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大部妙玄格言 › 第 2 卷

大部妙玄格言 第2卷

妙玄格言卷下四明沙門栢庭 善月 述(籤三四)立教大體,本於機應,從實出權,致法差降,莫若今文為得其要。

文曰四四諦等,謂凡今教門,必以此四該世出世法,具通因果,得四教之大全,故特於此示之爾。

且其答云諦本無四者,諦謂諦實,本於理而已。

理固歸一,而不專於一,專一則何以應諸?

其為教源也如此。

然教必由機,機有萬殊,而應必同體。

故以同體權實為應者,則法無不備也。

依無緣悲願而施者,則物無不攝也。

而曰不獲已而用者,則又見其佛本無說,必不得已而有說也。

從一實理等者,謂自一中實之理,開於從中出真之權理也。

其理本一,應機有二,由機迷二理,而有輕重,故教有即離巧拙,所以四也。

涅槃等者,具出四四諦之所以也,非今四教釋義。

此等文相,若為區判,在文可知(云云)。

(籤三五)凡今教門,所以異於他家者二:一善得經宗,二深符佛旨。

故曰:一家立義,不以釋名等為要,務在立意,明觀行所歸。

故凡一一文下,隨文作觀,則不失行者入道之要,即經之宗旨,有在於此。

又曰:若釋餘經等,謂法華以前,凡所設教,皆隨機逗會,雖不明化意可也。

若至今經,必關諸化源,須明部旨,故曰云云,即其義也。

惟其教行相循,佛旨斯在,則弘教之良規也。

(玄三六)佛法一而已,何麤妙之可揀乎?

以法體則本妙,以佛意則唯圓,特以機有小大利鈍之別,此教所以異也。

故首發部教之例云云。

夫麤妙既列,必判而後知,此約教也。

然有今昔所同妙者,故復有約部之判,以顯今經教圓部圓,意在學者舍麤入妙,終造乎究極之理也。

判教之意,如是而已。

(玄三六)然以三教為麤,以圓為妙者,約大判也。

若論教行證位有融不融,則復進否不同,故須委判。

所以在別則教證二途,故證融而教行不融者,謂別地前屬教行位,以教道不融故為麤,證道同圓方得為妙。

若教未開顯多順教道,則無問教行等有融不融,一槩為麤,所謂今前六重仍存教道是也。

故知歷別之說通一教始終,至於十地亦是隔歷,為引下凡為入地方便等,則是說出教道意也。

類論見之(云云)。

(玄三六)但判而不開,則麤妙永定。

判而後開,則妙外無麤。

此判後所以論開也。

夫開顯之說,言之雖易,體之實難。

據此不過約相待以示判,約絕義以示開。

略以三義論之。

一者約法。

法有偏圓小大之異,故論待絕,義如向明。

二者名體。

以名則義有能所,得論相待。

以體則法無待對,惟一妙絕。

今文所謂能所名絕待對體是也。

三者性理。

然以情言之,未有一法無待對者。

以理言之,法法皆如,尚何能所之有。

絕尚叵得,待何所云。

即今開顯之妙也。

更在當人妙會之耳。

(籤三十八)文曰:開彼三教之麤,及彼四味中麤者之中二字,於是可以見昔圓開否之意(云云)。

(玄三七)文引涅槃追說追泯以示開顯者,葢追說者重施之意,追泯者開顯之旨。

惟其追泯與法華同味,追說則又為留逗後緣。

故曰追者退也,謂却更分別前方等之四云爾。

此其大節也。

言四句不可說者,謂理則一句即三句,故不可偏作生生等說。

亦可三句即一句,故隨即一句亦無自相可說等。

既皆不可說,則一以無住之本即是本時實相等,則事理之義籤釋云云。

又曰無始時來奚甞非真等,則情智之謂。

若隨教相別,則有七二諦之義異。

所以真則有空有中,俗則有實有幻有不思議之別。

復約情智更各開三,則成二十一種(云云)。

故曰但點法性為真諦等籤釋云云。

故知其文情智之說也。

夫言情智必約法體而論,是則二諦未始不俱者,法體義也。

故以智言之,無始即性,故奚甞非真,則真俗俱真也。

以情言之,未發猶迷,故無真不俗,則真俗俱俗也。

雖迷悟之異,而真俗元同。

以其元同,故迷而非迷,悟而非悟。

所以祗點一法,體未甞二也。

二諦宛然,相未始一也。

(籤三廿九)又曰:俗則百界千如,廣而言之也。

真則同居一念,約而示之也。

雖一念諸法之異,而體無增減之別。

其為二諦,一而已矣。

大意如此,委明可知。

文對止觀以明接義有三:一者、彼為成理觀,通別是兩理之交際,故但明別接通。

今文順於教道,通明六重,皆法華前教道之說,故有圓接通別,二義所以異也。

又曰實道祗應圓理接權者,謂若約證道,但應圓理接權,權則所接之空而已。

既不論教道,則無復開但中也。

又曰後之五意,義已含三者,此又約合而言貫之,所謂如此追泯,何說而不寂耶?

而次約四教,對明可說不可說,義有進否等,並如籤釋,各有其旨(云云)。

今皆開之,唯一不可說之妙,則跨節絕待之妙也。

如此分別,橫廣竪深,旨何以加?

彼高廣長,雖未足語此,借以結顯,亦一往爾。

(玄三八)附法觀心之文,於四諦則略。

或謂之沒者,今謂略非沒義,直存之爾。

據(第三廿一)籤釋云:雖略而顯,是亦徧立諸文觀心之意,以一一文莫非四四諦所攝故也。

文云:觀心即空,故見生無生等。

既偏圓並列,義當施權。

又曰:一心三觀下,即開權觀也。

故知觀心亦通施開二途,是即徧攝一切觀行。

但前多附教,故復明諦後之觀耳。

一切觀心,其義明矣。

(玄三九)佛常依二諦說法,乃知真俗者,佛化之大統,一切教門之總攝也。

所以言之不易者,了之實難。

先聖往因,或未免執諍墮苦,況凡下乎?

是亦大權迹,示其不易爾。

自昔論二諦者,有言佛果出不出義,或論世諦第一義名體有無者。

至於二十三家,各自為說,諍論久矣。

而天台以三意融之,謂隨情、隨情智等。

然以情與之,或得其一;以智奪之,乖諍俱非。

其可輕議哉?

二諦者,事理之名,亦情智之說,是不可槩論也。

如曰含,非所謂含中之含也。

餘有部旨同異對各三一之辨,並見類論。

(籤三卅五)佛說一音各解,見於此矣。

籤曰漏無漏本是通法等者,謂隨教詮法,則名言各有所屬別也。

於一一法,各各取解。

由機利鈍,故解之或異者通也。

所以於漏無漏法而言雙非者,當教機則為遣著,於被接者則示解源。

因於雙非而見中道,所以成後教接入機也。

又曰一俗隨三真轉者,若論接通,正當接真。

今云三真隨轉者,良由所接之真,對鈍住空,成於三別。

故使所照之俗,隨真而轉爾。

故曰若成偏真,局照幻俗等。

前文所謂復局還源,江河則異是也。

複應作反覆之覆,書之誤爾。

餘如類論(云云)。

(玄三廿四)此及前文重重結勸,並彰今家開權顯實,十妙深旨非彼所及。

至此又曰天竺大論尚非其類等,殆於反破師宗,無乃於法有勝劣之見耶?

余曰:不然。

若以開顯之說為出於天台,則固如所責。

其如妙理本諸經旨,經旨出於佛意,縱使形斥,是亦約佛意有在云爾,何關申明者耶?

故曰前此迹門談其因果等,則知十妙出於佛說明矣。

又曰但承觀法,不承論所破勢者,豈非今所斥者據論所破勢,則以衍斥小而已。

其所承者,宗其所承觀法耳。

故知不應以所承難所斥也。

(玄三廿七)約行約教,各有教證,本出地持。

今家借用,凡為二意:一以兩種證道,證法華實部之妙,如今玄文。

一以兩種教道,判釋別義,如今(第三六十一)籤釋,指同輔行文是也。

故曰凡釋別義等。

而言說佛自證,名為地實,約佛自行,故云證道者。

故知只佛自行自證之法,約說行以分二義。

例此而言,兩種證道,只是初地,即初住句。

約說行以分二種,無別指也。

但得此意,所謂四種教證,思過半矣。

(玄三廿七)境妙本於十如,十如本於實相。

實相者,無相也。

終於無諦,亦無相也。

是則始末諦境,有事有理,要率歸乎平等一相而已,是為聖人之所證得。

其未得者,或生戲論,為是而言無諦也。

苟無戲論,無諦何施?

故曰釋論云云。

然若為對戲論言無諦者,還成剩語。

今直彰理本絕言,自不應更作云云之論。

籤釋所謂理無二極,同歸一無,斯言得之矣。

(玄三卅六)文言以無合無者,既曰無矣,何合之云耶?

如虗空是一,不應復言以空合空。

縱復合空,空豈成有邪?

而此云者,以義言之,不無境智之別。

所謂以無相智合無相境,即今文曰平等大慧是也。

而又曰舒之則充滿法界等,籤略不釋,恐其言之淺也。

今試以淺言之,則舒卷者,出入之謂也。

約一心以言出入,前從心出一切法,故無法不備,徧法界而有餘。

攝一切法歸一心,則一念無相,故無一法可存。

而不知所以來去之迹,唯是一心,本無自性。

雖一一徧,而無所在。

既無所在,復是何物?

宜深思之。

境據法相,故有諸境之別。

理無二途,故無定別之法。

惟法無定別故,故論諸境開合之異。

然名相對當,一往不難。

至於教相紛錯,亦不易辨。

非深達法相,不動第一義者,莫能分別。

往往學者忽以為易,余則以謂甚難者也。

餘如籤釋云云。

(玄三卅九)夫性一而已,孰為境智哉?

因無能所而有能所,此境智所以立也,故曰云云。

謂理本玄微,照之者惟智。

智不自立,發之者惟境。

境智既融,則一性之道著,即不思議境智也。

亦可謂境者迷之始,智者悟之門。

得其門則境全為智,境亡則智泯。

如是而達性,則能事畢矣。

故凡一家境智之說,其略如是。

至於境隨事別,智約教殊,則具在下文,廣如止觀明矣(云云)。

(玄三四十一)文明世智,以其方土言之,則西竺東華,各有宗趣。

要其說有三,謂法、智、用。

如五明等法也,法則智之所從出。

安於塗割等智也,智則用之所由生。

智不自用,必依禪而發,故有停河變釋之用。

此土五行六藝等例爾(云云)。

雖淺深小大之殊,要不過世智耳。

故奪言之,則曰法是世間法等。

以其不詮理,不破惑,非出要之本故也。

然定本不動,故亦可與之。

今例斥為非,則枯禪偏定,無智拔之用。

楞伽則有三義之斥,謂一、乖入道,二、墮邪見,三、同權說。

今文所謂要名利等是也。

但此考之,彼無所逃其非。

圓覺則曰:虗妄浮心,多諸巧見等,皆莫越乎世智辨聰而已。

其於吾道,則有得失焉。

四念處觀,雖是初心觀智,要以定慧為本。

故文曰:觀能翻邪,定能制亂。

則入道之要,莫先於此。

若論散心障道,三毒熾心,至於無常計常,顛倒妄計,初心孰能無之?

非是則莫之治也。

雖未入聖位,而入理之門,何莫由斯?

甞見學者,動輙高談闊論,遇此等觀門,忽棄之如土苴。

是猶企望華屋,而杜其初門,詎可得也哉?

(玄三四十三)以根器之不齊,故大小乘所以絕異也。

夫小乘之觀細而迂,其行易;大乘之觀徑而直,其行難。

今於此文見之。

如文明三藏四善根位有(玄三四十七)所謂忍位論減緣行者,何其細且迂哉?

而小乘根器依而行之,反不以為難,無他,葢適其宜而已。

何者為下忍?

徧觀上下八諦,即以三十二行而為能緣,從始至終名為一周,成下忍位。

中忍縮觀,縮謂減縮,從上二界初減一緣,如是乃至從後向前番番漸減,如是乃至七周減緣,二十四周減行,減則不復用也。

至唯留一緣一行,名中忍位。

餘至上忍,從是一緣一行苦忍真明,名上忍位。

然後於一一諦下發一忍一智,十六心滿,得入見道,是即此位。

觀行之相,大略如斯。

餘有文相盈縮、多少、進退、增減之論,亦隨其文義而已,今得以略之。

譬之世人富積財產,欲適他國,不能持將,遂以物易金,以金易寶。

漸減之義,其相亦爾。

若夫大教直達諸法本空,復何迂闊之有?

而反不能承當,何哉?

或問:苦忍真明之相如何?

此如世人滅火為炭,惟留一豆許火種,及為風所吹所滅,赫然無復餘存,至此種亦無有矣,以喻合法可知。

(玄三五十)別教地前,三觀次第,如常所明,無異途也。

獨於此文,復有所謂傍修之說。

且心無並慮,復非一心,安在其為傍修邪?

今謂非正觀外別有所修,直指正入云爾。

葢別初心,期心在中,不能即造,必藉空假以為方便,非是則不能入,故曰以二觀為方便等。

所以即觀空時,便是假之方便;即入假處,是入中之方便。

義當傍修,非有異乎常途也。

亦如類論云云。

(玄三五十一)文本二經,以示五品功德之深,其行位如常論。

然此正當吾祖迹示之位,不可不略知其大旨。

所以不斷而能淨,具惑而能知者,葢五欲煩惱者,障也。

淨諸根而能知理藏者,德也。

圓詮理障,一而已矣。

圓人體之,即障顯德,故能不斷而離,即能離處以淨諸根。

了知煩惱無非性具,即性具處是秘密藏,更無別法為所知所顯也。

若定有斷,則分別猶在,情想不亡,豈所以為圓妙觀行者哉。

行位若此,則其為一家師宗宜矣。

由前所明,智照於境,因境發智,是固境智之通論,亦其法爾不可易者也。

而此四句,既墮性執,則邪計而已。

須知法無邪正,邪正在人,故由之則為境智。

因境智而達乎至道者,正也,得也。

若乃執之而成性計者,邪也,失也。

尚何入理之可望乎。

所謂自行既離四執,化他無妨四說。

於其境智,初無實法,無實法則無定執,不妨能照者智也,所照者境也,亦得炙照。

如義例所明,不思議境照於智等四句發明,則心境俱心,心境俱偏,又豈直炙照而已哉。

(玄三五十四)前云無諦無照者,謂無別理可照也。

止是於諦下悟不可說之妙,不見諦與不諦,則無諦而已矣。

如是而照,謂照無諦可也。

就言教邊,不無權實之判,故曰云云。

又曰:若就妙悟論者,即同聖人心中所照。

所謂照與照者,俱時寂滅,尚不見無諦可得,況權實乎?

若見無諦,見即有矣。

由是言之,凡昔所謂方便,說權說實,皆空拳誑小之說。

妙會之時,了無一法可得,亦只謂是非權非實可也。

故(第三九十二)籤釋曰:以此一無,徧開前來一切諸智,同入此無。

即其旨也。

(玄三六十五)此轉不轉義,理亦難明。

或云境體本妙,故不須轉,但轉其智者,所謂法體本妙等。

又曰諸法何曾自謂同異是也。

今此云轉,葢約悟論妙,悟必有用。

苟惟不轉,縱令智解心微,境常自若,焉智其為妙哉?

抑境若不轉,則智不能融,是智不能轉,物故猶麤。

(第三百四)籤釋云云。

凡諸文不轉云者,乃彰開顯之意,亦一往約智偏強言之。

從實而論,故須俱轉。

其曰以生滅為境者,則又以觀因緣為境故也。

至於三教,亦必須轉,方彰教異,以見須轉之實。

故知文旨,言各有當(云云)。

(玄三七十四)經教文旨,固不一途。

如今文以古師云:如實智佛不自知,容有是理。

般舟所謂佛不自知佛等,亦其旨也。

如此不知,乃所以知。

在理或當,今亦與焉。

但言位則未便,豈有佛智不知初住者乎?

故云其實不允。

如今所判,則事理二俱無滯也,而亦不妨位之高下。

若如(第三百十)籤釋云:下不知上者,恐還只是事爾。

未詳(云云)。

(玄三七十六;籤三百十一)凡一家建立所自,依教有憑,縱奪斥失,破會深廣,莫此為詳。

觀其所述,非務己勝,葢理之所在,法之固然,教之有本,悟之有由故也。

而古師所以失者,失於偏贊所弘,直申一門,而失大體。

或以外典文章,雜糅綺飾,使純真至味,不無混亂。

曾不若吾祖,約一代教門,申法華經旨,徧破徧立。

破約廢權,立約施權。

又從而徧會之,使妙外無餘。

所謂若弘法華,偏贊尚失,可謂深得佛旨者也。

且籤釋曰:本承觀法等者,謂一家所弘,四句觀法,三立一蕩,俱即俱妙。

亦令後世行者,悟心有由,又豈直破大小執而已。

所以獲旋總持,由三昧力,師資相承,宛如符契者,良有在也。

(玄三八十三)文言無諦無智故不可說者,其理則通,是應知有淺有深。

故曰若歷諸法明無諦智者,此則方便為麤,正同淨名不二門品前諸菩薩所入法門,其智則麤。

又曰中道無諦為妙者,此同文殊之所述也。

又以杜口絕言為無諦者,此即同淨名最後一默,文殊贊之為真入不二法門是也。

以彼會此,其義善成。

雖然,若以淨名絕言為至極者,及顯今部不得為妙,學者當如何通(云云)?

(玄四初)十妙生起,法相通局,麤妙之判,不可槩論。

今明生法次第,三法相須,文理當然。

而文斥為非妙者,葢對三一圓融,一往奪其定說云爾,遂謂非妙則不可。

既曰如法相解,如所說行等,則知境三即智三,智三即行三,一一各具三法,如伊字、天目等,何往非妙體?

至於論法相通局,則曰今明行者多在住前,又曰境即境性三德等,則或法相多在住前。

若當妙高深通於始終,又何當局乎?

如四明申不二門修性離合,而取先明十種三法該通初後是也。

故知其不可槩論也明矣。

如緒論及附箋可知也。

(玄四五)文明一切法一相,所謂無相。

又舉四大以為譬者,至哉斯言,其示諸法無相之要也。

夫四大徧一切法,若於四大了無自性,則何法不攝。

且以一相破異相,後以無相破一相,使一相不可得,則可徧達諸法之相也。

所謂無生觀門,於是得矣。

又以請觀音所推四大而並釋之,以見破情破法之義,而卒歸乎無相,則入道之要,舍此何術哉。

故學行者,尤宜體會。

(玄四六)今以善財入法界為別增數行,葢取經所謂我唯知此法門以為歷別之行,則所破無明乃無知之無明爾。

籤釋約進退論之,故曰云云。

而後的以普賢彌勒為說,則判前文屬次第明矣。

不然,獨於二章不見隔別之文,故知普賢行布二門不可誣也。

依判釋豈私意哉。

(玄四七)陰等十境,體是三障,極至菩薩,猶屬偏乘。

今即以為圓增數行,得非境觀,偏圓義乖故。

(第四十五)籤判釋云云。

意謂約境等判,唯在三教,然是圓人所觀境界,故得捐之。

葢圓頓教明,德障不二,苟非三障,於何而體達三德乎?

且曰觀已俱成不思議者,非謂觀已方成,乃觀其本來已成之妙,方稱圓人所觀境界,則無偏圓之問也。

余甞因舊論斷之曰:境無彼此,教自偏圓。

斯言得之矣。

詳見緒論(云云)。

○玄義第四(玄四廿三)通明禪,即根本淨禪三品之一。

為定慧性等者,說是通明觀法,其深細能發無漏。

故持樂之文云,分別諦觀出入息等,此觀息也。

身本不有,下至四微,一一非身,觀身也。

觀身由心,心由緣起等,觀心也。

如是觀成之相,既不三性別異,亦不得一相。

不一不異,則不得一切法,豈非空乎。

所以內證真空,知世間天文地理,與身相應。

昔人所謂反身而誠,樂莫大焉者,即有此理。

況能因是破惑證真,得三乘涅槃乎。

故知此法至簡且要,苟能修契,何妙如之。

然不可謂之易,亦不可謂之難,顧力行如何耳。

(玄四廿九)無色界色,論計不同。

今玄斷云:當知小乘明義,即有兩意,無可論者。

但毗曇以無漏緣通於九地,故道共戒通至無色。

此色有遮止之用,故得色名。

大經云:無色界色,非諸聲聞所知。

此以三諦妙色為言,故非彼所知。

凡大經有於諸法從極言者,莫不皆云爾也。

(玄四卅一)心性之言,不易區別。

今以心為自性,所謂性一切心是也。

故心之極,必本於性者,實性也。

能觀心性,名為上定。

是心與性,一而已矣。

故一切法,無不由心而具,從心所心。

所以此心,攝一切法,如如意珠,葢其本一也。

惟其本一,故一切法,無非法界。

一切法趣禪,禪外無餘,造境即真。

一色一心,無非中道,皆此理也。

所謂出世間上上禪,即首楞嚴本性健相,達禪實相等,皆即此性也。

而籤云:使第九禪,愛味心修,便成有漏。

此說得在。

法無自性,唯心而已。

但恐愛味心修,不到此禪。

到此禪者,又豈得有愛味心邪?

更試詳之。

(玄四卅二)次第五行,出本大經。

而四四諦,並在別教。

故十住修空,即攝生無生四諦。

十行無量,十向無作。

此別所以橫該四教,竪判諸位也。

然於十行,具該自他。

自行則偏從一門,或亦具攝生無生等。

若夫即此自行,而用化他,則橫學四四十六門,出假化物。

故曰:於十行中,橫辨此四。

各附彼教,而為相狀。

舊或以此謂十行出假,必圓中無作者。

不然,詳如類論,姑略之。

(玄四卅四)幻化之為用也大矣!

能使無而為有,有而為無,通淺通深,該圓該漸,破其所不可破,立其所不可立,皆般若幻化之力歟!

故今引般若大至涅槃,極至諸佛,皆莫出乎幻化,而未始有實,以其二法皆從妄法生故。

使無有妄,二復何有?

又曰:假令有法過勝涅槃,乃至云涅槃是一切法滅,故無有法過者,皆般若法爾之力也。

又曰:凡譬喻法,或以實事,或以假設。

如佛說言:若令樹木解語,我亦說令得須陀洹。

但樹木無解語者,佛為解語人引此喻。

其凡諸經教有假設云者,皆其意也(云云)。

(籤四,四十八)教權理實,意稍難曉,此別所以異於餘教也。

今明別教而有解惑相即之言。

(第四,四十八)籤因點四發心之求等,約初心教權言也。

又曰但此教意等,約從實教旨說也。

所謂實之真斷妙修理證,亦據實云爾。

故教雖是一,兼此二者,所以難明。

今謂教權從因,以初心則唯無量,故有廣集佛法等言。

實義從果,以教旨則成於無作,故有但此教意之說。

是則教之權實,一往說似有違,而義不相舍,葢其教意然也。

是亦取意從證道言,則(籤四四十八)又曰:故知竪行住行猶迷等,正約自行竪入,有淺之深,教證之異,雙結上二途也。

餘如義章。

(玄四卅六)遮照體用之義,在諸文固有定論,獨於今文有四云云。

然以寂滅相為雙遮雙亡,以行類相皃為雙流雙照,其義正順。

而(第四五十)籤釋曰:遮流約智用,亡照約智體,則各一體用,不唯遮照義及,抑亦體用混淆,其旨何邪?

今謂此亦有以,只由玄文以遮亡流照疊言之,似乎重煩,故籤特以各一體一用區別其旨。

前則亡言其體,流言其用可也,何以遮照却反常邪?

曰:皆亦不難,人自固迷,遮謂遮惑,豈非用乎?

照取照性,豈非體乎?

是不唯文不煩重,抑彰體用各具,怡然理順,釋文之巧也。

餘遮照章示。

(玄四四十)文明初住證王三昧,能破諸有,得二十五三昧之名。

其文煩長,要其大旨,略不出四。

謂諸有中,各有三惑,及業相過患,一也。

菩薩為破自他等過,故發心修於梵聖等行,是為本法功德,二也。

既破三惑業相,則證於三諦,故結行成三昧,三也。

而後以本弘誓,冥熏法性,若有機緣,關於慈悲,菩薩則以王三昧力,不動法性,而往應之,令得是證,卒於慈悲,破有四也。

此其大體而已。

於是難論者二:一、謂業及見思,入俗諦所破義見。

四、明答日本問章。

次明二空得真俗,智𦦨有無。

餘文對諦義異者,義如類論(云云)。

(玄四五十二)芥納須彌之說,以情分別則難,以理明之則易。

葢一性平等,本非小大,故於芥子而非小,須彌而非大。

今以非大之大入非小之小,以非小之小容非大之大,雖容入無礙,而法法不失自相,故不傷草木,不燒魚鼈,二本相悉如故也。

此之謂不思議真性解脫。

菩薩於一切法證是性故,得是解脫妙用,葢無可疑者。

要當信教仰理,不應以情想自蔽,致失宗途。

不然,則相瞞去也。

(玄四六十五)道無麤妙,因教而有麤妙;法無損益,以人而致損益。

故此問答云:若論一清淨道,未始有異,惟其施之於昔則為麤,開之於今則為妙。

若留逗後緣,故涅槃復有偏漸之說。

此教之麤妙,亦法之權實也。

然法無增損,故於權未必失,於實未必得,惟其宜而已。

所以在昔宜權,法華顯實,實已無麤,佛世教意足於是矣。

但末代不得意者,或及執實廢權,執權為實,雖服醍醐而成毒藥,既不能即事顯真,遂令傷命早夭。

以人致損,非謂法也,涅槃之教所以設也。

而言扶戒定慧者,或云扶律談常,葢詳略爾。

其實扶顯之功,非三不可。

(玄四七十七)初果之後曰重慮緣真者,謂重更緣慮前所證真而後斷思。

此云更修十六諦觀者,仍前以說,秪是觀諸諦下空理耳。

(玄四七十八)又云斷欲一品思乃至斷五,約此論家家者,據論所明合在斷三四品言之。

今云至五者,通言約此間論爾,非齊五品也。

如止觀釋超次二根明家家義,而記指云此次斷者,葢正得今文意也。

餘如別論(云云)。

(玄四八十)般般云者,謂三果後般涅槃者,根性多途,故重言蔽之爾。

舊或論之,不同者二:一、俱舍不立現般,二、明不定般。

委如義章,不煩文也。

(玄四七十九)上下分結,本無甚難,但以惑從界言,有上下即分,見及欲思,屬於下分,餘皆上分也。

故云略言三結,廣說八十八使,則三結屬見,餘七屬思(云云)。

然言見使本通三界,而屬下分者,約牽生云爾。

所謂由二不超欲,由三復還下,又曰縱斷貪等,至無所有,由身見等,還歸於下是也。

既徧三界,而牽生唯下,何也?

謂邪正不同也。

見是邪三毒,重牽四趣,思為正三毒,輕繫人天,知此則知四住惑之大途,五分結之至要也。

又前文曰三界利鈍一十九使者,正謂緣滅生使,偏約滅諦下惑使言爾(云云)。

(玄四八十三)緣覺所以名中乘者,其在聲聞菩薩之間也。

以根利故處聲聞上,以自度故居菩薩下,而有值佛世不值之異,亦由根性種習故也。

然以根利福深,自當值佛,而獨出於無佛世者,意其因中性多上慢,故雖發悟無生,得預聖流,而終以性慢為障。

不然,何其知佛出世而先自化身,或被移徒喻之如彗星然?

乃知性障難移,雖聖猶未免,況其凡下乎?

因得論之,以為上慢者之戒。

若乃果證,與緣覺無別,但獨覺亦有因中先居學地者,故與緣覺一向根利,不必制果,此復異爾。

至於麟喻部行,神通說法,有能不能等種類之別,非此可盡(云云)。

(玄四八十四)三藏教本,正為二乘,傍兼菩薩。

以覆相故,不論破惑出界,而急於利佗,伏惑行因,止生事善耳。

至於行滿果圓,發智破惑,成佛菩提,此其始終之相也。

由是論之,則三祇百劫,四階成道,與夫諸大乘經,明菩薩位,固不可同日而語。

而古來諸師,槩言菩薩,不分大小,所以非也。

然則從初發心,歷三僧祇,準望聲聞,位當七賢。

故知在因不論,斷惑明矣,無勞曲辨。

若夫大論斥權,部旨破立,有無之意,委如別論(云云)。

(玄四八十八)通位常所論者,大略有四:一者別立忍名,二者借位進否,三者初心燋炷,四者十地如佛。

所謂別立忍名者,蓋此教位,十地始終三乘之所共行,而菩薩雖亦破惑證真,不生取著,降伏其心,遊戲神通,淨佛國土,皆二乘有所不如,故特加伏忍等名以褒揚之。

故大論有云:聲聞法中名乾慧地,於菩薩即是伏忍等。

即其義也。

(玄四九十二)二借位進否者,按今文及止觀委出其相(云云),而文有三四借義不同,舊皆論之未定,今論無他,葢不辨所借所名之異故也。

然以所借從所名則有三,謂具借一教始終名共位者,又單借別十地者,無後借別名名通菩薩位者,故成三借。

若以所名從所借,則唯二而已,故止觀文止列二借,而文有謂別見義長等,還只從後以八人為初地文出,故不必更別立也。

但作此判,其數定矣。

今更以借列名圓一義顯之,則其相明矣,如文云云。

要之出經論位,以文相亦出,難於定判,故約借義明之而已,是亦一家用文之活法也。

餘三四義如別明(云云)。

大部妙玄格言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