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經文句私志記 第2卷
妙經文句私志記卷第二(從釋文方軌盡如是因緣釋)石皷沙門釋 智雲 撰自下是第四釋文方軌。
此經名為妙法,旨趣玄曠,科判雖盡其要,解釋須得其方。
此經名為妙法,如上科判妙旨,大略可知。
將委明之,非其妙方不可,故次明方法。
方法既妙,不先統會,隨文難用,故仍先委明之。
此經特須餘可例識,故此須辨,餘略不明。
不然,幽微之致何由能顯?
故須明其方法。
闡幽致之方既其玄遠,若不預先辨釋,直爾隨文無由可會,故須先略明其相狀。
此經特須餘文仨可,故專於此委辨,餘文可以準知,故餘皆不先論之也。
於中為三:初標數,次列名,三隨釋。
初言帖者,帖謂配帖,即附逐隨文銷釋也。
又帖謂委帖,即是消息之義,謂用方法隨文銷釋,使文意通暢安穩也。
為四,即標數也。
或云此四正是方法之數,先標為,次解釋作本。
或云是標能彼四之數,次即列名故也。
或合云標兩法數也,義並可通。
今且依第二義,謂今明帖文方法為四也。
思之,列數為作本,所以用四之意引證,更有聖言可憑示相,令先預識通本其體狀,文不必具,其義盡矣,故此四也。
次列名中,此四一一皆通論釋文之四,謂列彼四法名數,乃至示彼四法之相狀,即先作此四種釋彼四法,故標云為四也。
次隨前所列之四名,釋其義之相狀,即有四別。
初列數中,先正列數,次明用與不同。
初中正應云列名,那言列數?
餘文無此體例。
或言數只是名,如言名數,此不然也。
今謂此中一言似含兩義,謂標數及列名也。
具足應云今以四法帖釋經文。
何者為四?
謂一因緣等,今略但以一言兼之,故云爾也。
其中一二三等即數也,餘是名也。
或可列數是總標,一二等是列名。
始,從如是以下是論用與之勢數不同,即向分兩意也。
思之,今依後義用與具否。
因緣謂通明教興之所由也。
約教分別所生教法之差會也。
本迹顯示所起有久遠也。
觀心明向三種妙用之有因,因之要極莫過是也。
正令即今行人修以致也。
道皆即心而具足,宜求諸己無專外他之事也。
上列解釋方法,如是下明用與勢數不同。
文有三句:初明其體必四,次明逐要元方,後明貴在要意不繁。
文墨可尋,後文更自辨釋。
此中初列為次所以引證二釋作本,次論勢數不同為後示相作本,至後自見。
次所以者,明用向四法解釋之所以也。
所以即緣由義,亦意致義也。
於中有二:初明四數之所以,次明四名之所以。
又初數次名,又初四所以也,次此四之所以也。
由前云列數,意在此也。
此四法故須明此兩之所以,此即釋名數也。
又復因前處中之言而起也。
初先問者,向云始終皆用四意消文,今即仍此作問,何不過減專以四為消釋。
何所以耶?
匪者非也。
此一所以之言徵上三義,此直論其通數未涉別名。
答中三句,答前三所以也。
初答第二不廣,次答第一不略,三略答專以四意也。
謂若廣則過於四,側詞過乖於理冗長,智者貴理於此乖長,所以不好習行,故云令智退。
智者後生曉學聰慧之人也。
仲尼云後生可畏,故云智也。
解釋本為令物致其正要,銳意習行,既繁不行,從爾何為?
以此故不過四。
若略減於四,則令經之意義不能周悉明顯。
解釋本為顯明經之意義,既不周顯,用釋何為?
以是故不可略減於四。
此兩意者,蓋互章也。
復令兩義,謂約人、約法。
人有利鈍,法有略廣。
今約處中,人法俱中當也。
略既明意不周,廣是於理過分。
過分既令智退,不周亦令不周,故是互顯意矣。
不然,此亦難會。
此兩答前不可廣略意竟。
此二明不能揚教利物故也。
甚要,思之思之。
又初則詞過其理,次則詞不及理,此二揚教無益也。
下答專以四之所以。
如上廣略二邊,乖中失旨,於物無益。
我今處中,稱理而說,令義意章顯於易,物可明了,學者則人法俱俱得,無復兩失。
是故專用四法,不過不減,故云我今等也。
此言出雜心論,今用以顯此意。
此與前明科文體要,其勢一也。
前明繁無二邊,若過不及,問津不貴,寄以顯於處中,科判則當。
今上兩句明廣略,則過不及,學無利益;下明處中,則理無不當,學無不可。
前是通明大體,說者皆別釋;此亦通論四數,說者亦作別解。
前後並失其宗,可惜之甚,學者豈不慎哉!
上論通數之所以竟。
因緣亦名下,次明此四之所以。
向明但四之所以竟,或復疑云為處中故,但此中明若名若數皆是處中,故此釋其疑也。
用四法不多不少信其必然,但四法蓋多,何必要用此四?
是故更有此釋。
所以四者,準文釋意,正以此並是處中,其餘四法不然,故須必用此四釋也。
此四亦是處中,與向四是處中,云何取別?
向四明非多少二邊,從容中當名為處中,此四不對二邊,直明其最為要當,故名為處中也。
文中具顯,非是專輙自意,於此釋中即有四別。
所以約因緣者,若無因緣非佛教義,若無約教不能顯此經義,若無本迹不能盡此經義,若無觀心不能顯前妙用之義,如是妙因妙果自行化他妙體妙用義盡於此,此四要當更無以過,故須特用此四釋,不用其餘四也。
初用因緣釋也。
於中先明用因緣釋之所以,次更問答顯成處中之義。
初文約感應釋,仍先標云謂夫因緣者亦名感應也。
此以感應為因緣義,雖言亦名正顯於即,同是眾事和合能生起義故也。
然因緣兩字義有通別,通者相即同是一義,別者親生為因疎助為緣。
感應之名專別,感是徼動之義,應是酬對之名。
故儒家以動釋感,以對釋應。
因緣之名,又互通於能所。
故止觀云:或因於聖緣於凡,或因於凡緣於聖也。
感應之名,儒家雖有通義,今一向別。
應專在聖用,感專在機緣。
今既以感應釋因緣,直依言次,感即是因,應即緣也。
又通淨穢,今專淨緣起,後文正爾。
然要而言之,直簡自行,章於化他用,故以感應為釋。
何不以感應為名,以因緣釋之?
然此言因緣,正本言感應。
又因緣是佛教之宏宗,感應是儒家之大要。
故李思慎心鏡論云:釋謂之因緣,儒謂之感應,其實一也。
故用釋標名,以儒釋之內外並彰,因緣之理彌復顯要,又會通正經故也。
今為顯淨妙因緣,又令兩字之義各定,又顯聖用故矣。
因緣釋以感應,其意盡矣。
眾生無機,正約感應以釋。
夫聖人雖有慈悲妙用,利益無方,但無機感,終無有應,故云雖近不見。
有則必赴,故云遠而自通。
言近遠者,此下文云:常住此說法,我常住於此。
以諸神通力,令顛倒眾生,雖近而不見。
同在此土靈山,無機不應,故近不見;雖在十方,有感應必會,故遠而自通。
又若無機,雖在同居而終不覩,故雖近不見;若有妙感,雖在寂光而必赴會,故云遠而自通也。
慈善根力,大經十四梵行品文也。
初修一切善行,以無緣慈悲普熏一切果時,常能無方與拔之周,故云慈悲善根力。
慈善根是因力,即果用也。
此上一物無,則言教不與有別。
言教得起自者,任運利益,即無緣也。
通者,會也。
易云:夫易,無恩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
此即易道之感應,今借此語也。
此上句舉無顯有,下句正顯有也。
又下既言有而自通,則上若無,雖至欲見而不可得也。
夫因緣感應,並是通談,未即論別。
若分兩句,對於今昔,則別而失通,何俟更明?
約教但正明感應相待,今昔皆爾,故不應別。
思之。
結者,如此一切,皆由感應道交,言教得起,致諸利益。
若不明此義,則不識聖化之所由,徒同從邪無,況此妙致?
以是故,須用初因緣以釋向,用感應以釋因緣。
感應道交,即是因緣合會,方得事起,即因緣義亦所生法也,故結以因緣釋也。
向釋因緣所以處中之義,亦已略顯,然未全悉,恐後不達,下更問答以委明之。
初問舉所感應事廣,以徵處中之義不成,起以妙釋成也。
此義廣如玄文,感應妙中,不可卒具,而今略以言之。
機眾即十界權實不二三業求離得也。
文中略言求脫,脫即求離諸苦,亦即求得諸樂也。
以此為機,感於聖人,應而與拔,應亦眾者,即以感故也。
起十界權實不二三業之與拔也。
此事橫竪,彌滿法界,感應一事,殆言四法並為處中,其義安在?
然此直就當文以問,不對餘三,以向所釋,即約處中之義。
今問若以感應為處中者,感應之事如是,乃更成廣,何有處中之義故也?
正為顯成要當之義故也。
若此一不成,餘皆非也。
然感應義廣而名要,恐後不達,故約義以難名,使釋成名要,以正為釋四名要故也。
此一既爾,後三例然,故此一問,成前起後,後承前勢,直釋之也。
此舉事廣以為難也。
次引大經答釋,此即十四釋慈無量文也。
此並當應之義。
夫應是聖人利用,利用要以慈悲為本,慈悲復由其因,故言慈善根力無量,如前明也。
若案經文,或且身事廣多,名無量也。
門即能通出入之要,從此起應,引物入也。
依此慈悲善根之力,起無量種利益之事,用雖復無量,總要不出神通。
神通或且在身,密對於口意之廣,故云略。
或總三業之名,對於十界權實及以不二之廣,名為略也。
前或未全,即盡應義,則以此事類顯聖人利用之事,雖廣無邊,總要不出於應。
應對於感,應既如是,感亦如之。
群生求脫,雖復眾多,更不出於機感,故知欣赴之事,事雖無量無邊,撮其樞機,要由感應。
感應既即因緣,則知因緣是佛法之宗要,此義最為要當,則此名義處中明矣。
或曰:前非略廣二邊名為處中,今以略為處中如何?
或有釋云:此以對廣名略,非是減少名略,以仍須至於四故,還是對於二邊名為處中義也。
今謂此恐不然,前總論四,即以中當名為處中,此別論此四,則一一當分皆是要當名為處中。
若如所釋,還只是總,非論於別,則別當分並不得名處中,失於宗義,以文一一皆對廣非要,以顯要當名處中故。
故釋略字有其二義:一者總攝,二者簡當。
今言略者,正當、簡當之義,此最為中要,於事無不收,於理無不會,正當、要當之義,處中明矣。
降此以外,餘則無能攝顯,故名雖同而義有別,不可思應知。
此章與後三釋處中之義有異,後三皆傳望於前,以簡顯要,此一最初無前可簡,故直以名事對論於後,持起問答,良有以矣,思之。
然此因緣有通有別,通論十方三世聖人三密六塵對機利用,總是感應因緣交合而起,別論即此土釋尊一代利益之事,又尅實論即此妙經一部四悉利益之因緣也。
但因緣本是通論,約教本迹方顯其別,文中或時從別,或時從通,今此意雖即別,名義一句仍通,善須得此意,乃可不惑。
次明約教所以,所以因緣之後復明約教釋者,亦以處中故也。
此復何義得是處中?
前明因緣當分雖為處中,然則通而未別,殊未顯於此經之意,若非約教無以能顯此義,更為要當故為處中,所以次須約之以釋。
此文雖少即含三意:初明感應義通,次須簡從別約教顯別,若不約教顯別未顯今經之意,次明今正為顯別故約教以釋,後結以是之徵。
約教之義要當處中則顯,是故須約教釋。
然此中正明意,先因緣六塵通廣非為處中,要當今別明此土聲塵,故次須此為也。
然此中須簡二意:一對五塵,二為簡權顯實。
又略但明初義,次義本中自章故也。
然此章凡對三通以顯三別:一對五塵,二待權顯實,三絕權以顯實。
文中從略且顯初也,至下入文即明餘二,不得此意殊未可會。
初即約教之由,次即正明約教,後結也。
初言通者,遍收十方六塵權實,差會一切感應之事,故言通也。
今論此土聲教佛乘感應之事,故為別也。
舉通以起於別故為由,別則正顯故為正,非教無能如此簡顯,故須明也。
應知此兩句雖通別殊並明感應,今上但舉感,下但舉應,互舉一邊顯義齊等。
又須知上句有多通義,下句有多簡別,不然不可會也。
前明感應雖復廣若虗空,要不出於六塵權實差會等事,具如淨名等說。
言此土音聲者,音聲即言教也。
機宜不同,此土以此為機感,故如來以此為應益。
然亦非不因餘塵得道,但旁少故從正,多說故云爾也。
餘土亦然。
甘露天上不死之藥,譬大涅槃常樂四德。
門者,即言教也。
開者,顯示也。
謂應機以音聲教化利益,則是為諸眾生開示大涅槃門,令其因以通會三德秘密藏中也。
然佛事等言有通有別,通謂以此音聲為佛利益眾生之事也,別謂以此音聲與諸眾生而作成佛之事也。
甘露門義亦爾。
大經云:有涅槃,有大涅槃。
涅槃既有大小,門亦如之。
雖有通別,準約教意本為簡別,顯此經意則並宜從別也。
是則權實麤妙待絕之旨,都在此一言中。
然非約教意,亦不與次本迹初牒文會,可以思之。
次明本迹所以,次更須約本迹釋者,亦以處中故也。
此復何義得為處中?
以此經中盛論本迹之事,前約教釋者,當分雖為要會而未關於遠近,若不更約本迹,經意猶為未盡,必待此釋方能盡會此真要當,故為處中,故次更須約本以釋也。
文中亦含三意:初明約教亦是近迹,次明更須論於遠本,若不論本但知近利未識遠益,經意未了後結以遠,故為要當處中須約之以釋,此三大意亦如前也。
初雖雙牒前二舉由顯正,正取設教次第緣由故也。
言權實者,權即三也,實即圓也。
於權三中二淺別深,以權名通故須更別言也。
今謂權實約教、淺深約時,即四教五時橫竪之別名故也。
又亦可權實在昔分流各定故為淺,於今合會微妙無方故為深,深即妙也,淺即麤也,蓋乃麤妙之謂矣。
故下文云已今當說最為第一難信難解,即其義也。
約教之義固當如是,約教雖復顯示如是差會種種功能,並是垂迹近事,未關本迹長遠,若不更論本迹其義未了,故次正明以顯本。
文有譬合引同,譬合之言極略,雖會此仍前教為迹,故作此說。
如天上一月影現百川,惑者但見百川多影,不知天上一質,智者以指示之,應知指在於一月,須置指以存月,豈可仍專於指而不觀於真月,乖於智者以指之意,豈可然耶?
如來亦爾,從一遠本垂於種種教化之迹,物雖覩斯迹而都不知本,如來因以示之,應知迹在於本,須王迹以尋本,豈仍專逐教迹而不更尋遠本,失於如來垂迹利益之意,豈可然耶?
次引肇師言同正助明於此,然彼師意但在體用,今在遠近,言同意別取言同也。
初句從本以垂迹,次句須云迹以尋本,如是不可但明約教而不明於本迹,經意未了妙用未周,則如意妙實始獲其半,豈可已乎?
此極要當處中明矣,故約教後須更約此本迹釋也。
次明觀心所以。
所以本迹之後復須觀心釋者,亦以處中故也。
此復何義得為處中?
以前三種道理,並是說彼至聖果上微妙之德,當昔之時利益一切之用。
然果必有因,用須得體,能致體用,要唯觀心,故須明也。
末世欲致如此妙能,唯宜修此妙觀,能修此要,則為妙因能尅妙果,能令妙體致妙用矣,不最要妙哉。
至於即時初心行人,雖復談彼未有利益於己,然則聖人垂教,正令一切因以了知自己心內自有如是道理,推求欣勇進修尅證。
若不約此以釋,即於行人都無利益,聖人垂教之旨猶未終極,此復最為要當,故是處中。
以處中故,須約此釋。
是以本迹之後更須約此觀心釋者,方極其致也。
文中亦含三意:初明初心行人專他本迹無利,次明但觀自心高廣有益,後結。
以是之故,本迹之後更須約觀心解。
言迹廣等者,迹乃橫遍十方五時八教十界之化,故名廣;本則竪通三世利益,故言高。
並他極果之妙德,於己初心行人無所利益,故徒勞無極矣。
徒,獨也,空也。
高既不可極,廣亦不可窮,廣既徒自疲勞,高亦虗成困苦,文亦人法互舉耳。
此明初心行人專前果上兩用俱無益也。
下引譬顯。
此即華嚴問明品中譬斥多聞不行文也。
經云:譬如貧人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分,多聞亦如是。
今引雖略,意則兼具。
今且直約此中釋者,初心行人無功德財為貧,無智慧德為窮,世以不達不用為窮,即賤也。
又此既譬於前,亦可對於前釋無迹中十方廣大功德之富為貧,無本地三世利益用為窮。
終日數他寶者,譬前尋專他聖本迹功德也。
己身功德智慧未有分毫,故無半錢分也。
初心行人專尋前他迹本無異於此,故云多聞亦如是也。
然彼經意正斥廣求其解而不修行之失,此明專外習他果地功德,不知自己心中自即具彼道理,非直無行亦乃未解,彼有解而不行尚失如是,況自內無解行專習他外果用,豈是聖人垂教之意致耶?
若謂信行則可然者,夫論信行意亦不專聞信於外,正通聞信內外故也。
又信他本為自內,知自內具假他外以為緣,助發我之自內故也。
若欲深信於他,先須深信於己,己若不深他必不厚,若能深達信己,則於他外彌增信樂,即特學或不信此觀心之釋,則自他之信有無深淺其可知矣。
今作四釋,前三信他、後一信自,信自為因、信他為緣,因緣具足則能成辦大事利益,豈得不約觀心以釋而欲專他事解?
名利既倦,擲以別求四句,斯亦可哀之甚矣。
上明專他無益,如是下明但觀己心則有廣大義利。
照了自心本來具足十法界等一切因果之法,廣也;皆即三諦不可思議之理,高也。
扣謂擊發感也,但修此觀即能感聖之道也。
至人從本來只為利益一切,無機感不遂乃本懷,今能作觀即有可應利益,故即能感聖應也。
無窮之聖即前已致本迹之聖也,高廣無邊際故也。
於自內心作本迹之妙觀,以發動外已得本迹之聖應,此兩句即翻前尋他本迹之兩句也。
下兩句明有利益,翻前尋他無利益也。
致,得也,至也,能感聖來應也。
己利,入位之功德也。
逮謂及至之義,即是證也。
今謂既約自心作高廣本迹之觀,感他無窮本迹之應,機成致感即是感應道交,獲大利益即自證得上來心中本有高廣本迹功德,非前數他高廣之利,故言得己利也。
淨名云:諸佛解脫當於心行中求,此之謂矣。
此即本有而今顯現圓妙無方。
六即事無濫法,所以約本迹作觀者,正欲攝前三釋故也。
以本迹釋具攝前三,前二並迹故也。
故作本迹之觀即具攝前三義,在文自顯。
但觀己心高廣即當分作本迹觀心,扣無窮聖應即攝前己他本迹之事,機成致感即攝前因緣,逮得己利即獲圓妙利益,如前佛事甘露門關攝前約教義也。
故此觀心即具前來三種功德,故知直守自家方寸之地而獲彌倫太虗之功,觀心之解豈不妙哉。
上來別釋用此四法釋經處中所以竟也。
但文中含義尚多,今欲令易解更略助辨。
然此四釋開涉處多,如前所明雖復一一簡非,且為顯成處中之義,備論其狀寄在入文,故此中極略。
然所學者不能圓達,於前迷後、於後迷前,經宗釋意並皆不得。
今欲令玄達其道,於後備處益明,略述於前以為玄通之地。
何者?
於四義中一一不逾簡顯二義,若通言之一一皆具三義。
且因緣三者:一為顯諸法之大體二諦三諦也,二為簡破世間乖體之妄說二諦義不成,三為顯成出世正致最尊勝故,即一切權實之教也。
次三者,即向所生正法之上仍有三也:一簡通五以顯別一故,次為簡權顯實故,後明開權顯實故,非教不能故,仍有此三也。
三中三者:一明向義仍遠近教,次明即權實故,後明又即絕待故。
最後三者:一章果用有因故,二寄他以顯己故,三明最要動篤己即自具他能故。
此上下文義並自明矣。
若得此意入文不難,故略述之可無惑矣。
如此四法,前三是事解,後一約理觀;前三說他事,後一明己事;前三約他化,後一論自行;前三說果用,後一說因體;前三令解外,後一令解內;前三外信他,後一內自信;前三為信行,後一為法行;前三為講說,後一為修禪;前三對法師,後一對禪師;前三異禪師,後一異法師。
略明為此十種所以,故須約此四法解釋。
然每上半何故至三,下半何故但一,亦各有其所以,可以自思,不繁述也。
然一一皆不相離,則十種皆都異也。
然一一義其異相者,因緣有四義,約教則有四四,開會唯一四,四五之義在其中矣。
本迹之狀,高廣難思,大略而言,且為四節,謂久遠、最初、中間、今日、未來。
此四一一皆有四五開會,前約教但四四成一四開絕,此番則有四四而同歸一四,又於一一中皆各具四四而同歸一四,以一一世皆有本迹故。
觀心總攝於前,以前不逾高廣故也。
已修此觀,得此妙能,本將致此能,但此則而已矣。
此並一家諸文中有,非自專輙。
上來束明意竟。
今更明四互相攝者,初明因緣,既是至聖應感利益之事,此即總論一切正因緣也,故餘文並言正因緣法也。
只此一言通破一切外計,通顯一切佛法無不畢盡。
何者?
外計雖有四宗六乃至九十六種不同,束要而言不逾邪無兩種,邪謂萬法皆從微塵世性自在天等而生,無謂自然愧爾獨立,具如諸論所明。
今此正言破彼一切邪,因緣之言破彼無因自有,故此一言破於外計都盡。
通顯內者,通論十方三世一切佛法,若權若實若不二等,皆從正因緣起,故是通顯一切佛法,真可謂一言蔽諸矣。
如是雖並為正,未分權實差會。
次約教釋,委辨施開咸歸不二,則前所有感應莫非是因緣也。
雖並但是近遠,未章遠本。
次約本迹,會迹歸本,則前近妙因緣莫非久遠妙因緣也。
然並他聖果上久遠妙事,何異於己初心。
次約觀心,則向他外妙事,莫非即心久遠微妙之因緣也。
此豈遁遠乎哉,即心而是矣。
具如前來觀心中明。
因緣既爾,餘三例然。
約教只是顯妙,即妙因緣,妙本迹,妙觀心也。
本迹只明久遠,即久遠妙,久遠因緣,久遠觀心。
觀心只明即心自有,即心高廣,即心皆妙,即心因緣。
隨舉其一,皆即具四。
故知此經一部,始終莫非因緣,莫非皆妙,莫非久遠本迹,莫非即心。
四只是一,一而能四,自在無方,斯妙致者矣。
上來約處中,專釋用此四法之所以,而含兩意。
初約中當處中,釋專用四數之所以。
次約要當處中,釋專用此四法之所以。
具如前竟。
何故約此處中釋者,中當顯數無過減,要當明顯名其巧會。
此意總明用妙方法,釋於妙經,能所皆妙,豈不盡善盡美哉。
次引證者,引此經文證成前用四法釋也。
前明所以是明依義,今此引證是明依文,有義有文是真可信,立義大要必在此二,故所以後復引證也。
既證於四即有四別:初證因緣,又云下證約教,壽量下證本迹,譬喻下證觀心。
初中先引次釋。
言一大事等者,只為應起群生有大機感,為說大法令得大益而出於世,故云大事等也。
然因緣通於大小如前所明,今既正引當文則不從通,故言六事正顯此經由也,亦即名為妙因緣也。
若且引通證者,即如下文知佛所說經因緣及次第等,故知須約因緣釋也。
此句是明一部要意,經既自作此說,則一言一句莫非大事因緣而起,豈得不約因緣解釋?
因緣既即感應,故證因緣即證感應。
若欲更別言者,即正法華世尊所為感應如是,即其文也。
如是則彌為可信。
釋中先簡非,次顯是。
初中言非一等者,異故非一,小故非大,非為令得自證妙體之用,故非佛事,不能招致妙應,故不成機感,具應簡七方便,但言人天小乘,且從難對大略言之耳。
後正釋中委悉。
次顯是中言實相者,諸法妙理即無相也。
正應通言一乘,何故別言實相?
然一乘通以實相為體,故普賢觀云:大乘因果無非實相,從本體說故也。
下文示真實相,然理非數量,通於一切事理,不簡別也。
何故言一言大?
乃不思議為物假名字耳。
又亦非事,為令眾生同得此法,常用此法為化,故言指此為事。
眾生有此大事,機感即因,佛為此出即緣,此大事即因緣總別之異,故但釋大事,不言因緣,後文具顯。
次證教中亦先引,次釋要。
初即釋尊章中略顯實文。
此意者,開昔權教即實教也,釋中自顯。
言當知者,謂決定應知此言意如是也。
且何者種種法門者,謂即一切聲教也。
法門之言雖通,意在於別,故以聲釋之。
法門既是聲教,則種種之言是聲教之種種,不知復是何等?
故以下四明之。
釋此四種諸說不同,恐繁不述。
今謂微、細、劣也,即世人天之教;著、勝、大也,即出世間三種教也。
權即總指前前微著,實即昔之圓也。
皆為者,並與也,助也。
佛道者,不二圓妙教也。
筌蹄者,方便也。
當知昔日所說如是,若世若出世、若權若實種種聲教不同,並皆與此一實,非世出世、非權非實不二,無有種種圓妙之說而作方便,故云當知等也。
此是却說昔日施設種種之意然矣。
何以知昔所說意之爾者,驗今之言以知昔意然矣。
而今既並開會無復種種,故知昔施種種並為,而今種種而作方便定矣。
又正如下五佛章中皆為之言是也,則文義明矣。
可善思之,勿失宗旨。
昔權可爾,實豈然也?
斯灼然矣。
何者?
至理無二,豈有如是種種差異?
當知於不二中作二說者,皆為不二而作方便故也。
此義足以明矣。
但人心麤,不覺其妙,更須略以言之。
且如不以初不受大實擬宜,即無小權誘引雇作。
若不引作,即不堪彈斥濤汰,即亦不能耻少慕大,然後等賜大車,付以家業。
以是是故,知昔日權實並為非權非實,不二無方,而作方便明矣。
又無量義明自從得道以來,種種說法,種種得道,仍云四十餘年未顯真實。
此經下文已今當說,最為第一。
又藥王品中十譬歎教,皆對昔日諸經以顯此為妙勝。
以是道理,定知昔日權實種種之說,皆為此妙無異之說而作方便,信不虗矣。
文中正恐或有不信,故更引大經以證成。
言筌蹄者,爾雅所明,並是取物之器名也。
筌謂取魚之器。
邢璹注易略例云:筌,魚筌也,以竹為之。
故字正從竹而不從草,從草乃草名也。
蹄即取兔足器。
蒼頡篇云:取兔之具。
說文云:取兔之網。
邢注略例云:蹄,兔置也。
又云:此二喻並有莊子也。
然器、具、網,名異實一。
字或作蹄,說文作罤。
莊子云:得兔已蹄。
作此蹄字,世俗相承從於此,故今亦爾。
然此蹄字乃是足蹄之義,非此中意。
或有約蹄解者,謂張兔者先尋其行蹤,然後施網取之。
此言謬之甚矣,正以此字古今通用。
又以古來字少相承,引此蹄跡之字,正應作此罤字,謂取兔網,如前所明。
然取喻隨義不同,應思其義,勿專遂語。
此之二字,世俗共用,以喻言教能顯義意,即以義意為魚兔也。
今此意則少別,總喻昔日教理,為今教理而作方便,則昔之能所並為今能筌蹄,今之能所並為昔所魚兔也。
如此共是一義。
若王弼作易,略例以蹄兔喻於言象,以筌魚喻於象意。
故彼文云:故言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
猶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
然則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
彼釋者云:以蹄兔在陸近顯,故喻言象;筌魚在水沉隱,故喻象意。
以彼有言、象、意三之別,故有此異也。
今若分別,以昔施權為此顯實依蹄,以昔說實為此顯本作筌,亦有其義。
今應且從通說如前,不從別也。
思之。
次引大經。
此即大經十八闍王逆罪,因佛為惡除罪滅,說偈讚佛三蜜之中口蜜文也。
文云:諸佛常軟語,為眾生故說麤,麤說及軟言,皆歸第一義。
今謂此言義含通別:一、往別者,以王前煞父,深生憂悔,蒙佛為說殺父無罪,如理妙說,安慰除己,定執有罪之心憂悴,此即軟語也。
若於餘時為不信有罪者說殺,定有重罪,以對治之道為眾故說麤也。
如是皆於無二之中為物而作二說,令物同歸非麤非軟無二法性之中,故言皆歸第一義也。
以是承前為己除罪之後,善荷讚歎,故須有此別義。
通者,通於一代所說,盡皆在此四句之中。
文既云常,故不局此一時,若局一時不名常,又未盡佛口密之用。
又其文中通歎如來一代三密應用,即寄通讚而不失別,今正用其通意也。
麤軟,即前昔日權實之教,對麤名軟,軟亦妙也,即是昔日相待妙矣。
故云其聲清淨,出柔軟音,其義深遠,其語巧妙,即其義也,即是麤義也。
麤即是權,權故麤也。
第一義,即絕待無二之教,即前佛道義也。
皆歸,即開會也。
然所歸之義亦正是但對,非前二邊相待,所以名為第一義,其實並教,即筌中道第一義教也。
此義妙會,以是定知昔日權實皆為今日無二而作筌蹄,若不約教以釋,此意何由可會?
是故定須約教以釋。
次證本迹中,初引三文:前二證師,次證弟子,後雙結爾。
初引本文,先明執迹而不知本迹,然我以下正顯本迹可知。
次引迹中文者,此若顯說我本之言,只謂如來初發菩提心時起四弘誓願也。
若密意者,即是潛顯久遠本時,故云我本等也。
後文既顯久遠之本,故即本成以後施方便化,於此一段機緣當時雖未入實,誓終令得如己無異,今已會入故云今已滿足。
亦可約經初二句本、次二句迹,文中略引本也。
此亦通指迹中本迹,未必尅如下文,以且有有本之言故也。
又為顯通作本迹釋,故引迹中通途之意。
次弟子中菩薩是本,二乘及世邪惡等並迹也。
然其中迹自有本,是古佛迹為九界之化,則此等本仍是其迹,且就迹門明其今日少分之迹,顯其本是大也。
聲聞既爾,菩薩雜眾可以意得。
又諸經多說下文具顯,故此略之。
然師之本獨在此經後文方顯,弟子之迹今昔仍預顯者,其有深致下文自顯,不俟此論結者,正為故皆必須通約本迹以釋,故須本迹解次證觀心中,亦先引文,次釋會。
初即譬喻文,末勸信文也。
於釋會中,初且總顯,如文。
若一往隨文逐事釋者,只明若人他時他處聞汝身子所說,信無疑惑,則如今日此處親從我及汝等大眾所聞,更無有異。
以此勸物,令必信受,故云爾也。
今釋意者,謂此經文意正如此也。
謂聞外說,能生信解,即能明了自己心中即有如此三種道理,是得圓妙妙解,此總明也。
下即別明三相。
聞說開顯諸法皆同實相妙理,了知自心具此妙體,故是法寶,即所聞所信也。
我只是佛,佛即覺,了知自心復有能照能信之慧,故即見佛寶。
汝等即是大眾,了知自心真道妙慧之上具有一切德行和聚,故即僧義。
故起信論?
歸僧寶云:無量功德義,如實修行等。
今即心中德行聚集,名之為僧。
此並自心一體之三,非關外許。
若見自心之三,則能常見;外三不然,非常非真。
所以聞說而於自心能得如此解者,正以此經開會一切無二,皆令一切開佛知見。
只此一言,即具三義。
何者?
知見有能有所,及以和合不二諸功用故,即三寶之義。
故知為開佛知見,只是為開一體三寶。
示悟入等亦爾。
今聞身子所說,只是聞說此義,故能於自心中審達如是道理。
如此三種,遍收一切功德。
妙法一部,不逾此三。
如玄義十種三法中釋,所以不引餘文,正以此最要當故也。
信為萬行之本故也。
舉此利益,勸物信解。
若如尋常之釋,何足以為勸信?
又復正論從其聞法,而云亦見於汝。
故知此言,止是寄外顯內心觀。
若不如此釋者,不與文義允會。
既有觀心利益之文若是,故須約觀心解。
然經雖寄身子,義通末代,一切弘通者也。
注(云云)者,明有諸意,略如向所明也。
思之。
然此四義之文蓋多,略舉如是,足以為信,不俟繁廣。
故知須用此四釋也。
次示相者,略示用前四法消釋經文之相狀也。
如前釋文法既顯便應解釋,更復預前示相狀者,然前數之中文有兩意:初列名數,次論用與不同。
上來三重共論,初列名數所以,而次用與不同所以,猶自未釋,故此示相顯此意。
何者?
前云始終皆須用四意解釋,而於入文或不悉備,貴在得意而已。
而今若不在於先略示四種相狀,何由懸得此之意義?
故今略示以顯前意,然後方釋此意。
文未自見,於中為二:初正示相,後總結勸。
初中示四種相即有四別:初示因緣相中,此文雖少意不易得,得其宗則不至難,失其本即其不易。
每於聽儀之次,但見己本以遂末,未見治末以歸本,從本以理末,雖積歲月煩惑愈增。
今輙尋諸文意,略以聊言之,以自釋自慰耳。
何者?
此文總十一句,初一句標,次十正示。
初言且者,對後別釋,委悉示此大略,總論云且也。
四相皆約三段因緣,在初為本故云爾也。
示因緣即感應相也。
眾生以下十句,正示此經三段之文所從因緣而起之相狀也。
何不應總論一部因緣而引為三分耶?
思之此文正應為二:初明能起因緣,次明所起三分。
道理雖爾,文乃不然。
今且依文即有三別:初有八句明序因緣,次有一句明正因緣,復有一句流通因緣,即是三分因緣相也。
以序在初兼總故有多句,後一因別故不多也。
序八句中前七句明因緣,後一結由致。
初七句中有四:前四約三世,次一釋常疑,次一約九世,後一釋所以。
初之四節所以有此四者,為約本迹二門故也。
由來共釋仍有四不可會,謂幾本迹。
何以知爾?
次問:何故先後異常?
復何所表?
何故便約本迹頓乖常體?
且初者由來皆共,釋云:初二是本,次二是迹。
次門所以知者,釋云:文云久遠故也。
今謂久遠語通處處有之,何局於此?
故不可會也。
又問:諸文皆先迹後本,今忽先本後迹。
釋云:後第三門亦先本後迹,何須此疑?
今謂後正約本迹釋固須如是,此明因緣通於本迹,理數自別故非類也。
次問:設如所對有何所以?
二各其二何所表耶?
皆無以釋。
今謂此實不可通,不可強通也。
次問:因緣義通、本迹義別,今明因緣尚未得約教,豈便約本迹?
一宗翻倒都不可會,其義如何?
有云:從來不釋,後學何能知之?
疑者尚希,焉有能釋?
今謂固當如此,以此之故,故四由來不可會也。
今前三正釋如文,第四一中有其三義,如後釋疑中辨。
今且據宗以顯正義,謂此四節約一乘種熟未成脫三,正顯此經二門之因緣也。
直作四標義已可解,會者更復辨之。
何者?
不約一乘種等則非此經因緣,不約此之四節不顯二門之意,故約此種等三及此四節以顯因緣,方盡此經二門之致。
前科經文有單有復、有通有別,通則單三、大科三分,別開本迹二門各為三分。
後結要云:今記從兩三段消文,正為於此。
若固前字,此文何由可會?
如前十難此即其一,最為甚也。
今此正明兩門三分因緣,迹門但一、本門有三。
今此四中,初一迹也,次三本也。
迹門但明一世故但一,本明三世益物故有三,本中三世如經與疏次第分明,豈應不悟?
都由前來科末前之一字,致此四即二門三世一切倒亂,譬猶綱領既壞,毛自欲不亂者,其可得乎?
故知此中文四義三,意唯在二,歸宗但一。
何者?
文雖四節顯義不出三世,意亦為明本迹二門三隔因緣義也。
得此宗旨,前後承段簡而且易,終不能惑亂也。
且初一節正在迹門,種謂下種,即是最初下此妙道了因種子,下文名為將導,繫以無價寶珠也。
熟謂長養成熟,即次以諸方便教化,令其初種增長成熟堪任度脫,下文名化城止息及資生也。
脫謂度脫,即今開顯咸歸不二,脫離三道生死此岸,度到三德涅槃彼岸,下文名為引至寶所,示本所繫珠也。
此即大通佛所十六王子覆講法華,中間世世所生與菩薩俱,今日發起開顯皆佛道。
此言雖略,迹門由致無不畢盡,不得見有久遠蒙佛之言便為本,殊乖旨也。
何者?
如來往於大通佛所,示為沙彌請說妙法,聞即悟解。
當時彼佛說妙法已,愍於此等不悟,知必有在,即長時入定,令諸沙彌尋後覆說,與其結緣下種,及從定起加復稱歎,令其究竟必從得度,故云蒙佛善巧等也。
既言塵點非算,故云久遠,故是迹而非本。
文中雖別在序義,貫通於於三段,則前分迹門三段因緣盡於此矣。
種即博地凡夫心中下種,熟即且令入七方便,此並圓乘不定聚攝。
脫者有通有別,別即分極兩位,通者圓乘正定相似十信位也。
今對方便成熟,宜約別種,義實通也。
若非此三,不為此經因緣,以此經正為施會故也。
初實、次權、後是不二,故約此三明因緣,深有以矣。
若爾,此經即無熟義,此旨信為幽矣。
以諸方便即是法華之能,所以七種皆名方便,正在於此,如彼華是蓮故也。
故始用法華下種,終用法華度脫,中間即用法華方便成熟,從本從意無非法華故也。
然此且約文別說,若義通皆有之,宜思之思之。
別歷三分,分別可以思之,無煩更述。
略釋初節三義如是,後三節中可以準知,不復論也。
次下三節是本門三分因緣,本在迹門之後,而有三世之別,故云復次乃至三也。
初節過去所說三分因緣,經初問云:從誰初發心?
佛答:我於此土初得菩提,教化示導,令其初發道意。
頌中云:從無數劫來,悉是我所化,令發大道心。
即是本地最初成佛教化,故是果時種也。
其將總名過去近世者,補處既不識,固非是近,蓋望前二最遠,非望此世以為近也。
指地踊者,舉示證久,後二亦爾。
此是過去有三因緣,已稟法華三分利益之人故也。
次節即是現在正稟法華三分得益之因緣也。
此節即是向來初節迹門三段因緣也。
前全取此,此全用彼,為對二門,故兩處出。
雖兩處出,其實義一也。
故前云今日雨華動地,此云今之開示悟入,及後疏釋現在益物之文,全指前迹門說。
前云文四義三,正以此矣。
或曰:兩脫似同,兩種熟異,文自分明,豈云不別?
然此望前本,初種名為中間,若望第三,還是久遠,即前大通佛之時也。
迹門成熟時,通始自中間,值其退大便,接以方便化,乃至今日,四味並是成熟。
前則通舉其時,昔種之後,今脫之前,故並名為中間。
此舉其法,四味並是中間調熟之法,故前四味不出權實,如方等、般若、彈行、濤汰,並以調熟故也。
次節即是未來所說妙法三分之因緣也,可知。
此前正明因緣竟也。
次釋常所疑者,疑云:此中準於尋常,且應通明一重種熟脫三以顯因緣,至後本迹門中方可具辨本迹三世之別,何故於此便作迹本之說?
失於常體,故即釋云如文。
此釋是釋尋常體勢之疑,故名釋常疑也。
言取意者,取後本門經文意也。
今謂取下,第三門中意也。
所以取意說者,凡有三意:一、為簡異諸經顯此長遠故;二、為簡異古今諸師釋不異故;三、為成前科中結從要故。
初如大論雖廣只此初一少分,次如諸家只亦隨文少分,第三如前顯經最要脫故。
有三意故取意也,諸家所釋不異諸經故也,為顯前來科文兩門三分因緣故也。
若作通說亦非不得,但意不生,顯此門是後諸門之本,於此別委明之,至後門中益其明也。
思之。
此前約三世竟,自下一句更約九世明之。
前是約文,此下即約義也。
以前文中必有此義故也。
以三必有九故,故前且隨於經文大判道理,實皆各具三世故也。
如是即顯九世說法華經三分之因緣也。
言節節者,前明三世即是三節,皆各具三即成九世,故云爾也。
何以明之?
且如經中具明三世,即是現在所說明三。
現在既爾,過未說時皆說三世,以說皆明本迹故也。
今但現在之三,即顯過未皆爾,故即具九。
前三既各有種等三,故今明九亦各有種種等三。
然兩三當分皆各自有,因次相望則互為由,正如彼子果果子之義也。
具如有此道理,故云無妨。
文無理有、理有文自合通,故云無妨。
然三世之名諸經共有,九世之說出瓔珞經,更有十世如華嚴說,謂於九上更加一念平等。
彼明長短故即相入,以顯事事無疑。
文成一圓數,故明於十,後文當說。
然三既必有、九即必十,但非此中正意,故不論也。
次一句釋三九之所以,亦釋無妨之所以也。
謂如前所明,節節三世九世,即念念常有三世九世,為種熟脫。
然三九之說,猶是長時,尅實以論,故念念思之,以少大相因待故。
又中間時長,乃有無量三世故也。
又念念之言,即顯十世義也。
思之不知何故如此,今釋之,仍先徵起,謂有何所以故,而能如是,故云何以故。
次正引下本門三世利益之文,以釋下文如來舉此三事,以顯如來有此三力,故能三世益物。
然此三句,雖次第對於三世利用,而一一名義,皆即無方,不可定局。
如來當時作此名說,正欲但於此三,即顯於九,故舉之以釋三世,即是釋於九世,乃至念念也。
以此微妙無方,故云自在說也。
且如後文所釋應知。
此且總談因緣之義,若別分別一一世一一種等,皆具四悉之義,方盡其致。
具如玄文用中,及此後入文中所明也。
上來明因緣竟。
自下一句結明由致,謂由前來如是因緣之故,致有序分起也。
即是由前三世二門,有一乘、種、熟、脫三機感為因,佛為一乘、種、熟、脫三之故,應之為緣。
以是因緣和合,故有妙教序分興也。
若以前通為三因緣,此文即應結云:以如是等,故有序、正、流通分也。
今既作此別結,故前不以為通分文。
然實有通之義,以序、正、流通後傳為由致,序最居初,故且別當所起。
此正論佛當時序之因緣,不用滅後集經序之由致,故序分之言,正在於別。
通序滅後,自屬結集流通之意,不關現在,故次亦直牒於別序,思之思之。
次下一句是明正說由致,謂由序分因緣致於正說故也。
由前序中發起應聞正說得種等益,以此為因,佛應起此為緣,以此因緣和合,故得有妙正說起也。
文中因緣及以所起,具足可尋。
初眾,即如下文三種眾也。
希有之瑞,即下二土六瑞也。
顒顒,瞻仰也,文云瞻仰待欽。
恭,敬也,謂覩非常之瑞,皆生恭敬渴仰之心,欲聞具足圓妙之道,以此為因,佛起令其開示悟入,於此即是為作種熟脫故而說,故有正說分也。
下有一句是明流通分之由致,為起末代種等因緣,致有流通分起。
文雖偏略,亦有由正之義。
初雖明應緣,即對感因,因緣具足也。
非但等者,明前二分並是當佛在時利物,明復將此現在二門中赴利滅後機緣,故云非但令致。
通序結集正在於此,故知通序屬結集流通利益末代,故古人亦呼為流通序,良有以矣。
言後五百歲者,經論不同。
若準毗尼母論,只今是五箇百歲,故云第一百年解脫堅固、第二百年禪定堅固、第三百年持戒堅固、第四百年多聞堅固、第五百年布施堅固。
今言後五,即是最後第百也。
若準大集經明,即有五箇五百歲也。
第一乃至第四同前,唯第五百云鬪諍堅固。
今言後百歲,即當最後第五五百歲也。
若單五百,猶在正法,論文稍局。
若第五五百,即當末法。
如此異者,或是大小教門不同,多依大集經文為正。
此據今經,下文藥王品末有此五百之言,蓋是舉其末法德漸薄、垢漸重、聖賢漸少之時,勸令流通,為作種等利益因緣,故云爾也。
向來略釋三分由致如是,若直依此說者,於文即雖簡易,於理殊未通會。
何者?
對前明因,因乃甚多,所起三分唯一,則因甚廣大而果極微細故也。
今明此中雖直一序正流通之言,具含兩種序正流通之義,以向具明二門三分因緣故也。
又何但具一二三,只此一言即具含三種二門三分之義,以向具明三世因緣故也。
又復何但直爾,只此一言仍即具含無量二門三分之義,以前異明三世九世念念無窮極故。
經云:自從過去無量無邊無數量劫得道以來,我常在此說法教化,乃至盡未來際常住不滅故也。
如是方乃由正相攝,因果相當,準因知果,一言蔽諸,故文直言序正流通而已,不煩而無不會,可謂盡善盡美矣。
前結要之從兩三段稍文,正為於此。
若爾,前但兩三,今何四三?
前是大科,其文且為二門各三;今是委曲,辨其因緣本門具有三世故也。
前云取意,正以此矣。
如是方,如此經,由致深遠,利益廣大,雖太虗空猶未足以為方,豈與諸經由致利益相比類耶?
如此之辨釋,方盡此經之致,豈與諸師所釋同乎?
語其復劣哉!
觀古今釋此因緣,或取諸經論意,或於當文隨事逐語,其言徒煩,其旨至寘,可謂雖有迹迹之心,終自甚為陋矣。
明智之人固自知之,不俟言具,今且粗示,未遑委悉。
此即此經三分因緣利益相狀略如是也。
次下示教相者,謂略顯示此經約教解之相狀也。
以教有通別,若不分別顯其相狀,則此經之義不顯,故須明之。
此經即以待絕二麤之教,顯於圓妙之教,是其相也。
然前示因緣緣相,亦已足知此妙,但前正意不以分別諸教為主,故此更須明之,所以文中廣簡諸權麤,顯此實妙,即其相也。
於中亦約三分以示,然但約通途一種三分,不分迹本二三,以二雖有近遠之別,同是佛乘圓教,但通作。
又前因緣後結明三由致,亦但通言一種三分,而意兼含多種,如前明。
此中亦爾,但通言一三,即其二三乃至眾多三也。
以躡前勢,意則可知,故但通說可矣。
於中三分各有五句,皆初四簡非,後一顯是,所簡之非,並是五乘七方便也。
以此等並是昔日權施引接成就,非是本懷,不然顯其無種,今正開破,故並非也。
既非此等,則是一實圓融絕妙之教相矣。
一一所簡非中四句,皆初一人天,次三三教,亦並依常次第。
初人天中,對下三趣沉濁,故曰清昇,此教即明清異之道故也。
二乘即小道,所詮理狹,對下通大,故云小也。
事理相即故通,三乘同行,對藏不通故也。
不同前後,故名為濁事。
何故並不為此等作序?
義如次正為中明之。
是中正直等,如理之道,無二邊邪曲,故云正直。
無量義云:行大直道,無留難故,即正直義也。
以正直故,故捨方便,方便即前五七捨之,故無留難。
此難言捨,破廢開會待絕之義在其中矣。
無上道即真實,諸佛所行之妙道也。
此既序之所為,即是正宗,序本發起於正宗,正宗既捨方便,但說此之真實,故序但為此而不為彼,故前云不為,義在於此,所捨方便,即前非也。
餘經或明隨他等語,或兼或但,或對帶等,今經一向隨自意語,故正直捨於方便道也。
無上道對前方便即真實,實道亦佛圓道,若對經名,即妙道也。
既正為捨,但作絕序,即是開破前方便法,即無彼法,無可更為作序,故云不作等也。
即此顯是仍念簡非之所以矣。
下二例爾。
正中簡非如前,前約道明是非,此中並約智也。
前人天即世間法,故此云也。
則下三並是出世間法,一一皆有譬法。
螢光除暗照物最劣譬折,智觀生滅破壞諸法除惑顯理最拙,故以為喻。
下去例知。
此喻出於大品,故彼經云:菩薩一日行般若,如日照世勝螢光虫。
此正行三藏,故今用譬藏智。
燈喻通二乘,炬喻通菩薩,懸達諸法即空異彼藏折,故云體法。
星月喻別,星喻地前智,月喻登地智,以照帶教道之權故喻於月。
今謂前之兩教雖異俱是照空,即與別十住義齊,即當一切智,故大論云:一切智是二乘智。
別道種智正當十行,以出假通達諸法異前別後正當此位,十向修中未證亦兼此處,故正應指十行道種智,思之。
言不指者,不說爾此法也。
何故不用?
以序前既為捨方便但說無上道作序,今正豈更說於此等?
故不指也。
是中日光喻一切種智,世間除闇明物莫過於日,以喻除惑顯理莫過種智,此經純說此智故也。
若日光現諸光無用,種智說時諸智廢會並無,故正說此而不說彼物也。
次流通中字者,教也,簡非。
四亦如前。
初楊葉等,喻人、天教。
此即大經嬰兒行品文也。
經明嬰兒乃有多種,丹丘總判,不出偏、圓,即漸、頓也,以彼經宗唯兩故也。
各復眾多,今不具述。
此黃葉即是偏中人、天嬰兒也。
嬰兒通喻小善,此即最小之嬰兒矣。
即此一文,亦自稍廣,備述乃繁。
撮要言之,經云:如彼嬰兒啼哭之時,父母即以楊樹、黃葉而已與之,云:汝金。
是兒見已,便正啼哭。
或以木牛、木馬、木男女與之,嬰兒見已,皆生實想,止不啼哭。
以喻如來為止眾生造諸重惡,為說三十三天有常、樂、我、淨。
眾生聞已,樂生天上,便不造惡,而作諸善業。
經但總合天上四德,疏屬對云:楊樹譬妄常,黃葉譬妄淨,木牛、木馬譬妄樂,木男、木女譬妄我。
雖作此對,而不釋其所以。
今謂應以柔軟難壞故常,形色鮮明故淨,乘以嬉戲故樂,並似於人故我,並非真實。
不了謬謂,故皆云妄也。
又經但合天上四德,不言人間。
丹丘釋云:此中義推,應有人中四例常、樂、我、淨。
文略不出此意,正以佛具說人、天乘,止下三惡,故合有也。
今取文意,通喻人、天之教。
半字對滿得名,此名亦出大經,並是舉喻。
經中但出能滿字,謂毗伽羅論不出能喻半字,不知何物。
古今釋者,約但逐文,有即釋文,無便即不言。
然經並是約譬滿字,既出譬物半字,何得但法而不言譬?
固為未了。
準文字品,半字即是西土悉曇章也,或即字母也。
經自說云:以是一切經書記論之根本,故名為本。
西國俗中發蒙,要先學此半已,然後方習其餘滿字。
故經云:先教半字,然後方教滿字。
毗伽羅論以喻先教小乘,後說滿教,正與記傳說西俗法是同。
故知以彼世間半滿兩教,喻佛說出世半滿兩教明矣。
河西朗師雖親稟釋涅槃,三藏解釋亦猶未了,今亦未暇具論,且知如是。
以此半字喻九部小法,即三藏教,以其詮理未滿,故名為半。
次共別字,經論無文,但例前後約法義作,以論中有共教別教之名,教即文字故也。
並從所詮之義以得其名,可知。
通本通正,正既是妙,並已絕此等麤。
既無此等,何所可流通耶?
經中滿字喻方等十二部,此名猶通,故云圓滿。
滿之字即是大般涅槃圓妙十二部也。
此皆正宗,即絕待矣。
此中五句並言字,初何不云?
以並隨教取文故也。
下既並是世間之字,初不可云世間字也。
此三節同指一法,何故初並云道,次並云智,後並云字?
此蓋以未分共顯一致。
若分別者,即顯境智教也,或理行教,即正說四一中之三矣。
次第又如此者,經中次第如此,玄義亦爾,道理亦宜然矣。
此中要意,總明三德等諸三法之教相,故此言也。
然妙教大體,不出待絕兩種。
此中言雖似待,義即兼絕者,謂如是三分所非五七等權,皆即真實,實即是權,非權非實,而權而實。
如是四句,盡收一切諸法,無是無非,微妙無方,不可思議,名為絕妙,是此教之相也。
即前因緣,至此門中,同成此絕妙物矣。
次示是本迹相者,此經具明此義,今總略謂分別顯示此經本之與迹兩時妙絕三分之相狀也。
何者是此兩三之相狀耶?
文有六句顯示此相,束之為三:初有兩句正示本相,中間以下次有三句顯示迹相,後有一句譬顯前之兩相。
初兩本中初簡却本因所宣者非,別取以下一句正示本果所說者是。
初中所以須簡因者,既言久遠初說為本,此言通於因果,今正在果不在於因,在因有過如文所明,是故須簡。
此中意者,正是簡他佛也。
以正稟釋尊本迹之化,正辨釋尊自說本迹,豈得取因中所宣他佛所說?
若取他佛其過如文,故知意正釋也。
久遠行道對後本果故即是本因,三世一切諸佛凡說法華皆有二門三分,故云先佛亦有等也。
故下本門初說四句皆云諸佛,即此義矣。
佛佛相望無窮者,凡言本者最初之名,今正為論釋尊最初成道說此妙法為本,不得更指遠因所宣他佛所說。
若取宣他所說,是則他佛之前更有佛,既云無始豈有窮極?
非此宗旨故須簡却,以此正論釋尊之本故也。
不繁他釋更成佛意,無窮之義如大法皷經中所明,未遑述也。
此句正是簡他之所以也,審之無惑。
次正示釋尊本果所說妙三為本相也。
有標有釋可知。
妙因始滿、妙果初圓,隨感而應名為最初成佛。
上中下語即是經中初中後善,亦名三語故也。
語之與善體同業異耳。
初即本義故以為釋,如此名為本之義自顯,不俟更廣,故云意可知也。
次下三句明中間、今日、未來三時所說,雖皆明本迹而並名為迹,並是以後時事從前初本上起,故並名為迹也。
言中間者,除初實成一說之後,今日以前並名為中間也。
準如下文,此時極為長遠,彌勒補處於是事中猶尚不及,故直總云自從是來我常在此說法教化,而前後不出兩時因化之事,故今亦且略舉此二以顯中間之迹、奮迅之譬。
下文次第正喻現在益物,今以譬未來者,以有二義故也。
左右振捭譬現、將前譬未,下文有此二釋,故前為現、此復為未。
若爾,大勢亦具二義,何但具二?
奮迅之能將劫即具過義,此一既三,餘二例爾,故前引以證釋九世,良以此也。
後文委證永長久也,謂盡未來無窮極也。
問:但正應云雖各有本迹、各有三分,初並名本三分、後並名迹三分,本迹之相即顯,何須沒本中下並名為上、中間名中、今日已去並名為下?
是則本並名序、中間並名為正、今去並名流通,義豈然耶?
答:一往觀之實如所論,然應別有深致,但未能的知先並不為。
今誠言之者,蓋欲就此本迹三時三說,仍即混之以為一實,共顯微妙無方之致故也。
例如無量義經具有三分並名為序、法三分並名為正,普賢觀經亦具三分並名流通,正以共顯妙致故也。
此例雖不全同,亦分相似,如謂不爾,請俟高明。
問:此與前因緣中俱明本迹,俱有四番,何故不齊?
答:前隨經文科分次第,經迹以顯本,故先迹而後本。
本中又總不出三世,故除今日之前,並名過去。
此中正論本迹,明從本以垂迹,故先本而後迹。
迹復自有三時之別,故離前過去以出中間,各有所以,故不相違。
更有餘異,在文可尋,不能繁述。
次譬雙顯本迹之相,示是明前本迹各定之所以也。
多枝葉喻向三重之說,一根本喻前最初之一說,不得傳指喻於本迹,須各定如前說也。
顯有此意,今合之出,故注云云。
問:相待可爾,若至絕待四句,以論不可思議,豈應如是?
答:今正論本迹之相,不論本迹之性,何得輙以此難?
又正論本迹未論麤妙,何得輙以妙義為難?
又尚未論相待,豈得輙以絕待為難?
此固不所應矣。
然世多爾,不獨一二,並由不思,直信妄情故也。
思之思之。
前來因緣約教兩義,於此門中並是今日之迹事也。
前云取意說者,正取此門意矣。
兩門相攝,其義並盡,但有總別之異。
前因緣則此論本迹總取前二,以此本迹四節並有因緣約教之義故也。
斯為此經本迹之相,大略如是,廣如玄義及後釋文所明也。
次示觀心相者,謂顯示觀察自己身心,即自具有前來所明經中三分功德之相然也。
云何觀察己心自有妙經序、正、流通之義?
文正顯示此義,仍有兩重:初約三學以為之三分,次約三各自為三分。
初中先總標,次別顯。
且初所以約此三為心三分者,解、行、證三為要,而修行之中此最要故,正與經中三分義相當故。
餘三不然,故須約此三也。
何者?
大經以為大涅槃行之首,此經以為妙安樂行之初,趣秘藏、適妙道,何莫由是?
故為行之要也。
由戒能得正定,由於正定能有慧用,固與經之序、正、流通義是同也。
即於自心如理觀察,能離二業過非,戒也;其心平等寂靜,定也;明了諸法性相無礙,慧也。
於一妙觀心上分別此三,如一妙經有三分也。
如下安樂行中無著正觀,能離十種惱亂,戒也;心閑靜安住不動如須彌山,定也;觀諸法空但因緣有,慧也。
皆於妙觀心中具此三行,亦皆如此次第,故為要會者也。
總會三義,與經三分其義相似:一者由致相似,如前所明。
二者綱要相似,如來說經三分最為綱要,今修觀行亦以此三最為綱要。
三者功用相似,如來說經作其三分,能令二會機緣盡得悟入妙道。
今觀心行亦以此三,必定轉一切生死得入秘藏。
略明以此三義相似,故以此三分也。
下更別顯成者,向來總且以此三為三分而未別對,故今更屬別對,仍約兩義:初約修行,次約法門。
修行應約自行,法門約用化他,即所行所用亦人法也。
初心修行必須先除惡,次定住,後照達。
故本業經云:戒除形非,定無心亂,慧悟想虗。
即其義也。
利用必先觀察,次則入定,然後為物除惡生善,即如云佛當為除斷是也。
文云迹者,在後事用章顯故也。
以此兩三次第對經三分之義可知。
於今觀心三分,正宜依於修行次第,即如向初標及向所釋是也。
此二優劣不者,若小中明三,喻如提縛煞賊似有優劣,而其必須由於前前方致後後故也。
況今此三並妙心行,無次第中作次第說。
次更約前三中各為三分,以有其義更須此說故也。
亦如前來辨經三分通別之中,通論各有三分三義。
戒中前方便為序,白四為正,結竟為流通,所以可知。
此約受戒始終以論三也。
言前方便者,以作白四即是正受,故作白前所有方法並為方便,亦可受前方便為序,正受為正受,後隨持為流通。
文且通約受時以明三分,此既出家別法,非此委悉,僧人自知之也。
次定三中,二十五方便為序,正坐、修、入為正,出定、行、住、歷於事緣為流通。
二十五方便如止觀中,非此能具知之。
次更依此經下文所明善人住、出為三,文依經中次第言便,故云出住三昧。
此之正定,於百千中一一皆具此三故也。
於三皆妙,故云皆善。
又約經雖美果用,約義實通初修,以圓妙故也。
其三所以,亦可知矣。
次慧三中,隨文正似空、序、假、正、中為流通,此名出本業經。
經中雖不云即,而其次第如此,以對三分,於義不便,故以中為正,假為流通。
雖作此對,義亦未安。
何者?
夫說三觀,皆云即空、即假、即中,未聞即空、即中、即假,非直於義未兌,亦乃違經次第。
觀義既其不立,分義固不能成。
若言即不思議故,無不得義者,即假亦即不思議妙有,何故不得為正?
經云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中道,豈不即為流通?
若淨名疏以前二觀為序,得入中道為正,雙照以為流通,此義特妙最好。
而今文意似直以三觀即為心之三分,不同彼釋。
今謂若直即名以對,可如前之次第即空、中、假;若隨義,亦可直如疏文,即空、假、中,並皆妙不可思議,故亦皆無不可矣。
問:如戒三分,此是極少麤法,今論妙觀,何以約此?
答:絕待之妙,何法而非妙耶?
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治生產業,實相無違,何有此戒?
如大經明菩薩修戒、定、慧三種聖行,入大涅槃。
修戒乃具論諸篇聚,修定乃通一切世、出世間,修慧乃總生、無生等四諦之慧,並即證大涅槃。
今此正用彼意,故約之以明也。
問:以何取別權小教耶?
答:以大涅槃心修,故其名迢永異。
世人不曉斯意,謂彼經兼明小乘,或謂大乘漸教,或並不知權實,斯可謂小智見之謂之小,漸者見之謂之漸,愚者日用而不知,何足與謂斯之至妙者哉?
今此所明,並即妙心之行,皆為秘藏之因也。
問:何故不約菩薩戒說?
答:菩薩戒通在家、出家,今為順此及大經文,並別明出家菩薩之戒,故約此說。
又復兩經並明出家菩薩三學次第具足,以對三分義便,餘則不便,故須從別,不約通也。
又此經開會權實,故須從微顯著,不別論也。
思之!
又前初重總作,即麤一切,今更從別,則遍攝一切戒也。
思之!
思之!
問:定中何故約兩重,餘但一番?
答:以此經文自有此說,名義相廣顯易,餘可例知,故不繁也。
夫論觀心,皆託外事以顯中心道理。
經有序、正、流通為三分,心以戒、定、慧為三分,此則內外已齊,事理已盡。
經於分既三,不更各開三四,戒定慧更各開為三者,何所准擬?
若無,何名託事顯理?
若有擬,則何等說者皆云趣爾而已,無別準則。
今謂此言未了,此極有以,亦甚近在,人自不見久矣。
何者?
此中通別合論則成四番三分之觀,即擬向示本迹相中四番三分相也。
所以然者,夫論觀解必改前三事釋,前之三事不出本迹,故要託本迹以攝前三。
如前明所以中,先明本高迹廣,次即云但觀己心之高廣,即約己心作本迹之觀,遍應前三。
今此亦爾,承向本迹四番之後,便明四番之觀,即是本迹觀也。
又前本迹之中以初一番為本,次後三番明迹,同依一本不得傳為本迹。
今此亦爾,初番總明戒定慧三,後雖更各開三品,是前之三法,此則先張初三以為後三作本,以後三三為前之迹,所以約此三法不約其餘,良有以矣。
則此復以本迹之義相似,故約此三法也。
以是故知此四擬前本迹四番,以明本迹之觀明矣。
若能於己心中研尋此三分者,則萬行斯在、佛慧可開、妙道可會,與經三分功齊,是依此經觀心三分之相大略如是,可以意得不可言盡。
上來四重是初約三分略示一經四種相竟,自下第二、總結勸也。
此中三句:初、結略以示廣;但准望下,次、勸比略以知廣;行者以下,後、明廣意不出於略,但善思略自知於廣。
初、結略者,但約三分故,是略示大體也。
當用下,是爾將向略體入文廣解釋也。
如前略示三段大體,如是應知一部經文一一章句皆具此之四義。
若解釋者,皆用此四解釋,方乃盡其義意故也。
言而退者,經末文云而去,去對於來,退對於進,乃有多名可以意得也,只是經畢而退散故也。
此句總明解釋一部大體勢數應須如是也。
義理體勢雖爾,但可比類以知其義,不可具載於文,則甚繁廣,故示後學可比前略釋以知廣意,不可律法分別於文則難,難謂於事繁廣故也。
如何比略得知於廣?
以經文雖廣,更不出前略中四意,故但勤思前略四意,則一部廣文無不通也,故云行者善思量之等也。
語異,謂一部言語廣別故也。
意同,不出前之四意故也。
下舉兩事共譬上異,同相可知。
轍,車跡也。
鹹字古來亦有,直作此咸,謂同會於海,與上共字義齊,今並作此鹹字,意取會海同一鹹味,即是會鹹,其言似例,義並通也。
前列數中,次云始終皆用四意消文,而今略書,或一二三,貴在得意,若不得前略示四相,可由入文不具而能得其意耶?
故知入文不備而能備得意者,皆由略示四相之功故也。
是知略爾四相,乃為一部略得意之觀格,故前呼為釋文方法,即在茲矣。
此即釋前標中不備而能得意之所以也。
是知前列數章中兩意,為次三章作本,以次三章釋前兩意明矣。
如前所明,若得此意,何但於此一經得意,乃至諸經無不識其解釋之大體,故此略示四相,乃為一切解釋而作牒樣者也。
或曰:此之四釋,獨在今經,亦通諸教。
答:此義有通有別,在後當辨。
問:前分一部為迹本兩門,又結要云依後兩三消釋,則因緣一種消釋文義灼然須通始終,迹門權實差會正須約教分判,本門所論遠近專在圓實,是則約教唯應在迹,近遠專宜在本。
而今約教仍通於本,遠近又通於迹,此則釋文與科文相乖,如何通會?
答:意有通別,科文顯文起盡別故從別,釋義顯義通故從通。
本門雖論圓實,以本迹遠近近名義仍通於諸教,故須還約此教對顯,即對非以顯是也。
迹門雖未明於本迹,及開顯已此迹並從本地而垂,垂此迹者寄以顯本,故須一一約迹以明本也。
若迹不明本至後方明,則但識總意不識別義,本若不明教則圓,本迹之義未全光顯,故須約通明也。
從前科文識總,依通釋義識別,文義並存總別兼得,盡善美矣。
若得此意,其餘一切可以準知,不繁更述。
曉此通別文義無礙,方可與論妙致,不然未足與議。
或曰:萬法唯心,直覽經之大意,明心具足諸法,以一妙觀觀之,此則修行自足簡而且易,何必須作如是別別歷事,豈不繁難之甚?
釋曰:此乃常情謬妄自生此惑,未曉他意世人多爾,今為明之以杜迷謬。
何者?
言觀心者,謂約觀心解釋經也。
總明四義釋經,前三約外事解,此一約內心釋,謂自心中分別顯示,即有前事道理通會經文之義,令初心行人於自心中常作如是觀察,修習進趣證得其道。
如前所以中明,以此名為觀心釋經,非謂直約自己心中以論觀行,殊不曉他名旨,何得輙作此難?
若直攬意以修觀行,即如止觀一部是也。
其意各別,不應此疑。
又若總妙,即玄義中是也。
或曰:既有止觀,應說直依彼明即足,何更此繁?
此猶偏見一偶,未達圓方之意。
何者?
物性不一,或樂覽意修行,或樂弘闡經文,既兩存好不同,又並同遵聖說,何得偏尚乖損不輕?
若今弘宣之人專從事者,如前專數他寶都無己利,古今偏多此失,而今一家有此兩門,無所不會。
又如玄文約觀解者,即約心釋經名,此中明心以釋經文,如此名文總別無邊事義,即己心中本來自有,但若不說終不自心。
今辨示之不逾一念,可以觀念欣勇無有疲歎,豈應却謂繁難者耶?
或曰:觀解既要若是,如來當時何故不說?
然當爾之時,若感若應皆不可思議,纔於影響即達妙音,豈俟繁委?
今時種種了寧提誘猶尚不會,雖復不會不可不委論也。
然則經中何者影響之說?
即如前引證中略引譬喻所說是也。
又如下文如來衣室座三,並即託於外事顯內心中之義,以如來具有外事之三,即寄以顯內心三義,此並即當觀心之釋,不可還約事解。
賴佛特自釋,不然,後人還應只作事解。
又不可謂佛一向無有外事之三。
一類之人,見佛當時有此內解,便並廢外,一向內合。
此並若過不及,失其中道之義。
又如淨名佛道品中,普現色身菩薩,見淨名室空,無諸所有,便問父母妻子眷屬等,皆何所在。
淨名具為答之,廣如經文。
如此皆說外顯內,豈得專內專外以釋。
如此等類,諸經甚多,不可具述。
如此約心顯具外事之義,甚為明著,豈直影響而已。
又何但佛說,儒亦有之。
如記傳云,東阿王登高,見桑人以鈎鑿去樹之蝎。
王曰,於人亦有蝎乎。
大夫子華對曰,富而慢,貴而憍,斯亦人之蝎也。
嚴師益反其亦為鈎鑿也。
王又見農夫私者,顧謂子華曰,夫煞蔾莠而養嘉苗,彼農人之私也。
君子亦有私乎。
子華對曰,修正性以政惡,斯亦君子之私也。
釋者云,仁義人之嘉苗,貪吞人蔾莠也。
此並因外以顯內,內有外事之義矣。
其類亦甚不少。
又如列子外遊內遊之說(云云),莊生辨劒之談,皆因外以明內。
且彼儒道世間外教,尚寄外以明內。
況以名內教,而不約內,專尚外事解邪。
此並約心解之流矣。
若得此意,豈直心中有。
於經中諸事義理,觸事皆可類之通之。
是則觸事皆求諸己,不專區區從他外事。
是則觀心之解,最為要當。
人惑以為繁閑者,以此則知其人於道之懷有無淺深,其可知矣。
世有守井居者,貴而勿論,其有講說大教之人,惑既衰倦,則絕棄其生所事業,別求一四句偈以為修道,良以不得此意,致之然矣。
故知其所講說,專數他寶,自無微分,信矣悲哉!
若得斯意,解行自他,始終無以易其轍矣。
異人忽聞斯言,作色而謂余曰:子雖道有斯法,吾且未見其人,既無其人,徒矜其法,亦奚以為?
余應之曰:但論其道,余何所矜?
然君子不誣於十室,子且未窺其門,又無智眼,焉能知其盡無人耶?
又縱無人,仍有其法,無人有法,豈不愈於人法俱無者耶?
子謂無人法非妙者,且如世中亦有高逸之士,出家人中雖亦多有不逮彼者,豈以人有不逮,而謂法不如彼於世之法耶?
以是故知無人不妨其法妙矣。
子又謂縱有其解,亦不能行者,此亦誣矣。
夫有真懷於至道者,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偽於道者,則矜衒之於世,子亦何能知其盡不能行?
縱不能行,且有深信妙解,佛深悅,可至不可易,如有目無足,雖不逮於目足俱有,豈不勝於俱無有耶?
以是道理,知此觀心之釋殊為要妙,但人心麤淺,不能知其深妙,謂為尋常等閑,習此宗者不可不致意也。
如上簡顯觀心之釋,義已分明,故不得專以止觀為例。
故止觀中,亦時約觀心以解。
又不同諸經論唯心、唯識等觀,故亦不得為例。
以非其類,故文並不言之。
幸詳慎之,勿謬宗旨。
然一家解釋,與諸家有同有異。
同謂經論之中,名相等事,古今共所引用;異即前之四義,古今不明者也。
然名相等事,既世常談,委悉又是末事,非此妙宗。
此經絕而不論,故今亦不備悉。
或指如常所具四義,既是世所闕辨,特是顯義要方,又是此經之主,故今委論,以極幽致。
然學道者必務本,本立而道生。
世人以名相等事為美談,至如辨妙宗法,以成妙人,則都不惜意。
斯乃棄本崇末,尚非儒要,況談佛教?
況釋此經?
豈其然哉?
後學者多不究此等諸事由然,故須略言之也。
如上所明,若深得其意,則知一家以此四意釋於此經,則知此經此釋真妙絕矣。
但恨知之者希,則之者貴矣。
或曰:既真妙絕,知則希貴者,何敢應之?
曰:唱高和寘,豈不聞乎?
然既鐘子之德察,顏生之錯僧,不知伯牙之韻高深,仲尼之道忽悅,固其宜矣,亦奚怙哉?
其有識高深,達微妙者,崇本務玄之士,則自知之矣。
然經有略廣兩說,今之解釋亦爾。
上來四重,共論四義,雖辨釋經方法,而即已是總略釋一經竟。
次後隨文消息,即當廣解釋矣。
序有通、別以下,第五、入文解釋。
謂即正用前所明方法,通前科判之文以帖釋也。
初釋序文,準前科;後結意,即正從迹門,而即兼收於本,以通序文一向通本故也。
於此為二:先述論科,次正釋今文。
初中,先述論,次今意。
然法華論科此品文,古來、今家雖不述用,近代多以為釋。
既是本論,又即盛用,不可不知。
今先略述論意,然後正釋疏文。
論云:此法門初品明七種功德成就:初、從如是訖於山中,序分成就;次、從列眾訖於尊重、讚歎,明眾成就;三、從為說大乘訖於護念,明如來欲說法時至成就;四、從說已入定訖於眾喜,明所依說法隨順威儀住成就;五、從放光訖於起塔,明依止說因成就;六、從疑念訖於發問,明大眾現前欲聞法成就;七、從答去訖盡品文,明文殊師利答成就。
初之四句,通為後作。
由漸,故名為序。
正明所引諸同聞眾數類德儀,故名為眾。
若未說無量義經,則說法華時之未至,若說則其時矣,故名說法時至。
說以趺坐依止三法,謂三昧、器世間、眾生世間,即依止內德淨土根緣,故名隨順威儀住。
如來將然智炬光耀身光,所以舒相彩於眉間,現希奇於城外,大眾覩而渴仰,如來目以說法,故名為因。
眾既覩瑞莫測其由,陳以請問希矜幽致,故云欲聞法也。
妙德詶請為決其由,故云答也。
七別所以略示通稱。
功德成就其復云何?
餘家不解,唯慈恩釋云:成就是具足圓滿之義,欲明序中具足七義,七義圓滿餘經所無,故云成就。
今謂若爾,後之五事義則可爾,前之二事以何為勝?
如攝論明深密經、佛地論、朋佛地經,於主處中皆明主有二十一種功德,處具十八圓滿。
主處既然,餘事例爾,則彼更為殊特,此二何足以勝餘經?
況復餘經序中諸事更多奇異。
又論釋初序成就云:如王城鷲山勝餘城山,顯此法門於餘法門中勝。
然不獨於此經,餘經亦於此處說者多矣。
又論主作十地論,解十地經,明第二七日於他化天說,用表十地法門勝,故於最初時勝處以說,何得復云此處勝餘處,此經勝餘經?
故如是釋,實難通會。
若以初二從於後五故為勝者,然論所釋後五立名釋義,亦復未能全異於其餘教,故如前釋,理未通允。
未知論主之意其實如何?
今謂若云此七共能成就於正說,則正當序,義通諸經,理無不會,極易明了。
論主之意,或當如此。
若直依前,實難可會,必如前義一途意耳。
又論獨以初為序者,或云七義通皆是序,從初別受序名。
雖作此說成立,猶未既通,何以從別?
慈恩釋云:始述通,由具圓滿故,偏得序名。
此意以初以總,故別當名,義近之矣。
然西方不尚科判章句,故論主隨方隨時逐事粗爾。
若於此方今時,則未為當。
故近代釋者,雖先述論科,要復束為二:初二通序,次五為別。
故知未當明矣。
以非要當,古來今家並不從用,良有以矣。
略述如是,後學可以詳諸。
次正釋疏文者,於中初科文,次示文,三釋名,四隨解釋。
初中又二:初且消文,次約義料簡。
言序有通別者,正謂就初序文有二:一通序,二別序。
以易從簡,故直云爾。
還束前三序義,入此二文。
初即次序,次即由述序也。
釋名從義,故即為三科。
就文之起盡,故但為二以次爾。
兩又分齊,各齊其處者,若作論科,則初文應說別五之初,眾集序也。
近代多用,並乖佛教,故今不取。
以初是佛最後囑令一切經初共安此事,並齊於此,故是通。
次是當時正說前事,異於餘經,故是別也。
次釋兩章名者,何故名通?
諸經之初共有此事,為證信故。
何故名別?
其事不同時,為表發此法華經故也。
而言教與經者,有通有別相即,但互舉之,顯異名耳。
然具論差互齊等,仍有四句,可知。
別者,經是本名,教是義稱,即如諸經之初,皆題為經,不題為教。
然教即指諸經,以諸經中含諸教義,故從義名。
此經破會無諸,無諸教義,故直從本為名,文似從別故也。
此皆從事別釋。
若從義而通,應具四句:通序名通而義別,別序事別而義通。
五事名數,雖同餘教,其實皆是此中妙物,又皆為證妙法故也。
表發之事,雖即懸殊餘教,餘教非無發起之事,況如放光動地,多皆有故,故其義通。
是則通別俱別,通別俱通,常通常別,常別常通。
如是非通非別,而此通別,方乃極其玄致。
文且略釋,故不曲盡,不可不知,故須具述。
故是四句,宜善思之。
然此通別之義,非直對於餘教,仍須更就當部。
對餘教辨,略已如向。
約當部者,初之五事,同為證信一部妙法,故名為通,如後所明。
次五別,別發起正中諸義,故名為別,即如下文五序六瑞,屬對四十一妙者也。
既云妙經通別之序,其義豈不然乎?
文且略從一釋,理實具含兩意。
若但一向,未盡其致,思之思之。
此並約此經說,餘經例亦如是。
此下廣約諸義料簡,應為三門:一、通論通別;二、別論通別;三、一向別。
通者,一切諸經故別。
約義約名別者,專在此經故。
若大三段但,故但初二。
若約二門,須有三義。
今通單復,故有此三。
思之!
思之!
然此兩序,諸家及今餘文乃有,更多名目。
如前一對,約事為名,以事同異,故名通別。
若約人者,亦名阿難序、如來序。
初是阿難當時問後結集時位置,次是如來將說經時先為方便故也。
若約建立者,亦名奉命序、自置序,初是後時奉命安置,次是當時自立。
若約時者,亦名未來序、現在序,初是如來滅後結集時安,次是如來在時說前緣起。
若約經者,亦名經後序、經前序,初是如來說經已後令置,次是如來說經之前自有。
於此對中更有一釋:初是經前,以在經初故;次是經後,以次在後故。
今謂初約如來說經次第,次約滅後集經次第,亦各有理。
若就言者,亦名集經序、說經序,初是在後結集,次是當時說故。
於此又亦名為師資序,初是弟子在後結集流通,次即是師當時所說。
若例儒家,亦名述結序、作經序,故真諦三藏亦此一對名也。
初云我聞,故是述而不作;次云佛說,故是作而非述。
此前七對並是隨事差別得名。
若約置立此諸對之意者,亦名證信發起序,初是結集之時,先學五事為證,令時大眾及以末代一切有緣於所傳法生信受故;次是說經之時,先為五事發動機緣起正說故。
此對亦名勸信表發,義准可知。
亦名破邪顯正序,初為破外經初阿漚二字,次為顯發佛法正道理故。
亦名表同章異序,初為表顯諸佛道同,次為章明證入之同異故。
亦名正說序、流通序。
思之!
此前十對不出四意,初七既並是事世界義也,次三既設意義次第,即當後三意也。
然先德有但述五對,無有前來通別建立作述破顯同異五對之名。
雖通述五,仍但取證發一對為當,謂餘四對名義有妨,並簡知之,言多不述。
今謂一往別論通別證發,此之兩對最為要當,究而通論總無不可,不應強為去取,故後諸家同皆如之。
今家光明疏中通述六對,用對四悉,故並無不可矣。
何故經必有此兩序?
古人釋云:以經有二,故有兩序。
謂如來所說以益異時,阿難所傳流於末代,約時就人故得有二。
經既有二,序亦宜別,故有兩序。
大師淨名疏中釋云:一切諸經皆有通別兩名,依此兩名故有兩序。
若爾,何故次第不同?
釋云:各從其便,立名之便宜先別後通,為序之便宜先通後別。
又復一途明義,序亦前後通。
何者?
如現瑞由藉,是昔說經之前如是等事,乃是如來將入涅槃方說此語,故知在後,故並齊也。
此之兩釋,或謂難可和會,今謂不然。
前師約證發釋,大師約通別解,各有所從,故不相違。
然若雙存兩對,則互相即;若各執一對,則互相乖。
彼師不立通別之名,則不可會;大師具存諸對,故無所不通。
但對天人而得兩序,世所共談;從於兩名而得兩序,世所未辨。
故但略釋通別所從,不復更論證發之義。
然經名序文各只一對,論序乃有十對,何耶?
然一即具十,十只是一,思之思之。
若爾,如何通名起於通序證信等耶?
通名者,經也。
經是佛說之名,餘人不得名經,通序正為總令信佛所說故也。
別名即是妙等,正是別序之所發起故也。
得此一意,餘無滯矣。
或曰:既有兩序,固亦宜有兩正流通,而有不見者,何耶?
答:古今名德但只盛明兩序,未見論此兩正流通。
時或亦甞詢於先達,則云阿難不合有流通義,以此故亦難可輙言。
必欲論之,請俟儀,非此造次所能言矣。
甞試言之者,上來總明兩序意竟。
自下別釋通序文者,釋此通文舊諸論中莫先大論,新諸論中莫先佛地,今之所用大論文也。
論中仍有總別兩釋,後諸釋者皆取論意為顯總別解。
然論及以諸家總解雖廣,正要不出二意:一明置之元由,二明所置之意。
今大師釋亦只明此兩也。
雖明此兩仍在餘文,此略不說,隨文別釋兼以顯之。
後學或未旁通,又或未能玄致其統,此中應須略述此通。
序言元由誰之所置,即是如來臨涅槃時,遺教阿難令其置也。
故大論云:佛涅槃時阿難心沒憂悔不能自出,阿泥樓豆語阿難言:汝守佛法藏人,不應如世凡人自沒憂悔。
汝當問佛:佛涅槃後我曹云何行道?
誰當為師?
惡口車匿云何共住?
佛經初頭作何等語?
如是種種未來之事應問。
阿難聞已悶心少醒得念道力,即於佛邊以是事問佛。
佛告阿難:當依四念處修道,解脫戒經是汝大師,車匿比丘當依梵天法治。
若心柔軟,當教迦旃延,即可得道。
是我三大阿僧祇劫所集法藏之初,皆應作如是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方某國土某處林中,三世諸佛經初皆稱是語,我涅槃後經初亦當稱如是語。
阿難在後結集之時,奉命安置,故得有此通序言也。
論文甚廣,今略撮之。
言梵法治者,梵法默然故,不應打罵,但擯默故也。
摩耶、大悲、涅槃後分及阿含經皆明此事,而大悲經明憂波離教阿難問,其餘經論皆云阿泥樓豆教問。
先德釋云:應是當時二人共教,互舉其一。
後分文中某林中下更云:與諸比丘四眾而說是經也。
然此所引四事,正意只在第四一事,餘三相從而來。
諸家及今淨名疏中並廣釋其所以然。
三既非文之正意,不欲繁文,故此不述。
後分文中當略辨上明置之元由略爾,次明所置。
此之意者,諸家所明大要有四:一、為除疑,即三疑也;二、為生信;三、為簡邪;四、為顯正。
正即三寶最吉祥故,經初說也。
諸家雖廣,更不出此四意。
今意亦有其四:一、為顯諸佛道同故;二、為生正信故;三、為簡破邪故;四、為顯正得大利益故。
此即四悉之意。
諸家四意只是此中之三,除疑同是治邪惡攝顯正三寶,與今第四意大同也。
今此四意並在正釋如是中明,故不於此預說,今為對他略舉之耳。
於後自顯,不須此繁。
上來總釋略示,自下正釋。
通序文者,疏文略有三意:初標離合,次略釋,後廣解。
初離合者,即分章也。
准此中體勢,應先標章,次列名,後料簡。
文中但標不列,又不明其所以,而注(云云)意在此也。
言為五者,如是為一,我聞為二,一時為三,佛住為四,同聞眾為五也。
六者,開向五中第四,佛及住處為兩,故為六也。
七者,開向六中第二,我聞為二,故為七也。
古今如此不定,故云或矣。
若五與六,自古多爾,唯真諦三藏獨開為七。
如此開合,亦無的據,但是隨當文義,斟酌而己。
意明亦並各有道理,皆有通用,故無去取也。
若於近代非真者,此七、六、五異,亦更束為四、三、二、一之別。
四者,亦依真諦三藏,總束前之七事為四:初如是者,明所聞法;我聞者,辨能聞人;次二,證所聞法;後二,證能聞人。
合為三者,即三寶也:佛為佛寶,我聞比丘眾等為僧寶,如是一時及處為法寶。
淨法師云:如是我聞即法寶,一時佛住即佛寶,與大比丘即僧寶。
成實論云:三寶最吉祥故我經初說。
此謂外人經初二字為吉。
今以三寶之吉,置初對破,明彼非吉,此意最善。
合為二者,謂人與法,佛及我聞比丘眾等,此三人也。
如是一時處所,此三法也。
人稟法以成德,法藉人以弘宣,兩相資成,互為因果也。
今謂此捧未為往也。
能說、所說,能被、所被,既是說經,故只應爾。
合為一者,即證信通序也。
此意者,欲開則從一至七,合則從七至一,其中猶多曲碎,不能具述。
然前三則當分文,後四乃是意義,則應先用前三以分其文,然後約四未顯其意。
若直一時離合,意舒雖美,而文義混淆,後學難辨其宗,終為煩惑而已。
今謂若一時曲分,別前五句自有十義,同聞句中復更多別,何但為七?
故大論中點字別釋極為繁細,釋義則可,科文則否。
故若為七,此則科文已兼帶義;若四、三、二、一,此則一向約義不涉科;若直隨文起盡,正應為六;若尅從義科文,則正應為五。
故為此二最得其實,一家常所用也。
非直義理允當,亦乃有文證據。
何者?
即如世親般若燈論頌,前三明弟子,後三證師說,一切修多羅,其事皆如是。
故知隨文起盡,定可為六。
親光菩薩佛地論中,科判彼經初序文云:總顯已聞及教起時,分別顯教主及教起處、教所被機。
諸家共云:此論五序,即此文也。
此則從義為五明矣。
故知直為五六,文義盡也。
然古人為五,則合主處;佛地論中為五,則合如是我聞。
此之開合,亦莫之定。
今謂正應如論。
何者?
此序正明傳述非自己作,顯己聞佛所說。
將舉己聞,先舉其所,舉所顯能,能所不得相離,故須合此二也。
光宅云:如是者,將傳所聞,先提一部。
如是一部經,我從佛聞,即為我聞而作弄胤。
此得其實,正與論合。
故知得其要,則理自玄會矣。
然消文之便,正宜從六;顯意之便,則宜五。
五六相修,文義兼暢,盡善盡美,故云或六,不專一也。
然此五六,通為後時證信。
西方諸論,此方諸師,皆同此說。
而近古有一名德,獨異於此,約義約文,廣破不許。
謂初二句,爾可一時以下,並是當時發起之事,何得以為經後證信?
當時若無此等諸事,說何所託?
誰說?
說何所被?
此並發起之要,何得以為證信?
次引經論證顯其非,然後自立正義。
以初二句一句證信,下之四句義兼兩句。
雖復兩向,為對前來一向證信,故復以為一向證信,故復以為一向屬發起序。
彼文甚廣,不欲繁述。
今觀此說雖據文義,而違文乖乘時甚。
何者?
佛意正以此之六事通是當時發起,故得並為後時證信。
若不通於當時,不得為後證信,則正應云此之六句通為當時發起。
通為後時證信,如何離初二句以為一向?
擘據聖意,兩俱不成。
雖並當時發起,今置經首,意不在於當持,則正應云此六雖並通為當時發起,今則一句以為證信。
但言後證不失當起,而却以為一向發起,得前失後,非置本懷,顛倒之甚。
世親論云:前三明弟子,後三證師說,一切修多羅,其事皆如是。
佛地論中總名六句為教起因緣,大智論中所釋六句並不出於信義。
此三文意並明六句通是為後證信,而今不許,故是乖背聖教明文。
以此文義證知其說所失大矣,豈意斯人而有斯疾?
彼雖獨爾,自後作者並無從用,良有以焉與?
或曰:初二云何通於當時?
舊有釋云:以物有信心方乃說法,故知有如是也。
今謂此釋猶有未盡。
何者?
如是之言即是信也,通於能所。
所信即妙法,能信即淨心。
若不先有此法,不能應感而說;若不先有此心,不能感應而生。
所以得說得生,皆由將說之前已有故也。
不爾,則無感應因緣之義。
以是故知,如是之事,當時已有。
我聞以下,不俟偷矣。
故大師淨名疏云:此之六事,佛說法時,已自具有。
以是故並通也。
上來且論六事,通於現未。
若論發起之義,仍有未了。
何失論發起,須是非常瑞相,發動機緣,起於將說。
至如時處主伴,但是通途因緣,何經不有。
此四既未有殊常,將何以為發起。
故知若未殊異,不得名為發起。
都由此師全不肯立通別一對之名,故致斯亂。
此又為一失矣。
輙觀諸經序之差別,大略有三。
有經具有兩序,即如今此法華經等,即隨兩名各定。
有經但有證信,義兼發起,即如佛地解深密等。
雖無別發起,而於通序主處及眾三事之中,廣明德相業用非常,即可以為表發機教,即當發起。
故即義兼二也。
有經雖但有通序,而又全無發起之義,即如彌陀經等。
以初五事之中復三,並無異常之事,無可以兼發起。
故所釋明無發起之義。
又若後有別發起序,前證信中雖兼有之,亦一向判屬證信,即如華嚴經等。
通中即有非常事故。
後既有別,前但為通。
而今此經既有兩序,通名證發,兩名各定。
彼師判一切經,盡令如彼。
或未達者,謂之必爾。
疑於餘師所失既深,故略明之。
若得此意,無惑異說。
思之思之。
上來第一略明離合標章竟訖。
下當第二略釋文者,略釋六句文也。
以並未分四釋之別,故云略矣。
然此六事若直依文名之,如前可知。
若更依義別立名者,一舉所聞法,二明能持人,三聞持之時,四聞持所從亦名所聞之主,五聞持之處,六聞持之伴亦名同聞眾。
若依佛地論名所被機,此名於佛則便,若於阿難證信之義猶迁矣,若伴眾之名𨒬矣。
此是阿難結集傳持佛說,故須此名之矣。
所以初略釋者,舉要標宗令意易見,後廣釋中雖為四解,皆不出此略標中意,各又是為後廣釋作本故也。
言舉所聞之法體者,總指一部文義,皆是昔日所聞之體,對於能聞之人,故云所聞之法。
今稱如是,則以言而提起之,故云舉也。
此是阿難聖者結集之時,先以其言提起一部所聞之法,以發我聞顯己聞而持之,故云爾也。
此意總指如來當時三段之說,並為己昔所聞之體,非謂別指如來正宗之說。
疑云:發起五事雖並當時,前三乃事非是言說,如何得為所聞?
若爾,寶塔神力從地涌出,此等亦並是事,亦應非所聞耶?
釋云:以在正說之中,又事少說多相從,故得並為聞也。
發起五事亦爾,並在結集之中,亦說多事少,故並名聞,不應不然。
彌天安師釋云:聞有三義:一見,二聞,三知。
謂阿難當時亦見佛身及諸神變之事,聞佛口說音聲,知佛心之所為。
經中具有此三,即是總持如來三密之化。
只一聞言,含此三義,故稱為聞。
今謂此釋特窮幽致,經云依義不依語,此之謂矣。
然既含三,何必舉聞?
設舉見知,亦不無疑。
然以言說多故,此土音聲為佛事故,偏舉於聞,而實即含三義,如後更明。
若得此意,無所不通,不勞自蔽,人法相對,其義已足。
更云體者,或只一義,或兼別顯體相,如後所釋。
能持人者,雖兼餘人,如後所明。
然則正是阿難自斥於己是能聞持向來所說法之人也。
對前所聞,應言能聞,而言持者,蓋互舉耳。
然聞通持別,將顯其人非直能聞,復是能持之人故也。
故稱我聞於此,而後列名於後,正為彰其通別兩義故也。
言和合等者,謂總一會說聽始終之時節也。
此言似通,熟尋乃別。
何者?
聞謂所聞,即佛說也;持謂領持,己聽受也。
阿難言已聞佛所說,奉而持之,能所相會,始終究竟,同一限分,故言聞持和合,非異時矣。
非異故,即是一。
此一之言,含有二義:一、簡餘會故,二、顯一會能始終故也。
思之!
言時從佛聞者,的顯聞持所從於勝人也,謂從究竟覺人之所聞也。
大論云:說法之人有五:一、佛,二、佛弟了,三者、仙人,四者、諸天,五者、化人。
今簡餘四,的顯於昔一時親從佛聞故也。
言聞持之所者,阿難顯己當昔之時,從佛於此處所聽聞領持故也。
言聞持之伴者,伴謂朋類也。
阿難謂己當昔之時,於某方所與諸比丘大眾相共聞佛所說,則阿難為聞持之主,諸餘大眾皆是朋伴,非望佛。
若望教主,阿難亦為等伴,則如佛地論中名為所被機教主而得此名也。
如後所列聲聞、菩薩、天、人八部,並為同聞之伴,文中略舉親勝言比丘矣。
此六既是阿難證信之序,故須皆約阿難以釋。
又是傳述顯非己作,故須皆約聞持之言也。
然此六句別言之,一一皆須通於一部,並以一妙貫之,方是此經之意。
何者?
所聞即總舉一部之妙法,能聞即總能持一部妙法之人,一時即說聽一部妙法之時,佛即能說一部妙法之人,處即說聽一部妙法之處,所伴即同聞一部妙法之眾也。
如此豈非通取一部之義?
前約當部釋通序名,意以此矣。
以通從別,故一一事無非即妙,如是方是妙經通序證信之意,望廣說中其義明矣。
此皆因緣等者,總結向來略釋六句之要意也。
此六皆是相與共成斷疑立信之方,故言此皆因緣和合。
言次第相生者,即如初舉所聞之法,須有能聞之人,復是何時?
復從誰聞?
復在何處?
為獨為共?
傳傳因前而起於後,故云次第相生。
事既極成,故但須此六也。
以總集時大眾及後末代一切有緣,因有信心為因,六句為緣,信心生成即信果也,亦所生法也。
然經或稱我聞如是,據現從多從正,故云次第相生也。
又如是廣釋六義,一一皆作因緣等四種釋也。
然此四釋準如餘文,因緣名總,餘釋名別。
此中固爾,故此四釋自有次第,不可雜亂。
若於因緣便明權實之義,是即繁亂其序,觀時說者難免斯各。
設不雜亂,又不知後為顯於前,前後挽說並乖宗旨,後學固宜慎之。
今初因緣釋者,即釋如是之言義也。
義謂所以有何,所以名為如是。
文約四悉明之,即是有如此四悉所以,故稱如是。
然四悉檀之義深廣無涯,雖一家盛釋,若深體其宗致,積學猶為不易,況後新學信以為難。
委論名狀已備玄文,此中直用解釋,不復更辨。
新進之輩多先疏文,未能遍覽,說釋之者又不復述,致令學者觸多不會。
今先略辨,自備遺忘,然後正釋疏文。
然四是別稱,悉檀是總名。
別是此方言,總猶而梵語。
且就此方經論,尋其元出在楞伽經、大智度論。
楞伽但標通名而無別義,大論廣明別義不釋通名。
然此通名,西方乃有多名,其聲相遠,致令古來翻譯多濫,辨之可於釋玄義中非所明。
此類固多,不獨一二,今亦未暇具辨。
密嚴經中尋古今章疏,皆云悉檀正翻為宗,謂義宗也。
今案天親菩薩傳云:天親作論,破外全七十論,其枝末雖存而悉檀已壞。
案宗者,本也。
言其枝末雖復存,而其根本已被破壞。
故知悉檀翻宗,義為允矣。
即是四宗名四悉檀,不與世諍,故從允矣。
然宗義乃多,今即正當,本也,主也。
一切感應利益之事,皆以此四為本為主,故名四宗。
故大論中以四為一切教起之因緣,即其義也。
通名略爾。
又宗是尊崇歸趣之總顯,說法之要怕也。
其別名者,大論云:一者、世界,二者、各各為人,三者、對治,四者、第一義也。
總說一切世間緣生事法,對於第一義理,故名世界。
隨人根性堪宜,為令生於信善,於一事中或聽不聽作二種,故名各各為人。
以其法藥歒破現起諸重惡病,故名對治。
顯示法性真實之理,名第一義。
文初總談因緣和合而有諸法,顯正法相總異世間一切邪,亦為謬說非正。
次是別化善人,三是別破惡人,四是顯於正道。
此之兩番,附論文釋。
更約要義以申之者,初一總談世間一切法相,後三別明生善滅惡法性之法也。
又初總談一切法相,次別說善法功德,次別明惡法過患,後顯真空妙理。
又初總談假實所依三種世間,次二別明假名善惡,第四則明出前三種世間法也。
有前三總別明世諦,第四明真諦。
論云:世界故有人,世界故有治。
故知前三並世諦。
又初令生解,次令生信,三令修行,四悟勝道。
如是義類無盡,不可具述。
若得向來諸意,隨文異釋,皆可會矣。
不然,觸途多惑。
又禪經明四隨,謂隨樂、隨宜、隨治、隨義,與四悉義亦是同也。
如是義釋。
問:何故要以四悉釋因緣?
答:以四正是感應因緣之義故也。
故大論中正以釋緣起義矣。
問:此四乃大論正明般若緣起,何用法華而今用之?
答:大論釋大品經,經中亦無四悉之名,而論得用之。
釋法華雖無其名,何妨得用?
釋論云:四悉總攝一切十二部經、八萬四千法藏,故一切教化皆不出於四。
此稱為宗者,義現於此。
又如論明諸佛常依二諦說法,四悉既是二諦,如前所明,故攝一切意盡,故得用也。
問:經中更明三諦,其復如何?
答:第一義言含於真中,合則為二,離則為三。
論在衍門,且從通說,故四為二,即為三也。
問:若如是者,論中但應說四,義無不盡,何故總約二十復次以明緣起,後仍結云般若無邊,緣亦無量,今略說耶?
答:輙觀論意,四悉是總,餘是別說,攝別歸總,不出四意。
何以知其然者?
論中自道四悉總攝一切經藏,如前所引,餘緣起中無此言故。
又約四悉,其文最廣,餘緣亦不然故。
以是故知總別之意明矣。
若爾,論中不在初、最後,以冠攝諸,而於中間說之。
然居中統邊,收前冠後,總別更顯,何復疑乎?
如是一切既並不出於四,則是一切眾生有此四宗機感為因,佛以四宗應發為緣,因緣和合,說此妙教,獲四妙益,則感應利益之道盡於此矣。
後之三釋只成此義,一家釋義專在於此,故是一切事興之本。
稱為宗者,良有以矣。
上略明四悉義訖。
次當釋疏文者,然觀諸論及以諸家釋此如是之言,體勢不同,或離或合,或復帶釋。
離謂別釋兩字,合即總解二文,帶謂連帶我聞以解如是之意,而未即是釋我聞義。
此三相狀易見,不繁更述。
今此文中因緣兼離合釋,本迹觀心專約合解,約教文中一向離釋,隨文可知。
今既正約六句消文,故略無帶我聞釋也。
然此四種因緣亦名四所以、四道理、四義意、四事等,可善思之。
初云三世等者,大論文也。
此總顯示諸佛所說之法體相狀矣。
如異是非,故名如是。
論中有通、別舉,今直從通,釋迦即是現在故也。
言皆安者,謂三世一切諸佛應世利物既畢,圓寂之時,皆命弟子結集一切經初悉皆安置如是等之言故也。
何要然者,釋云:為明諸佛道同不詳故也。
意道要皆爾者,正為表顯一切諸佛自行化他之道皆悉同等,更無互相是非諍競,故令必皆安置如是之言。
所以然者,以如是同之辭,是即不諍之義,故並置此言,以表於此自行之道同,即皆如法相解,化他之道同,即皆如法相說,以是故皆同也。
不同則互相是非諍競,既同故無之矣。
世即三世諸佛,互無是非,固非別矣。
又世不同故有諍,諸佛既同,故無諍也。
同即不異,見是釋如是也。
不諍無非,即釋是也。
以總顯示諸佛所說之法體相如此,不異無非,名為如是,故是世界義也。
此句既是所聞之法,則此一悉總即一部所聞之法體相盡矣。
下之三悉,只是別顯其功能矣。
前略標中加於體字,意或在此,思之。
次明為生信故稱如是者,此文略取論意,消為難見。
且時即一時,方即城山處也。
信即所生之果,時處能生之因,亦名為法。
所生信果,其狀如何?
即大論云:如是者,信也。
不信者,是事不如是。
其狀信者,言是事如是故。
如是之言,即又是信之相也。
如是之信,依事而立,正由時處而得生起,故云時方令生,故是能所因果之法。
準合具如論中,能所兼舉今文,故其文簡而意自備,直舉其能而顯於所,故雖舉其能而意不在於能,以正釋如是是信之辭故也。
若通論此信之言,仍有多意,謂信因、信果、信體、信相、能信、所信。
因果即向所論者也,體相即是所信果上,淨心其言外彰為相,此之體相並為能信,所說之法為所信境。
束而言之,一所五能,所即屬前世界之義,能即屬此為人義也。
故今正論其能信矣。
於能信中,正論所生之相,若不略知此諸意者,於此文中殊為冥莫。
問:準大論意,如是一句一向為信,則餘五句並屬令生,諸釋咸然。
今乃偏舉時、處二者,何耶?
答:此曾不有疑者,或被向已,則云俱應是略。
今謂此由不思議,又不尋大論文,故使如此。
何者?
準大論文,此中人字本合在令字上,正謂舉時、方、人令生信者也。
人者,即能聞、能說、同聞之人。
三既並人,此一人字即攝三句,并時、處、二五句盡矣。
並證末代有緣,令於所傳如是之法決定生信,謂如是之人於如是時、在如是處、與如是伴、從如是人邊而聞,則如是法灼然,如是定可信從矣,故云令生信也。
而今此文所以爾者,此非無本,後人之過。
後人不曉此人字意,又見結為人,便謂合在,於輙下爾移之。
又若具依論文,應合有兩人字,故論云說時、方、人令人心生信故也。
而今如此,非直於義未安,言句亦不為穩,相從不覺,其失甚矣。
問:信有何功而必令生?
答:其功大矣,於次明之。
為人,通論一切生善皆是其義,別論生信正當為人,故大論中正約生信釋為人義。
今此正宜依論,故以生信為人也。
然信即善,通、別、異耳。
次明為破邪非稱如是者,此依百論意也。
亦有古本及淨名疏並作阿陀,然百論中並無二字,但有吉法之言。
或云出大智論,尋檢大論釋通序中亦無此言。
諸家並云阿漚,不知陀字何所從出,或古相傳更有此異名也。
西方外人此以阿漚二字表於有無,是諸善利言教之本,名為吉法,故以置其經首。
佛明其理,不當教令經首置如是言,形斥破彼謬妄,彰其道理。
不爾,故云對破不如不是。
如何不如不是?
或云阿漚既是有無,有無異故不如,以不如故不是。
今準光明疏云:外曰:阿漚稱吉,文乖其理故非如,理異其文故非是,文如其理故言如,理如其文故言是。
此即邪正能所二字,其可知矣。
立正歒破彼邪,故是對治義也。
如向略釋疏文亦已足矣,但於此中人多不曉其事元由,更須依論明之。
如論云:外曰:佛說何等法相?
內曰:惡止善行法。
外曰:汝經有過,初不吉故。
內曰:不然,斷邪見故,說是經也。
此中兩番問答,初是破之方便,次番是正破也。
且初答云惡止等者,此即經中諸惡莫作,諸善奉行半偈也。
准十住婆沙論云:如來初出十二年中,常說此偈以為教戒,別在迦葉佛,通則於一切,故云是則諸佛教論正從通說也。
此論雖舉半頌,攝義亦盡,此是論之宗,略說名為止行二善。
次第二番,初且外人意者,略依世親釋意,明已經初皆有吉法,以初吉故中後亦吉,吉是勝善利義,佛經說要在初,即是不吉,故中後亦爾,故言汝經有過初不吉也。
元康法師釋云:外謂梵王昔以七十二字教世間,梵王後時貪恡心起退失神通,世敬心薄,梵王忿恨還取諸字吞之,唯阿漚兩字從口兩邊遺落,世人收得將為字正,故以阿字置廣主經初,漚字置四韋陀經首,名為吉。
今汝先說惡止,惡則在初,既其無吉即名為過,故云汝經有過初不吉。
故憑法師云:外以阿漚為吉,無便為咎,不必一惡而已也。
復有人云:梵王嗔怒吞噉諸字,唯此二字在口兩角,阿表於無,漚表於有,以置彼經初也。
淨法師云:此之二字猶如字母,能生一切經典文字,皆從中出,故外置於經首。
次明論主答破之云斷邪惡故說是經者,世親釋云:是吉是不吉,此是邪見。
康法師云:可通兩釋:一者、如世親注,即以有阿漚為吉,無為不吉,此是邪見。
為破汝邪見,故說是經也。
二者、汝煞羊、祠天、持牛戒等,此是邪見,名之為惡。
正止汝此惡,故言惡止。
此則惡自屬汝,何關我經?
是故言吉,無有不吉之過。
今謂此是論主用佛經意破彼邪惡,略如是也。
次更約不定破,明無定實,故無吉法。
次更約無從破,謂約自他共推,皆無從生,都無吉法,故無可置於經首也。
論文極廣,非此中意,故不須述。
前來先出外難,執有吉法,即是所破阿漚二字。
次出論主用佛經以破之,即當經初如是能破之勢數也。
古今所用,正當前來第二番也。
然論正以惡止二字破外阿漚,其言永殊,又非經首,何開如是之義以類經之能破?
然觀文意,未甞不分,而人自致混亂,斯不可已,須略明之。
元康法師云:此惡止善行乃是經中一偈,論主何不答云我經初言如是我聞,不言惡止?
而今乃作此答,豈非曲耶?
答:以佛出世,先說此偈,故即用此為答,不勞別說經初言也。
意明直就此惡止之言,即自是其經首,不勞別取如是之言為答者,此是伽陀經最初直說此偈破邪惡,故得即名為經,亦即名為初也。
然此偈釋通彼論主之意,未會釋經之旨。
今謂此義有二者:一、佛在初破;二者、滅後初破。
若佛在時,經初破其初者,即前惡止之偈是也。
若佛滅後,經初破其初者,即諸經初如是之言是也。
能破有殊,所破無別。
論據佛在今,論滅後,今所依論但取以釋所破,不用論中能破。
不曉此意,便謂經論能所並同,即取論中三番破義以破二字。
此自是論,可關於經,此殊不可。
若必然者,惡止之與如是文義若為通會?
幸清思之。
問:何以得知但取其所,不取其能?
答:向言二能,文義不同,何更猶惑?
既惑,亦更言之:一者、二所一向是同,二能義全別故;二者、一家及諸所引論文,皆但取以釋阿漚吉法,不引惡止之言故;三者、據釋彼論之家,皆不用經如是之言,以釋論中能破義故,如前所引元康法師問答是也。
以是故,決定不用論能破義矣。
問:論中何故偏約在初為破,而不約於後初?
答:如來出世,初說此偈,正為破彼邪惡,是彼論宗於時便宜,故論始終偏論此義。
滅後經初如是之言既含多義,破邪乃是其中之一,非彼論宗,故不約後初也。
問:經既無文,論又不說,何以知此如是之言亦破邪初二字?
答:例初知後初,出經初既破彼初,滅後之初固合破彼初也。
又彼外教之首既置阿漚以明吉法,佛教之首理合對簡異之,故諸家並呼如是為簡異也。
又據如是之言,正是形斥不如不是之辭故也。
以是故,知兼破彼初二字,信矣。
然彼外以阿漚為吉法,今以如是破之,阿漚既非如是,吉法亦非吉法,初既並非,中後固失,邪既不建,正義斯立。
初既如是,中後固然,既皆如是,亦並吉法,故知如是亦並吉法,故知如是亦即是大吉祥之法,以若信從,能生一切勝妙功德故也。
如次所明,此義每聞,但憎繁結,聊以自釋,故此委論。
次明為顯第一義故。
言如是者,此即肇師之言,以其理通,故用之也。
然此第一義意,全是明前為人生信功能利益義也。
何以知其然者,大論釋此,先明令物生信,次廣明功德利益,以釋今生之意。
諸家皆取論意,廣解今文。
前明舉時方人,正令物以生信,而全未明生信有何利益。
若明此義,即屬第一義意。
故前略之,於此以題,便成第一義釋。
能不繁文而會其理,工之至矣。
不然,義有不足,文莫能消。
言信順之辭者,謂聞所說如是道理,決定謂之然也。
即大論云:其信者,言是事如是也。
此即舉前為人生信之言。
前但舉能穩所,於此方顯。
謂若能如是深信,則於所聞之義理,悉能契會證得。
若能如是至順,則於師資之道法,皆得圓滿成就也。
此並因於信順,而能證得如是功德,故是功德能利益第一義之意矣。
所聞之理,總指一部所筌之義理。
師資之道,總指一部授受之道法。
此理與道,即前世界釋中,諸佛道同之言。
攝盡皆是通舉一切,但取證得為異,不得聞理聞道之言。
及見結為第一義釋,便為簡事之理,中虗之道,解者殊乖文旨。
通論順猶信義,故五蘊論云:信者,謂符順之義。
別論決定謂爾為信,恭從不逆為順。
今文大體是同,但約人法以分二別。
以法由人說,從人聞於法,信法必從人,信法將證會,則順人道成就。
義為兩說,實未始異。
師本化資,令從其道。
弟子若不信會,則師化道不行。
弟子若能信會,師之化導則亦成就師道矣,弟子受學之道亦成就矣。
故信會順相,與一而已矣。
然第一義釋,體勢不一,隨文自見。
會此總約證得所信一切道理,故是第一義也。
如此論信,利益其莫大矣。
華嚴云:信為道元功德母,一切善法由之生。
依彼義者,即以住等六住功德名為一切善法。
若今意者,十信亦從是起,則七位功德善法皆由信生。
大論云:佛法大海,信為能入。
義亦如之。
總諸經論,古今諸師百千種釋,顯信功能利益終無出於此中之意,可謂一言蔽諸於斯信矣。
但心麤淺,不覺如此深妙。
思之!
思之!
如是言興,以此四種因緣為本為主,故此四緣並名悉檀宗義明矣。
上釋四義既廣者,欲要易解者,初明法體不異無非,故名如是;次明人信前法灼然如是,故名如是;次是形彼邪教,初言不如不是,故名如是;後是造會成就,故名如是。
不然,文義機行不相通會,何由可解?
又初令解如是法,次令信如是法,次令辨邪非如是法,後令證正如是義,此是通顯四意利益,不同向來第一義別。
又此句是證信之端,四意雖殊,莫非信義,則初是所信境,次是能信相,次是正信破邪,後是正信利益。
若不爾者,乖其宗旨。
准唐譯親光菩薩作佛地論釋佛地經,亦以四意釋如是義,名雖有異,數次並同,故其義可會此意矣。
但彼帶我聞以釋,恐繁不述。
下結示。
廣略者,甚廣甚廣也,不具略也。
廣謂大論諸家大師,大論文有數紙,諸家亦然,大師採用固應多廣,丹丘撮略其要,故此云也。
然雖甚廣,要不越於四悉之意,若能精識前之四義,縱百千種悉入其中,得綱要統無惑條目。
注(云云)者,意各如是。
准大論及諸家,如前四義並屬通談,所置通序六句之意,而今別為釋初如是義者何耶?
然今雖在於別,而亦不失於通,以如是句最總為諸句本故也。
思之。
妙經文句私志記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