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妙玄格言 第1卷
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妙玄第一(玄一初)吾佛演一大藏教,由慶喜□□持;智者說三部雄文,非章安何以結集?
苟非結集,□言必不至於今日;不假傳持,吾佛之教何以示於後世?
至哉!
吾佛祖之道,有如是之聖賢,必有如是之述作。
亦猶夫子之教門弟子,記諸善言,垂於將來。
是知前聖後賢,相與為化,其揆則一。
此私記緣起所以述也。
大略有二:一、歎師德文,總十事明之。
考其後五,頗似冗煩,亦非□□尊大師德,在所取舍之而已。
二、正述緣起,則聽次之□□餘□□之安布次第,學者當自得之,不俟委論也。
(玄一五)大哉言乎!
其旨也若是,將示□□必本諸理性,證極言之,即此經之本始也。
故玄序曰:本地者,說實際之本也。
雖無始之始,亦不足以言其極,視塵點劫前,猶為信宿,所謂有佛無佛,性相常然是也。
奧藏亦歎其法妙爾。
經曰: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無人能到,然亦不可近遠難易識其至。
故曰: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
苟知世相無非常住,則不□□前當處全彰,夫亦何遠之有?
然則證此理者其誰乎?
故曰:三世諸佛之所證得。
又曰:是第一寂滅,於道場知已。
夫知也者,極證之謂也。
由證故能有說,此佛所以乘時設化,俾夫羣生亦同此證而後已。
故曰:大事因緣等。
故眾生以此因感佛,佛以此緣起應,即今因緣義也。
始見我身入佛慧者,則上根利智,於頓門先入,其中下之流,則不免餘教逗會也,故有方便兼帶之說。
至於靈山將當開顯,則舍前方便唯說一乘,極言此理本無法可舍,而此云者,亦對乎昔教相待言之,其實今經絕待開顯無別有也,故曰妙法蓮華經焉。
夫妙法者,謂妙無別妙,美其所以法也;法無別法,實其所以妙也。
仍以一妙字貫之,則一題之旨、一部之文、十界十如是之法無非妙者,以一一當體皆圓融三諦故也,故曰妙者,自行權實之法妙也。
惟其法法皆妙,故舉蓮華以況之,蓮華所以喻權實法也,而有本迹施開廢之三義,與夫自他等三雙權實。
此特云自行者,謂以開顯故,則彼化他無非自行,寧存自他之別?
是則若本迹權實、若題若文皆歸於此,只一妙字彌顯。
今言最勝修多羅者,是亦以勝顯妙示妙極之意,因以甘露門稱之,即今經所入之門也。
(玄一七)列章本為起心以達門,建名所以開深而進始。
乃知祖師為深切,雖一文一義,至一科目之細,亦不徒爾。
如今開章,首列七科,便有起五心,成五根,排五障,乃至入三脫門之趣。
又曰:原聖建立,蓋為開深而進始者,謂深理非名不開,始行非言不進,原始要終,皆自此得,夫豈小哉。
視聽見聞,託於聲色二教,使由其途迹而趣至,至極之理,不亦要乎。
則知一一法義,無非為學者入道而設,豈若後人科節之敝,彼甲此乙,動以百千徒擾者哉。
此當入文之初,不可不知也。
(玄一七)三諦,一而已矣。
一尚無一,況得言異,尚何融別麤妙之有。
特由教有偏圓,時有今昔,開未開異,故麤妙所以判也。
其在今文,則曰:隔歷三諦,麤法也。
圓融三諦,妙法也。
又曰:此妙諦本有,所謂天然之性德也。
然以本有言之,則未嘗加損。
此法法所以各住法位,則世間相常住是已。
然而此理,以常住明世相則易,以世相言常住則難。
蓋世相者,人情之所狎見,故於以明其理,不亦難乎。
曾不知法法各住法位,則相相常住,庶幾易明。
如妙樂波水之喻,其理曉然。
抑開顯之意,本以理而格情,不應以情而蔽理。
學者要當忘情體究,深於自得可也。
(玄一八)如來一代五時之化,首見於此。
故玄義曰:初教建立融不融等,要不過融別之二途而已,故以融不融對言之。
但機有小大,化有兼獨,不必一向,一向則不足以引小入大。
故有兼言者,有但言者,有以融斥不融者,有寄融向不融者。
其於二味,則又有圓融、融通之別。
來至法華,則一切皆融,開顯三諦,無非一乘也。
然言圓融對不融,則偏圓之義;融通對不融,則小衍之義,不可槩論也。
餘如籤釋(云云)。
(玄一八)圓乘一也,於其未堪,聞獨一則謗,聞兼三則不謗,何也?
此亦未易曉。
今謂兼三必偏圓並陳,彼雖於圓非宜,而猶有偏可入,故捨其不宜而從其宜。
若聞獨一,則永乖其志,所以謗也。
譬如飲食而陳二味,彼於美者而非所好,於不美則反嗜之,故取舍異焉。
若唯陳一味而非所好,彼且不食,惡得不謗哉?
其理葢如此。
若約秘密隱小而說,則又不在聞者之例。
(籤本卅)今釋法華,必判麤妙,有約部約教之異義,如常明(云云)。
若據今經,部無餘教,雖無二判可也。
但對昔有偏圓,故約教惟揀於偏。
部總偏圓,故分二別。
所以昔圓以部兼帶故非妙,以教無彼此故為妙。
譬之麤人細人,謂麤如偏人,細如圓人。
而俱有過者,圓有覆權之失,偏有隱實之過,所以俱非。
是則在昔之圓,義有與奪。
與猶細人,非謂麤也。
奪言有過,不立妙名。
正如君子小人,其分自定。
以其與小人競,則君子不能無過焉。
類之可知。
(玄一九)法有麤妙,譬亦如之,此華所以例有麤妙也。
麤華則狂華是已。
文凡列六華,譬六種人。
然人必約法,通而言之,則前四時三教皆是也。
以其權實法異,故譬之麤華焉。
豈若蓮華多奇,華實具足,及蓮成亦落之義,以譬今經權實相即,及非權實等。
由是言之,則自昔所謂蓮華三喻,並譬今經妙法,屬同體義者,蓋正本是文,約今經部旨言之故也。
不然,在昔人法既譬麤華矣,豈施權等又譬蓮華?
不應亦一四時而兩譬之,故此一義不可不明。
(玄一九)為蓮故華,譬即實而權等,則同體義明矣。
而又曰開彼能覆,約機情以釋者,昔人以謂三喻屬同體,機情屬異體,以為同異相違。
曾不知一出今文,何特作異義解耶?
以今言之,亦無大異。
華本無殊,見有開合。
自蓮華明之,謂之同可也。
以見者言之,謂其異可也。
見即機情之謂,故知文旨須本根源。
大體苟明,同異得矣。
文曰:教行人理,同一理故。
同冥三德,不當權實者,是皆至極,法爾而然。
未契極理,終難言會。
(玄一九)書以體釋禮,今借以釋體。
體以釋禮,正取君臣父子,體有尊卑,同遵禮法之義。
禮以釋體,正言善惡等,雖迷解有異,而一切不出法性,故曰云云。
舊或以下文取佛所見等,疑今開廢不同者,說者云云。
今謂不然,須知凡謂體義,無問今昔開廢,皆當作此說。
如四明云:法性之體,雖通一切,如來所遊,義局果證。
豈非正同今文?
但彼說猶通於今,則成開廢義也。
故不約開權,無以顯此經體徧一切;不明廢權,無以見此體妙極諸法。
故知二義,理實相符,奈何強生分別,而取舍於其間耶?
若曰此文未論開廢者,縱非正文,豈全不攝?
要知此文,正顯今經開顯之妙,何謂非耶?
委如類論(云云)。
(玄一十)壽量非如非異之見,證今實相之體,記家謂之引同。
夫非如非異者,蓋體即中道,故以遮照言之,則其為遠壽所依之本,證今實相宜矣。
然三界之體一也,而所見各異,克言正體,孰當其實耶?
是亦未可定論。
自其所見如異等言之,莫不自謂各當其實,謂之當可也。
自其所見三界論之,則未始定一,直不思議妙體而已,謂無當可也。
然以九界所見者妄也,佛所見者真也,則佛所見諸法實相,稱性證極,亦得謂之當可也。
然雖方其謂當,未始而當,方其謂不當,未始而不當,謂無當無不當可也,吾又焉能知之?
此其所以為今經正體也。
(玄一十)論曰:說智及智處,皆名為實相,故得文以觀智證體。
如前引佛之知見,及能見三界之相,皆其理也。
以其理不易明,故寄能以顯所。
若克論此體,獨彰性德,正應取一性為體,方可得曰性家之體。
若以所顯能,則成宗家之體,非今正意。
雖然,要亦不可抗分。
約修門說,正為後代修顯此體,亦不妨兼有此意。
(玄一十)今以圓融三諦為實相正體,引金剛藏說甚微智為證。
雖以辭異意同,其初二句且是空有而已,如何並證經體也?
故記有應以之釋,意令說者於前二句以妙空妙假示之,則圓融三諦其旨斯成。
雖云等者,然以辭異意同義當俱體,而空假二句體義何在?
此則以合難離故得答中,以離釋合則曰云云。
既曰不思議空假,則是圓融三諦,舉一即三故得空假。
有即中義,中具空假義,雖兼離合莫不指中為體,以必揀修取性故也。
若欲委知,如四明光明句記及類論當自得知,不煩文也。
(玄一十)前以不受為謗,此以不解為謗。
雖內外淺深之異,其為法一也。
然亦不無與奪焉。
今文不出有四,謂斷無等。
以其於法起執,橫計成非。
雖稟內教,見則成外。
所謂學佛法外道者也。
亦是乖於實相,而起魔見。
所謂除實相外,餘皆魔事是也。
使執而不舍,幾何而不謗法墮苦哉。
然亦可謂不受者,直不信耳。
未必執以成謗。
若今謗者,雖本內教,而其過餘甚。
(玄一十一)大凡私,謂必助釋本文,使非助顯,亦必有意與文旨合者,非別自為說,謂之私也。
然復此後特加私釋者,得無深意乎?
蓋前明離謗,所以簡非也。
而不言謗者何人,能破者何法,故曰橫破凡夫之四執等。
乃知前所謂謗者,則今所破之凡夫及三乘等是也。
其能破,則四句而已。
故曰空有之旨,正破此證等。
抑若簡而不收,則法無歸,人為棄物,今經何所開顯耶?
故曰既不會正體攝屬何法,是則前但空等執,還為三雙權實所攝,於理無非體內方便。
則今經之開顯,故復有體者下一段文旨。
是知文有收簡破會,其所以助釋者多矣。
讀者詳之。
玄云體化佗之權實等,正示開權文也。
籤謂體達之體,由開故達云爾。
言之雖易,理實難明。
當知本亦一理,對機設教,故分三異。
今經開顯,指權即實,亦令圓機稱性體之,故曰云云。
所謂化他權實,亦是但空之理,約當分亦得名實。
自他權實,亦是但不但空,相對言之。
故化他雖有權實,皆名為權等。
自行之權,亦只是但中,對圓名權。
此等權實,今皆開之,於理無非同體權實,圓妙三諦是也。
如是體會,斯得之矣。
若論佛之境界,已自難言,況言極乎?
夫既云極,乃曰祇是十如權實,似作局限分齊說却。
縱是經云唯佛與佛究顯諸法實相,不出界如者,然亦不當便作此示。
縱如此示,學者亦不當作此會。
既不作如此示,又不可作此會,畢竟如何?
但知不可作此示會便了。
(籤一本四十四)凡論設化機緣得益,功由於佛可也。
而此及前文,特推功於法華之力,其理何在?
曰:是固在佛。
夫佛之所以設化,機緣之所以得益,在乎一化大用而已。
而佛不自以為功,歸之於同體權實法爾。
故曰:若非同體方便,無以施開廢等。
然化不自化,法復何有焉?
復歸之於理。
經則曰:天人羣生類,皆承此恩力。
是固出於理之謂也。
理無分別,尚何力之有邪?
其必曰:人事人之力,天自天之力。
夫如是,佛之力猶法之力,法之力猶理之力,理之力猶己之力,則一而已矣。
若之何其必歸之哉?
(玄一十五籤,一本四十五)一家建立五時,正約法華信解述領之文,兼出涅槃五味相生之說,以判諸經布敘次第,其義明矣。
而復引華嚴三照證成,何也?
故籤文料簡云云。
答中先出二文各譬之意,次明彼此相成之旨,則曰今演華嚴等,謂非五味無以演三而成五,故曰數雖不等,結答初問意也。
又曰涅槃以牛譬佛等,則華嚴但成分譬而已,若非一日三照成之,無以見五味皆從牛出,以譬五味皆佛所說,故曰故用兩經二義相成,結答其次意也。
所謂二義者,兩經之義而已,政不必別作節目釋也。
(籤一本四十七)籤曰秘密橫被無時不徧者,意以華嚴鹿苑對方等為難,顯秘密橫被則皆得有,此同座並聞。
今云大小相隔,則約橫論竪,隱顯在機而已。
或據此謂通法華者,誤矣。
又曰遂本居初者,且約最初得以說大云爾。
然亦兼別,故遂而未暢。
文引大經從熟酥出醍醐以證法華涅槃時味者,特見其同味一意耳。
然亦應問:既同一味,何以不云從般若出法華?
應答曰:以在彼經說故。
既說在涅槃,又不何云從法華出涅槃?
應答曰:以約兩番熟脫從後說故。
兩番熟脫義見後文(云云)。
(籤一末初)釋籤明華嚴不動不離而升而遊者,凡列四家之說。
至於藏師,約四義謂時處等。
記主悉評其說,且示之云云。
今謂通途大體,如諸師之說,彼各一意,亦既已評之矣。
如籤所示,無不可者。
第其說不詳,今得以申之。
是應知有應體,有機見,有機應合明者。
故自如來應體言之,則全法界體,起法界用,一身無量身,無量身一身,不合不散,無施不可者,應體之說也。
自其機見言之,則小大各隨所見。
如華嚴鹿苑,大者見其大而不見其小,小者見其小而不見其大。
又安知所謂大者不動於小而見大,小者即其大而為小邪?
此文機見之論也。
然則今云不動寂場而遊鹿苑等者,此乃判釋之家以其佛只是一而機見有異,又據其化儀有先後而佛無彼此,故合機應大小以為一說,宜其曰不動不離而升而遊,有以見不思議化用其無妨無礙也。
若此苟得是意,乃知諸家之說不無得失,佛之勝用未易評量,故經曰不離一切菩提樹下而上升須彌等,與夫教門有脫珍著敝者,皆其理也。
今判顯密法輪正本大論,故得引以為說。
何者?
蓋論因經有云第二法輪轉,夫第二云者,必其初已說與今同故云爾。
初謂鹿苑,彼未甞說而指言之,故以彼機不知,推此眾之已聞,故知其為密教也,故曰云云。
是則秘密一教發迹於彼,天台判之於此,然後乃知爾。
既曰密矣,安得而傳乎?
使不可傳,又何得此判耶?
此如妙樂示之詳矣。
余亦甞因為之說,委如彼示(云云)。
(玄一十八)以十方此座等三對示秘密相,乃見如來於法得大自在,無不可者。
而文有云俱說俱默,籤復例云俱頓俱漸等。
若使彼此說等而互不相知,則亦應有秘密定邪?
昔人因立兩種定教,是還可否?
曰:若據文義機教,此亦不無,但非設此教意。
若使彼此機教無異,又何待以神力隱覆邪?
故知其不當別立也。
(玄一十九籤一末九)玄文只一巧為籤,凡作兩文結釋之云云。
益文明種熟脫三,於種該二種為一乘,頓種兼餘七教。
調停之種文,總以一巧為冠之,乃寄調停種於頓種中說。
既分二異,故籤分釋之,非謂別有其文也。
是殆見玄不煩文,籤釋之巧矣。
(玄一廿,籤一,末十三,諸餘集上四十五)文殊答問偈,玄文引之以證五章,而籤文因對彌勒釋疑言者,葢深有所以。
一者答必由問,示不孤起故。
二者凡明難釋,義必相關故。
則兼對為說,一舉而兩得也。
但其文簡密,為自來講學之難。
余甞以四句中其說曰:合二文為一致,彰疑難之各有。
影略於難釋之中,互形於潛義之內。
試詳言之。
夫彌勒之問,因疑六瑞而生,故文殊因問而有答。
文雖相懸,義實一貫,故得合之以彰一致。
方其彌勒欲問,而文殊因伏疑以拒之。
彌勒既知其意,乃正釋所疑而傍兼請答。
故曰彰疑難之各有,亦得謂之潛難六瑞也。
故繼之曰難云等。
至於文殊正申決答,而彌勒因伏疑以扣之。
文殊亦知其意,乃顯釋所疑而潛答其問,亦得謂之潛釋也。
故繼之曰釋云等。
故曰影略於難釋之中,互形於潛義之內。
得今四句,難釋煥然,尚何艱棘之有,而置異論於其間哉。
(籤一末十五)夫五章之釋,申一經大旨,蓋各有所以。
名以名其法,體以示其性,用以顯其功,教以判其相,固缺一不可。
然以如來垂世立教,意在修門,急於機緣入道,則莫若因果之宗,故以宗為主。
主者,本也。
是則四意皆本於宗。
推而言之,則凡餘四章,莫不顯於名,歸於體,彰有用,判於教相,各當其義。
但記作此釋,但約宗義云爾,非謂餘章之不如也。
然後世猶有明體而不言起修者,無不悖哉。
(玄廿一)一經既以五章為大旨,故凡所說莫非是者,而特引此二文,以其古佛事定舉要付囑,顯出此二品故,如文云云。
抑又為下教行二釋次第張本,則名體宗用者,約行之次也。
名用體宗者,約教之次也。
雖通教行正約行論,故今玄文符行為次。
若引正宗者,如開示悟入即其文也。
餘文非要故略不引。
(玄一廿三)文以梵王譬法華,最得自在之名,故有所謂諸經或於俗諦自在等。
此則簡歷別而取圓融,即今玄文之意而已。
若以對光明經王之義,則今昔之異,互有通局,如類論云云。
又籤約譬就法以明者,則空假各不融攝,不得自在,唯中道遮照無妨,故得其名。
或三皆自在,則當分言之,各當其說,初不相違。
(玄一廿四)如來常依二諦說法,故二者不可相舍。
真而無俗,則世諦不立。
俗而無真,則於道不明。
今釋妙名,首引肇師名實之論。
特借以啟言端,未必全用彼意。
若據彼宗旨,天台判之,多附通意。
則今所謂無相者,直真諦意耳。
籤釋之文是也。
真雖無名,而不得不有名。
則又曰,無名無以顯法。
此妙名所以名實相之體。
是則一家建言,真俗權實兩行,而不相妨礙者,其皆出於中道乎。
凡諸經教,率多言之。
莫非此理,讀者知之。
(玄一廿四籤一末廿一)名始於無名,則名出於理。
名為萬法之始,則法本於名。
由是籤明名相生起,故有名既依理,理復依誰之問答,以理依無明,無明法性,體徧一切,而卒於無所依而已。
今謂是猶未盡,復應云:雖無所依,而能徧為諸法之本,一切諸法,由之生起。
如淨名所謂: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其說方圓,信乎言道之難。
又曰:名之與體,無明法性,互為因依,是猶離義。
若乃名即是體,無明法性,依而復即,此別圓所以異也。
故以二文為證(云云)。
(玄一廿四)有佛無佛,性相常然。
則一切法性,本皆法爾。
夫豈容有生佛之異,迷悟之端也哉?
奈何而言一切法本皆佛法?
若是,則法性之理,亦有偏乎?
曰:本妙之理,一而無私。
惟其無私,故未始加損,所謂性相常然是也。
但依之者,得失自殊。
所以悟者得也,迷者失也。
得者得其本然之理,則能稱性證極,故名此法為此之人法。
失者雖未嘗失,而不以此人為得是法。
故生佛之所以異也。
又曰:一切世諦,於如來即第一義者。
此又對眾生邊,得世諦之名,於佛無非第一義,理本無二法也。
故知迷者自迷,以顛倒故,見為世諦,而體不迷,故無非佛法,即第一義。
又曰:今明言示之故,言一切法者,正示向本有之一切法也。
極至凡迷,可非一切乎?
而所以異者,情離不離耳。
佛以情離故,見一切法本來離相,故一切法非復一切法。
見法自性,從本示之。
故楞伽所謂此四句離,方名一切法。
又楞嚴曰:離四句已,此句方名無戲論法。
正此謂也。
凡夫以情染故,動輙墮四句見,不見一切法之自性,所以非也。
餘經玄義明一五章,惟今玄有約教約行之別云云,是為部旨而然,為餘經亦通有耶?
即曰:今明教行,葢依二文所出次第而立,政不約此以論部旨。
設若論之,自有教相一章,足辨同異,何待此也?
但餘經未必有此體前之用,縱有其事,未必有其文。
文事兼之者,唯此文為然,故特用明二種耳。
(玄一廿五)談經玄義及教相一章,合云約教可也。
而云約行者,有二意故:一、以名體宗用,正符行門之次;二、以一從四,故且從行說,故曰云云。
若彼妙記云寄行約教者,非今文意。
鹿苑小化,其權一也。
或以譬草庵,或以譬蓮華。
譬草庵,則化佗之權;譬蓮華,則自行之權。
其同異如何?
故問答云云。
籤釋大略二意:一、約佛意;二、約法體。
此知屬自行一邊而已,要必約機論,方彰異體,故草庵須破。
破者,破其情,非破其法也。
若夫其法,則與蓮華所喻同體,還為所顯耳。
(玄一廿八)凡示觀心即空假中,當約心體本妙言之,非待推度而後得也。
今此云者,姑即近情以示其端爾,非所以極論三觀之旨。
何則?
所謂空者,緣生故空,雖有亦空也,何待不見色質,然後為空?
所謂假者,即空只是假,何待必起念慮,然後為假?
所謂中者,即絕待處是中,何待不以有無思度為中?
余故曰:此特示其端爾。
苟能由之以體其妙,亦何遠之有?
第恐初學昧於圓旨,故特發之也。
(玄一三十)解行二門,葢一家入道之宗,故三部解行,昭然可見。
諸文之下,觀心一科,尤為切著,舍是無他術矣。
然復須知有得失焉,得在乎相濟而不偏,及依教而無僻,其失反是。
蓋不止於偏失而已,甚至於能牽惡道,今文示之是也。
往往蹈其失者有之,可不審哉。
(玄一卅二)悉檀是佛所說,又曰是佛智慧,則其為如來一化機教之本也。
所謂欲知智在說,不其然乎?
今天台以五重玄義會釋之,意將通攝一切教法故也。
若被緣利鈍,彼此皆通,而此特云專為鈍者,次第則異。
正據列次為說,則第一義一向居後,故知專為鈍明矣。
不類五章之次,利鈍兼得故也。
但其文相,少能條理耳。
(玄一卅六)夫第一義者,佛法至極之論,而有可說,有不可說。
可說者,謂實相之理,皆可以一切法實等四句言之,故知其理未始膠於一端。
亦即門門皆可以入實,入則證,證則極,極則不可以言語心行到,故皆可說,皆不可說,理無異致也。
大凡四門四句,約教言之,雖有通別淺深說不說等,及其至也,唯一圓極不可說耳。
然於初心,或有得失,如快馬見鞭影,即著正路得也。
不然,則因句生著,執為戲論,又何貴於第一義乎?
(玄一五十)教起於無言,非無言無以彰言說之妙。
言詮於至理,非言說無以知無言之極。
此佛所以常樂默然,了所證之不可說也。
而不得不有說,為機緣之不獲已也。
淨名所以杜口,葢達不二之理,非言非無言之所能契,直以默然示之而已。
此經不可以言宣者,謂其理寂滅,非言辭分別所能到也。
大經生生等不可說者,示夫四教之說,皆本於亡言,所以先其言而泯之。
則所言者,皆離相寂絕,安得而不泯耶?
由是論之,雖不言之妙一也,而所以不言之旨則異矣。
所謂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者,據今所釋,則無明等十二因緣所成眾生,若以四種樂欲故,如來赴之為說者,亦得是四悉因緣也。
為圓頓之機,說即事之理,可謂至矣。
夫言一切國土依正等事也,言常寂光者理也,此猶分別之說。
若不得其旨,知有事理而已,未知所以事即是理,故曰離是無菩提,謂事只是理,無別理也。
惟其無別理,故雖不言理可也。
或但言事而理在其中,說至於此,可謂得圓理之極也。
(玄一五十五)教證二道,本教門中一難事,具諸別釋。
今此云者,直言別教教道權實通局耳。
故文有若取地前為教道等,如籤釋云云。
然教道一也,而約位有通局。
或以一教始終為教道,或以地前為教道,蓋各有說焉。
夫以一教始終云者,此正如來於諸經中言別教,則唯一教道爾。
如云十地隔歷,為引下凡,為入地方便,謂之約說教道是也。
若以地前言者,則以行從位。
故約行教道,止前三十心;約行證道,則登地同圓是也。
故進退於是異矣。
若約行證道,則指初地即初位句,是即其義無有別也。
苟能知此教證之說,思過半矣。
委如類論。
(玄一五十六)開權顯實之說,玄文言之盛矣。
其所以為說,雖各不同,要其大體,體妙情麤之義,為得其多。
如今文云:一切諸法,無不皆妙。
則稱本言之。
惟其本妙,則諸法權實一而已矣。
尚不當同,何異之有?
尚不當開,何施之有?
然則所以為實施權者,以機緣未宜此聞,故一期作差別說。
機情不解,執以為實。
今圓機既熟,會本論開,則知本妙不從他得。
故曰:法本自妙,麤由物情。
即其謂也。
然則開同乎?
開異乎?
第深究之,當自得矣。
論宗途者,不可不辨,不可甚其辨。
不可不辨者,或所傳之差,所判之失,恐悞後學,固宜辨之,使辨而不革。
或宗旨已定,彼又惡能盡棄其所學而從我?
雖勿辨可也,則盍曰於汝安則言之?
然不可甚其辨者,殆於佛法起諍,非所以示無我之道。
每讀籤記等文,因彼異判,必詳辨之,是固為佛法教門而然,恐其疑誤後學故也。
與其辨而無益,不若聽其自化,如必欲直之,難哉!
(玄一卅四)文引地持出四優檀那翻為宗印者,所以證古師之誤也。
然彼翻猶可爾,以悉檀翻宗印則不可,特以語音差近,且其數同故也。
曾不究彼文旨與今悉檀意義全別,故知其非。
雖非文正意,而所謂四優檀那者,文義亦不易明。
(一末卅七)籤釋以謂彼經雖是大乘,欲明攝法及為初行,且脩此四云爾,故知祇是小教三印。
然以文中教行兩釋,印是楷定不易之論,且曰佛所傳授等,詳其旨義,又不止謂小乘法印而已,此所以難明。
余謂不然,凡所謂小乘者,葢漸化之始,雖未盡教理,苟非小乘,則大乘不立,非戒定慧,亦無以為入道之本。
所以大經扶律談常,凡諸經教,必尊之尚之,正為是爾。
故知其為大教之權輿,佛法之正宗,何莫由斯道也?
後學不達,而生優劣之論,豈識所以佛化元本者哉?
(玄二二)當分者,謂偏圓大小,各當其分,而未始踰越也。
跨節者,謂越彼當分,開小即圓,無非真實,今文言之是也。
而文有相別,理融離易之論,如籤釋云云。
此直以二義申其問難而已,未言其意也。
意則施開待絕二妙之旨也,故曰當分通乎一代等。
惟其通乎一代,故時有今昔,教有偏圓,皆當分也。
跨節唯在今經,即開彼鹿苑之麁,無非今經之妙,越彼二味,二乘於中,而非顯入,故得其名。
若夫佛意,則本在於大,通前四時三教,皆跨節之意,非適今也。
由是言之,當分在昔,以今則相待之義;跨節唯今,通昔則佛意之說。
所謂跨節者,今經部旨而已矣,無他說也。
(玄二三)言不並出,語不相到,雖相為後先,亦未免乖異。
克實論之,不當前後,所謂此法即妙,此妙即法,無二無別,庶幾可也。
今以名義為言,故互有前後。
然則題標妙法,從名便也;解釋從義,故先法後玅。
故曰雖復前後,亦不相乖是也。
(玄二四)凡諸評舊,使其說無足取,不若置而勿論;與其義有可不,而盡奪其說,不若與其可者,斥其不可者,足以見吾之公論而伏其短。
此不可不知。
(玄二四)舊釋妙之一字,玄文凡舉數師之說,而曰但破光宅,餘者望風。
據彼所立義,約今昔因果,有廣高長狹下短之論,今凡作二十四難云云。
又觀師以三非三等為說,今謂一往與之,各得一偏之意可也。
二往奪之,雖知以昔對辨,曾不言其所以妙者果何如耶。
至於開顯之旨,全不涉言,其無足取一也。
以光宅較之,其廣高長之義,雖若可用,其間矛盾處多。
如言法華不明佛性,說長遠壽量,則曰猶是無常神通延壽,是不知本迹之要也。
此皆以法華下於他經,安在其獨顯乎。
況全不達部教兼獨開判之旨,故今家以昔形今,顯今非妙,反昔非麤,以例廣等,全成倒置。
及以四一有無,縱而斥之宜也。
義例曰:夫觀心者,義為三種,此其一也(云云)。
益法行根性,烝於觀心,約行有所不待,故於事法,隨所見聞,皆得以覽境歸心,隨文作觀,故曰隨聞一句等。
夫曰一句,則句句皆然。
既曰攝事,則事事皆妙。
所謂言言見諦,句句朝宗,未有一法而不與心境會者。
苟會諸心境,則境觀必融,道斯得矣。
旨哉,攝事成理,真學行者入道要門。
此語本出今宗,奈何謾不加省,而反為他用,惜哉。
○玄義第二(玄二十)義有所當者,不可不因。
理有所短者,不可不革。
如向評光宅,是理之所短,得以斥之。
彼有體廣位高用長之目,是理之所當,得以用之。
何者?
葢今經妙體,不出十界三諦,非廣高長而何?
但彼得其言,不知其所以言。
有其名,不得其所以實。
故為今所陋。
今既得其實,雖用彼名無咎。
夫既十界互具,三諦融即,不出一心,更無前後。
一異並別,則妙旨斯彰。
又豈直名實而已哉?
抑體廣用長者,法也。
位高者,人也。
人必即法,法必顯人。
而以人介於其間者,則貫攝之意也。
惟其得是體用,故所以位高。
非位高,則不足以得是體用。
推是而言,義不可盡。
此天台所以長於用,與獨拔古今者也。
(玄二十一)夫心一而已,而有具不具、即不即、等不等者。
所謂若非圓心不攝三千,則凡圓心無不具者,豈十界心而不具乎?
豈有即不即、等不等之異乎?
所以體廣用長之妙,亦即心其,更無別法。
若論此心,人誰不具?
何法不然?
豈待知而後圓,觀而後妙?
但一念情生,遂起分別,即不能具,況即而能等耶?
雖然,直下體之,何往弗具?
若以今文對止觀以辨同異者,則彼委悉於今,今復顯要於彼,以其妙旨則無二也。
抑又止觀約本示之,從本顯具易明;今約末論,從末會體為要。
故以心具推一切心,則等於佛心;以等佛心推於究竟,則極其果用。
雖若次第,理非異時,一念圓明,無法不顯。
思之之囑,良有旨哉!
(玄二十二)前約十界三諦以示妙,又於己心觀具以示觀。
此承南岳用三法以釋法,葢上下相顯爾。
夫以十界言之,雖不開心法及以依報,而於眾生法則開之,所謂因果及一切法是也。
故知法相互有開合,其為妙體該攝一也。
三法本出華嚴,今引以釋妙者,部旨雖異,開未開別。
通而論之,彼以無差為言,今以妙法為義。
故妙即無差,無差即妙。
但言無差,未必彰妙。
今言妙者,理必無差。
是知用與隨宜,不必一槩。
文明眾生法妙,故以六根言之,要不出三諦之理。
在今文則曰佛之知見肉眼即五眼等,央掘則曰具足無減修,大品則曰一切法趣等,明佛法妙。
以權實二智言之,明心法妙。
以觀心實相言之,其理一也。
但以此意觸類長之,無不可也。
三法名略,今以十界因果廣之,而有通局之論,故曰云云。
謂一往眾生之名,通該凡聖。
二往唯局九界,故不通於佛。
及唯在因者,揀非心法之在因也。
其說甚徑,雖有他說,亦以疏矣。
既曰及一切法,則今三法,不特正報,兼亦通依,方顯此經妙該依正。
不然,何謂不語三千,開權不遍?
若論心法,本亦該通。
而曰定在因者,且據心法屬己,約因心造法言之,故得以心例佛等。
而彼以心法為非因果,豈知此乎?
又復約三法各具論者,則心佛眾生,俱通因果。
以例迷悟,亦應可知。
雖則互通,至於從局,還歸上義(云云)。
因果通局者,事用也。
三無差別者,理體也。
故籤有理體事用之釋,葢各當其義。
夫言理體無差,謂三法雖異,一性平等。
雖因果自他迷悟之別,其為理性一也。
又曰,心造有二等,則三法各具事理三千。
所以因果理一,自他何殊。
止觀約之,以成妙境一念三千。
故曰,不解今文,如何消偈。
蓋若不了一心具法之妙,將何以消三無差別之旨。
理雖一致,文旨當分。
初約事理通說,故以三法為差別,一性為無差。
次約能造心對生佛說,則成三法各具二造為差別。
既該二造,復當通以事造為差別,理造為無差。
若以會籤文,則事理俱理,事理俱事。
雖兼通各二義,皆得以為差即無差,無差則差,大旨無別也。
亦猶四明所謂兩重總別,而皆指歸事中一念,正合彼輔行之意也。
若曰彼佛法界者,既明三千,亦兼於果,而不專在果,無非圓其理性故也。
(玄二十五)十如之三轉,十界之離合,通對別對,無非三諦者。
葢法體圓妙,故施之文義,應於名言,宛轉合變,無適不可,奈何於中而起定見。
苟得此意,三諦不離,而曰得意,為言空即假中。
謂空則即假而言空,言假則點空而設假,謂中則即邊而言中,故三皆即中,所以一中一切中,無空假而不中,假空例然。
故自亡言之,則非一二三,以照言之,則而一二三,亦得謂之覆疎也。
言雖前後,不出一念,此三諦所以不縱不橫,名為實相,唯佛究盡,豈言思所到邪?
(玄二十五)若論權實妙體,只是佛所證三千毗盧身土,尚何境智能所之有?
而曰是諸佛二智之境者,葢約因修寄果示迷而說。
自佛言之,所謂唯一真如智獨存者,斯言得之矣。
又以二智通貫三周,則曰云云,謂莫非此十如是境權實之法也。
故知本迹二門,一部所說,亦豈出此?
以其理無所存,徧在於事,三千諸法,無非實相。
然則諸佛以之究顯,眾生以之所依,心法以之本妙,此經以之開顯,皆其旨也。
學者尤當盡心。
(玄二十九)指的妙境,出自法華。
則止觀不思議境,一念三千,本於此經十如是文也。
文曰:不語十如,因果不備。
則十如者,因果法耳。
是何足以為指的乎?
今謂若前九如,其義猶通。
此應須指本末究竟等一句,方見其旨。
何者?
謂本末則九如。
所以皆究竟等者,即今文曰所歸趣處。
既曰歸趣,則有事有理。
理則三千諸法,皆究竟等。
所謂生佛依正假實。
至於初相後報,本末相在,無有一法而不等者。
所以等者,三諦而已矣。
故得指之為妙境本,委如別示(云云)。
若約事說,則止觀所謂地獄界,以癡法為究竟等。
推言十界,各指一法為所歸趣(云云)。
由是始得定前九如各所歸趣,即此一如之別相也。
由是明之,則事理之極,指的之要,莫過此究竟等一句。
不本於此,更指何邪?
文又曰:今不依此三法具足為究竟等者,若論三諦皆不思議,何容一是二非?
此亦一往以究竟之言,形於二諦云爾。
實言三皆究竟,方名為等。
亦何取舍於其間邪?
(玄二卅二)三觀之妙,融歸一心。
不出一念,而有三相。
理頗難明,情未易曉。
今以夢喻示之,庶可髣髴矣。
文曰:如於夢中,修因得果。
則知夢事,該於本末。
既皆宛然,豈非假乎。
皆不可得,豈非空乎。
夢之心性,不有不空,豈非中乎。
如是分別,只在一時,故不前後。
亦不一異,故非合散。
如是體之,非妙而何。
(玄二二十)修性善惡,亦教門一節目之義。
據玄釋如是性,有曰:四趣惡性相義者,黑自分性,純習惡業,故難改變,如木有火性等。
此言性分之性,所謂久習成性是也。
(第二三十七)籤釋因其不可改之言,則曰:約理則本有之性不可改,在修則性分之性不可改。
則又兼本有之性言之。
夫不可改一也,而有修性事理焉。
一往雖然,使性分之性,當處無生,何不可改之有?
若理性之性,以隨緣時,容有轉變,但不變之性,未始改耳。
抑又以能生之性言之,如地有生性,雖美惡種別,皆能生也。
故遇其善則為善,遇其惡則為惡。
克論其性,本非善惡,所謂性惡,融通寂滅是也。
以融通故,容有轉變,以寂滅故,性未始改。
非若惡習之性,唯惡是從而已。
故曰:不同染中之惡,即修惡也。
以其性融,則彼惡非惡,此又見修惡即性惡之旨也。
故復與止觀不思議境初界如對論,則彼該修性,此是修中之惡性耳。
(玄二廿三)佛菩薩,類也,而有因果之殊。
因果猶通,須知別義。
以通則偏圓各有因果,別則偏因圓果,理方的顯。
夫惟佛界唯圓,則性相體三,即理性三軌。
故曰一切眾生即菩提相等為緣因,則宜指煩惱即菩提為了因。
而玄以智願不失等言之,則是聞法種子,豈性德之謂乎?
故籤以理性大體正之云云。
謂名雖通修,旨實歸性,方稱此三皆本有性。
又位則理即,繼之曰後七秪是修德三法,謂力等即發心,義當名字以去。
所以若因若果,始終皆約行論,並指圓教為佛界也。
文曰如是釋者,可不異前,正謂與前偏教異也。
(玄二廿四)文有上下互指而意不可曉者,如前此明伏無明生方便者,應攝圓信,指在今文,至此自合論之。
而不言者,反指前說,其意各有以。
所以前不論者,意讓今圓信為相似即佛,故不應在菩薩攝也。
今不論者,其意既發於上矣,豈有圓頓即佛而生方便土邪?
故亦置之。
復是文略,其實正顯圓人始終皆佛界故也。
又曰因緣,云二莊嚴等者,點合示離也。
謂約能顯說智亦具三等,無當作應字之誤,所謂緣能資了,了能發正是也。
此中法相正同不二門,性指三障,是故具三等,即修性各三義也。
(籤二五十一)舊論涅槃部中,四教始終皆知常住,安得於中復論被接。
不然,其七二諦文如何消邪。
或曰:義亦通論,但是接行不接解耳。
多不取此說。
今謂接行,亦未失也。
此文既曰涅槃解即而行不即,豈非約行不即亦得言接耶。
況以解行證言之,通教正當證位論接,何直解行而已。
(玄二廿九)法門殊散,名相廣略,小大一多,以論結攝。
初無定法,惟其義而已矣。
如此文中,以百界千如縱橫之法,結歸三諦,不出一心,稱一切教,攝無不盡。
故籤以三意示之云云。
然以涅槃諸行無常,及七佛通戒之偈,約小乘教本,結今妙教者,此亦三意:一者名通義別,二者以小例大,三者開顯妙旨。
如文可知(云云)。
佛界眾生界,一如無二如,此佛境界所以不離眾生界,眾生界不離佛境界,故曰一佛成道等,又曰眾生自於佛依正中等,又曰阿鼻依正等,皆其理也。
由是言之,法無定法,無定法故妙,妙故雖非諸法而不隔諸法。
譬如摩尼映於五色,隨色變現,而彼摩尼自性未甞異也。
是法亦爾,本無自性,惟其情智取之而已矣。
然而此理未易究言,政使言之亦不能盡,所以籤記等文每至於此,直科節點定而已,未甞廣其言、衍其義也。
正為此理不易明故,意在學者研幾自得,惟根器之淺深,隨小大之所得,各足其分,至於極而後已。
往往因其不委,多不盡心,則又為來學之病也。
余故得以併言之。
(玄二卅一)至微而廣大,至近而莫窮者,其唯心法乎。
故語甚廣大,雖佛法之高,眾生法之廣,莫不悉具在是心法中,而不得其朕,所以甚微也。
言其莫窮,雖所具生佛之高廣,而不離乎一念,所以至近也。
今明心法,必對佛法眾生法言之。
故曰前所明法,豈得異心而有差無差之異。
於初心入道,則有難易之殊。
然以無差言之,何高廣之可揀。
以差別言,又豈得攝生佛觀之為易邪。
故文以無差而差,揀生佛之高廣於初心為難。
以差而無差,取心法之近要觀己心則易。
故曰云云。
文特以三無差別句,介於難易之間者,則成上貫下之義,亦文之法也。
(玄二卅一)文引華嚴,凡為二釋。
初約觀具釋,則曰法界即中等,輔行所謂但觀理具是也。
次約起心釋,則曰觀一念心起等,葢有合乎變造也。
應更作二義申之:一者隨心示妙,二者約事揀。
夫惟隨心示妙,則不問善惡迷悟因果之別,皆可即心而具,具無不妙。
所謂一念之中,悉皆備足是也。
夫唯約事揀心,則有所謂當自選擇之誡。
果如所云,又安在其為隨心示妙邪?
故知二文不可一准。
苟為不然,未免矛盾。
又籤曰:心之所遊者,謂圓頓教。
凡言能所,其體本一,豈容有異?
縱或言之,亦義云爾。
定計則非。
其諸名相,莫不皆然。
又曰:千法皆三,故有三千。
此言三千之數,極得其要,不可不知也。
修觀行者,必依四性三觀入道。
而此一文,既簡且明,最為顯要。
如曰觀心自生心等,其言可謂知本矣。
自此推知,則心無生力故非自,緣無故非他,合無故非共,離則何有故非無。
因離四性外,無一法可得故空。
空不自空,因有而後有空。
假不自假,點空所以設假。
假有之有非實有,性空之空非蕩空。
非假非空,此中道所以畢竟清淨也。
故今一家觀門學者,不可不必通而默契也。
(玄二卅三)約法揀心者,明觀境之要也。
從心示妙者,啟具法之端也。
夫既啟其端,故此問不得不設云云。
然非正示境觀,未暇詳明,姑指三喻,例見於彼而已。
(第二五十七)籤復對生佛揀各具所以,意在以心通彼二法,亦使心法莫不顯妙。
今既指彼止觀,意令說者以彼例此,示其皆妙。
至於後諸大節,悉會顯此旨。
此旨者何?
心具之妙旨也。
(玄二卅三)妙固極美之稱,而義有通別。
有以當分而言妙者,如(第二五十八)籤記所出離斷常中等。
有以究竟言者,如法華名妙是也。
有以待絕言者,如今釋妙字冠以二妙是也。
夫以相待為妙,對麤以彰其妙也。
對麤以彰其妙,妙未足為妙也。
以絕待為妙,則無適而不妙也。
無適而不妙,麤亦未始麤也。
要知二妙所以論者,以其部旨明開判故。
故曰:相待論判,絕待論開,非他經所得與也。
前文曰:但舉一不思議。
此釋妙字,正當以理揀情,則唯一絕待,更無思議之可待也。
既無可待,是則相待已在其中,更不立必別立也。
而止觀為成觀故,故必揀偏取圓。
故以相待義似於別,意顯圓頓以為所修。
此待絕所以對,明思議不思議所以兩立也。
今則不爾者,却對止觀形今部旨,則圓通今昔。
文曰圓中約時,待絕俱妙者,今圓也。
餘味約部者,昔圓也。
以昔圓則相待為麤,絕待為妙,故或麤或妙也。
若前三教,則在昔之偏,為所待所絕,故一向為麤。
至今經被開,始得稱妙,則前待絕俱妙也。
然則文曰待絕滅絕,而又曰更無非待非絕者,謂此待絕,不絕則已,絕必破無,明顯中道,故更無別雙非可論。
況今待絕,體是理性,理性祇是非待非絕,故無別有也。
然而他文或亦言之者,文各有旨,不可一槩。
此彰理性妙極無餘,故更不論也。
彼以絕待猶屬教行,望所顯理,約悟而論,故明雙非,二皆滅絕。
所謂滅者,體本是寂滅之謂,非別有所滅,思之可知。
妙玄格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