗眾為外,沙彌等道眾名為內也。
荊谿依會稽開元寺曇一律師習毗尼,曇一乃依礪師律疏、宣師律鈔詳略異同,自著發正義記十卷,明兩宗之踳駁,發五都之鈐鍵,所以荊谿有茲與奪也。
以至下文亦斥南山,準此可知。
成論云:若人入不善心、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彼料簡無作云:問:何法名無作?
答:因心生罪福,睡眠、悶等是時常生,是名無作。
如經中說:若種樹、造井等,是人所為福,晝夜常增長。
問:有人云:作業現可見,如禮拜、布施、殺害等。
是應有無作業,不可見故應無。
答:若云無無作,則無離殺等法。
問:離名不作,不作則無法。
答:因離殺等得生天上。
問:不以離不殺故生天,以善心故。
答:不然。
如經中說:精進人隨壽得福多,隨福多故久受天樂。
若但善心,云何能有多福?
是人不能常有善心故。
又說:種樹等福常增長。
又說:持戒堅固。
若無無作,云何當說福常增長及堅持戒?
又非作即是殺生作,次第殺生法生,然後得殺罪。
如殺人殺,隨殺時殺者得罪,故知有無作。
又意:無戒律儀。
所以者何?
若人在不善、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也。
所言不善、無記心、無心者,薩婆多明此四心得戒云:白四羯磨已,相續善心戒色成就,是名善心中得戒也。
若先次第法中常生善心起諸教業,白四羯磨時或起貪恚等念,於此心中成就戒色,是名不善心中得戒也。
以本善心善教力故而得此戒,非不善心力也。
先以善心起於教業,白四羯磨時或睡或眠,或於眠心而得戒色,是名無記心中而得戒也。
先以善心起於教業,白四羯磨時入滅盡定,即於此時成就戒色,是名無心中而得戒也。
無心有五:一、入無想定;二、生無想天,心想不行故;三、入滅盡定;四、悶絕;五、重睡不夢。
記中又云:無作一發,無捨失緣,終訖一形,相續恒起,四心三性,始末恒有等者。
釋曰:一發者,即作戒落謝,無作續起也。
對此名始,終至四捨,此名末也。
其體不失,故云恒有。
四心,即受、想、行、識也。
今文中云加無心也。
三性,善、惡、無記也。
一發之後,在四心三性中恒存,不假因緣構辨,故云不藉緣辨也。
是則作戒纔謝,續起無作,即以非色非心為體,終盡一形也。
四分與雜心說四時捨戒:一、命終,二、作法,三、斷善根,四、二形生。
四卷毗曇加法沒時,捨為五也。
無二根生捨,有犯戒捨。
故四分中,罷道還家,須作法捨;不作法者,戒體還在。
若乃犯重,亦不失戒,以餘支餘境猶轉如故也。
若根轉者,男根轉為女根,則懸發尼戒;女根轉為男根,則懸發比丘戒。
故根轉者,不因二形也。
成論云:比丘轉根,不失律儀。
當知不以轉根而捨。
有人謂之轉根捨者,是事不然。
若大乘戒,二緣則捨。
故戒疏云:捨菩提願增上煩惱,犯於十重,其體則廢。
若無此二,至佛乃廢。
瑜伽論中亦同此說,文句補注曾已辨之。
小乘經論共立三聚,乃至小乘戒體是第三聚。
且依經部,若有部中還用色為無作戒體章安釋大經?
念戒中文雖無形色而可護持,云:此有三釋:一、僧祇部謂無無作色,故自無無作,無作亦無色,但有其心,故云而可護持。
二、薩婆多謂無作是色,即數人所用,故自有無作,而復有色,色非質礙,而有無教假色,故須護持。
三、曇無德部、成論所用無作是非色非心。
如此等說,皆是諍論。
數人云:色是十一種色,非色即心心數法,非色非非色即十四不相應行。
論人云:色是十四色,非色只是心,非色非非色即無作。
南山云:今依本宗成論,無作戒者,以非色非心為體。
非色者,非塵大所成;非心者,非緣慮之心。
作戒體者,用身口業思為體,論其身口,乃是造善惡之具。
何以故?
如人無心殺生,不得殺罪,故知以心為體。
文云:三種業但是心,離心無思,無身口業。
若以色為體,是義不然。
十四種色悉是無記,非罪福性也。
十四色者,五根、五塵、四大也。
十一色者,五根、五塵并無表也。
六卷毗曇云:色有二種:一、微塵積聚色,謂眼耳等;十二、非微塵積聚色,名為無教色,法入所攝也。
雜心論云:無作假色。
當知假色即無教色,不同微塵積聚實色眼耳等十也。
若大乘中無作假色為戒體者,準此思之。
餘如玄籤?
補注中辨。
然大乘中雖以心性而為戒體梵網戒疏以色為體,今文以心為體。
若色若心,並是大乘戒體故也。
故戒疏云:不起而已起,則性無作假色。
法鼓經中但明色心,無第三聚。
觀心論疏謂梵網十重四十八輕,正防意地,故以心為體也。
式叉迦羅尼,此名為學四分律戒本云:式叉迦羅尼,義翻為應當學。
此罪微細,持之極難,故隨學之以立名也。
亦云突吉羅,此云惡作。
身名惡作,口名惡說。
第五篇是突吉羅,故云別在第五。
若前四篇亦有方便,是突吉羅,故云通約諸篇。
下文具明突吉羅也。
謂偷蘭遮為前眷屬,此語因蘭,以能為重罪前方便,故十三僧殘列在重後等偷蘭遮者,善見律翻為大,障善道也。
後墮惡道,體是鄙穢,故又翻為大罪,亦云麤惡也。
此語因蘭者,如婬重戒有四:一、遠方便,謂行淫時,先起心,未動身口,但責心悔,其罪即滅。
二、次方便,謂動身口,就彼說欲作,此須對人懺,其罪方滅。
此之二罪,皆吉羅也。
三、近方便,謂至彼人邊,或欲摩觸,其身未交,此是偷蘭遮。
期行婬事故摩觸,非為戲樂,故成偷蘭遮,不成僧殘。
此罪對人懺,方得滅也。
四身交,是根本罪也,前三為成第四重罪故也。
今云因蘭,即前三中第三是也,亦云從生蘭也。
若果蘭者,即獨頭蘭也,亦名為正也。
正即果蘭,亦名自性獨頭也。
從即因蘭,亦名從生方便也,謂初二篇下方便也。
若依十誦,初篇生重,是近方便,應一切僧中悔也。
若初篇生輕,二篇生重,應界外四比丘眾中悔也。
若僧殘生輕,應一比丘前悔。
若自性獨頭蘭,亦分三品:謂盜僧食十方現前物,偷四錢及非人重物等,即上品也;破羯磨僧,盜三錢已下僧私之物等,即中品也;畜用人髮,剃三處毛,灌下部,露身行,著外道衣,畜石鉢,食生肉血等,嗔心裂破三衣及鉢,并破塔等,即下品也。
偷蘭一聚,罪通正從,體兼輕重。
七聚、六聚,並含偷蘭,或在上下,抑有由也。
律中或次僧殘後者,由是戒分所攝,罪名重也。
如初二篇遠近方便及獨頭正罪,即破僧、盜四之類也。
或在提舍尼下者,則是威儀所收,罪名輕也。
如第二篇遠方便及輕獨頭罪,即裸身、用髮等是也。
蘭分三品,戒分所收,以夷、殘、蘭過相麤現故。
罪名重者,即上、中二品蘭也。
初二篇近者,即初篇近是上品蘭及初篇,次二篇近中品蘭也。
獨頭非二篇生者,此蘭既重,故在二篇之下。
威儀者,約戒相輕細為言也。
二篇遠,遠即是次裸身等,此蘭既輕,故降在第五也。
言從生者,從二篇下生也,即上品蘭也。
生輕者,即次方便也。
生重者,即近方便也。
此中品蘭,須出界外懺之也。
若下品蘭,即在界內對一比丘懺也。
言自性者,不從二篇下生也。
獨頭者,非方便也。
又假吉成,亦名果蘭也。
言僧殘者,具云僧伽婆尸沙也。
僧伽,僧也。
婆尸沙,殘也。
若犯此罪,垢纏行人,非全淨用,有殘之罪,由僧除滅,所以名為僧殘者矣。
所言餘者,如後釋者,準釋籤,捨墮已下及諸經所制之戒,皆名餘戒也。
若依經文,五支戒後又云:戒有二種:一、性重戒;二、息世譏嫌戒。
即是不作販賣及邪命等也。
具如釋籤,和會同異論不缺戒,即大經禁戒,是根本業支;論不破戒、不穿戒,即大經清淨戒、善戒,是前後眷屬支;論不雜戒,即大經不缺戒,是非諸惡覺覺清淨支;論隨道戒、無著戒,即大經不析戒,是護持正念支;論自在戒、智所讚戒、隨定戒、具足戒,即大經大乘戒、不退戒、隨順戒、畢竟戒、具足諸波羅蜜戒,是迴向無上道支。
若但以論十對大經十者,論不缺戒,即大經禁戒;論不破戒,即大經清淨戒;論不穿戒,即大經善戒;論不雜戒,即大經不缺戒。
與論不缺,名同意別。
論取缺壞不任,故對根本;經取微有缺損,故對不雜。
論隨道戒、無著戒,即大經不相戒;論智所讚戒,即大經大乘戒;論自在戒,即大經不退戒、隨順戒;論隨定戒,即大經畢竟戒;論具足戒,即大經具足諸波羅蜜戒。
但依此對,自見悞文,亦不須改。
不雜戒云凡夫入定能持得者,且約有宗;若據餘部,餘心亦得成論云:問:有人言:入定時有禪律儀,出定則無。
是事云何?
答:出入常有,是人得實不作惡法,與破戒相違,常不為惡,善心轉勝,故應常有。
問:若禪無色中無破戒法,以何相違名善律儀?
答:法應如是,諸仙聖人皆得善律儀。
若以破戒相違故有律儀者,則但應從可惱眾生所得善律儀。
有如是咎,所以不然。
淨名疏引時二比丘犯婬殺等亦如勇施犯重之後,悟無生忍,于今成佛之因緣也。
故淫業障經云:過去無量劫時,無垢光佛入涅槃後,有一比丘,名曰勇施,以乞食故,乃與女人行婬欲事,以迷惑故,復以毒藥與此女人,令殺其夫,所以乃犯婬殺重罪。
勇施於是心生悔過,遂乃往詣鼻掬羅菩薩所,發露求懺。
時鼻掬羅菩薩即為顯現勝神通力,現神通已,乃為說法,具明諸法本性空寂,離諸妄想。
是時勇施因聞法故,于時即悟無生法忍。
佛告文殊:往昔菩薩鼻掬羅者,即今彌勒菩薩是也。
彼時比丘悟無生者,即寶月如來也。
現在西方,過恒沙界,成等正覺。
已上私略彼經大意,因此須知持戒犯戒得報之說。
大乘本生心地經云:堅持上品清淨戒,超居自在為法王。
中品受持菩薩戒,福德自在轉輪王。
下上品持大鬼王,一切非人咸率伏。
下中品持禽獸王,一切飛走咸歸伏。
於清淨戒有缺犯,由戒勝故得為王。
下下品持琰魔王,處地獄中常自在。
雖毀禁戒生惡道,由戒勝故得為王。
以是義故,諸眾生應受菩薩清淨戒。
受菩薩戒,設使有犯,尚乃為王。
準此文也。
然聖人本意,欲令眾生乘戒俱急耳。
南山引十八法中,毗尼與律,二名不並律鈔中云:毗尼,此翻為律。
即四分十八法中,毗尼及律,二名不並。
十八法者,四分云:法、非法,律、非律,犯、不犯,若輕、若重,有殘、無殘,麤惡、非麤惡,常所行、非常所行,制、非制,說、非說。
又云:毗尼、非毗尼。
是則言律處不言毗尼,言毗尼處不言律,良由華、梵互舉耳。
故云二名不並也。
今略引論釋十八法邪正之相。
薩婆多云:調達以五法誘諸年少。
非法說法者,五法非法,說言是法。
法說非法者,八聖道是法,說言非法。
非律說律者,五法非律,說言是律。
律說非律者,八聖道是律,說言非律。
非犯說犯者,佛不制心戒,而說心起三毒,即是犯戒。
犯說非犯者,不制剃髮、翦爪,佛說犯戒,而言爪髮有命,有剃爪不犯。
輕說重者,如優鉢羅龍,以摘樹葉故,不肯懺,因此便言殺一切草木是重。
重說輕者,見須提、那達、尼吒等,以先作故,不得重罪,因此便言婬、盜是輕。
有殘說無殘者,下之四篇,犯則有殘,而言無殘。
無殘說有殘者,四重犯則無殘,而說有殘。
常所說法說非常所說法者,八聖道是常所用法,而說非是常所用法。
非常所用法說是常所用法者,五法是非常所用法,而說是常所用法。
四禁是輕,餘篇言重,此名非教而說是教。
四禁是重,餘篇是輕,此名正教而說非教。
言五法者,五分云:一、不食鹽,二、不食乳,三、不食魚肉,四、乞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
十誦云:一、著納衣,二、乞食,三、一食,四、露地坐,五、斷魚肉。
四分云:一、乞食,二、糞掃衣,三、露坐,四、不食蘇鹽,五、不食魚肉。
此五並皆盡形壽斷。
南山云:毗尼翻為滅者,此從功能為名,終非正譯。
故以律翻之,乃為正義也。
尸羅,此翻為戒。
波羅提木叉,此翻處處解脫。
戒疏云:尸羅翻為戒。
戒有何義?
戒義訓警也。
警䇿三業,遠離緣非,明其因也。
如古所傳,防非禁惡,以解於戒。
然戒通善惡,諸經論中,多從善戒約義得名。
故智論云:尸羅翻為性善。
此從體說。
如心論善生云:別解脫調伏等。
此從心說。
又諸論中,作無作戒,此從業說。
或云:清涼迮隘上天。
此從喻說。
或云:以戒自觀,說是戒經。
此從教說。
但偏善行,不通惡性。
應如成論善生所明,善惡二戒,互受互忘,功用齊倫,名義無別,止得通解戒為禁也。
何以知之?
若解善戒,善法禁惡,警持不起;若解惡戒,惡法禁善,護攝不生。
以斯義求,想無惑矣。
波羅提木叉,此翻解脫。
如論所引,道戒名解脫,事戒名別脫。
隨分果得,寄以明之。
以道性虗通,舉法類遣,不隨緣別,但名解脫。
事戒不爾,緣別而生,緣通萬境,行亦隨徧,持行凌犯,則名得脫。
餘非未行,不名解脫。
律者,法也。
從教為名,斷割重輕,開遮持犯,非法不定。
以正翻之,俗有九流,法流其一。
故世付法,皆約刑科。
道與俗違,刑名乃異。
至於處斷,必依恒法,故使律字彳旁兼聿,為取筆也。
處斷決正,非筆不定,即法家之象致,唯以律而翻之也。
蕭何以為九章史記云,漢高祖曰,吾與諸俟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
與父老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抵,至也。
除秦酷政,但至於罪也。
秦法,一人犯罪,舉家及鄰伍坐之。
三章,殺人一也,傷人二也,盜三也。
漢書刑法志云,高祖初入關,約法三章,蠲削煩苛,兆民大說。
其後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禦姦,於是相國蕭何𪮾庶秦法,取其宜於時者,作律九章。
𪮾,居運切。
摭,之石切,謂收拾也。
蕭何定律,除參夷連坐之罪,增部主見知之條,益事律,檀興[病-丙+殷]戶三篇,合為九篇。
叔孫通益律所不及,傍章十八篇,張湯越宮律二十七篇,趙禹朝律六篇,合六十篇。
又下文云,大經三十三者,誤也。
文在三十四卷耳。
三大部補注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