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經文句私志記 第1卷
妙經文句私志記目次卷第一序品第一卷第二從釋文方軌盡如是因緣釋卷第三從約教釋如是終經文住字卷第四從經王城終皆是阿羅漢釋位義卷第五從歎羅漢德盡目蓮卷第六從迦旃延訖菩薩眾氣類卷第七從竪嘆菩薩德盡通序卷第八入別序釋卷第九入疑念序釋卷第十方便品第二盡釋題卷第十一方便品文從初盡於疑請卷第十二從廣開顯盡過去佛章開人天乘總問答卷第十三盡方便品文釋卷第十四入譬喻品第三釋文(未及完結)妙經文句私志記目次(終)石皷沙門釋 智雲 撰此文大略有三:初顯題名,次傳述意,後正科釋。
今釋此三即有為三別,且初精都名準前玄義,文末結云已談玄義於前,今當消文於後,則自此下正當第二消釋經文。
而題為文句者,釋此自復為三:初標宗旨,次正明宗旨,三者釋本意。
初者謂集記者言已述序敘,因講所聞說釋妙經文句之義,對前玄義二字,以今直從所為名,故云妙經文句也。
直得此意,豈更異路?
而今諸釋紛紜,宗體文義一切乖背,正似不統此意,故致如之。
既跂路差多,今須略述以行古乖違之甚,然後彰於本意。
於中隨見聞且有四別:一云文謂文字,即經一部所有之文字也。
句謂章句,即是今所說釋以為章句,分節一部文字,令識文之起盡,對前玄義為名,故云文句。
其次一云如向所釋,消名雖似得去,而與名下之體相乖,名實既差,將會其旨不可復得。
欲無差而會意者,文之一字義不殊前句者,總指科釋經文,有此言語章句皆名為句,非獨指於科文,正從此二合以為名,故云文句。
如此則無向來名實互差之失。
次又一云如向所釋,義亦未了。
何者?
若分文之一字屬經,則有二失:一則當體不足,二有異於玄義之題。
正謂科釋一經有此一部十軸文字章句,直從科釋當體為名,故云文句如此,則無前之兩失。
第四更有一云,如前三釋,既各有理,孰是孰非,故偏則皆非,達無不可,故宜並存之矣。
今現此四說,初一直從能所科節為名,次一即能所科釋為名,其三直從能科釋當體為名,第四無復別物,總存前三。
謂一名之下,不妨含此三義,故宜並存之也。
此下應悉委辨,雖此四不同,多以初釋為正。
又此四釋,皆以後後形於前前故也。
又初後直為是,中二形前之非以明是。
又初望前則喪偶,當分則乖體,次一當不成,令他亦壞,第三當分,望前並非,都不是義。
何分則似是,例前則還非,非直自者,若此全能,義亦應爾,更何有所。
若以經為所者,一所何用二能,迷謬之甚矣。
第四及暗囈,全非悟解,三別並非,合焉為是。
雖欲普是,不知總非,此全不識是非之人,焉得議於此要。
故儒者云:別是非,知義理,謂之為士。
今既都不別知,豈得為學此妙者哉。
學者多有此流,特宜詳而慎之。
諸釋如是,並乖宗旨,未能通會。
今謂夫名依體立,以名彰,而今所釋,都不觀其由來,雖釋亦何為哉。
今謂此文至直至易,而諸所釋,並苦避直從曲,迴易就難,非從一義不彰,三名俱壞,不知何以而至於此。
哀哉哀哉下正明宗旨者,於中為五:初述一宗立名大體不同,次明上下文義可憑信,三正釋題名,四結成宗要,五總明損益。
初者一宗解釋立名之體不同,大有二別:一具從能所為名,二直從所為目。
於此二中各復有二。
且初二者,二約分兩部者,即如淨名之說,釋名題云玄疏,釋文題云文疏(尋諸古本題皆如此)。
又如釋光明云:釋此經為二:先釋名,次釋文。
此並能所具為名也。
二者合為題者,即如釋諸小經不分兩部別者,直合題云其經疏、或其經義疏、或其經義記等,具如釋諸小經首標,此則合為題也。
次直從所為題二者,初如釋此及以大經,初直題云妙經玄義、妙經文句,大經二文題亦如之。
次如止觀,亦直從所以為名也。
然同是一宗解釋體上立名,而有此之異者,固有以矣。
何者?
淨名大師自為人主製作,前不序述其事,故須委以題名。
此及大經並記述者,前有廣序述其記釋之由,則解釋之義已彰,不俟繁文,故直從所為題目也。
止觀亦爾,以初具有通別,敘述記說之事已竟故也。
然此猶未盡其幽致。
何者?
妙是褒美之詞(今玄)文,摩訶此三並歎美之名,為彰此三皆從一妙經中所出,同彰妙義,故並從稱歎為名,為此故立此三名也。
如是方盡其元意,幸思之。
次文義可憑者,經云:若忘失章句,為說令通利。
疏云:前句逗少是文略,此章句多是文廣。
光明疏云:其中文句氣類相從,聚之一處,故名品。
真諦三藏光明疏云:此經所有若干文句,阿難傳之不多不少,故名為如。
據此諸文,定知此題文句二字並屬於經,並是所釋,不可分於能所,又復不可專以為能,信矣。
又玄義序最初題云:私記緣起。
又云:書而傳之,玄文各十卷。
又云:述於文心。
又末後結云:已談玄義於前,今當消文於後。
此文最初注云:聞師講難,一遍記難。
又云:委釋經題,已如上說。
又此科纔竟,即委示釋文方法,始從如是,終乎而退,一一文句皆用四義消釋。
據此諸文義,定知此名本明述記師之所說釋,其義已彰,不俟繁文,故直從所以為題矣。
此章二義:一、明見所釋經文;二、明從能。
所以名者,然此名題似於尋常,然其旨趣非常,釋者競作尋常之解,其來久矣。
若便尅實,必大驚疑。
今初且一往,次方尅實,後廣釋成。
且初言文句者,一往而言,文謂文字,句謂章句。
通論經體有五,謂聲、名、句、文、義也。
四能:一、所,能中聲實,餘三假也。
聲謂音聲,名能呼召其物,句謂區分差別,文即是字,能章名句為二所依,此四即能筌之假實也。
義是所詮之道理,一切皆爾。
前已別談經之玄義,今此通釋經之筌蹄,略從所釋通別二物為名,故云妙經文句。
如此釋者,雖未造極,已頓出前諸釋,亦絕無前諸過,學者宜試思之。
既未全會宗旨,須正明之。
何者?
諸釋所以不能近者,良以不知此名體之所從來矣。
且經現唯二事,謂名與文。
釋則釋此二也。
名統一部妙理,談之於前,故名玄義。
文綰一部妙筌,今此釋之,故名文句。
故此二名相對,以文體義意悉皆均等。
欲知此義,要須先知初名。
何者?
且玄即簡美之名,義所顯美之物。
簡則異於文句顯傳,義則彰於自體精要。
玄是言象之外物名,故為簡。
又是深妙之義,故為美。
是則玄之一字含於二義,義之一字說於五重,能所體用合明,故云玄義。
既知玄義,若此文句一一皆如之。
文能簡美對彼玄字,句所顯美對彼義字。
簡則異彼玄談文外之理,美則彰此能筌勝妙之功。
文是形聲物上之名,非玄象之外物稱,故即簡。
又是褒歎之義,故即美。
故儒家訓文為美,正當其義。
是亦文之一字合二能,句之一字通於五法,亦能所體用合彰,故云文句。
文能顯美者,一則快能彰於道義,二能導達物之情性。
今文之義固亦如之。
經云快說是經,此義所說頓顯於妙道,快發至聖之意,故云昔願滿足也。
此即今文顯美之二義也。
此並是經之所有,大師之所說。
已所述記,前後通別兩序,委已明其由致。
解釋之義,足顯不欲繁文,故直從所說所記為名。
故云妙經文句,又含兩重能所,不欲繁文故也。
此釋何但文句之義,要勝玄義,益見高深。
不但此二名可通,一宗所有,盡皆可會。
豈唯異於前前所釋,無前諸過而已哉。
如上所釋,足以無惑。
但習滯日積,乍聞必恠,更須委以明之。
何者?
夫父之義,有通有別。
若言文即是字,此即別也。
若言文能顯義,此則通也。
今此言文,正從通也。
即一部所有,能筌顯發道義之物,總名為文。
依諸論說,多明四法,謂名、句等,如前略明。
若依經中,多明其五,謂言、字、句、偈、章也。
即如因理有言,因言有字,積字成句,積句成偈,積偈成章,積章成部。
若佛在世,總唯音聲。
若佛滅後,傳於葉素,則通於色。
廣如玄義經字中釋。
此等並為文。
今此言文,正當此文之義也。
何以明之?
一者依義,即如向釋兩名皆義等故。
二者依文,如前所引玄義述文心等多處,皆通指一部所說以為文故。
以是故知文通一切,豈可專約文字為釋?
乖背損害莫之甚矣。
故世有三村之人,文謂禮樂典籍等,如次當釋。
又如大經問云:云何解字及以字義?
後文字品答明此義,即約世間半滿之文,喻顯出世半滿之教。
世間半者,即是悉曇字母論諸文字,此即別論文也。
滿謂毗伽羅論,備明世間教訓,此即通論文也。
如此世間半滿通別所喻,出世半滿悉是通別也。
以此證知文有通別明矣。
今正從通,不應執別。
何但西方儒釋,此方儒教論文通別逾更明矣。
何者?
即如六書八體或復十二,如此統論一切文字,總立名為說文,亦名字書,此即別論文也。
若言地文(山川草木)、天文(日月星辰)、人文(禮樂典籍)、形文(五色)、聲文(五音)、情文(五性謂仁美等),如此六種說於萬象,皆能發彰道實、導達情志,故無不是文,此即通論文也。
如此內外諸例,信知文有別通之異矣。
今題號文即通歎美一切能筌之用,句所顯美即亦一切能筌差之旨故。
此與玄義二字相對為題,義勢一箇明矣。
或曰:義之一字,通於五重;句之一字,言雖必通,名要且別,如何得齊?
答:得意忘言,何更求其詞,備其義?
見妙理故,一言可以蔽諸文;見事法不言一為通貫,故直別一而已。
總諸不然,不能盡其文體,與前文義悉相乖背。
況此經意,舉一即知一切,豈直五而已哉?
固當無異或矣。
如前文義既廣,宜須知其要會。
何者?
玄義即述所記大師所說妙經一部精要之旨,文句即所記述大師所釋妙經一部極美之筌。
妙理至深,盡類彰於玄義;妙筌極廣,都顯於文句。
是知二文各此以二字為題,共顯一經能所之要妙矣。
又玄義即經,其義深遠也。
義即五重,深遠即是玄也。
文句即經,其語巧妙也。
語即如前句等五法,巧妙即是文也。
經之兩句,收經一部,文義都盡;今之兩名,收經兩句之義,無復遺餘。
故知兩名又即是經,此二句之要義也。
又文句者,即經之方便也。
句等五法,即見方也,文即便也。
正由便故,令方成圓,故云妙達於方,即是真秘;正由文故,令章句等並為妙筌之用。
又若通而言之,方便能顯真實,文句能顯妙理,能所又即同也。
又於能中自有能所,文句能中亦自能所,無不同也。
又方便所顯真實,真實即具五法。
真實即玄,五法即義,此又即玄義也。
方便兩字,一部能都盡。
能之所顯,一部妙理無遺。
今文句兩字,收經妙能無餘。
玄義兩字,收經妙所斯盡。
以故知此二名,只一部微妙方便義也。
又玄義者,即經之妙法也。
玄即妙也,故玄字訓深妙也。
義即法也,五重皆名玄義,即五重皆妙法也。
又文句即妙法者,文即妙也,妙字訓好。
物之極好,謂之為妙。
故古譯此妙法,亦名好法。
文者美也,世間美好,莫過於文,故文即是妙也。
句即法也,謂教法也。
妙無別體,只美於法。
文無別法,只義句等。
諸方見知此之三名,依此諸義,以立所立之意,只是共顯妙理妙教二法之體用也。
或曰:如此說者,二名皆有能所,願聞其說。
曰:二所二能,二所屬經,二能是釋。
玄義即經首都題五字,總別五重,為所釋也。
玄義十卷,即釋經玄義之義也。
文句即經二十八章,是所釋。
文句十卷,即釋其義。
二從所以為名也。
此即四實矣。
識此四物,何有惑哉。
不然,不得不惑矣。
上來四重,顯此二名,有此功能,會此諸要,則無義而不通,無文而不會也。
是知一宗立此二名,要當豈復加乎。
直作尋常之解,何能會此諸要。
思之思之。
或曰:如此釋者,豈有益乎?
對曰:非敢求益,且欲無損。
何者?
如前諸釋,並乖宗體,背諸文義,二名支離,四要不會,非損而何?
今無四過而備四能,豈直無損?
即見深益,何謂無乎?
又豈直文句?
玄義止觀,一時並彰,古人間二得三,以為大喜,今一致七,豈直三乎?
幸無嫌矣。
宣居有言,先正其名,信哉要矣。
況於此者,而可已乎?
幸諸授受,相與正其名義,儻或以為非要,亦何異於野哉?
上來所釋,或未盡善,愜於高見,聊且以為自警慰矣。
世多疑云:此下何故不題作述者名?
或有釋名,上玄義初通序二文,其中已自稱名。
又一宗文書體勢自別,世人皆知,故不繁也。
今謂未必全爾,題爾何妨?
但古來述作多不自題其名,故南山多見古人遺文而不題名,不知作者以為歎恨。
俗中此例甚多,故今亦略不目題也。
古本或題云天台智者於業都說弟子灌頂私記,此並晚人為題,諸文例爾。
如此題者,恐未得其要實。
準此文初及大經玄義文末,正應題云門人丹丘沙門灌頂記。
若云章安等者,此乃尊者本處之地名,即台洲古章安縣(今之臨海縣是也),從此未為雅當。
何者?
且南岳天台等並不從本處為號,此何必然?
況乖尊者自言處所。
如後所釋,先達聞者皆以為然,後學幸無惑滯,然亦不用更新題足。
自下第二釋注文者,此文古本或有作白字書,或在總題文句之下,而多注於序品第一文先釋,並不言其由致。
今謂此是丹丘對前別序玄義,更別明傳述大師解釋文句之意,則宜注於總題文句之下。
今並多在次文下,亦無大妨。
思之!
但前已廣,此直略注而已。
然體勢雖通,文意在別,故前云玄文各十,今但在文句一,正欲約通顯別,仍顯通故,不一向為別,以妙無方故也。
於次消文,自見其意。
於此注中,其文雖少,仍有三別:初歎所傳法,次傳述時處,三傳述之意。
初一是由,次二是正。
正由此法微妙,若是難可得聞,而幸得聞,豈自所能聞?
諸聖賢大師無極大悲大願神通善巧之力,是以傳述盡於來際,使見聞者獲斯妙益,為法供養,供養中最。
又云:聞法歡喜讚,乃至發一言,則為已供養,一切三世佛。
此乃覺道之宏宗,萬行之綱要。
後藥王等苦行弘宣,皆以此也。
是以先極稱歎,然後正明記傳。
思之!
思之!
此與上玄義文初通序意同。
彼文先約十德以歎師,即歎能說此法之人,亦即是歎法。
今初六難以歎法,即歎前人所說之法,亦即是歎人。
以人與法未始相異,故互舉之以顯均也。
且初文中約六難歎,此即經中歎法之文也。
而有二義:一是歎美,二是感歎。
歎美於法,感動深景慕也。
然經歎法之文,有法有譬有合,此正引法說之文。
經云諸佛興出世乃至斯人亦復難是也。
經文但四,今加為六,以義類故。
初二後二即是經中之四,中間二者即義加也。
仍通從初二中起,應不從後二中開出,義勢顛倒故也。
思之思之。
雖直用經法說之文,不殊譬合之意,以六亦並如曇華等故也。
今文與經雖並歎法,應知有同有異。
何者?
經是佛歎所說之法,今是歎師說佛所說之法。
經是佛歎,今是弟子傳述者。
歎是勸物令於佛說極生尊重信悟入,今是顯己尊奉師說將為傳述之由。
勸物亦然。
經中且在迹門,今則乃通歎迹本二門始終之說。
經是化主為勸當時眾會故但四,今是末代異方受者稱述故須加二以為六也。
其中更有所以,但準望經意則自可知。
就事雖異如此,而道理勢數無所不通,故今借用此勢,故此一意最須善達。
思之思之。
於中三雙六隻:初二約佛,次二約師,後二約己。
此法元由佛說,故約佛;末代傳授,故約師;則有稟受,故約己也。
佛有人法,故有二;師有傳授,故有兩;已有受述,故亦二。
利用必始於主,故初有人;人必有法,故約法;傳法末代異方,故有傳;親訓於己,故有授;正稟所授,故有受;受已傳通,故有述;傳述之道,理極於此,不可過減,故有此。
三雙六隻及以次第,略如是也。
經四次第,準亦可知。
又約此六,共歎妙法,故一一皆有是字之義,謂佛為是,應世是難也。
次二文中自顯。
次即開悟是難,聞師講是難,一遍記是難,皆具此義。
文中隨言長短,或有或無,義例並須具也。
如是只得如前以論通別,不得對餘以明通局,以乖文中是之言故。
此中通別,若望其餘,俱是別故。
又此中論通別者,六即是別,並皆稱難,即是通也。
又應知此中有三通別:一者別通,謂六與難;二者通別,謂六仍通,難別在妙;三者通別並別,以六並難故。
如此方盡思之。
且初約佛歎中,即是妙人妙法,亦即妙形妙聲也。
利用之要不逾人法,見聞利益不越形聲故也。
此中正為歎法而約人者,佛是妙人,所得所說彌章法妙故也。
然釋此六,一一皆應具於三義:初一別,次二通。
若不識此義,雖釋不名要也。
初言佛出等者,即妙應感也。
佛是究竟妙覺之人,別此妙教之主也。
世謂世間,即一切生死之世間也。
若從別略而言之,即同居穢土三界五濁八苦時處名為世間。
若本末相即以論,則此一世而即三世間也。
約譬即國邑聚落,法合即一切世間也。
出有二義:一則出離,二則出現。
文云所燒之門安隱得出,又云如來已離三界火宅等,華嚴有離世間品,此並自行自覺,故名出離也。
文云出現於世,如大雲起頌云破有法王出現於世間,華嚴有如來出現品,此皆為覺他故而應現世間,故云出世也。
即無極大悲從自所覺寂光之本,隨感應現三土之迹,引物同歸寂光之本,故文云如來則為一切世間之父,乃至教化令得無上菩提,即其義也。
雖含二義,今即正當出現世也。
雖舉此一,要具二義,以必自而他故,他即知從自故也。
知見妙體成來甚大久遠,而且未曾感遇,寂場遙見,仍大驚怖,謂為王等,所以仍隱上妙,現麤弊形,四十餘年方乃開顯,仍先近迹,後方遠本,具如信解壽量所明,以是豈不信為難哉?
文云諸佛興出世,懸遠值遇難,驗於此矣。
然大事因緣出現於世,要以妙感,方致妙應,玄機誠不有至應,豈不難哉?
所以故為難也。
說是法難者,說即聲也,是即此妙也,通於一切,別在今之所宗者也。
娑婆國土音聲佛事,形本為聲,妙形既現,妙聲則宣,故云佛說是也。
久後方說真實,信以為難,故初以此擬之,而悶絕躃地,遂以四味調熟之後,將欲演暢,仍先種種無方震警,然後乃說,說仍種種非常方便,後方信解,具如迹、本二門,由正勢數難聞方是,豈不實為難耶?
文云正使出于世等,即其義也。
然以妙器,方致妙說,妙器既不易致,妙說豈不難哉?
故所以說為難也。
次傳譯者,廢通從別,不關其餘,故云此也。
言傳譯者,方言既殊,翻度彼方言音,令會此方之語故也。
儒家具明傳度四方語言之名,故禮王制釋云:其通傳東方語官,謂之曰寄言,傳寄外內言語也。
通傳南方語官,謂之曰象言,放象外內之言也。
其通傳西方語官,謂之曰狄鞮,鞮者知也,謂通傳夷狄之語,與中國相知也。
其通傳北方語官,謂之曰譯,譯者陳也,謂陳說外內之言語,令通會也。
典籍分別雖爾,世俗通謂之譯,故今直從通言,故謂之譯。
如向所述,謂譯為陳。
依梁僧祐之三藏記之,譯者釋也,謂傳釋二國之言,令相通會也。
若以義言亦得之,譯者易也,謂交相變易二方之言,使相領會故也。
夫至人無方,為化有方,故須有在西極遠國,五天竺地,閻浮提之中,大千界之心。
人本梵天之種,文言並習彼天,佛出其地,說此妙教,文言一切,並因於彼,若不翻譯,無利於此。
今翻度彼妙語,為此微言,名為傳譯。
然此震方,去彼天竺,其途遼敻,十萬有餘。
或云十萬八千里,山川重險,人獸眾難,往來達者,十無二三。
況非其人,不過其時,則不虗行。
故玄音輟昌之後,時雖千載之外,雖翻度數家,罕能備體。
至於什師一出,方乃洋溢天下。
以此而論,傳譯之難,豈不信哉!
昔彌天安師明譯梵為,奈有五失本、三種不易。
五者:梵語盡到,而使從秦地,一也;梵經上質,秦人好天,傳可眾心,非不可,二也;梵經委悉,至於歎說,丁寧反覆,或三或四,不嫌其煩,而今裁行,三也;梵有義說,正以亂詞,尋閱向語,文無以異,或千或百,𠚹而不存,四也;事已全成,將更旁及,騰前辭已,乃後說而悉除,此五失本也。
三不易者:然般若逕三達之心,覆面所演,聖必因時,時俗有險易,而那雅古以適今時,一也;愚智天隔,聖人叵階,乃欲以千載之上微言,傳使命百王之下末俗,二也;阿難出經未久,尊大迦葉,令五百六通迭察迭書,今離千年,而以近意量裁,彼阿羅漢乃兢兢若此,此生死人而平平若此,豈將不為知法者之勇乎?
三也。
涉茲五失,經三不易,譯梵為秦,詎可不慎乎?
又隨高僧彥彥琮著辨正論,以垂翻譯之戒。
先述安師五失三不易已,云:經不容易,理藉名賢。
常思品藻,終慚水鏡。
兼而取之,所備者八:誠心受法,悉願益人,不憚久時,其備一也;將踐覺場,先牢戒足,不染譏嫌,其備二也;筌曉三藏,義貫兩垂,不苦闇滯,三也;旁涉墳典,支工綴典詞,不過普拙,四也;襟袍平恕,器量虗融,不好專執,五也;沉於道術,淡於名利,不欲高衒,六也;要會梵言,乃閑正譯,不墜婆學,七也;薄閱蒼雅,粗諳篆𮀉,不昧此文,其備八也。
者備矣,方是得人。
如上兩賢所明,益知傳譯之為難也。
後之學者,豈不信而銳哉?
故備述之。
然此但見通論,未彰於此。
至於此經,須更有其別義。
何者?
若非此方末代有此妙經,眾聖大悲,加誓願力,潛為加護,妙運眾事,一切斯會,則終莫之能致,真不容易。
故所以傳譯實為難也。
自開悟者,此約親訓妙道之師以歎,即天台大師也,謂自能開悟此妙法也。
玄序初約十德歎中,最初之二約自悟德以歎,云不曾聽講自解佛乘,既能解悟復能入定得陀羅尼,即此並是自能開悟此妙法也。
其事相狀委如傳中,自佛法東流記傳所載詎有其人?
且佛在世三十餘年,無數方便而調熟之,至將正說三密妙境難可思議,時會聽者仰斯奇勝至再至三,尚有不悟猶生疑惑,況於末代殊方能自開悟,是知豈不極為難耶?
自非乃昔靈山目覩金容耳聆妙音,豈能於此生而知之?
甚不容易,所以為難。
聞師講難者,約傳述者難,雖通而別,即丹丘尊者斥省己也。
謂聞前妙悟之師講此妙法難也。
謂大師既自妙悟此法,而復為人宣說,已或緣差,不獲屢聞,故云聞師講難。
玄序云不再不三,即其事也。
且汝圓音將演,殊能遍警,然後妙宣,而且不聞者眾。
故文云:其不在此會,汝當為宣說。
此乃佛世正應得聞,而尚不獲,況於末代?
故知聞說豈不難哉?
又如嘉祥吉藏法師最後於會稽率眾下,疏請大師講此妙經。
大師受請,期於夏中,屬夏緣差,便不獲聞,信知實為難也。
故文云:無量無數劫,聞是法亦難。
若非於是妙法及此妙師此時處伴,良緣總會,則終莫可得聞。
如此之妙,經不容易,故所以難。
一遍記難者,謂聞(師說此妙法只得一遍也)記錄流通以為難也。
前云聞難謂只一遍,今明只此一遍便即記錄傳通,是為難也。
此明內解外記傳他之難,若依經文即能聽難,若依義者信解悟入難,如後文釋。
今意正難解,歎不解則不能記,難記即難解也。
別論即丹丘意,正在自省己也。
何者?
且如當時親承金口所演二門,尚經略廣至再至三,猶自不能盡解,況於末代異域補接一遍,便能領記傳通,豈不深信以為難耶?
所以然者,若非宿因深厚及前諸力所資,豈能若此?
斯極不易,所以最為難也。
此乃深自慶幸故也。
上來已別明其難義,若舉要言之,總以至妙故也。
何者?
若為麤物,固非為難,以至妙故,故最為難,盡於此矣。
其猶妙寶,豈容易致?
非妙則容可矣。
又前十傳傳明之,今此亦有其義。
何者?
諸佛為見出世已是甚難,縱出世已說,是以復更難,故文云正使出等是也。
乃至最後雖得一遍記錄傳通,是更最為難也。
為此以後,後難於前,前只共顯妙之一致,前雖已含竪義,而具共成一妙,故是橫,故此正約竪也。
如此橫竪並在於妙,不得對餘教以論通別。
有人於此束為三門,謂一人法,二通局,三優劣。
佛開悟聞師,此三是人,餘三是法。
通局者,一一雙皆先通次局,可知。
優劣者,三人有優劣,皆後後劣於前,前三法則無優劣。
今謂此中正歎所傳之法,何須離出其人?
又並正歎妙法,何須論其通局?
又正歎一妙法,豈約三人明優劣?
約人本為顯法,人既優劣,法能無乎?
如此釋者,非但乖此文意,亦壞下文佛說及釋意,故如此穿鑿,損辱莫大,何謂稱揚後學?
宜善思之,無雷同也。
如前已略明其大要,可以思之。
此文若欲辨其通別者,通於五佛皆有此六,別即如前,如此並約妙法,亦不涉其餘也。
然大師之德無量,傳中猶自不盡,前文但舉十者,正約妙法之上,略舉自利利他之要也。
此中但約此六以稱歎者,亦要盡於此故也。
經約當時教主以歎,故但此四人,今約滅後傳通,故加為六。
又此注者,既歎所傳之法,此法即是妙法。
蓮華經文句私記,由初七字故,有約佛及傳譯歎,以此七字元由佛說,今又傳至於此,為此方之言故也。
由後私記兩字故,約開悟及聞記歎,以私是謙己推師之稱,記是集錄從師所聞,對此義故,決更不可過減,且略如此,未遑委悉,思之。
上來稱歎傳述之由已竟,自下是明傳記時處。
既云聞記,必有時方,故明之也。
如經結集,先明法體,次明時處。
此亦例爾,在文易見,不繁文也。
玄義初雖已明,今既別部傳習之者多先此文,故復明之,使見聞者深為信順故也。
應知此中有二時處:一往通論,初聞記時處,次修補時處。
若準玄序,亦可初聞時處,次記時處。
聞即當私義,記即當記義。
私即彰己自聞,記即彰己聞他。
故玄序明記在利他意中,以初一遍雖記,猶期再聞,未便傳他,故但是聞是私。
次既不獲再三,方修補昔聞,傳他利益,方是記也。
亦類經中,初是自聞,次復結集,方是聞他。
又躡向歎中最後聞記,此理無處不會,不得謂之不然。
初句句之中,余我丹丘斥己為聞之人也。
二十七、聞之時也。
金陵,地名,聞之處也。
聽受,即是聞也,謂已聞師講此妙文句也。
處,即前玄序云建業也,亦名金陵,亦建康,亦江寧,其實一也。
即今之上元,古之楊洲,自吳至陳六朝皆都於此,至隋煬帝方移改廢。
大師說此正當陳時,準傳多即瓦官寺也。
次修記中亦有時處,六十九時也,丹丘處也。
添削即修補,正是記也。
以前今字貫通於此,即修記之人也。
丹丘,山名,即是天台山南赤城山也。
記傳具載兩名,故文選孫公其山賦云:赤城霞起以建標,瀑布飛流而界道。
又云:忽乎吾將行。
仍明人於丹丘尋不死之福應是也。
若依楚詞,更別有丹丘,遠在南方,非此所言也。
尊別搆蘭若,在國請寺西南七八里,地在中嚴寺北,去此山近,號為白泉。
屋舍雖壞,基趾猶存。
當時修補及製大經義疏,並多在此處。
故大經玄義末云:盧于天台之南,窺尋智者義意。
即此處也。
言添削者,添謂添破古師及引經論以為誠證,即玄序云或以經論誠言苻此深妙,或標諸師異解驗彼非圓,削略己初所記繁長以成文體,使文約而義豐故也。
先釋皆爾。
今謂此都不可,一者於義不可,二則乖文次第。
義不可者,添非破他、削非略己,今此二字次第與前序文同,義意一等故不可異。
今謂添謂添足補助義也,削謂削除去非義也。
謂初一聞未及周備,故後更須補助,及廣引經論證成師說之是,及己於師或有略釋之下更助演暢,故玄序云或以經論誠言苻此深妙,及以文中時有私謂等言,此即補助之義明矣。
名之為添削除義者,謂破古師釋不當也。
夫破古釋必先引其釋、後辨其非,故淨影法師每破古人,皆云先述異解、後明異非。
今前序云或標異解即述異也,此云削者即辨其非,兩文互舉共明一致,是知添則直明己所助成師說之是,削則明己斥異非以顯成師之是也。
是則師資傳述之道,盡於此矣。
如此,則上下文義允會,既當且易,孰謂不然?
思之!
思之!
又復此言,更有由矣。
史傳之中,皆云仲尼依魯史而修春秋,筆則筆,削則削,淤夏之徒,不能措一詞。
又漢史修書,皆云筆削。
筆謂潤飾使其文,削謂去其蕪濫令其實。
文質相半,君子之道。
今聊用彼言勢,故云添削。
削即去除也,添則加飾也,正謂修飾也。
語云修慝,謂故惡也。
此則於前文義,益更明矣。
此尊者,皇朝貞觀六年去世,時年七十有二。
修補之時,既六十九,即貞觀三年矣。
此蓋修補畢之時也。
所以經爾許時方修畢者,以大師滅後,一宗教門,獨當其任,講授述作,庶事殷繁。
又屬隋末,天下擾冗,復以古講,不講章疏。
以此諸故,經爾許時,方遂修補。
正以大師願力深廣,末代有此良緣,斯文未匡。
不然,後學殆不獲聞,誠可悲矣。
後之學者,豈不深慶幸哉!
下之兩句,明前所為之意,文自明矣。
留,謂遺留置於世也。
贈,與也。
資,送也。
後賢,後代志道之人也。
賢義乃多,要而言,言善也。
善有二義,善巧、善順。
順則信從於道,巧則章其甚能。
故王弼注老子云:賢,能也。
又希,聖也。
期要,約契會也。
佛慧,諸佛之妙智也。
具如經文五佛章中所明。
總言遺留,釋此妙教之法,將與後代善巧信順希向妙道之人相與用之,要期約契會同趣諸佛微妙智慧之道。
諸佛出世,唯為於此。
本門亦然,具如經文廣明。
今奉順佛意,故遺留此文,意亦唯在於此,故云爾也。
此則盡矣,要矣。
時多相放,雖有繁詞,都非文意,思之警之。
世以珍財美好之物資送遠行,名之為贈。
又以道德美妙之言資送為贈。
故老子送仲尼云: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
吾雖不富貴,敢竊仁者之號,請送子以言。
故知不獨以財,復以言為贈也。
古賢又云:送人以言,勝以車軒。
此明言贈以財也。
世間尚爾,況出世耶。
今此即當以妙道之言,贈送末代遠趣妙道之人,豈直勝世財寶,亦勝出世諸權道法也。
前云甘露,此云佛慧,通則一也。
分別甘露即妙理境,佛慧是約智慧,蓋能所之殊耳。
要而言之,總三德秘藏,正為此而作方便因緣故也。
玄義止觀要歸,只在於此。
後釋方便,更自明矣。
委釋以下,即第三、正釋經文句也。
然此消釋之前,仍有數重義意,文既稍長,又散難見,起盡說者,雖各隨意斟酌,要未尅韻,其實今略節束,令意易見,用自備於謬忘耳。
於中先約四重科節,後結以明正要。
初四重者,一大為五:初、結示,前已釋通名,次、釋別章。
初一、題目;佛赴緣下,三、科節經文;今帖文下,第四、釋文方法;序有通別以下,第五、隨文解釋。
又亦可大分為四:初、釋序品題目;第二、科判經文;第三、釋文方法;第四、隨文消釋。
此四於前五中,但合初二為一也。
又亦可大科為三:初、釋序品題目;第二、科釋經文;第三、隨文解釋。
又亦可大科為二:初、結示,前釋經題目;序者以下,第二、正明科釋經文。
上用四番科分已竟,後結從正要者,於前四中,雖義並可通用,而第三為三,最為要當。
何者?
於此三中,各有二義,義勢又相連帶故也。
何者?
且初先結釋,通正釋於別;第二、通論科判大體,正別科判此經;第三、通明一部釋文要方,然後正別隨文消釋。
於此三中,皆前前為通為由,後後為別為正,故最為要當。
於此置思,思過半矣,乃知作者之思巧妙,是今之所正用矣。
思之悉之,初言委釋等者,正結示前已釋通名也,謂委悉細解釋也。
經題謂妙等字,即是名也。
爾雅云:題,額也。
妙等五字,秘典之都名,標署置在一經之首,如人面額,一身之最上,故名為題。
亦去聲呼,其義無別。
如上說者,如前玄義一部十軸之所說也。
前談玄義即委細解釋妙等五字義竟,故云委釋等也。
以此結文,足知此文是釋文句,不應述也。
然玄義一部都有五重,謂釋名、顯體、明宗、辨用、判教。
釋此五重有通有別,通謂七重共解於五,別則隨其當章別釋,亦即略廣義也,具在玄文。
然別釋經名,文近七軸,釋餘四章則略不然,故云委釋等也。
今謂釋名有通有別,別則如向所說,通則不爾,五重十軸一部之文並是釋經名也。
所以然者,以經現實,唯名與文五章共釋名故,後之四章因名起故,名一是總,餘是別故。
又以後四顯成前名義故,是以光明玄義初云釋經,為二:初釋名,次釋文。
釋名為五,即列五重玄義,以是故知五章通是解釋經之名也。
今則正是通,指前談玄並是釋名,故云委如上說。
既含通別,何以知通而不指別?
如向文義已章,何須更惑?
又經只有名文,前開五重名為義,只是釋名,恐人不知,今將釋文,故先結示五重並是釋名,以起今釋文也。
以是故知通而不別。
問:古今釋此名者,或三數紙極廣不逾一軸,而今獨此廣者,何耶?
答:夫名說一部要旨,一要之旨必備五重,釋必五重方會其極。
況此無方之曲,約五佛以開權顯實,歷三世以發迹顯本,總諸經之要會,極法界以為名,自非昔日鷲峯之上親承此世,寶山之下獨得入權實本迹重玄之門,見五時八教深廣之心,以闡斯幽致者,則此無方絕稱之首,何由能顯暢哉?
十軸猶擬簡約,安得以嫌繁廣?
故大師談玄末云:我以五重略談玄義。
斯言信矣。
又傳末云:備可三十卷,略談前分十卷耳。
古今釋者,未探大體,詎識幽宗?
各計所習,竟隨意見。
蘭菊可以一時自適,豈可以為通致?
明者自會,不俟繁詞。
問:論中何亦不然?
答:論中非直不明其五,品乃未具其一。
何者?
論只因釋無量義名,略釋法華之義,又只直解蓮華,亦不釋於妙法,法之與譬並未可解,故云未具其一。
且論釋文猶極多闕,況於文外而能具耶?
蓋品隨方時宜示,未可以為通准。
又諸論經釋,於名或有或無,於文或廣或略。
餘論多無釋名,佛地論中略有智論,金剛則廣法,涅槃則略西方。
既而不一,此方固當有異。
以此為論,則今五章委釋經題,盡其要矣。
謂不然者,何其野哉!
然一家解釋餘文,亦明五章,而不然者,餘經所說,未章出世本懷,未明三世利用,談體未易其方,題名不稱為妙,故雖五章,粗點則可。
此經反是,故釋不可尋常。
此既已廣,後則不繁,故釋大經亦粗而已。
順佛意故,文云已今當說最為第一,正以特出三說之表,故稱第一。
以第一故,故立第一之名,不為殊常之釋,安能顯於非常之名旨哉?
所以此先結釋總者,略有四義:一、以總別兩名連題,經首既釋總名,別為部表於前。
今若便釋別名,恐後乍見不知其然,故將釋別先結其總,令知其總有在故也。
二者、即是結前釋經玄義,起後釋經文句。
三者、二文並是解釋,而前直從所,今正示其能,故特爾也。
署署將今學此經者,備必兩本。
何者?
若單學文,但識文不知義;單學義,但知玄義又不知其文。
又雖知通義不知別文,雖知別文不知一一文具幾義。
又學義不知文之從,單文不知義之多少。
若相帶合釋,則兩俱不通。
思之。
問:他人解釋多於文前別立義章,名為談玄,釋名以去並名釋文。
今以釋名為談玄義,此復如何?
答:此義亦已現於前矣。
他人釋名汎爾而已,固宜多同於釋文。
今顯名統一部幽宗,不可聊爾,故釋之稱為玄義。
各有收致,故不同也。
又世人雖釋名,未知立名之所從,故但云釋名。
今彰玄名之要,故呼為玄義。
問:諸家章疏文前皆明翻譯時事,今獨不明者何?
答:名緣一部精要之旨,古今未顯,故須委以明之。
翻譯世所常談,皆所共知,非為正要,故寄在後便明,不繁於先。
特釋乃以閑亂其要,故不然矣。
自下第三、正釋別章。
初一名者,章別二十有八,此釋初一,又對總題,故云別也。
此既別一題目,正應在後方法文末,正釋序文初解之前。
故淨名及光明疏中釋初品題,皆在科文之後,別釋序文之前。
而今此中釋者,正以別名連於總題之下,承便釋之,諸家亦皆多爾。
然其正理必須在後,尅體雖爾隨便,亦復無在光明疏中正明其實。
淨名疏中復有二意:一者、正從實體;二者、彼初名佛國品。
彼經正以佛國因果為宗,釋此題目必須委以此一向,須在體判後釋,不得隨便解也。
然此一部釋品多在科文之前,則一家解釋成有兩體,然須知其所以。
今通論其大體,乃有四句不同,良由章品文義有其通局,或互或俱故也。
章品既爾,解釋固當隨之。
何者?
即如章名釋文,品名為序,章通二十八,序唯局初一。
科名正說該於八品,品名方便,八中之一;譬說通四,譬喻初一;因緣通三,化城一;流通通五,法師初;本門通諸,涌出初一;化他通六,藥王唯初。
如是六處,科之與品雖同處起,而科並通,品皆局也。
即如品名分別功德,章名授記領解,領記但在正說,分別仍該正通,此則品通,此則品通而科局也。
即如序段序品,此則俱局並通,不涉餘品文一段故。
此前約句雖四,就體但三,可以思之。
然此並約文也。
若就義者,又有不同。
即如方便,名雖正說八中初一,而義通該一部。
又如涌出,名雖本序,義通正說。
如此即名雖局而義通也。
既知科品通局如是,則知科釋前後一合從之。
若章通而品局者,必先科文而後釋品,使別名與文不為通所間故,則淨名光明疏中得其實也。
若品名通而章局者,宜先釋品然後科文,使通兼於別故。
若俱通局者,亦先釋品然後科文,使名與文並次第故。
若品名雖別而義仍通者,亦先釋品然後科文,使知義意長遠故也。
然方便一品,約文對章雖局,要須先釋品題,以義通於一切諸品,無此例故。
大體既爾,而今釋品多在科文前者,略有三意,以接前通隨宜故,且從通故,從多分故,且作是釋。
又非直一家解釋如此,只就經初題品,亦自兩體不同。
何者?
或連題通名之下,或離總而別題,雖兩不同,離得其體,故近代譯經而有此式。
故義淨三藏所譯部初品名皆開派題,淨名初品爾正得其要,餘不然者,爾直趣爾。
今爾以此仍便釋之,故一家兩釋不乖經之兩體。
此爾解釋品章之體要不可不知,則覩異說皆不能會。
又諸宗章疏多於此中便明二十八品次第得名之由,釋品法則一宗於此並不明之,學者不曉其意,爾遐他人於此廣以明之。
此由闇於自宗,故隨他流變。
何者?
且品非章段,既不即為二十八章,何得於此便論次第?
甚非正要。
今並隨章生起,故不繁於此也。
得名不同,爾隨釋名,以於此未了,再出尤長,爾非正要,故不論也。
他人釋品多為四章,謂來意、釋名、釋妨、釋文。
若今淨名疏中每皆三意,謂來意、釋名、釋文,其中亦有料簡,釋妨並在釋名中攝,以妨有無不定,故不別為一章。
今釋此經,准後方法既有四釋,初因緣中約四悉意遍該一切,尚出諸表,況直齊等?
況復三釋?
曠代所絕,更何比擬?
後文自見,學者宜善思之,無為謬委。
次當正釋序品者,此品得名者,一家明經得名有七,品名雖別,其得之由義爾如之(云云)。
此品直從法為名也。
於中初序,次品,後釋。
第一初釋序者,然此序名其義乃多,古今諸釋牢能周備,後學隨見取用展便為多數,各遑異聞終莫其要,達其要者位其亡羊矣。
今略會通庶自鏡耳。
於中先汎論序義,後正釋疏文。
初泛論世間事物之名及以義訓,次顯今意。
初中或宮室左右屋舍名序,即如爾雅釋宮中云:東西墻謂之序。
或帝王學名為序,如禮記王制云: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養庶老於下庠。
夏后氏養國老於東序,養庶老於西序。
殷人養國老於右學,養庶老於左學。
周人養國老於東膠,養庶老於虞庠,虞庠在國之西郊。
鄭玄鄭注云:皆四代學名也。
或時節名序,即如世典常說四時名四序也。
或琴調弄胤等名序,即如琴家譜錄所明琴有調弄胤等,並是彈琴之序也。
或作述,文筆之前談其由致名之為序,即如孔子序盡、子夏序詩之流是也。
如此等類並是世間事物之名,稱之為序。
言訓義者,明世釋此序字之義音也。
云序者,敘也緒也初也漸也,次由也述也舒也象也成,總括諸說不過於此,則前諸事物之名所有訓義爾並不出於此,可以思會不欲繁文。
若今此名序者,即當前來述作之序義也。
證信義當述序,發起義當作序,雖事義不倫,且據經名,故云同也。
約名雖爾,若義訓者無所不通,故文中總別兩釋,則遍收前諸訓義盡矣。
又爾雅云:東西墻為序。
郭璞注云:謂別內外也。
近代章記多取此義以釋兩序,謂通別於外、別於內。
今謂修名雅合,尋義有乖。
何者?
彼直通簡,未必以一別內、以一別外,於此釋未能無惑。
今直通取,由正不相雜亂,妙合今意,不宜別對,於後自顯。
次正釋疏文者,文有兩釋,以有訓義之言,共以初為釋字訓,次為釋字義。
今謂初約世典釋其字,次約佛經釋其義。
又初約字釋,次約義釋,字局而義通故也。
若世典所訓,序字只是之義;若佛經意,只此一字具含三種義也。
世訓共是一義,佛家有三道理故也。
又初直約字釋,次是約義釋。
又初是釋名,後是釋義。
後釋諸品,皆不出於此也,宜善思之。
初標言訓庠序者,訓,解釋也,亦典教也,亦訓誨也,謂准世俗典教訓釋。
序者,只是庠序之義也。
此言有通有別,通而言之,兩字共顯一致,謂事物次第審當,體貌閑雅,無造次雜亂,故名庠序。
別者,庠謂審詳,序謂次序也。
故白虎通云:庠者,詳也,謂詳體義也;序者,敘也,謂敘長約也。
鄭玄注禮記云:庠者,養也,言養其賢德也;序者,次也,言其進德有次序也。
此兩釋雖少不同,大體不差。
夫養賢即是尊尚於賢,必安詳審當,不妄造次乃可,故即審詳義也。
又養賢本為審求禮義,進德有序,則能長約不亂,各舉一邊,故不相違。
總此言者,養賢審法,法不亂也。
進德有次,長約有序,人不亂也。
人之與法,既不雜亂,則萬物各當其分,則天下亹亹,庶事可歡,故名為庠序也。
此總攝前學,名養舍盡矣。
今經言序爾,具含通別之義,次文自顯,正以含此兩義,故直一也。
謂下是出其體狀,雖標序訓庠序,未知其事體狀如何,故釋出之。
有三對六字,即此三六之事,悉皆庠序故也。
此既約世俗訓釋,則事具通世俗,可以意得,不可文具。
今直約經釋者,仍有異說不同,今亦不能更述,直顯其義,還用前來通別兩釋。
階位之言,通於兩序,賓主問答,專在別中一分。
階謂階級差降不同,位謂位分次第不亂,即其中布置位列。
此諸事物,階級差降,各當其分,次第不相雜亂,故云階位。
賓主是問答之人,問答是賓主言語往復之事。
彌勒即賓問也,文殊則主答也。
此約問答之事,以論賓主,非論土客之人。
此事盛於儒家,而後學者,多不曉此,顛倒謬解,大取笑於有識,宜深思而慎之。
而更別言此者,以此賓主問答之事最廣,又於庠序之義最顯,故更別言。
正如先通證信,後別發起,及二各五,並皆次第審當,合於事理,此是階位之序庠也。
彌勒先作三念,次陳六瑞,釋四伏難,搆四伏疑,令決斷。
文殊先搆四難,次以惟忖,略廣見聞,然後分明判答,釋四僣搆,決令勿疑。
此並審當次第,體狀閑雅,合於機度,即賓主之庠序也。
總語此二,故云悉也。
上來已作通別釋二字竟,今更別明二者,階位既是階級次第,爾可別釋序義。
賓主問答,審定其事,合無疑惑,故可別釋庠義。
即雙釋初標庠序二字之義。
階位之義已通,更復特言此者,正為此也。
經有此二,題雖一字,義合於兩,故約兩字釋之。
正當學名兩義,可謂儒釋兼會,豈不美哉。
文中雖有悉言,以合多意,故無妨也。
此中且論當分體狀,未涉正宗,若便言之,亂於後義,幸宜思之,無造次矣。
次釋義者,對前為名故也。
已如前釋,於中有標、釋、結。
初言經家者,若泛約世俗訓解,只是庠序之義如前。
若依而今經家之意,立此一字具三義,義所以也,爾道理也。
謂次由等,正列三義之名也。
此三即通別也,三即別也,皆名為序通也。
約事不同,故有三別,皆為表發正說,故三並通。
三皆即序,故名三序。
若望世俗所解及次釋中,此列應云漸也、緒也、敘也。
若淨名疏,初名次序義,當此序義;次名由藉,當此緒義;後名敘述,即當此敘之義。
若光明疏中,初名次緒,作此緒字;次名發起,即當此序;後名敘述,當此敘義。
如此異者,一往似被後人改易,若會義理,無所不可。
何者?
准世訓釋,明此三字音義並同通用並得,故今互用無在。
又三處名雖少異音義並同,今此不作漸等名者,理實應然,但正欲顯義,不欲與本字同其言音,故不然也。
然並須以此一序字貫之,以是本故思之思之。
初一通,次二別也。
二序合說故有三也。
何故二三?
以正有一故有二別,有形聲兩別故有三,以當時宜故,或不待二則但一故,或有不具於三也。
文雖不具,義必有也。
次釋三義,一一皆先依經舉出其法,次顯其義,在文可尋。
若欲子細盡其勢數,一一皆具有四,謂微、列、義、結,結文皆是結體義兩,故其然也。
且初釋次,先微已言五事者,在經可知。
今指通序雖或六七,尅實唯五,即此五事為次序體。
冠通平去,今從去呼,世謂加冠於首為冠,即置戴著之義爾。
冠冕之義首者,爾雅云:始也。
始即初也。
阿難望佛別義以去並名為經,通在別序之前,故云經首。
且次非首義,豈得將首以釋次?
今謂不然,序有其三,此一次第宜最居其初,故云次首,文望正說亦次居故也。
淨名疏云:夫著文初名之為序,今如是等是佛經之次首,故名次序。
光明疏云:居一部之初,冠眾說之首,故名次序。
此釋皆言佛經並望正說,次第居初故也。
即前訓中序訓為初是矣。
若云冠即是首,首即是初,應云初序。
而言次者,正說之後方有此序,名經後序,從遺囑故名首序,從經後故名次序。
若云眾次之首,是通途之次耳。
今謂冠即是首,義所未聞,付之後學。
於昔未見大師兩釋之時,爾曾講致此義,謂為深詣。
及尋大師兩釋,乃知甚非。
今人猶執所棄之非,已為正是,良以不達大師所釋之意故也。
後學多有不能深見,皆以之為至當,今更助以明之。
何者?
經有其二:現在、滅後。
約佛在經,則是次後;約滅後經,即最居初。
今正約滅後經,次第最在於初,故云次首。
則由迷兩序以下,全為經也。
次首之義,已如向釋。
又初次者,謂初結集經時,心先置立此事,為後正集而作次第,故云復爾。
若相即者,同是一經之萌漸故也。
又入佛法,信為初首,此之五事,正為末代生信。
此就行論,爾次第最居初首故也。
如此釋者,何所不通?
非直於此義無所傷,於前大師兩釋,義益明矣。
思之!
思之!
次釋由中,言放光六瑞者,瑞有二土各六,而光一瑞,是此土六中之一,居此土之末。
他土之首,通於二土,餘瑞則別。
今言放光,復言六者,則通收於二六。
瑞序之文,盡於此矣。
言起發者,謂機教也。
兩字有通有別。
端者,本也,首也。
五並發起,瑞一最為首,正之因藉,故云端由也。
餘四並以此為本,正說諸義,並因此起,故文約瑞,用表十妙,故是為本為由。
本自攝末,故眾集不言。
疑念非本,自屬於後,爾不言也。
不然,端由之言,爾不易矣。
故注者云:將澄源合故,放光現瑞,開群疑之幽端,總眾品之清胤,故曰序也。
此言正與今文意同而釋會也。
准於俗訓,此即當彼緒義。
故春秋疏釋序字云:序者,緒也。
謂舉綱要,若絲之抽緒,故名為序。
彼釋序直如此而已。
而言若絲等者,謂如絲者,抽絲之時,先舉其綩(綩,本也),名為絲緒。
即絲之端本,取絲之由藉,故名為緒。
說經著文,並與彼同,故名緒也。
次釋述序。
問答釋疑,即其法也。
正說弄胤,是其義也。
用此問答,釋為後正說,而作萌漸。
如彼彈琴之弄胤故,即敘述序之義也。
言弄胤者,寄事釋也。
如琴有調弄,弄有正有雜。
學心先雜,然後乃正。
故禮學記云:學不學操縵,不能安弦。
釋云:操縵,謂雜弄也。
弦,謂琴瑟之屬也。
言人將尋琴瑟,若不先學調弦雜弄,則手指,手指不便,不便則不能安正其弦。
此言學須有漸故也。
此事古今共用,故今爾借以明,故云爾也。
現瑞表發正說,但事隱而眾疑不能虗佇於正說,要假言述事章,方致正說。
如彼彈琴,雜為正之,由漸故也。
然弄是調弄,胤是繼續,故世以曹嗣為胤。
古書疏釋序義,引毛詩傳云:序者,緒引發於前之義。
今即敘述,續前瑞事,發後正說也。
正說如正哢,敘述如雜弄。
正弄家之雜胤,正說家之敘述,故云正說弄胤。
弄字本不從口,世俗加之釋者,便為鳥鳴弄口,以教其子,此固不可。
又他章疏草濫,變為呼徹,便作呼召徹跡之解,深可恠矣。
復有釋云:字設正作挊引,謂心喜暢舉手之貌也。
此皆謬矣。
又引字古來道俗皆作胤,今並改為引,此爾復人之過也。
雖兼有其義,全須依本,所以用此釋者,正以聲發聲,事得其類故也。
次總結云具三義者,經正有二,故序有二,約文乃有三事,故一序之言具此三義。
准望後明方法中應具四釋,此文即當因緣釋也。
因緣必四,今此如何?
皆約文外別作委悉。
今輙謂文內自足,不取別作,直依此文。
文中總別兩釋,總一別三即是四義,何更別作?
何者?
初明訓釋即是世界,世界總論世間名義。
今初總明世間訓釋名相故也,大經不與世諍也。
次序既是通序,證信為人明矣。
由序發起正宗妙道,固當第一義也。
述序斷疑對治,不俟復言,此乃作者云本,致不敢輙為異也。
為順經文次第,故第一義在對治前,後疏文中亦正爾也。
後釋諸品大體皆同於此,學者請慎而思之。
若次約教等三,後明方法示相,文中自顯,故此不俟論也。
問:此品之名應非佛自立,何得有四悉意?
答:立名本依於義,品中含此四意,故以一名貫之,故雖非佛自立,四義不可闕也。
問:何不待釋品竟而便此明四意?
答:序名則別,品字乃通,第一簡次而已。
以通簡並非要,相從歸別,故即於此以論四釋。
復釋諸品例爾,思之。
次釋品字,於中三句翻名,正釋元立之人。
翻者彼此不同,經中既有彼名亦宜知之,故更出此。
對顯品者,別義、類義、分義名之為品,謂望餘品不同故名別,當分同故名類,聚為一段故云分也。
雖有三義類義最要,但舉此一即顯餘二,故今特名之也。
故淨名疏云:經中文義同者聚為一段,故名為品。
此皆取類義也。
律中篇論中捷度儒典篇章,其義一也。
下明元初置者,以經中品名或有或無、或同或異,如此必由其人不同,故須辨其元由誰之所置然也。
於中先泛約餘經論,次以顯今經,正以品名言通一切,故略約一經一論顯以三人。
初約梵網,彼經如何知是佛說?
他云:經初題云盧舍那佛說菩薩心地戒品,故知是也。
今謂此言未始異於經家,豈能章於佛說?
故未可會。
今謂即彼經初云說我心地法門品,此即盧舍那佛自說故也。
結集如大論者,師云:即大論所述大品一部,結集之家本唯三品:一序、二魔事、三屬累品是也。
若准叡師大品序云:梵本唯序品、阿䟦致品、魔事品有名,餘者直第其數而已。
此兩說其數同、一名則異,未知所以,待更撿論。
然既並云本有,故知並是法集經家置也。
次出譯人,即是梵本或無或少,至此譯已而添足也。
如羅什者,亦指大品經也。
如前所明本唯三品,什師姚秦之時譯訖,仍隨其義類加之成九十品,然其八十七品名雖什師所加,而其分數本來自有,故叡師序云經本有九十章,而但有三名也。
彌天安師舊大品序云於九十童中無復疑惑,正謂章雖九十但三有名,餘直第數而已,無其別目,故此加足亦有由致,故此即是譯人添足品也。
復有添足而非譯人,謂後修補之人也。
即如彌天光序中所明經本無品,後人之所置也。
又如大經前法顯譯本品多,後曇讖譯本品少,以後嚴觀二師及以謝公依前顯本品名以添後本是也。
如是則知立品元由總成四人,諸經立品之人不出於此,略舉其可知也。
所以立者,以文長遠,尋者莫究其流,將令尋名識其義類,引用便易故也。
次正出今經立者,於前三四但有,其二三四仍略無也。
指藥王者,經云佛告宿王華,若有聞是藥王菩薩本事品等,既云佛告,故即是佛自唱,此文猶略,應云今達多藥王是佛自唱,達多品云佛告諸比丘,未來世中若有聞是達多品等故也。
餘品則無此言。
次經家指兩品者,以兩必皆直云說是妙音觀音等品時,不舉佛言,故是經家。
次總持嚴王普賢品等同此,不能具舉,故云等也。
譯人未聞者,如前大品則有記錄所出,此文則無,故云未聞。
譯人既爾,助置故亦無也。
然餘品既無佛言,又非譯者,多並經家所置,但以品末不結聞益,經家之言不顯於義,須並是經家置也。
思之。
後釋第一者,諸品二十八也。
第者,次也,居也。
一者,初也。
經品二十有八,此品次第最居初首,故云第一。
儒者更一釋云:第者,審諦也。
一者,數之始也。
既諦定其篇次,以此居首,故云第一。
上來釋別初一題目已訖。
佛赴緣下,第三,科判經文句也。
將欲解釋,必先舉領提網,令知聖言有宗,領會之易故也。
於中仍先泛論科判大體,然後乃正科判。
初中文雖不多,意不易得,說者異見雖多,並未會於體。
今且隨文,似合為三:初有五句,明全不分之失;又佛說下,次亦五句,明分過分之失;蓋若過下,復有一句,雙結釋前兩失。
如此意者,舉此之失以明於得。
如何為正?
明全無與碎失,宜須有而處中,則為得也。
且初五句者:一、佛說;二、經家;三、論者;四、古講;五、後代吏。
此五句為三:初三,明西方聖人不分之得;次一,明此方古師不分猶可;後一,正明於今末代,若專用之,則為失也。
此三雖後,後由於前,前而前為得,最後明為失也。
次失得中,意亦同此。
初句佛是能說不分之人,緣是不分之由,貫散即是不分之相狀也。
能說之人有五四,皆以即所發所為也。
此所發所為雖多,如後所明,要不出於四種,謂即四悉意也。
聖鑒機緣,直宜聞此貫散之說,便得解諸法相,生善滅惡,悟道之益,故不分也。
散是長行散說,貫是偈頌章句之說,收束文句不散,如華在貫,故名貫也。
如來說教,雖有五八不同,義類區分,則有十二之別。
就相差別,都則有三,尅相不論,唯有二三,謂頌中有二故也。
對散只一,故唯二也。
今言此二,都攝十二分也。
而言華者,秀美供養莊嚴,能散果實,以喻如來所說,其語美妙,供養一切莊嚴,顯發一切之理,能令聞者因以得於道果,故名所說以為華也。
如此但是所說相狀,故非分節,物以悟道,故不分判而為得也。
次結集者,即阿難等奉命聚集如來當時所說,置於皮葉,傳益後代機緣,故云結集。
案謂依案,既傳佛述而不作,故直謹依案也。
次論即西方聖賢所作諸論,諸論雖多,不出二種:一者通論,通諸經中要義;二者別論,別釋一經,近代名為集義,解經義亦不別。
就別釋經,論中亦有分與不分,然古先聖亦多不分,即如大論等也。
後代則漸有分節,如世親法華、親光佛地論等。
今據一類不分者說,分者在後明之,皆不分者,結前三說,並不分節科目也。
並以時方機宜,直爾皆得利益故無,故並不分而無不得也。
次明此方古講之師,不分猶可,未大失也。
古謂佛法度此以後,至有科說以來,但直唱經文,消釋言義而已,不先科節名句文也。
此古所以不分節者,以法初度,經論猶少,未有分節體勢。
此方儒訓,又無其事,人根猶利,學者亦不在於專釋文句,粗得其意則已,故並無料分,故亦未至全失。
次明古來如是,雖猶為得,於今末代,若相承習,專用古人之意,直爾散釋,一向不先料分,則後生晚學,始不識經文義起盡。
以時漸末,根緣轉鈍,不能玄達,隨文取解故也。
殆,危也,幾也。
幾(音巨依反)訓近,近猶未切。
郭象注莊子云:幾,盡也。
正當此意,即是今也。
言起盡者,即始終也。
夫義有多途,說之各有始終,故名起盡。
夫科節者,必舉文之始終分齊,以立名目。
即如云從如是以去訖品,名為序分等。
作此科分,即是明其起盡。
覩此科分,即是識其文義之起盡也。
既不識經文義起盡,則不解經要意。
既不解要,憑何修行,致於利益?
如是則徒謂解經,終為無大益,故不可一向全不分節,故必須乃可。
下五句,次明分節過分之失。
且五句者,初是約佛,集者以下是約經家,天親以下是約論,河西以下此方諸師,重雰以下諸師過失。
束此亦三:初三明西方聖者略有分節此體勢,次一明此方人師承勢分節漸至繁碎,後一結明繁碎之失。
總而言之,正明必須處中乃可。
初句約佛所說有其兩相,亦似有分體勢,還牒前最初不分。
為此最初有分,對前起後云又也。
如前赴緣兩說,即是為緣分。
其兩相固似分文體勢,如今科分亦即依此,如云長行、偈頌即為二是也。
當時雖無名目,約相即是。
前據當時無其名數,故屬不分。
今取其相相似,故復牒來於首,以為有分之流漸也。
次約經家立品,此約經家似分節也。
於此文中義例最切,於中初總明立品,次別分三藏。
立品通大小乘故云總,三藏且在小乘故云別。
此中雖兼有論家之義,既出經文且屬經家也。
云隨見義者,義謂通途道理也。
但隨其所明道理當分類例同者,以立品名則無通別大小起盡之意,是以品與章段義勢仍別。
為此故經雖有品,仍須更分章段,如前所明雖不全同而稍相近,故取以為例也。
次明分三藏者,此即增一阿含經初序文之所明也。
總名佛說,分為三藏,如分一經為三段也。
於三藏中各復更分多種,如經三段,復各開為多段,此則全似分章體勢。
文中引增一者,即增一阿含經,其文似序,未是正經,而不言作者,應非阿難,或是阿難以後聖者作也。
故彼文初先明歸敬,次序結集時事,謂佛滅後,迦葉從拘尸至摩揭,四眾總集,及彌勒菩薩亦從兜率天來集,迦葉與彌勒俱請阿難說佛所說之經,時阿難謙推辭讓迦葉,迦葉又亦謙推阿難,方即說出之。
時阿難說經無量數,誰能備具為一聚?
我今當為作三分契經:一分律,二分阿毗曇經,為三分契經。
今當分四段:初名增一,二名中,三名曰長多瓔珞,雜經在後為四分。
於此文後便出菩薩六度法門。
今此初文全是彼頌,但語略三兩字。
又如前引彼文云:誰能備具為一聚?
師之所引即云:今且總略為一聚。
此義甚便,但不知經文何以此異?
或是所見經本錯誤,或是取義引也。
然三藏彼此方言,通名別名,約教約行,建立等義,非此中意,故並不須論也。
次增一下文,今釋彼經藏開四所筌及例開餘二藏。
初明四所筌中言深義者,真諦之道理也,或即出世二諦之道理,故次言人天世間也。
言明人天因果等者,此四並是小乘出世得道之教,何以如此不同?
今准玄義,明此四筌有通有別,通皆明於四諦,故皆並得小乘道果;別前如此所明,今正從別多分以說故也。
若準近代及法住記中所說,有五阿含,更有相應阿含,并前為五,而論經皆但明四也。
新名阿笈摩,翻為淨教。
次下別開餘二藏者,以三藏各復更有多別,如向經中但開經藏為四,略不開餘二藏,故更例以明也。
言律開五八等者,於此文中先隨世說,後顯今意。
初者,謂於一律藏中更開如此五八之別故也。
謂佛滅後結集之時,優波離八十度昇座誦出,名為八十誦律,總為一大毗尼藏,傳至百年未有分流。
至百年後毱多聖者之時,有五弟子各執一見,不能均融齊一,遂分一藏以為五部,故云分為五部。
言五部者,依大集經二十七說五部,謂:一、曇摩毱多,此云法正,亦法蜜多法藏,即今曇無德四分律也;二、薩婆多,即一切有部;三、迦葉毗,此名重空,即解脫律;四、彌沙塞;五、婆麤富羅;六、摩訶僧祇。
如是五部雖復各異,不妨諸佛法界及大涅槃。
問:經文既列六部,何故結勸但言五部?
古人釋云:僧祇遍覽五部,不別執宗,是故據宗但唯五部。
故大集云:廣博遍覽五部經書,故名僧祇也。
然五部之名出大集經,如向所引。
此即如來在時,玄記未來有此五別。
若至後分時節及以因緣,如前所明。
但是自古西來三藏傳說,諸家或云長耳三藏口傅,或云真諦三藏說也,故並無的典據。
若文殊問經及宗輪,則明分一律藏為二十部,仍前後經於多時。
今且依大集及古若傳作此說也,此即開為五也。
言及八十誦者,約本說也。
八十之義如何本末?
分五之時總名八十誦律,即於一藏有八十誦,亦義當分為八十段也。
上隨先說竟。
次明今意者,然八十誦既是本,五部是末,何故先舉其末,却取本云及耶?
答:淺智不達見聞,皆生警恠,以為顛倒。
今略言之,此有二意:一、為對於前後開段數便故,謂經藏開四、律藏開五、論六八故也;二、為章末攝本,亦於開分義便故也。
准大集經,五部之名是佛自唱,八十之稱滅後方有,此則本末可知,豈同常見?
今文正順此意,則現未兩重,本末一言收盡,不違聖意,彌顯分節之方,豈不盡美?
人不達此意,謂為顛倒,不知自誤,何其野哉!
次明開論藏中,初標開段數,次列其名。
初列六者,此名從來未顯多有嫌疑,今明此六為五:一且明此文所列之六,二明餘文別更有六,三明所開之六足是何等,四明今用此六之由,五明文中似合兩意。
初且明此所列之六名者,文引阿含明六度為六足,略舉六中之三名也。
此還是前所引增一阿含序所明也。
彼明三藏,如前所引之後頌云:菩薩發意趣大乘,如來說此種種別,人尊說六度無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智慧力,如月初還度無極觀諸法。
此即六度文也。
所見經文如此,師之所引少異,多是經本錯誤不同故也。
文意一往即以此六為足,故云六度皆足也。
然是增一經中所明,何關論六足?
意謂經序頌作此說正明有論,明此六度名六足論,以大論中有六分毗曇,成論有六足之論,經論相符故以為也。
次明世更別有六足論者,如寶法師釋云:一集異門足論一萬二千頌,舍利弗造。
二法蘊足論六千頌,大目連造。
三施設足論一萬八千頌,大迦多衍那子造。
以上三論佛在世時造。
四識身足論七千頌,佛滅度後一百年中提婆設摩造(此云天寂)。
五品類足論六千頌,即佛滅後三百年初筏蘇密多羅造(此云世友,舊云波湏密多,此云天友)。
六戒身足論六千頌,亦世友造。
後至三百年末,迦多衍尼子(此女聲呼與前別也)造發智論二萬五千頌。
前之六論義門稍少,發智一論法門最廣,故後代論師說六為足,發智為身,此上七論是諸論之根本也。
並唐三藏將來唯施設足論未翻,餘六並已翻訖。
若人破云:前之三論既在佛世,如何却與佛滅後論為足者,今謂若爾,何但前三不得為足,則前六論並不得為足。
如前所明,前之六論並在於前,發智最在後故也。
此殊不曉身足之義,此約多少以為身足,誰論前後?
大論六分正同之也。
三明如前所明,既有兩箇六足,不同論藏所開之六定是何等者,今謂準望教義,正當向之六論為六足也。
何者?
此六足名出於婆沙、智度、成實等論,然此諸論並在六足之後,如前所引,故於其中有六足之言,皆指前六論也。
故古毗曇序云:八犍度是其體也。
體即身也。
別有六足可百萬言,今無以譯,慨恨良深,此其證也。
此又未之甚信,今更引大論文。
大論第二辨初結集三藏,明佛在時初說阿毗曇竟,次即問曰:八犍度阿毗曇、六分阿毗曇等從何處出?
答:佛在時,法無違錯。
佛滅度後百年,阿輸迦王作般闍于瑟大會,諸大論師論義異故,逐有別部名字。
從是以來,展轉至姓迦旃延婆羅門道人利根,盡讀三藏內外經書,欲解佛語故,作發智經。
八犍度後,諸弟子等為後人不盡解故,作鞞婆沙。
有人言:六分阿毗曇中,分別世處分是目連作。
六分中,初分八品,四品是婆須蜜多菩薩作,四品是罽賓阿羅漢作,餘五分諸論師作。
有人言:佛在時,舍利弗解佛語故,作阿毗曇。
後犢子道人等讀誦,乃至于今,名為舍利弗阿毗曇。
大迦旃延,佛在世時,解佛語故,作昆勒論(秦言篋藏),乃至于今,行南天竺。
是阿毗曇三種:一者、阿毗曇身及義,略說三十二萬言;二者、六分,略說三十二萬言;三者、昆勒,略說三十二萬言,是名阿毗曇也。
此前一段並是大論文也。
前問中有兩,義兼於三。
答中有三:初至作鞞婆沙,答前八犍度毗曇出處;有人言下,是答前第二問六分毗曇出處;是阿毗曇三種下,總結束前,兼答前等字也。
初答作八之時節元由,即前最後明迦多演尼子作發智論,名為身論也。
後結云身也。
次答作六分之人時節元由,即前作六足論之人者也。
分即足義,前明論雖有六,人但有五,以世友作兩論故也。
今此論中亦爾,人法數並齊也。
目連、婆須蜜多、罽賓羅漢、身子、旃延,即五人也。
婆須即前世友作兩論主,羅漢義當前天寂識身論主,其中雖有少殊,大體同也。
以是故知論開六足,定是六足論也。
或曰:論結旃延在六分外,何得以為六數?
答:向來已云少有參差而大體同,何更此問?
大論釋義,每皆順於世間,多緣不自專定,隨順世間,不與世諍故也。
今從多教義,故不惑也。
四、明今文由者,既必是彼六論,今此文中何故指經六度名六足?
答:此有由矣。
諸論雖明論藏有其六足,但舉總名而不出其六體,又不出其名義,古來亦未有能知此義者。
而阿含經中初分三藏,次開四含,後頌更明菩薩六度。
丹丘當時既無的據,又餘經中多說六度為足,意謂六足論者,即是別明三藏菩薩六度之法,能有所到,又能滿足,義類相當,故將以釋,蓋亦斟酌一往意耳。
或曰:如前大論所明,丹丘豈不見於論文?
答:論中名為六分,又復參差不定,又不釋其得名之由,聖者且猶若是,餘人何由能知此事?
今見近代翻譯解釋,事義章顯,方知論文是同,可會古今,更有甚於此者多矣。
此蓋少少,未足疑恠也。
五、明文含兩意者,正由文中等字故也。
舉經說六,舉論八身,等取六足,故云八等,意明二六並是故也。
若不如此釋者,文之與義,並不可會。
若得此意,何所不通?
學者旨善,思而演之。
次釋捷度八者,謂業、使、智、定、根。
大見雜文中根,性亦是根也,道即是智,新舊名異,略列於三,等於餘五,故云等也。
捷度梵音,此翻為聚,謂八法聚,故云八種聚也。
於一論中,開此八聚,故云毗曇開八,捷度八種,名義晧然,非此中要,故不須釋。
此八即前迦多衍尼子作發智毗曇論,開為此八聚也。
然六與八,略廣而已,六中一一皆有八種聚義,但各稍略,故名為足,足即支分義也。
發智八聚最廣多,故為身,身體聚義,如人身舉手足,手足名支,支即分義,即分義故,大論名六分也。
如上開佛一聚,為三藏四含,律雖以後分五,佛在已唱其名,經家流傳,論開六八,半在佛世,並是集佛所說,未即同於論開,故相從例前,並為第二經家聞也。
次約論明開也。
天親作論之人,新云世親作此法華經論,論中次第略料釋已,末後以三句結云:第一序品示現七種功德成就,第二方便品有五分示現破二明一,餘品如向處分可解。
今此文中三句正取彼後結意,言雖小異意義無別。
且初七功德者,論云:此法門初品明七種功德成就。
何等為七?
一序成就,二眾成就,三如來欲說法時至成就,四者所依說法隨順威儀成就,五者依止說因成就,六者大眾欲聞法現前成就,七者文殊師利答成就。
此即序中七成就也。
此七文處總名別義,至後正釋文處更略明之,非此正要未繁委悉。
五示現者,論云:方便品有五分示現也。
示現只是顯示,顯示即是明也。
謂約五分以明破三顯一,即是破權顯實之異名也。
五者:一欲妙法功德分,二歎法師功德分,三者疑請分,四者授記分,五者斷疑分。
此五文處名義亦至後明。
其餘等者,總指二十六品,亦並各有略分判釋,不可具騰,故直總言各有,亦至後文自見。
此直隨品分判消釋,雖未全為分節之大體,且是分文之勢數。
金剛兩論分彼經明十八住處,釋二十八種疑,亦其例也,文略不舉。
又如親光菩薩作佛地論,釋佛地經大分三分及更曲分,全得大體最可為例,此在後譯當時未見故闕,此則明論有分節也。
此前三句略明西方聖賢赴緣,粗有分節之勢,則為此方分節之濫觴也。
次明此方人師承前西方體勢,便有分節,後漸繁失。
此句亦即對前古講不分,此復有分也。
此中初之兩師,當時粗有,未甚委悉。
又據下兩方云轉細,故知上是略也。
初略舉東西兩師分節消文,為此方後代分判消釋之祖首也。
兩師各有時節名處,河西即關內也。
故大經疏云:關內,𠗦也。
𠗦即東晉姚秦時僧什師之學徒,作法華、百論疏也。
江即對彼河西,故言江東。
大經疏云:江外,以內外相對言也。
即宋朝吳興小山僧也。
二師具如本傳。
取此意者,取前西方三文意也。
以見西方經論既有此事,此方宜然,故取例而分節。
節即科,分目而名目,科文起盡為節,立名名之為節目。
既取經論中勢,剏用分節消釋,故未周備,粗略而已。
問:如法華論,乃是後魏留支翻譯,二師何得見論而云取此意耶?
答:通指前諸體例,何必局在於論?
言其通取如前意故也。
問:若通論科判,則彌天最為濫觴;若別論此經,則融師特為創首,何得云此二師為其元初?
答:若論大分,論經為序等三,分此經為九,則如所說。
若隨文細分解釋,則前二師未為初,此二師方為首,其如兩家所作之文,故所問非今之所論也。
次兩繁者,承向略有事便肆情,以為不顧其道可不,遂至繁碎過其當也。
於中,初句總斥末代諸師,次別出光宅。
言末代等者,從前二師以後,乃至陳隋之間,總名末代。
左甚繁多,謂細碎之極也。
前之二師,承前體勢,取意科分。
解釋以後,相効漸增。
至大師之時,蓋為繁碎,故云末代尤繁也。
通雖甚繁,若最甚者,光宅轉劇。
光宅,寺名,即今上元光宅寺也,即是梁朝法雲法師,具如本傳。
言轉細者,繁碎之極也。
今既未見其文,故不得知其細相狀。
唯如記中所引,國初金華永案寺曠法師,時稱得道聖者,講三論,著法華疏。
初云:自梁陳以來,解釋法華,唯以光宅獨擅其美。
後之學者,一槩雷同。
雲師雖往,文藉仍在。
吾鑽仰積年,唯見文句紛繁,章段重疊。
尋其文義,未詳旨趣。
以此故知其細明矣。
自下結前總別繁碎之失。
如前雖明繁,未知何失,故下結以明之。
於中,初是丹丘正斥,次引他人意同。
又前繁碎有通二,今此二即別擬之,有此義矣(云云)。
初云重雰等者,此喻有四:初一喻碎科文,後三明其過失。
雰者,依證契大乘經,謂總語煙雲塵霧能障虗空之屬。
重謂交雜委積濃原之皃。
通平上呼,總喻科文繁碎,章段重疊之皃也。
翳,障蔽也。
大清,大虗空清天也,喻教所筌之大道理也。
三光謂日月星,或云喻三軌,或云喻三智,或言體宗用。
今謂正喻三觀,如下釋三光天子,正表三觀智也。
何者?
上喻理境,此即喻行,行之要莫過三觀故也。
為通平去,平則被也,去則因也,宜從去呼,謂因是也。
戢陰藏,耀光明也。
問,求也。
津要,度處也。
貴是愛重尊尚,亦要取也。
總言失以濃原,烟雲塵霧之屬交雜亂起,便能障蔽大虗清天,令日月星辰無復照用,求要路務速達者,非所也。
喻夫聖人設教,為明天道,顯於要行,令物尋教識理,修行會體。
今乃曲碎科分,理既不章,行又不顯,於物無用,失其要旨。
故有求其要致,務速達於道者,所不取也。
過失既爾,故必不可繁碎。
次引他人意同,非獨於己,他人同嫌也。
若別,即行光宅也。
言曇鸞者,北齊高僧,具如續僧傳中所明。
謂若細科雜礪,如烟如塵,皆能障蔽於一切,正以輕細故,致斯過患。
所喻過失,並不殊前也。
礪,磨精也。
精者曰砥,麤者曰礪,並磨石之精麤,非砂礳之巨細。
幸諸說者,無謬委言。
然並非此中意,本正作碎作例故也。
講者相効,直依文說,曾不究其源由。
今謂此文似誤。
何者?
此乃劉虯注經序中之語,非關北齊僧語。
既總不知,今須略述,令知之也。
彼序文有三節:初序經由及注釋意,次序諸品次第源由,後序分節利害由致。
初序末云:謹以建元元年,於涉屺精盧互相諮訪,共為注解,要令義精意滿,理圓據足。
然委精盧主沙洲德鸞揮筆紀載(云云)。
次於第三序中,先述斥古來大分章段已云:又承先說彌聞穿鑿,碎科烟颺,雜例塵飛(云云)。
以下略出碎雜相狀,即明承前大分之後,後輩彌見細分之失也。
今此正引彼文,則正應言注者云等,又併可云德鸞猶少相近,而言曇者都不可也。
又彼正作碎作例,今作細礪,亦並誤也。
或云:準僧傳云,此師來至梁朝,應是其見此注別用,今從復說故也。
此更不可,正應據本,豈却從末?
或云:何妨彼師亦有此言,但是開合,故今引用仍有少異。
此亦不可,且南北處乖,劉是天下名士,注經多為引用,足可授據,而棄此近勝,取彼遠劣,非所應也。
又尋此文,從向破失以來,並多用彼注家體勢,如前所引,故知定不然也。
但不知何至如此乖謬,亦如觀音廣疏中釋偏袒義,引決中明須賈賈事,本是范睢改名張祿,正應云須賈謝過於范睢,又乍可謝言過於張祿,猶少相近,而本皆云需假謝過於張儀,彼文雨字兩重錯誤,一與此同。
此皆是後人不曉其事,輙爾改易,故至於此。
大經疏中其例甚多,皆後人之過也,非關由來爾矣。
此前並明專事碎科之失若是,故不可也。
次下句是後雙結,釋前全碎兩途之過失也。
此兩有何過失,結要言之,蓋是若過不及,喪於中正故也。
蓋謂大略梗槩而言也。
過是過分,即前第二有中中通別兩家繁碎失也。
不及謂不逮及,即前初中末後全不分也。
雖繁無不同,失當之過一也。
論語:子貢問:師與商也孰賢?
子曰:師也過,商也不及。
子貢曰:然則師愈與?
子曰:過猶不及。
注云:俱不得其中也。
管子:過與不及,皆不得其正也。
故知只是失中正也。
今借用此言,結責二家俱不得其正當。
要而言之,此是與失以明得也。
以何為得?
必須處中分判,則得而無斯失。
故是分節之體要,正明一家之所用也。
然亦不謂專,以不簡不蜜,一定名為處中。
要在疎密適宜,去情從道,無方故也。
此前並是通論科判大體,未即專此一經。
若得其通,不失其別,不然俱喪。
故此勢數,遍該一切作述,盡其得失源流,信為天下之通規,一家之要範。
故於此初委悉,餘文不復更論。
每感斯文之要極,釋者不能辨,以為長歎息。
但未遑備悉,但略如前。
或從前天親論下,便為分節此經,謬之甚矣。
都不總於宗旨,故致如此。
何者?
後文將欲釋文,先明釋文方法。
此中亦爾,明欲料判,先明科判大體。
此足可據,可以為例。
何為但見有法華之言,便為正科此經?
或云:此句但結斥前第二有略廣之失,不關於前全無。
全謂前全無中,古無未過,後略何咎?
故不專從後世。
然此中言中,乃是事中中耳。
道理中,適名中,非中理也。
義與下所以中數與名二中之義同也。
自下疏文有人云:此下次明處中,分文又二:初諸師,次天台。
今謂若既即是義處中便,則已為正審,奚為更復兩出?
都乖宗旨,自語相違。
今謂自下正是科判此經,對前通明方法,故此始是正判此經也。
於中為二:初出異科,後今正判述異明非。
處中述今,正顯其當。
處中之義若指諸掌,何俟謬詞?
初異又二:先述,後結。
初中約人有七,約法但五,以初三家明義同故。
古今科判固應多矣,當代盛者在此五家,盛既不當,餘不俟論,故特舉此五已彰其異。
然此中但述而不辨非,後文直結勸而已。
既是異而不用,應須略知其由,今隨略以明之,一一皆應有五,謂其人正科文處彼義。
今意初四異科,第五一意顯成異義。
旦初龍師應如本傳,未暇尋撿。
此師分文凡有三節:初約序等三分,次約形聲二義,後約因果兩門。
彼作此三意者,正明文含此三義。
後一約意,初用彌天師意,次二是其自意。
初三不出文處,應是與後今家初三文處是同,故不出也。
次雨義中二十七品總舉其文,統唯兩種,雙標其義。
當時經本猶闕達多,故唯二十七也。
統是總要之義,謂總要而言,唯此二義故也。
文中舉示,初文分齊標示一義章名,後釋出其所以。
謂如來一代言說教化唯此兩種,此段經文說之,故云言方便等。
言即言說,謂明說即聲教也。
文如何說知其然耶?
即引釋之理一說三故也。
理一是說其實,說三是說方便。
真實謂言道理唯一佛乘,為物方便說三乘也。
略廣三周所說只是此二。
以是故知,此初段文唯明此二。
故者,所以也。
以此所以知其然也。
仍有序、正、流通之別,故有前十品也。
下釋次義,亦有文名,所以可知。
謂如來身有此二種,此下經文明此二也。
文如何說而知其然?
即引釋之實遠等也。
實遠是身真實也,唱近是身方便也。
真實久遠成佛,故言實遠;為物方便,故唱近成。
略廣三世所說只是此二。
以是故知,以下經文唯明此二。
故義只如前說,亦有三分之別,故文起盡。
若是由來此見,而人皆謂不然,於後偶然見彼宗徒著文建立其義,與昔所會曾不乖違,故知理數致之然矣。
以觀眾釋,都不附近,亦以甚失,且略如是,未遑委悉。
若準嘉祥所述兩文,乃云初至安樂行,次從踊出盡經,為此兩章各有序、正、流通,與此文處不同。
更有一家述瑤師云:法師品前明言方便、言真實,從多寶下至神力品顯身方便、身真實。
此則初段正與今同,與藏師異;次段不同於今,又異於藏。
今次既云並同,不知何以此異?
多是章疏流行,後人改變,或復傳說謬濫然致也。
雖少不同,終是二門各有三分定也。
次二門者,前二顯佛、化兩義,此明前兩意,只今成一乘因果,重顯前意,故更明此二也。
既直是前兩意,何故示文初中不言序,後仍至安樂行?
然雖是前兩意,或直且就正宗言之,故前不言序,復亦直踊出已下,或亦不必盡經也。
以持、塔、安三品有兩向義,成前故仍屬因門,起後故即屬果門,則前約起後,今約成前,故有此參差也。
若依嘉祥述其文處,則正齊也,則四品亦是流通因門,故嘉祥有三也。
彼所以以此前為因流者,會三歸一,正命成一乘因故。
次為果門者,正顯如來遠果,命前入一乘因,成一乘果,故除其遠。
由尅取文義,故齊此品下也。
次言二師同者,謂南齊中興寺印法師亦如本傳,瑤師如前。
言分文同者,准嘉祥疏,初述龍師分文,但有前來第二一意,更無初三及後因果二門。
於第二中仍有少許不同,謂初十四品明言等,後十四品明身等,兩文各有三分。
當時未有達多一品,應是藏師取意說也。
彼述龍師直只如此。
次述印師云:印法師開此經凡有四段:初序品為序方便;訖安樂行開三顯一,明言方便等;誦出品下訖分別品初彌勒說偈,以前兩品半文開近顯遠,明身方便等;從此以後盡經是流通分。
又云:彼雖云安樂行前是因分,然見塔以下三品亦是果家宗之由漸,故須兩向望之。
何者?
由見塔多寶助命覓通經人故,便有持品及安樂行流通於因,故屬因分。
次有踊出菩薩正為壽量之由,由前命覓故出,則前三品亦有成壽量說義,故須兩向論之。
今謂此述印師之文雖有少許異略,而即具有前來三節之義。
何者?
中間兩分即是龍師初三段中正宗分也。
故知三段文處與今初三文處是同,印師開正為二,即當龍師第二統唯兩種義也。
次論因果,即當前來第三因果兩門義也。
少異大同,故知其意同也。
所以嘉祥不言龍師三重者,或所見本不同,或不見其本文傳說變異故也。
或論大體是同,未必一向同也。
印師同既如此,瑤師如何近代章疏並不見明,嘉祥亦不見述?
今曾見彼宗流,略述彼師義云:瑤法師科品雖有二十七,統而略之,二方便、二真實也。
故經云:開方便門,示真實相。
法師品前通明言方便等,寶塔品下至神力品顯身方便等。
今觀此判,即含前來初大為三及次為二之兩意也。
何者?
既言直至神力,故知後是流通,後既開其流通,於前固自當序,故知二並正宗開出,故此一言即含三一兩判意也。
又其於後更約兩門明因果義,則三節具足,以此故知三家大體同也。
大體既同,略釋彼意,亦並已如前竟。
然有習彼義者,謂前言身之義獨得於瑤師,光古絕今,廣約十義以建立之,大略如前,不能具述。
彼意雖爾,今不用者,意復如何?
若初約三段名及文處,與今初之一意不殊,固無間然。
次約言身判者,此未盡其深要。
何者?
兩門各有三密之化,又各有權實及以開顯,直約言身,權實各失其二。
又開顯之義不彰,雖引開示之文立名,但得其所,全失其能,縱言義具,名終不可,況經中遠近之義都所未彰,故所未可命。
但約迹本兩門各明開顯,則多種三密無不都會,以是故所不用。
次約因果門者,兩門若師若資,並有因果,具在經文,不能具引,故不可偏判。
今約二門開示,則並無遺,上玄義中廣破此義,故不用也。
次玄暢師,此師即後魏玄齊禪師弟子,亦如本傳約因果以分三意,謂妙法蓮華即說因果之義故也。
即謂初是明因,次是明果,後是明護持修行前因果人法也。
所以因果兩文起盡如此者,應是各有三分之義,故文不復重言,意必然也。
初三可知。
次文亦闕達多,故直從持品起意,謂塔品證成前流通因門,持品諸菩薩發誓及安樂行,文殊請說弘宣之法,因此他方菩薩請弘上召,下方踊出得說果門,故從持品仍為果門。
由漸分別隨喜法師,三既並明聞持果門,得益人並名為功德,故並是果。
不輕明佛弘經得佛神力,初明佛力妙用無方,後明持經速得如是之果,故並屬果門。
攝屬累以下七品,廣明諸大聖者並共弘宣護持行前因果之人及法,故是護持分也。
彼意如是今不用者,因果偏失已同於前,況直言因果無以簡別。
又明文之起盡更不遠前,三師所取護持不異,流通名義亦不如也。
又何不直依古人一經大分三分正說分為二門,猶勝如此之判,故於今意殊為未可。
次述一家不出名者,或是當時猶在,不能指斥故也。
亦大為三:初言體者,意謂正是開權顯實,明一乘法是其妙法,名下之義理,故名為體,即當體也。
此文正明於此,故文起盡齊此。
次受持功德,以此諸文盛明此事,多寶如來、踊出菩薩、釋尊久得等,並是弘持前之妙法所致故也。
美本願者,明諸菩薩所以如此引宣妙法,皆是顯其有本誓願,無則不然,然故正以顯其有也。
又初是正說妙法蓮華,次是舉弘功功勸物持前所說妙法,後美本願薦物[交*交][交*交]弘宣前妙法也。
彼意雖爾,今則不然,明體即是正說,不如正宗之名,顯當受持功德失過往久本,美願不及流通,又全闕於由致,不如直為三分義顯,故最不可,故所不用。
次述一家分為四段,亦略不出,其人意亦如前。
此師立此四名,全當諸家不遠,今無以易。
但為一時便開為四,望一經則為長剩,望二門仍不足,未全無玷,故亦不用。
次述光宅人處,並如前明,大分為三,是用彌天師意。
又不出其三段文處,亦應與後今文處同,故略不出,如前已明。
二序之文可知。
正分因果之處,應從方便至安樂行踊出訖分別。
初彌勒說偈如前,及嘉祥述印師文處也。
流通二者,雖無起盡,亦可準知。
應從彌勒偈後訖不輕品,自行也。
神力以下,化他也。
所以可知。
次開前六為二十四段,並不出,其名處具在彼疏。
曾見丹丘未治定本,於此中云二十四段,如別所說,應是丹丘別有手記,具錄出之。
此中不欲繁文,故但注(云云)耳。
今既並無此記,應是久已失落,又不見其疏本,無可以述。
然準今家下文及嘉祥所用印師之判,則其名及文處亦可準知,今略述之。
且初二序各五,下文自顯,不俟論也。
二正各四,因門四者,方便品初是初略說動執生疑,三請以下第二動執疑生騰疑致請,許以下第三廣說斷疑生信。
法師以下五品,彼應名為第四勸持,以其後有流通故也。
果門四者,踊出品初是初發起,即今本門序也。
讚許以下,第二、略說。
驚疑請下,第三、騰疑致請。
壽量品下,第四、廣說。
二流通各三者,且初自行三者,分別半品嘉祥名為略說,隨喜法師兩品名為廣說,不輕一品證成前二,彼意或亦如此,自行三也。
化他三者,神力總明勸持,屬累別明付囑,藥王已下六品護持流通,化他三也。
起盡似應知如此,然亦未可專定,且略知之,至後更尋,此則二十四段略可知也。
然於其中多有與今意同,故文略其名處。
文下注(云云)者,云直有也。
以二十四段名目文處意義,此三文中不出,今後學者知有此意,尋而出之不欲繁文,故直注(云云)也。
如此科判,若望當時最為拔萃,故時人云法華則光宅為長,涅槃則開善為勝信矣。
若望今意但為異解。
何者?
若大為三名文因可,若於正中分於因果及以各四則失本迹,各三便為一經,妙旨全喪,是以今所不用。
自什師翻度之後分判雖多,此前數家最為野近又相宗習,故今略述以辨異解,故玄序云或標諸師異解驗彼非圓,即此意也。
次下總結誠勸,亦是總結釋前來但述而不辨其是非之意也。
如前諸師科雖未全當聖意,後生晚學亦不須於中而生是非諍競。
其然者,故各是人情好尚不同,並以為得,任之各得隨情之益,是非則各失適情之利,以是故不應是非致諍也。
以後生多爾,故此勸也。
言人情者,情是情實,故俗訓情為實,即各執者以為是也。
若非人情執計,則無斯異,異故情也。
故儒家釋云:情是心識好尚不同,即其義也。
不同故有若干差略,雖未契於聖意,莫不各以為得,如彼春蘭秋菊,各適一時之美,不相謝也。
檀壽,獨也,謂各自專以為美為得理也。
非直作者如是,稟學之者亦然,各以己之所宗以為勝美好樂,信解生善滅惡,或因悟道獲四利益,若毀斥之,則失之甚也。
此是隨情四悉之得失也,即佛有隨情之化也。
問:大師淨名疏、丹丘大經疏及上玄文序中皆辨非顯是,此中何故不許?
答:此文既云人情蘭菊,意亦足可知矣。
如或未曉,略以明之,亦各有其由矣。
夫解釋有二:若就道理,須內心照然,了達其中是非可否;外約人情,須將護他,不得言語交諍非毀。
安樂行云:應作是念,如是之人則為大失。
豈非今內心妙達是非?
又不說他人好惡長短,豈非今外將護人情?
若一向內心不識是非,此乃愚昧無識之物,何名學士?
若一向是非諍競者,此乃小人識淺,不名深達之士。
如前所引三文辨是非者,是約道理令自行內心之妙達解也。
此文不許者,今外將護於人情也。
能今內達必須外護,今外護必須內達,互舉一邊,共成一致。
此文正為前玄序通顯兩文道理內解已竟,故此初更勸今外須將護也。
人不達此意,隨文便作一向之解,殊非圓通。
若得此意,無所不可。
上來此兩即隨自隨他,亦隨智隨情義矣。
上來略述諸師異科已竟,自下是述今師正科判也。
於中為四:初大約三分科,次約二門各三科,三結從正要,四料簡所從。
又初二正科判,次二結要料簡。
初二者,初約單三科,次約復三判。
次二者,初結從正要,次料簡。
且初大為三分,此用彌天師通途之意。
次二門各為三者,此是大師別從此經之意。
且初言天台等者,天台,大師所居之處名;智者,大師之德號。
處即因山,山如別所說。
號即隋煬帝從大師受菩薩戒已,而為大師立此號也。
丹丘對前諸師異科,述於大師正判,故此言矣。
準前述諸異中,一一皆具有五。
今云天台,對故人也;單三復三,對彼科也;具含起盡,對彼文處也。
文義分明,承順佛意,故知此判對彼義也。
若乖於此,悉是人情。
去情從義,所以不同諸師,是今意也。
對前異意,且略如此。
今準一家餘文,於科中仍先多門總釋,後方隨科別解。
此經最須委悉,以餘廣有其例。
後方法中亦兼有之,於此仍略。
今欲令大意易見,於初三分科中例餘,略為八意通釋。
次約二門各三,可以準知。
所言八者:一、標數,二、列名,三、文處,四、釋名,五、因次,六、斷文,七、通別,八、會異。
前之七章,當時合有第八一章,今之意也。
今此疏文於前七中但有數、名,兼文處為三,餘並闕略。
今準餘文,以次明之。
然此八意,一一皆通論三,故名總釋。
文云分為三文者,即是初總標數、序、正、流通,第二依數列三名也。
兼舉三文,即兼第三示三文處也。
夫分章或直列名、或帶文列,若直列須次却示文處,今此即帶文列,故即兼也。
次略釋三名者,序者對正以得名,將說妙法之由漸也。
正者對序以立稱,即正說妙法也。
亦名正宗,宗者本也,正說一會之本意也,亦是序所為之本意也。
亦名正體,正說妙名之下實物,亦對序是方便因緣故也。
流通者,對前現以得名,流行所說妙法,利益將來使永無滯也。
以是妙經三分,故須弘耳。
此三之因次者,說不孤然頓起必須由漸,故先明序。
由漸既竟宜宣本懷,故次正說。
慈悲無限非直利益現在,又為未來故有流通。
夫事之起必初中後,今為利益亦有三昧,故此三也。
又初令現未生信樂故,次令現在即悟入故,後令已悟入者增進深極,未悟入者得入故。
又準大論,初令生信樂,後令生智用,正說令生智流通。
又初令生信樂,次令生智慧,後令生慈悲。
又初令生信樂,次令深悟入,後令法供養。
又準起信論意,初即是因緣,次即釋顯所起之正義,後即勸將利益也。
論正依經,雖開為五束,要只是三分之義故也。
又準經中,三語皆善,對破外人。
經明但初有吉,而中後並無,故有此三說。
他人建立雖多,要亦不過於此。
故今粗舉其要,不過四意,故不繁也。
三分斷文意者,初序一品,兩段十事,直作表發正說,方便因漸,令物信樂,故並為序。
次方便下,十五品半,開兩方便門,顯二真實相,並是正宣。
妙道利益,即現機緣,故並為正說也。
以後十一品,專明讚勸付屬,奉命弘持,利益未來,故並為流通也。
以是故,三文分齊,如是可以審。
次明三分通則意者,光明疏中,述古人分三分,一向定別。
而大師明,雖別分文,仍有通義。
此後三周之文亦爾。
大經疏中亦然。
嘉祥亦爾。
乃至儒家解釋,皆有通別之義。
況此圓妙,得不然耶?
何者?
機緣不定,或於序中得悟,傳以利他,此即序有正通之義。
正中亦有因緣發起之事,及以讚歎勸傳,故正中亦具三義。
通中皆有得道,亦有發起之事,故通亦即具三。
故後文明三分,皆有種熟脫三,即其義也。
大師云:夫三段義,不可杜絕。
序本序於正通,正本正於序通,通本通於序正,故三皆通。
序正流通,上中下語皆善故也。
而今從正從多,令物識文起盡,故從別分三也。
應知雖通而別,取別而通,微妙無方故也。
次明有同異者,準唐譯親光菩薩作佛地論,釋佛地經科,彼經文大為三分,謂教起因緣分、聖教所說分、依教奉行分。
自後說者,皆謂彌天三分與彼玄通不別。
今謂初之二分名義雅會,若第三分論名甚局,難以遍會諸經。
何者?
彼經第三分只有三行許,今此後分乃十一品半。
若將彼名入此文者,只得最後佛說是經時以下兩行,餘文不能收前諸品文,故是甚局。
縱回為通,云流通有二:一者、如來教其奉行;二者、大眾依教奉行。
今舉奉行即攝得佛教者,是亦不然。
既通有雨,不直從通,而回從別,故不應爾。
使彼論主作釋此經,第三必不立此名也。
以彼論主正依彼經,正宜立此名也。
如金剛經第三亦爾,此及大經都不相應。
儻彼論主直立此名以為通,方貫一切者,對此彌天所立三名,懷慚多矣。
故知論主之意未必如此,但是此方人師雷同。
若且大為三分,數同則可矣。
若此安師三分之名,觸處皆通可也。
上來八番略明大科三分竟。
次為二三科者,初且開二。
言一時者,或別會更作此名以科釋也。
或只一會初中後時,謂於中間更作此名目也。
如下勸發品中却騰前名與前不同,亦即此例至後自見,一時之言義略爾。
言迹本者,此名通於內外古人多用,今雖言同而義永別,於後自見。
若世通釋,謂權實事理內心外事等,並名本迹。
今一家所釋通論六種,如玄義中所明。
今言本者,元本之義謂事最遠初也。
迹謂事迹亦蹤跡,謂初以後起權用也。
此中且須別論,不同後文釋也。
以後通三此且現一,正以久遠最初實成佛名之為本,此世權示成佛所說名之為迹,具如下經文易知不述。
於此近得久成等事,皆有權實物所不知,今開會之令知不二,故兩皆言開顯兩門。
皆言權實有何異者,迹中則三五七九等為權,一乘圓教佛法為實,亦得言一與一切,亦得十界十如十界因果。
本門則如前權實並名為權,過去久遠最初所得權實並名為實,亦約三世九世,亦言四節也。
此則橫竪異也。
若爾,何不云約本開近顯遠?
道理實爾。
今為順經文要便故,經云開方便門示真實相,以此一言在二門中間,結迹開本貫前統後,有憑易信故也。
又本文云實成久遠,中間今日皆是方便,即權實也。
何不直依經文名之?
諸家亦多爾故。
然於經則宜名章,不便故也。
將盡文義總可三名,謂從義如今文,依文如經,若依題名應云開麤顯妙,雖此三名其實一矣。
此三並通二門,若三一名不通於本,故不約也。
約通如此,若兩門各立名者,名有三對,迹中亦得云開偏顯圓、開漸顯頓也,本中亦得云開迹顯本、開近顯遠也,亦名異義一。
如是前十四品直論此世成佛教化開合之事,未言久遠,故並是迹。
後十四品並明實成久遠,中間今日未來並是方便,故並屬本。
迹因本立,前未言本便呼為迹。
答:未說不可說已,此並屬迹,故須如此名也。
次約二章各開三者,初合標兩三之名,次別示兩三,文處可尋。
迹中三名者,此中宜約別釋,序即開權顯實之由漸也,正即正開權顯實也,通即弘宣開權顯實也。
次本三者,序即發迹顯本之由漸也,正發近迹顯遠本也,通即傳通發迹顯本之法永利於將來也。
既約二門故宜此釋,亦得將此義歷前通別等諸三名,隨其義理相應釋之,彰此妙無方,以子各從其母、物各從其類,故作此釋。
然須知其可不,可則言之,不則已矣,勿得若過若不及也。
仰觀此中二三科判,則一部妙旨卓然獨絕,真可謂妙萬物而為言者也。
其於明利也,雖日月照雨能復加手,既出既降爝火溉灌何復用哉?
非今世者孰致於是?
信哉信哉!
若得此意,前來諸師所科不言其絕矣。
若有異於此者,莫不悉是人情,非關妙旨趣矣。
後之學者豈不深幸思之志之而勤之耶?
今記者,記者結示正要也。
即丹丘既述大師兩科判已,仍結已用從其正要故也。
亦是結示前述科判之正要,起後料簡釋成意也。
言前三者仍有兩解:一云初大科一部為三段也,簡後初故云前也。
既有兩重科判偏從前者,正以本門之前仍有流通及序,其義不便,但是一時之意未為究竟,故須却從前三不從後也。
其次更有一釋,所言前者,正謂後中之前,即具指後科。
初約迹中前三段名為三,非謂指前大為三也。
今觀此兩釋雖並隨文,要未詳其實,而說者皆以初釋為當。
今先以十義明從前非,後以一字彰文本是。
何者?
一據經文,即如二門三段分明日月不可蔽故。
二據經題,正以此二三義故稱妙法喻以蓮華,若棄此要無能顯故。
三據經義意,三世諸佛出世利用始終宗極唯此二門,故迹門名諸佛大事因緣,本門云乃能問佛如是大事,故知利益之要無出此二故。
四、據玄文序,大師及丹丘兩序皆言二門三義,故大師序云前後,丹丘釋云玄義述於文心莫過本迹,丹丘序云四華六動開方便門,三變千踊表真實地,是皆即言迹本故。
五、據玄義正廣釋中,名則各六十重,用則各論其十,義用深廣無出此故。
六、據疏文亦分二門三章,尋後便委釋簡二三義故。
七、據疏文示因緣相便明四節,若辨從前後無因由不可會故。
八、據疏中消釋經文,始終皆依二門並不依前,又方便初騰二正已云遂近故。
九、據大經疏亦用三五兩科判,雖始終不廢通途三段分,而正用五章消釋,彼此例相同故。
十、據大師臨終歎云:本迹曠大微妙莫測,輟仃絕絃於今日矣。
如此經歎宗要之極,意特在此不合乖違,若棄從前不為承順故。
以此十重文義,故知簡後從前決定非也。
所以非者,正由字誤故也。
上已十義辨非。
下約一字彰文,本是何者,雖決定知前字是誤,但未能知本是何字,抱疑積歲,推尋不已,忽以大曆未年,於天台佛瀧寺,值遇先輩,示一全未添削本,尋此章中,乃見前字本是兩字,方知乃是簡前取後,從兩三段消文,於是委積之疑,一時頓盡,得一字,知前兩釋,定成鯁塞,十種諸難,渙若氷銷,論語云,一言與喪,信於是矣,或曰,前既是兩,不知何致如之,今明其由,不過二種,一由晚人改是,二由字形草行相濫,抄寫之誤,以此故致如之,如云,經無大小,必分三段,晚人不曉,便謂皆合如之,遂即改為前字,如大經云,義未云走,雖不敏學者,多不曉走字之義,中有甚者,改為厶乚,又識此厶是私字,便以當於其字,此有兩失,不識走字之義,不識厶字之音,輙爾便改,此亦如是,又如文中氣類之信,有不曉者,謂氣為舉,便改以為舉類,又如不曉弄字之義,而改為挊曇鸞之流,如前已釋。
此皆晚人無識,專輙學中,差多此輩。
字形濫者,即如前明例字為礪,下文隨他為雖作,大經疏中先仙豫為佛像,道用為道因,問答為得益,前文哢胤為呼澈,俗中魯魚晉豕,如此之類,不可勝數。
並由此等諸字,草行及真,形體相濫,傳寫不體,以至於此。
今此兩字,與其前字,草體亦全相濫,所以變兩為前。
通雖有前二,緣別正由於後一,所以然矣。
且大師稱歎,以為輟仃絕絃,此之一字,致前十難,在於急要,亦何商於仃絃哉。
由來為前輟絕久矣,今幸值遇,請永續之。
盖乃大師丹丘之意,時會而昌,豈餘所能續哉。
或曰:從兩非前,信無讖,或但未能知。
既是一經,何為兩重科判。
既為兩判,何復必從後兩,而不從於前三。
若雖是一經,而有兩門,不可一向,故須兩判。
然兩門乃是諸佛之大事,一經之宗要,又於消釋,特為便易,故須必從後兩。
前則不然,故不從矣。
問:設作一向,何咎而云不可?
答:若一向通,中間非全正說,失二門意。
若一向別,迹門無付屬,本門無證信,失一經之意。
故必須單復相倫,而不一向。
問:直大分為三,於正說中開此二門,此復何咎而不然耶?
答:此本迹二門,是諸佛出入之洪因,諸教興廢之玄由,義既絕於群筌,說亦超於眾表,故開二門各為三分,彰其體寄持明,妙用無方。
諸師失旨,良以乖此。
今奉斯致,故不然矣。
問:既必為二三,何故前無付屬,後無證信?
答:前已說竟,何須更惑?
以顯二門故須兩三,以是一經故無二事。
若爾,餘經亦一,何故有二?
曰:餘經雖有兩重付屬,終無兩重發起,又無如是廣大流通之事,直適一時,非此玄絕,故不得例。
縱餘經有多三分,終不越此初之一三,皆是一迹中之事耳。
問:必通別兩意兼存,不可偏立。
而序一品,或為通序,復為別序;中間五品,或為正說,復為流通;涌出半品,或為正說,或復為序;以後十一品半,或為通流通,復為別流通。
既各只是一文,何義得兩?
向答此義,牢有疑者,何有能通者哉?
既遇起予,請輙試言之矣。
然大略亦如前明一經二門之意故也。
何者?
且初序中,通序本通,別序本別。
別序顯意雖別,密義仍通,以在一別之首,以別顯意,從通密義,故並為通序。
既分二門,以通密義,從別顯意,故並為別序。
如是一經二門既不相離,則此通別相從亦不暫隔,乃至四句無方。
思之,中間五品既在一經中心,雖顯屬迹流通密,以發起於本,又雖正流通,而旁益現在,從通從密從旁,故為正說。
既分兩門,而在迹門之後,從別、從顯、從正,故為流通。
既不相離,亦如前說。
涌出半品,亦以一經中心,又以顯彰於本,以別從通,故屬正說。
既分兩別,而是本門發起,以通從別,故復得為本序。
以後十一品半,一經正說既畢,通勸弘持,以別從通,故屬通流通。
既分二門,別在本門之後,對前別故,復為別流通。
一經二門既不相離,故此二義亦每相隨。
四句可知,此真可妙無方矣。
思之!
思之!
問:通、別以論二門,各有通、別。
流通迹門則有二文,本門但一,何耶?
答:迹門在前未畢,故得有二;本門在後說意,故但有一。
此且通途一往,若究實以論本門,亦自有二。
何者?
現在四信既云聞佛壽命長遠,故即是別流通於本;五品以下直云聞是法華,不言壽量,故知一向是通流通。
故知亦有二義,並均齊矣。
亦如迹中,通序雖別,而須在通,以滅後置,本門無故;別序雖通,而須在別,本門自有故。
後流通中亦爾,五品以下雖別,一向須通,前有別故;四信雖通,一向須別,對前有別,對後通故。
是則二門共有一序,各有一序;共有一流通,各有一流通。
一切齊等,無不均一。
如是則知此經非直所筌義旨微妙無比,乃說之勢數殊常。
若非者,孰能蔽斯幽秘,闕此重關?
每深慶幸,得遇斯寶,而力微劣,未能發暢,冀盡未來而讚揚之,後生可畏,宜當勇銳。
上來承便略料簡竟,自下更釋疏中料簡之文。
若得向意,此殆不用更釋;或猶未者,更略明之。
初問意者,此專約前第二、兩、三科文而作此問。
答言:準曾見,未添削本。
此中問云:一經云何有二:序、正、流通?
本門何故無如是等?
迹門何故但單流通?
則具為後諸答作問而再修治。
略直一問而含三意,後二便為因答而起,即當次釋疑也。
問雖含三,意只在二,謂序、流通。
下答正爾。
二若無妨,正義自立。
此正以一、二相連,故云一云何二。
答中,先答釋,後結示。
初中,泛引諸經,況顯今意。
初引華嚴、阿含,明彼有多序;次引大品,明彼多流通;後結,明彼不乖。
此固無妨華嚴意者,明彼一經有多別序,故云處處集眾。
以集眾是佛放光召集,十方菩薩來會,即當現瑞發起,故是別序。
通論彼經七處九會,一一處會之初皆有四事,謂時、處、主、伴。
今此一言即兼彼四集者,即佛主也。
眾即是伴,處即是處,集必有時,故四具足,並是當會發起,故並屬別序也。
言處處者,即七處也,舉處攝會。
若爾,即有九个別序,如彼經文自顯。
次引阿含,以明一經有多通序,如是是通序五事之首,略舉故也。
以彼經中集多少經共為一部,通名阿含,其中小經各有別名,但紙數少,望於通名,如似篇章,一一文初皆安五事,故云篇篇如是。
此兩例顯今經有兩別序也。
次引大品,彼經第二卷中有累教品,即前付屬;第二十七有屬累品,即後付屬,付屬即是流通故也。
此例答前含流通之問。
此前所引並是互舉,正明一一皆有多序、正、流通例,況答前一經云何有兩序、正、流通問也。
皆不乖等者,結前所引,況顯今意,謂是等經一一皆各有多序、正、流通,並不乖違一部。
今此一經有兩序等,何得有妨而此疑問?
故此結責,此是直例,然須知有況意,方盡此文之旨。
何者?
如彼經等,一一尚得各有多序、正、通,不相乖違,而今此經但兩,何得有妨而生疑惑?
不如此者,前義未了,後方難通。
次釋兩疑:初因前阿含起,次因前大品起。
初恐見前所引阿含有多通序,因即生疑云:若爾,今經何不同彼阿含本門之初亦安五事?
故牒釋云:以非次首故也。
次首如前次序義也。
次釋因大品疑,勢數一同於前。
言單流通者,大品兩重,今經本門有二迹門,但有勸持而無付屬,故云單也。
雖釋前兩疑,仍有多妨起。
何者?
謂阿含亦非次,大品亦未竟故也。
若釋者,阿含兼別經,是故雖非次首而亦得安五事;今經本同一經,故非次首不得安五事。
大品直適時宜,故雖未竟而先論付屬;此經兼論發起本門,是故未論付屬。
若爾,此則非例,何得引之?
正以此故,向云須知況例是也。
若泛爾取,可為類例;若尅實論,但是況顯。
謂彼經一一尚得容多,況此而不得兩?
然華嚴雖多正得為例,以彼只一通而多別序,諸會之末亦兼有讚法勸持,雖不同此亦得即是其義,故但以華嚴為例,正足次二一向汎爾為況例也。
謂既通稱阿含還是一經,尚得有多通序,況今不得有兩別序?
如大寶積四十餘會,新大般若一十六會,並是總集,多經勢數亦同阿含,其中並皆有如是等事,此即有多通別,正通並得以為況例。
皇朝集譯當時未有,故汎引彼阿含為況,大品況勢尚得有,復況不得單?
故並也。
次結示者,彼有之意及此無之意,其義略如是也。
可亦結釋此中若有若無之意,其義如是,故言云爾。
云爾之言結示,如前所釋,非指後也。
妙經文句私志記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