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 第2卷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一大宋餘杭沙門 元照 述【疏】《四分律含注戒本疏》卷第二上(從正宗初,訖殘第七。
)題中。
上三字是《律》題,標所宗故。
次四字是《戒本》題,示所解故。
「疏」之一字,正目今文。
若約人以簡,「律」及「戒本」,二並佛言。
上加「四分」,則起於部主。
「含注」及「疏」,乃始於南山。
餘如前卷。
【疏】終南太一山沙門釋 道宣 撰【疏】就正宗,初、約文分位,八段自別。
總舉。
云「自別」者,以《戒本》八篇,前標後結,文無指濫,不假分故。
【疏】餘七未解。
且明初篇,十門分別。
前明戒犯,業必有因,故以四戒,配其三毒。
發雖由心,暢必在具,故次第二:起由身口。
業成彼我,非說不曉,故次第三:自作教他。
上明成業,未辨境緣,故次第四:犯分三趣。
犯境內外,義須分別,故次第五:境約自他。
前雖訖境,成其犯緣,未知心業交雜之相,故次第六:明心錯誤。
心境乃彰,通局須顯,故次第七:明業剋漫。
業成乃具,須知制興,故次第八:明其教意。
由致雖陳,前後未顯,故次第九:明其頒位。
上來兩眾,諸相乃分,下類業非,理須明識,故最後「列成任運」。
釋初篇,敘生起中。
初句指後,「且」下,顯今。
上二句總標,「前」下,正敘。
文為十段。
初段創起,文不因前,後九皆有躡前生後,就文尋之。
初言「戒犯」者,謂於戒有犯,或可寫倒。
言「有因」者,業依惑起,故指毒為因。
「發」下,敘第二。
「具」即身口,準下通分止歸二業,互造則兼三業,今云「身口」,且就通標。
「業」下,第三。
事假他為,故云「彼我」;必涉言教,故云「非說」等。
「上」下,第四。
初句通躡上三。
「犯境」下,第五。
云「內外」者,「內」即是己,「外」即目他,如「漏失戒」引《五分》文,以自他身,分內外色。
「前」下,第六。
初二句,承上四五。
「心境」下,即第七。
初句總躡上六。
「通」、「局」即對「剋」、「漫」。
「業成」下,第八。
初句亦通總前門。
言「教意」者,即明初篇對何而制。
下對三毒,以立四戒。
「由」下,第九。
初句躡上興意。
言「前後」者,謂明四戒列次所以。
「頒」字音誤,義合作「斑」。
「上」下,第十。
初一句通躡前九。
「兩眾」即具戒僧尼。
「下類」,即餘三眾。
上之十門,總束為六:初文是惑,二、三即業,四、五明境,六、七心境交互,八、九屬教,第十約人。
【疏】先解初門。
【疏】婬之一戒,無始染本,起因三毒,成必在貪。
故《善生》云:「若為自樂,是名從貪;婬怨眷屬,是名從瞋;於所生母行非梵行,是名從癡。
」境交內順,非貪不辨。
以癡不遂,瞋是相違,故兩不成。
配毒中,婬戒分三。
初明起成。
「起」即據始,「成」即取終。
「故」下,引經證起;「境」下,約義辨成。
【疏】殺盜二戒,犯通損、益,終因三事,互起相成。
殺盜中,標。
云「損、益」者,謂損他益己。
以婬唯適已,而非惱他,殺盜兩兼,故云「通」也。
【疏】何以明之?
即《善生》云:「若為己身,及諸眷屬,而取他物,是名從貪;若盜怨物,是名從瞋;劫奪下姓,是名從癡。
」如《律本》中「燒、埋、壞色」,不益己故,名瞋起成。
如《僧祗》中「摩摩帝互用佛、僧之物,皆犯夷」者,癡心起成。
三毒互成,可以顯也。
盜中。
初句徵起,「即」下引示。
初引《善生》,備明三事。
「下姓」,即簡大姓,如婢僕之類。
賤故不貪,非怨故不瞋,故是「癡」也。
「如」下,引二律盜相,義判二毒。
「摩摩帝」,即經營人,彼以塔無物,僧有物,即持僧物治塔,得重罪。
「三毒」下,結示。
盜本貪犯,餘亦能成,故云「互」也。
或可上據三單始終為言,此示兼具,故云「互成」。
應云:貪起瞋成,貪起癡成。
餘二為頭,亦各有二,則為六句。
或復具三,如取怨美物,謂無因果之類。
文不委出,故云「可顯」。
【疏】因解殺戒論心。
如《善生》云:「貪利害命,瞋殺怨家,癡謂有福殺老父母。
」又《雜心》云:「如毒蛇等,於人有害;父母老病,謂殺無罪。
皆是癡攝。
」又《成論》中:「依王舊法,約罪殺人,自謂無罪,但是癡成。
何以故?
具足殺緣。
」心依惑故,互起相成。
殺中,初標。
云「因解」者,謂準盜明殺,次第相由,故云因解。
後云「又依」,義亦同此。
「如」下,先引《善生》,通明三事。
「殺老父母」者,使其不受病苦,仍謂得福。
「又」下,別引二論,義準為癡。
蛇既害人,殺故無罪,今多此見,即是癡人。
《成論》「依王法」者,如今官典,刑戮於人。
言「舊法」者,謂是先王所制,依行無罪。
言「癡成」者,是今所判,準《論》但云「亦應得罪」。
「何」下,推釋有二意。
初約具緣釋。
《論》云:「以四緣得殺罪:一是眾生,二知是,三有殺心,四斷命。
」、「心」下,次約依惑釋。
以煩惱未除,動必結業故。
殺本由瞋,貪、癡能辨,故云「互起」也。
【疏】又依演出大妄語戒。
本為利己,貪、癡起成,兼瞋何爽?
故《善生》云:「若為財利,自受樂故名貪,懷怨名瞋,畏死名癡。
」妄語中,初科,標。
云「依演出」者,倣前殺盜,通三心故。
為利是「貪」,稱聖是「癡」,「兼瞋」一句,對破他解。
「故」下,引示可解。
【疏】有人言:「思貪名利,言了即結,暢思事竟,則無瞋、癡。
又言章雖了,前聞不信,既無名利,反增瞋、惱,何得有貪?
」今解不然。
夫言妄語,取其聲相,言了即成,豈後得財方名成也?
次科。
初引古。
彼分兩別:初約得利,唯局貪成;後約不得,容兼瞋毒。
「今」下,正斥。
妄取言了,不待得物;瞋在後起,不名成業。
應如《善生》懷瞋而誑,則相兼明矣。
【疏】此之四戒,成犯之處,即結究竟,後之暢遂乃隨喜業。
如婬侵境,盜取離處,殺據命斷,妄在言了,斯至果也。
或有境交、離處,心無染、奪者,自在別開,非關大判也。
總判中三。
初分前後業異。
「如」下,示結犯分齊。
「或」下,指境想差別。
「境交」即婬,對下「染」字。
「離處」是盜,對下「奪」字。
文略殺妄,可例知故。
【疏】二、明三業業門者。
【疏】通約四戒,用分二業,前三身犯,第四口犯。
三業中,「通別」兩分者,《義鈔》名「麤細分」,亦可約單互分。
通分,可解。
【疏】別就互造。
婬戒成犯,事在形交,故唯在身。
口非犯義,由無語故。
別中,婬戒。
「由無語」者,非口能成故。
《律》中教他作婬,佗作犯蘭,不作但吉。
【疏】殺盜二戒,身口互造,兩得相成。
然身為根本,口為枝條。
所以然者?
損財害命,身自獨成,不待語助,故知身本。
口語教死,言了未成,待前命斷,方得重罪。
要由彼身助口成業,故知枝條。
殺盜,不互中,初科分二。
初立義。
上二句,明造成通互,容相助故。
下二句,明結業不互,局本枝故。
「本」即正位,「枝」謂旁兼。
「所」下,徵釋所以。
初釋根本,「口」下釋枝條。
【疏】問:「口業不得獨成殺盜。
云何呪物過關、殺人,既得成重,曾未身助?
」答:「如論所陳,凡有呪法,皆使鬼神扶物過關,及以斷命。
假彼身助,方成業也。
」初難中。
初牒前,「云」下,立難。
「呪物過關」,即盜王稅;「呪物殺人」,謂符祝厭禱。
《律》皆結重。
此並口作,俱不假身,故引為難。
答中。
「如論」,即指《多》、《雜》。
既憑鬼神,還同身助。
【疏】「若爾,須身方成業者,如師子吼殺獸,壯夫咄殺人,豈有鬼神身業相助?
」解云:「亦由人畜身壯聲大,不乖前義。
」次難中。
「師子」,《爾雅》謂之「狻猊」,食虎豹,或一吼則令獸死。
引畜類人,明無他助。
解中。
「身壯聲大」,雖即自身,義同他助。
【疏】「若爾,深河誑淺,口造身業,彼依而死,何必身壯?
無學著衣,身造口業,彼依其言,何有口助?
」「今釋此義,亦由問答。
身業渡河,死方成業。
口業亦爾,亦須他助,無獨成義。
」後難中。
初約口成殺業,而無身助。
「無學」下,約身造妄業,而無口助。
或人施物問言「是聖人者,須著三衣」,貪施即著,則犯重罪。
釋中。
並約所殺所誑,以明身口兩助。
此應古解,於義未顯,疏家助成,故標「今釋」。
【疏】若依《多》、《雜》等論,三業不互。
所以者何?
業性異故。
事不究竟。
言雖了了,未得成業,要由身助。
又云:「如自在者語,仙人意嫌,必須人鬼,相助成業。
」次明互造。
初文為三。
初示宗。
「《多》、《雜》等論」,皆有部所計。
「所」下,出不互所以,則有二意。
初約業異釋。
若約能造色,身是可見有對,口即不可見有對;若據所造過,身造婬、盜、殺,口作誑、妄;若約所發,業性不混;若取來報,感果不同。
「事」下,次約事不竟釋。
初句立義;「言」下,釋成。
「又」下,引類。
「自在者語」,如王大臣遣使殺戮,此證口互。
「仙人意嫌」,如下所引,此明意互。
身造口業,例亦如是。
「是聖者起」,必假他語,即是口助。
【疏】若依本律,《成論》所通,三業互造,各自成業。
故彼文云:「殺不善業,身亦可造,隨以自身,殺害眾生;口亦可造,或教人死,或以呪殺;心亦可造,有人發心,能令他死。
」故彼論云:「如《和利經》說,外道神仙,起一瞋心,殺那羅國。
如檀特等諸險難處,皆諸仙人瞋心所作。
」今宗中,初科為三。
初示宗。
「各自成」者,隨約能造,結業成罪,不同《多》、《雜》從所作事判定身口。
「故彼」下,引示。
且明殺業,餘可準知。
初通明三業。
身口意三,如文次列,而身是正,口意為互。
云「教死」者,《論》云「教勅」,即是遣使,文無歎死,義亦同之。
「故」下,別示心造。
《論》文二節,初引經證。
「那羅國」者,具云那羅千陀羅國。
「如」下,次舉事證。
言「檀特」者,即西土山名。
《經音義》云,或言單多羅迦山,此云蔭山。
此明仙人心業強猛,證上起心即能害故。
【疏】因此義張三業互相。
身造口業,著脫三衣;口造身業,教死誦呪;意造身業,仙人一瞋;意造口業,布薩默妄。
如是例通,以類諸戒。
約義中。
如前引《論》,但明殺業,口意造身;今總諸戒,通論交互。
文中四位,身口各一,意則兼二。
結云「通諸戒」者,上文且據殺妄為言,目餘諸戒,身業教人(如教人盜及咒物過關等),口業現相(如二麤語等),並攝諸句。
【疏】問:「意造二業得互起者,何故身口不造意業?
」答:「意是業本,二具由生,可以知也。
」問答中。
本得兼枝,枝無造本。
於義易知,恐疑故問。
「二具」,即是身口。
【疏】妄語一戒,本希名利,非言不成。
亦有身現,無疑成重。
比前互造,可以類之。
妄中。
初明正業。
「亦」下,明互造。
現相,必約前信,故須「無疑」。
義句已明,故云「比前」等。
【疏】三、自作教他門,教遣分別。
【疏】先明教人。
【疏】言婬戒者,自作成重。
教人為非,樂染前人,於我無預,不得同犯。
第三門,初婬中。
「於我無預」,言能教人,不預其樂也。
【疏】殺盜二戒,過通損益。
自作教人,損境暢思,期契相同,彼我同犯。
或能教者剋,所使意異,或時節早晚,坐立乖契,或互顛狂、捨戒,緣闕,但有少差,於此犯法,教者不犯。
漫心無寄,隨作相應,皆名為犯。
殺盜中。
初通明犯相。
「損益」之言,不殊前釋。
「或能」下,二、別簡剋、漫。
初「剋」中,「或時等」者,且列五異。
「時節」、「坐立」、「緣闕」此三竝約所教。
「顛狂」、「捨戒」,則通能所,故云「互」也。
問:「如教殺坐人,彼立即害,云何非重?
」答:「既云剋心,能教應言『見坐可害,立不應害』,此則不犯。
若不指定,同下漫心。
」「時節早晚」,亦同此釋。
次明漫心者,即不定早晚等也。
【疏】大妄語者,自說成重。
教人稱聖,名利擁彼,於我無潤,故不同犯。
妄語中。
問:「文云『教他不犯』者,如教他稱己,自得名利,豈不犯重?
」答:「此落後遣,非此所明。
」【疏】教者離己義疎,遣者向己義親。
何以明之?
且如戒中,遣人就己行婬,遣人說己得聖,利樂是我,犯齊究竟。
殺盜兩戒,無有遣義,故非所論。
次明遣中。
初分示。
「離」,合作「利」,寫誤。
「何」下,推釋。
可解。
問:「『殺盜』何以『無遣義』耶?
」答:「遣人殺己,罪不至果。
豈有令他盜取我物?
是則婬、妄二戒,遣重教輕。
殺、盜兩戒,有教無遣。
」【疏】四、明三趣門,罪趣分別者。
先以罪對趣,後以趣分罪。
第四門,標分中。
初即以罪歷趣,以辨重輕;後謂將趣歷戒,以簡通局。
【疏】初中。
約人犯四,唯夷一品。
對非人犯四,則夷蘭二品。
對畜生犯四,罪則四種。
婬則犯夷,盜誑皆吉,殺則犯提。
若知解人語,或能變化,殺誑皆蘭。
盜亦應同,而《律》不列。
報異人故,殺但犯提。
盜比外部,則得吉羅。
解語變化,相濫於人,故盜犯蘭。
初科。
初人,可解。
非人二品,淫戒犯夷,餘三竝蘭。
畜中四種。
上列三品,「若」下,示蘭一品,則為四矣。
初指二戒。
殺戒云「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殺者竝蘭」,妄戒亦云「若不能變形,向說得吉」(反顯能變須蘭)。
次例盜戒。
初二句,例準。
文出殺妄,盜戒無文,故言「不列」。
「報」下,釋所以。
初明報異結輕。
此本明盜,舉殺助顯,以殺戒簡犯,文最明故。
「比外部」者,《十誦》、《多論》「鳥獸食殘,取者皆吉」。
「解」下,明報濫須重。
【疏】次以趣分罪者。
【疏】婬之一戒,三趣同犯。
良以煩情內逸,垢心厚重,不問境之美惡,但是正道,適暢不殊,故制同犯。
又不就損境而制,故不得論趣優劣。
何以知然?
屍上行非,同犯重攝,知何所損?
但是生死根源,故偏禁制。
次以趣分罪,淫中。
初示犯。
「良」下,顯意有二:初約染心不異;「又」下,約前境無損。
又三。
初示義。
「何」下,舉證。
《律》中「若死未壞,若多未壞,婬皆結重」。
「但」下,顯制意。
欲為有本,婬染偏重,故推此業為「生死源」。
【疏】下之三戒,人重餘輕。
明餘三中。
三戒大同,故先通示,不無少異,下復別論。
【疏】何以知然?
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處報勝,知解者多。
於此財物,戀著情重。
及至盜奪,守護亦強。
能令失者懷惱增苦,故有欺侵便得極重。
非、畜兩趣,一一反前,雖有盜取,但制輕罪。
盜中。
初徵。
「良」下,釋。
前明人重,凡有五義:初報勝;「知」下,強識;「於」下,繫著重;「及」下,護心強;「能」下,惱多。
「非」下,次釋餘輕,異上五義,故云「一一」等。
【疏】問:「地居諸天,報勝解多,盜結輕者,豈不相違?
」答:「天報乃勝,趣別盜希。
於財著少,縱盜惱微,故結非重。
如盜北洲,但制輕罪,於物無我,無所著故。
」問中。
「地居天」者,謂須彌已下,依地住者,簡異空界。
然盜空天物,結罪無殊,但取下地有可盜義,故偏舉之。
「報勝解多」,即上人中初二兩義,而天又勝,故曰「相違」。
答中。
初二句,對上人中前二義。
報解雖勝,盜取稀故。
「於」下,反上後三義。
著少、惱微,義兼護弱。
「如」下,引例,可解。
【疏】殺相亦爾,人重餘輕。
何以知者?
亦由人趣報勝,根器有緣,能修諸善,出家成聖。
然彼形心,俱是道器。
今若加害,斷彼相續,即是障道,為過情深,故制極重。
餘趣反上,報微故輕。
殺戒,勝劣中,初科。
上二句指同。
「何以」下,釋所以。
初明人重。
「亦由」者,亦前盜戒。
「有緣」者,南洲具四緣,謂見佛、聞法、出家、成道;東西二洲,無見佛緣;北洲難地,故非所論。
文中,且舉下二緣耳。
(或作「有儀」,非也。
)「然彼」等者,示制重之意。
「餘」下,次簡非畜,以不具諸緣,故云「反上」。
【疏】是以《多》云:「三歸五戒、木叉解脫,沙門四果、佛及辟支,必在人道,漏盡成聖。
」故有損害,便得重罪。
天雖報勝,不能出家以成僧寶。
引證中。
彼論問曰「何以但害人得波羅夷」,答如文引。
「木叉解脫」,即是具戒。
上明三種因法,則在凡地;「沙門」下,三種果人,唯局聖位。
修因剋果,俱在人中。
「天雖」下,簡餘趣。
「不能出家」者,彼論帝釋語目連云:「一天子、一天女,妓樂自娛,不能自割。
況作天王,種種宮觀,無數天女,天須陀食,自然百味,百千妓樂以自娛樂。
雖知佛世難遇,正法難聞,而染樂纏縛,不得自在。
善心力弱,何由出家?
」然此,且據一相以論。
至如諸經,帝釋、梵王多臨法會,諸天聞法,得道亦多,則非言限。
【疏】又復趣別,相殺義希,故就此義,害得輕罪。
次約義希。
在文可解。
【疏】問:「趣遠殺希,得輕罪者,共天行染,趣別應輕?
」答:「天位高遠,理絕恒心。
但婬欲熾盛,不擇境之美惡,容有下赴。
為之義數,過於殺盜,故制重罪。
如《律》文中,天女事證。
又如人道,下染畜趣,即此良證,何事疑?
」問中,以婬天亦重故引為難。
答中。
初承來問。
「絕恒心」者,不同下地,欲心相續故。
「但」下,正答。
婬數餘疎,重輕乃異。
「如」下,引證。
《律》中,有比丘與天女行婬已疑,佛言「波羅夷」。
「又」下,舉例。
即《律》中,有比丘與獼猴行婬,因制「共畜生」等。
以人染畜,例天就人,於理明顯,故云「良證」。
【疏】問:「盜天殺天,同得蘭者,盜畜殺畜,如何輕重?
」答:「畜保命重,於財輕故。
」問非畜中。
盜殺二戒,天同畜異。
以殺畜犯提,盜犯吉故。
答中,反彰天報財命俱重。
【疏】「若爾,何故《律》中『龍珠』、『鳥翅』,一去不還?
」答:「猶是借喻,以輕況重。
」引緣難中。
「龍珠」者,昔有螺髻梵志,居恒水邊,為龍所撓,佛令從彼乞頸下珠瓔,龍即不來。
「鳥翅」者,昔有比丘住林間,正患夜半眾鳥悲鳴,佛教乞鳥兩翅,即飛出林,不復還矣。
引此二緣,則顯畜類於財亦重,則違上義。
答中。
此出「房戒」,因諸比丘乞求多故,人皆逃避。
佛將制戒,因說此喻。
彼云:「佛告比丘,鳥獸尚不喜乞,況於人乎?
」故云「借喻」等也。
【疏】問:「妄語論趣,人重餘輕者?
」「凡欲顯招名利,人趣是長。
發言誑彼,彼多信奉,故制與重。
餘趣不爾,報別非解,縱有潤微,故但輕罪。
」妄中,初解。
人重二義,釋文,上二句明招利義。
偏在人中,故云「長」也。
「發」下,即信奉義。
人多識別,非人邪諂,畜類愚癡故。
「餘」下,簡非畜。
言「非解」者,反「信奉」故。
言「潤微」者,反「名利」故。
【疏】有人解云:「道之修成,會在人趣。
容有修成,剋在己用。
今故誑他,自敗其志,失利處深,豈不制重?
餘道不爾,反前故輕。
天趣雖勝,不能修善,又報得通心,誑無信義,但制輕罪。
」修道解中,初文亦二。
先敘人重。
以真實聖道,自他並有修成之義,若用誑人,反成兩損。
「自敗」是損己,無正信故。
「失利」即損他,令虗解故。
「餘」下,簡二趣。
上二句通簡非畜。
言「反前」者,皆障道故。
「天」下,別簡天趣,二義釋之。
「通心」謂他心通。
言「通」有二:聖人修道得,天、鬼業報得。
【疏】問:「天得通心,誑無信義得輕罪者,將佛以例,誑佛應輕?
」釋難中。
佛具神通,誑亦無信,合同天趣,不當重輕。
【疏】答:「天是異趣,不信故輕。
佛雖無信,佛亦無怖,約制從人,言了即結。
又且誑怖為義,不取元情,但使言了相現,不問信與不信,怖與不怖,皆結正罪。
不同殺佛,命不可斷。
無學同人,義不待言。
」答中。
初約所誑釋,以顯不同。
不信雖同,準「恐怖比丘戒」,怖佛亦提。
然佛無怖,制罪同人,可為今例。
「又」下,次約能誑釋。
初正釋。
「不同」下,簡異殺戒。
「無學」下,例同羅漢。
準佛可知,故云「不待言」也(有作「待信」,非也)。
【疏】五、明自他始終門。
第五,標中,即兩門合明。
【疏】初明自他,則有三例:一、自造他境,二、他造自境,三、自造自境。
三例既別,須配四戒。
【疏】婬約三例,犯同一夷。
引文證成,歷然可領。
初門,淫中。
初例可解。
次例,即怨逼受樂。
三,即《律》中長根、輭脊,自淫皆重。
令「引證」者,上二出《戒本》,後一見《調部》。
【疏】盜三例者,自盜他物,得重不疑;餘二無罪,故不論也。
盜中,初科。
唯初例犯,「餘二無罪」,皆非盜故。
【疏】「若爾,自盜言無罪者,何故《律》中盜得己衣,犯偷蘭邪?
」答:「此是境差方便罪也。
前盜他物,錯得己衣,望他物不得,結偷蘭也。
自得衣邊,復有何罪?
故知自盜不成盜,以無他境故;自慳則成慳,自物保惜故;自施不成施,自貪增自故。
可以例知。
」釋疑中。
初牒前伸難。
即《律.調部》,有比丘欲盜佗衣,錯得己衣,佛言:「犯蘭。
」今言「無罪」,違彼文故。
答中。
初定罪;「前」下,釋成;「故」下,例顯。
【疏】殺三例者,自殺他,他殺自,此二可解。
殺中。
初科二例。
「殺他」夷重,「他殺」無過。
【疏】自殺自身,如《善生經》「無有罪失,不起他想,無瞋心故」。
又《十誦》云:「頗有殺人不犯夷邪?
謂自殺也。
」第三中,初科。
《經》據無瞋,不結業故;《律》約無戒,不至果故。
【疏】有人解云:「不立進趣,自殺無罪,以命斷時,無戒可犯。
若依《五分》『結前方便,命斷偷蘭』,據此為言,進趣義顯。
」引古中,初文。
進趣方便,本律則無,《五分》則有。
自古章疏,用舍不定,是以此師進退兩判。
《義鈔》云:「《四分》不立進趣,自殺夷、蘭並無,但得殺業不善道。
」又云:「縱立進趣,何咎?
」雖有兩判,今須準犯。
問:「進趣與近方便何異?
」答:「如前已辨,尋之可知。
」【疏】問:「如《律》『自殺不死犯蘭』,此何罪邪?
」答:「方便自殺,緣差不成,戒在故結。
若死有因,同前進趣。
」次科。
問中,文出《調部》,欲定罪體,故引為問。
答中,初正答。
由不至死,即是「緣差」。
「若」下,簡異。
「死同進趣」,頗見昔非。
【疏】又以三例,通諸下篇,自打、自謗、自覆等戒,至時引用,成其說功。
三中。
後篇不出,故此總示。
又約隨有自他可歷者為言,不必一槩。
「打、謗、覆」三戒,並初例成犯,第二不犯,第三打、謗無犯,唯自覆自犯吉。
又如「摩觸」,自觸他,他觸自,並殘,自觸自吉。
「麤語」亦爾,《五分》互向說,亦犯殘故,自語自應吉。
如是類通,臨文自歷,故云「至時」等。
【疏】妄語三例,可以意辨。
妄戒。
上二可解。
自誑自吉,以乖言說之儀故。
【疏】次明始終所犯分齊。
初戒據始,侵境即重,不待情樂。
殺戒據終,要唯命斷。
盜、妄兩戒,據中成犯:財雖離地,猶未得用;妄雖言了,未得名利。
如是準知。
始終中。
初戒且據造他;若約怨逼,須論情樂,纔樂即犯,亦同於始。
「盜妄據中」者,盜約正取為始,得用為終,故以離處為中;妄以正說為始,得利為終,言了為中。
【疏】六、明心有剋漫。
【疏】言其「剋」者,本情專注,唯在一境。
若言「漫」者,通涉無準。
第六,示名中。
剋唯有一,漫通大小。
「剋」即訓定,「漫」猶遍也。
(準前「生起」,「剋漫」在七,述作隨時,不必確定。
)【疏】審名既定,約婬為言,犯無剋心,同成極重。
何以明之?
但有染心,將欲成犯,初期在此,而後會彼。
或男女境亂,張王者別,或人畜趣乖,境心雙轉。
但使境交,無非大重。
由出家所為,斷愛為先。
今既反染,違出家意,所以隨境,制通犯重。
婬中。
初判犯,「何」下釋成。
初句徵,「但」下,釋,有二。
初敘制犯。
初四句通示。
「染心將欲」,即起方便。
「期此會彼」,即至果本。
「或」下,別顯。
餘人非畜為「境轉」,想疑名「心轉」,或「境心俱轉」。
「由」下,次出制意。
初敘出家本志,「今」下,次示制教所以。
【疏】盜、殺不爾。
雖有犯者,猶自感聖;不同前戒,欲為障道。
所以邪舍是凡,檀尼入聖。
升沈既異,剋漫明分。
是故盜、殺剋心相當,方成重罪;心境俱違,但結方便。
殺盜中,初科為二。
初對簡,又二。
初示異。
「所以」下,引證。
「耶舍」,即須提那子,猶是內凡;「檀尼入聖」,緣如後引。
「升」下,正立剋漫。
初二句躡前生起。
「是」下,略示剋心。
以剋有重輕,漫唯通犯,但明剋異,漫則可知。
【疏】有人解云:「盜、殺兩戒,亦有作剋不成剋者。
如害怨命,及壞怨財,與餘人、財,同室難別;放火燒時,知財及人,彼此同損。
以此義約,雖剋同漫。
前言成者,剋對財境可分者言。
」次科,他解中。
初立義。
「如」下,舉事顯相。
期心在怨,理應是剋。
餘人同處,還成於漫。
「前」下,點前所立,義是可分。
【疏】如《十誦》中,有官逐賊,道逢比丘,問見賊不。
有嫌示處,死者犯重。
若唯瞋一,餘賊因死,瞋者犯重,非瞋死蘭。
據此文證,作剋成矣!
然犯蘭者,殺緣不具故也。
今義中。
初引誠量。
「有嫌示處」,此明漫犯。
「若唯瞋一」,即是剋心。
「據」下,準文以決。
驗前同室,怨重餘輕。
上二句正決,下二句釋蘭所以。
「緣不具」者,無殺心故。
【疏】妄語戒者。
【疏】有人解云:「本誑前人,望招名利,無心誑餘。
餘雖聞聖,本非我境,何得犯重?
如船濟處,為人說法,尼聽過暮,則同不犯。
」妄戒,他解中。
初立義,「如」下,舉例。
即下「九十」教尼至暮「不犯」中文。
正為之人,同上「所誑」;尼因預聽,同上「餘聞」。
【疏】今解不同。
說法遠嫌,開為遮俗;此是性罪,不可通例。
若三趣俱現,內知歷然,犯無剋心,通境隨犯。
三趣不現,隨剋隨犯。
今解中。
初斥非例。
「若」下,立義。
妄語論剋,不同殺、盜。
但有多境,則不成剋。
單對一境,方成剋義,如本期人,畜現非犯。
【疏】七、明錯誤門。
【疏】夫立錯誤義者,並是「不當本心」之謂也。
逐事曲尋,相則難分。
隨名剋定,位容有別。
「錯」就現緣境差為義,「誤」就不現緣境差,心謬忘為義。
所以然者?
現緣二境,相別顯然,及至造趣,事容舛錯,即名眾境交涉為「錯」。
若論「誤」者,心通前後,不可雙緣,如前心謂此,後心謂彼,心想謬忘,故謂之「誤」。
第七門,釋名中。
初通示,「遂」下,別釋。
初略分,上二句明隨事尋名,名則有濫。
如下諸部,互出不同。
「隨」下,次明以名定事,事則可分。
如文所示。
「所」下,委釋。
初釋錯義,「若」下,釋誤義。
準文顯相,不出境心。
論境有二:一、現不現別;二、多與少別。
心亦有二:一、忙亂迷謬;二、臨機前後。
如是尋之,不更繁釋。
【疏】既分兩相,須配四戒。
【疏】初之一戒,無論錯、誤,患起內心,通皆障道。
但是正道,不問迷誤,或此彼、男女、非畜諸境,緣此謂彼,誤亦犯重。
境雖交涉,錯亦犯重。
婬中。
初示不立,「但」下,顯犯。
初明誤犯,「境」下,明錯犯。
【疏】語盜而言,漫心無寄,三趣有物,皆欲盜奪為我所有。
及至往趣,縱境差舛,心有迷忘。
皆稱欲心,錯、誤齊重。
盜戒,大漫。
不論錯、誤,三趣隨犯。
【疏】若先剋定,要取人物,不盜餘趣。
及往盜時,境交想轉,雖舉離處,不成罪攝。
不稱本心,猶屬本主,以於此物,元無盜心。
心境既非,何過之有?
故錯與誤俱不名犯。
後知錯、誤,即應還主,不還起盜,後方成重。
小漫中。
初示起心。
「及」下,明造境,初判非犯。
「境交」是錯,「想轉」即誤。
若得人物,犯重無疑;若非、畜物,則開無犯。
「不稱」下,次釋所以,初句示心非。
言「不稱」者,本期在人故。
「猶」下三句明境非。
「屬本主」者,猶是非、畜物故。
「心」等四句雙結。
「後」下,明後犯。
前開離處,「後知」「起盜」,則非所開。
非畜蘭吉,望盜云「重」。
【疏】二、對人趣辨錯、誤者,俱亦非犯。
如欲盜張,忽得王物。
既非所期,即是境差;物非本物,又是想差。
據此為異,境不稱心。
後物無心,心不當境。
故錯與誤,並同不犯。
對人中。
初標示,「如」下,顯相。
初示心境俱差,「據」下,明開犯所以。
初二句躡上境差。
「據此為異」者,本期張人故。
「境不稱」者,得王物故。
次二句躡上想差。
「故」下,結示。
【疏】三、對同主辨錯誤者,俱非犯也,故《善生》云「盜金得銀,還置本處,不得盜罪」。
如《律》男想盜女物者犯,據漫心也。
同主中。
初通標。
「故」下,引示。
得銀許還,則知離處,不即成犯。
知銀不還,後心自結。
「如」下,點異。
《律》文「結夷」,似不開誤,故須引決,與上無違。
「據漫心」者,謂小漫也。
前之三門,初是漫心,兼含大小,後二剋心,別開自他。
又前對異趣,二對異人,三約異物。
【疏】論殺戒者,漫無所寄,三趣同害。
及至行事,不稱初期,雖有少乖,不妨本有害意。
故使錯誤,同成一重。
若論剋局,但是一緣,造趣行害,相應成重。
若非本期,則非殺境。
及往加害,境則交涉,或以迷忘。
非、畜雖死,不稱本期,又無殺心,錯誤不犯。
殺中,初科。
前明大漫,同上無開。
「若論」下,次明小漫。
而云「剋」者,對大為言。
初明本趣成犯,「若非」下,明異趣俱開。
初示乖期,「及」下,明開犯。
「交涉」是錯,「迷忘」即誤。
【疏】二、就人趣以論錯誤。
如剋心害張,不欲害王。
現境歷然,心緣亦別。
及以殺具害張之時,而彼王人,忽然與我刀輪相應。
王命雖斷,由非心故,錯則不犯。
若論其誤,張去王來,緣王張解,加害者犯。
若望後王,雖非本期,以心不了,緣此謂彼,既人想不差,殺緣具故,雖誤犯重。
如上「方便」,已為分別。
次人趣,正示中。
初總標。
「如」下,別釋。
前釋開錯為三,初明標心。
「現」下,明對境。
張、王並現,故云「歷然」。
期意在張,故云「心別」。
「及」下,示錯相,「若論」下,次釋誤犯。
初文斷犯,「若」下,釋犯所以。
「如」下,指廣。
即上卷「境差方便」中。
【疏】問:「如上解釋誤重錯輕。
何故《五分》,意欲殺彼,而誤殺此,犯偷蘭者?
又如《僧祇》,多人同行,欲害前人,誤傷中後,名不犯者?
」問中。
初二句領前。
「何」下,引難。
《五分》、《僧祇》,並以誤輕,與上相反,故須通決。
【疏】答:「此諸律名,不足以定持犯。
取其事義,可分錯、誤。
何以明邪?
如上律云,多人相逐,害彼傷此,豈非境交犯輕,是其錯義?
又如《僧祇》,弟子偷師衣,誤得己衣,不分與他,半滿犯重。
此據境殊,前後同制重者,即誤義也。
」答中。
初指二律名濫。
「何」下,約義定文。
初決上《僧祇》,誤即是錯。
《五分》準同。
「又」下,別引彼文,證成誤重。
故知彼律雖皆名「誤」,輕重自分。
彼云:「弟子共要,偷師衣共分,闇中誤偷白衣。
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邊滿者波羅夷。
」【疏】論妄語業,異趣通辨。
錯犯,誤非。
漫心無簡,錯、誤隨犯。
妄中,初科。
上二句標。
次一句即小漫。
本欲誑人,非畜境交,錯亦隨犯。
前後差互,境想開迷,故誤非犯。
下二句明大漫。
【疏】二、對人趣,錯誤俱犯。
由詐顯道德,謀誑在人,表聖招利,境損義一,但使言竟,錯誤同重。
次對人中。
亦即小漫。
準知大妄,不開剋心。
【疏】三、就所稱凡聖二法。
心欲說聖,口錯稱凡,既非聖法,前無所損,故錯非重。
又如增慢,迷凡說聖,既非情過,誤亦非重。
若就聖法,明於錯誤,如《善見》云「錯說三、四禪,皆同一重」。
三中。
初總標,「心」下,別釋。
初明從聖稱凡。
文唯明「錯」,誤亦應開。
「又」下,明迷凡稱聖。
文舉增慢,迷己所證,常人迷語,理準同開。
若論錯說,不犯明開,此不在言,故所不出。
上約凡聖互論。
「若」下,單就聖法以辨。
心雖錯誤,說聖不殊,故無差降。
【疏】問:「盜戒定相,得有錯、誤,何為妄語,言了即結?
」答:「盜相為言,離處有損,必不損主,故有錯、誤。
妄語不爾,言了誑成,故無錯誤。
又云:『物還本主,心無惱故,本無盜心,錯、誤不犯。
妄有心誑,前境相應,言聲一吐,則無退悔,故不同盜。
』」問中。
前明對人,剋心俱犯,與盜不同。
又似即上錯說聖法,比前盜戒,同主俱開。
答中。
初約前境釋。
盜容後還,故不損主;妄令虗解,無非欺誑。
「又」下,次約本心釋。
盜本無心,於事可解。
若據妄語,本亦無心,但望對境,非無心故。
【疏】八、明教興門。
【疏】原聖制戒,本為止惡,業之所興,要唯三毒。
故《十住》云「三三九種,三煩惱生」是也。
又《成論》云「前行後三,後行前七」。
故制四戒,為對此三:對於貪故,立前二戒;瞋癡當分,故立三、四。
第八,正示中三。
初示制意。
「惡」通業惑,「止」分近遠。
今明教本,須對惑論。
「業所興」者,推示業本。
「三毒」之言,大小兩乘,並通惑業。
業謂意地三業,即瞥爾、重緣以分相;惑謂性中三妄,即見、思、無明以為體。
良以無始結晴,熏積日深,觸境發情,徧造諸業。
業雖無量,不出三毒,以為業本。
然佛制戒,現止業非。
究其遠圖,為清心惑。
是則深窮制意,曲盡教源。
四重既然,餘篇皆爾。
「故」下,次引文證。
《十住婆沙.除業品》文,「三三九種」:身、口、意為一三;自作、教他、見作隨喜,為二三(上六業道);現報、生報、後報,為三三(此三苦道)。
「三煩惱」:欲、色、無色三界繫(此三煩惱道)。
然則界繫,即毒為體,由毒起業,由業感苦,故云從三「生」也。
次引《成論.業道品》。
彼問曰:「何故名為業道?
」答:「意即是業,於此中行,故名業道。
(『此中』,即指十惡,謂心該徧也。
)先行後三中(先發貪瞋癡),後行前七中(後形身口七支。
十惡中,七支在前,三心居後,故此分之)。
」此明意思先起三毒,後至七業,則顯七業發自三心。
「故」下三,分戒配毒,以彰教意。
【疏】問:「毒發成業,勢分相似,有何義故,雙隻對異?
」初問,躡上分配,難其不等。
【疏】答:「貪心雖一,境殊內外;通須歷止,故因立二。
瞋境亦二,罪則有差。
癡慢誑境,局唯在情。
故有殊也。
」答中。
初示前雙對。
「內外」,即情非情。
然盜亦通人,且就多分為言耳。
「瞋」下,明後隻對。
初二句明瞋毒。
「境亦二」者,內境易解,外即草土,掘壞犯提,罪不同篇,故無雙對。
據論掘壞,未必由瞋,但俗計有命,譏責無慈,故望損傷,義同瞋殺故也。
次二句明癡毒。
非情無誑,唯隻可知。
下一句結異。
【疏】如《律》文云:「婆羅門問阿難:『汝世尊,何故為諸比丘制增戒學?
』答:『為調貪欲瞋癡令盡。
』」如此文證,故知不疑。
引證中。
即孔雀冠婆羅門,請問阿難制戒之意。
初引問詞。
但云「制戒」,不唯四重。
然種類所收,皆歸根本。
雖明四戒,即見諸篇。
下引答詞,證前有據。
【疏】問:「戒防業非,不除性惑,何故對此立戒殄邪?
」答:「上以廣明,可謂依因之所本也。
」次問。
戒學防業,定慧除惑。
如上所對,三學亂倫,故致此問。
「殄」,滅也。
答中。
指「上」文見初卷「教興門」,及「解開名義」中。
「依因本」者,《遺教》意,如常所聞。
【疏】問:「僧四對三,尼八何對?
」答:「前半同僧,故無異釋。
後半枝條,還同前判。
」第三問。
尼有八重,前四同僧,後四即摩觸、八事、覆重、隨舉。
答中。
上指前四,下明後四。
「觸」、「八」及「隨」,並是婬類,同對貪毒。
「覆」是妄類,即對癡慢。
故曰「同前」。
【疏】九、明先後,出對治門。
第九,標中。
二義合為一門,「先後」即制教次第,「對治」即起行差別。
【疏】所以先後次第者。
【疏】有人言:「由愛染氣分,無始故習,喜懷犯故,所以先明。
如是次第,終於妄語。
如諸篇首,漏失、長衣、妄語等類,可以求也。
」初門,人解中,初科。
初句明現起婬心,「氣分」,謂勢力也。
次句明積劫熏習,釋上氣分之盛,發下喜數之由。
即下《論》云「心心繫縛」,自可知矣。
餘之三戒,次第漸稀,故云「如是」等。
上正敘本篇,「如」下,舉餘篇為例。
【疏】有人言:「對毒立戒,貪既在初,故婬第一。
」次釋。
同前配戒所說。
貪對二境,內重外輕,故盜居次。
【疏】如《僧祇》中「佛成道後,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後一人半影,為邪舍犯,故制初戒」,則當此間十月二十七日也。
第二戒者,「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食後二人半影制」,則當此間九月十日也。
第三戒者,同是「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一人半影制」,則當此間九月二十四日也。
第四戒者,「同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後三人半影制」,則當此間十月十三日也。
若如上制,從犯次第,文相甚明。
引教中,《僧祇》,初引文。
彼宗戒本,四重戒後,各標時節。
四戒間年,俱是「冬分」,即八月十六至十二月十五,共有八箇半月,對數可見。
言「人影」者,彼約人身,量日中影,以定早晚。
晨朝西影,初長後短,午後東影,從短漸長。
即以人身為度,計有幾影;不及全半身者,則步之以脚;不及脚者,即加之以指。
文中比對此方日月,並疏家之言,疑本是注。
「若」下,示次第。
【疏】又《智論》云:「婬法不惱眾生,心心繫縛,故為大罪,律中初也。
」次《智論》中。
彼列十業,殺惱眾生,合標戒首,婬無所惱,不應在初,故《論》釋之,方知有以。
又云:「比丘之法,今世取涅槃故。
」準前《僧祇》約制緣次第,《智論》據障道重輕,兼前人解,總為四釋。
《僧祇》從緣,事雖的實,不妨為表前後諸意,故使緣發次第冥符。
【疏】問:「同是出家,法不異故,有何三眾,與僧不同?
」解云:「下眾前五,猶本俗戒。
後之五者,出家增之。
」問答中。
初問。
沙彌十戒,以殺戒居初,式叉雖加六法,還即十戒為體,所以問詞通標「三眾」。
答中。
即約先五次十相由之義,仍依前相,故云「後增」。
非謂十戒,道俗兩別。
應知增五為十,並是「出家」。
增十為具,俱成大戒。
【疏】問:「戒法是通,道俗無別,何義次第二種不同?
」次問。
在家五、八,亦殺為初。
據俗本異。
欲彰二戒不同所以,故發斯問。
【疏】答:「出家所為,要斷煩惱,道分所障,勿過於欲,故婬在初。
俗不修道,斷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
或求慈行,有懷殺害,故偏制約,以全斷故。
」答中。
大約道俗別修,僧修智分,俗修福分。
婬欲障智妨道,故僧祇前標;殺害傷慈損福,故俗戒初列。
文中,前明僧戒,後明俗戒。
又二,初明婬後,「或」下,次明殺先。
【疏】「若爾,三眾智分,應婬在初,亦全斷故?
」難中。
三眾修智,與僧無別,不應立戒,反同彼俗。
【疏】有人解云:「人同方便,行道少分,似同而別。
」初釋。
上句,明同俗。
五、十兩戒,竝具戒「方便」故。
下明異僧。
纔霑有願,故云「少分」。
【疏】有人言:「年小惑微,婬惱未發,不妨無慈,故殺在初。
」次釋。
以沙彌七歲驅烏,十四應法,年在童稚,故婬未發。
癡騃無知,故多好殺。
翻名「息慈」,亦由於此。
【疏】有人言:「小學未通,教非極制,現所禁者,從俗無過。
」三中。
心志蒙昧,故云「未通」。
例同輕罪,故「非極制」。
【疏】言對治者。
對婬,制學離染行、不淨觀等;對盜,制學少欲知足行;對殺,制修慈悲愍物;對妄,制修實語行等。
對治中。
次列四行,翻破四過。
臨境觀緣,以善奪惡,故云「對治」。
離惡名止,起治名作;止作俱運,即成雙持。
問:「持名奉戒,須約制科,心觀化教,那得成持?
」答:「心用雙持,義通化制;教行雙持,唯局制教。
如上已辨,何事猶疑?
」「若爾,『觀行』屬化,那云『制學』?
」答:「制名乃通,約罪可判。
文中,或云『觀』者,取其智照;或言『行』者,即是思心。
前後互舉,隨召皆得。
」【疏】十、明沙彌任運義門。
第十,標中。
謂沙彌時,先作破重方便,及後受具,正作法時,前事成遂,三性冥犯,故云「任運」。
此即前門教他之義。
三戒可犯,婬非所論。
【疏】言「任運」者,謂自造惡,方便未就,後更造善,由惡障福,不得成就。
然經律中出相不定。
汎明中,且引經論,通明造業。
初科。
前釋名義。
造善感惡,即是「任運」。
「障福」、「不成」者,此中且約前惡強長,立有任運,故云「障福」。
至後正義,自有別判。
「然」下,示不定,即如下引。
【疏】有立無者。
如《善生》云:「先遣戮人,信遲未至。
後受齋時,信至即殺。
以戒力故,不得殺罪。
」以此文證,知無任運。
引示中,初科。
上句標計。
「如」下,引據《善生》。
初明起殺方便。
「戮人」,即殺者。
「後」下,明造善事成。
「受齋」,即八戒。
「以」下,結示。
【疏】若如此者,即《善生》云:「欲受戒者,先止諸惡;若不遮者,不名得戒。
」難中,還即彼經,不應相違。
【疏】解言:「此約貴人常勅殺戮,義同惡戒。
以惡強時長,後受齊者雖曰善戒,時短弱故,為惡所障故不得齊。
不同前段,暫惡短弱,不能遮齋。
以此而推,惡強長者,則有任運,短者則無。
」釋中,初義。
先釋通經意。
「貴人」,謂國王、大臣。
「惡戒」,即屠、獵者惡律儀戒。
「不同」下,簡前所引。
「以」下,準經雙立。
【疏】問:「若惡律儀強長障戒者,今善律儀形俱亦強,何故斷善便失戒邪?
」轉難中。
「斷善失戒」,四捨之一,即生邪見,遠捨三寶。
「善」、「惡」翻對,相違可知。
【疏】答:「障戒不成,已如上解。
生大邪見,正是斷善,與戒相違,惡強善故。
依如《成論》、《善生經》說:『受惡律儀,即失善戒。
』如《薩婆多》云:『善惡二戒,互受捨得。
』」答中。
初指前義。
「生」下,釋來難。
初正釋。
上二句示斷善之相,下二句明失戒所以。
私釋:惡是順惑,發必強盛,是以先惡能禁後善,後惡能斷前戒。
「依」下,引證。
「受惡失善」者,若《義鈔》中,準《心論》四捨,無惡戒捨,不取上文。
彼云:「得形俱戒後,雖受惡律儀,必不失戒,非斷善故。
」故知斷善惡戒,重輕自別。
今引取例,於義不妨。
次引《多論》,彼問曰:「善戒人作惡戒人,何時捨善戒得惡戒?
」答:「若一說言『我即屠兒』,捨善戒;第二、三說,即得惡戒。
」又云:「隨時捨善,即得惡戒。
」又問:「惡戒自得,從他受得?
」答:「自誓便得。
以順生死,隨心即得。
」《論》中但明受惡捨善,受善捨惡翻對亦同,故云「互」也。
【疏】今正依門,明小學人任運義者。
【疏】有人不立。
所以然者?
若沙彌時,作罪成,名「吉羅」;若比丘時,作罪成,名「波羅夷」。
今則不爾。
本沙彌時,教人往盜殺,未離未命斷。
能教是沙彌,未得究竟罪。
及受戒後,彼所教人,離處斷命。
我是比丘,而未教人,云何得重?
正釋中,初師立理。
初句標示,「所」下,引釋。
前明罪聚各異,「今」下,明因果俱差。
上明沙彌因不至果,下明比丘事遂無因,人同位隔,故無有罪。
【疏】何以知之?
佛言:「比丘教人殺者,波羅夷。
」今則不爾,教時非比丘,殺時非沙彌,云何而得重?
事義是難,乃可違理,至於制教,未聞驅擯之罪。
引證中。
初引《律》文,即出殺戒。
「今」下,準文決事,證上可知。
【疏】有人言:「任運業成,何得無罪?
然彼沙彌受佛戒已,遣人行惡,即於制教正是相違,如何果成業推違理?
又如沙彌犯重,障戒不發。
據此論業,因果相由。
何得同戒行因,後不受果?
」次解,立義中。
初標所立,「然」下,次斥前解。
彼云「違理」,未聞違制,故翻前義,責其非理。
「又」下,引邊罪例難。
初舉難,「據」下,比例。
沙彌犯重,障比丘戒,明知業通於後,那得造因而不至果?
「何」下,再責。
「同戒」,謂同一戒,即知異戒,各不相成。
【疏】義立既圓,須配四戒。
若沙彌時遣人盜、殺,稱己感聖。
後受具戒,所遣業成。
三性之中,任運而犯三波羅夷。
由彼異緣,成我身口無作業故。
受戒未竟,所教事成,即是邊罪,不感戒故。
若受戒欲竟,所教事成,則罪戒俱得。
以善惡二因,勢力相資,俱得成故。
配戒中。
初標示。
「若」下,分配,有二。
初定成犯。
前明方便,「後」下,明至果。
在文備舉三重,臨事同別不定。
言「三性」者,若論受戒,多是善心,餘心不無,故此通舉。
「由」下,出犯所以。
假他身口,故云「異緣」。
「受」下,次簡感戒。
初明未竟。
謂三羯磨未至竟處,事成犯吉。
此猶沙彌,不在言限。
「若」下,受事俱竟,方成夷重,即上所立任運之義。
「二因」者,十戒為具因,教人是重因。
【疏】若準《善生》「受齋惡止」者,彼以本無其戒,故約遮制,不同此也。
簡異中。
如前引經,不先遮惡,則不得戒。
恐疑彼文,故為點之。
「本無戒」者,彼說受齋,顯是俗士,縱先五戒,稀故不論。
言「遮制」者,出經意也。
「不同此」者,此有十戒少分法故。
【疏】上明義訖,今次釋文。
【律】諸大德!
是四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疏】初篇分二:初有一行,標章門也;中列四戒,釋章門也;後已說者,結章門也。
初名「標」者,謂標舉一章總意,略示眾情,說之梗槩。
雖復略舉,未顯名相,故次第二羅列四戒,成上標相,故曰「釋章」。
標釋雖明,恐生疑濫,若非收解,將何會通?
故末號曰「結章門」也。
此「標」、「釋」、「結」通于八章,前一具解,後七不述,可例知也。
就文,釋中。
總分又二。
初略分。
言「章門」者,後結章中云「標釋結中,罪四不別,共為一章,文分三故」。
「初名」下,次牒解。
初解標章。
「示」,告也。
「梗槩」,猶言大略。
「雖」下,解釋章。
「標」下,解結章。
「恐生疑」者,準後釋云「諸大德,我已說」等,是正結章。
「若比丘」下,除兩種疑。
「不得共住」等,釋同住疑,恐人不曉「不共住」是不住二種僧中故。
「後犯亦爾」等,釋重犯疑,恐謂後犯非重故。
須此結文,方決前相,故云「若非」等。
「收」即正結,「解」對釋疑。
「此」下,指通下篇。
【疏】初標分四:初云「諸大德」者,將說戒相,恐有異緣,不了淨穢,儀乖說聽,故命章大告,使思惟行撿也;二、「是四棄法」者,此正提綱,諸篇極法,勿過此罪,故云「棄」也。
三、「半月」者,示法是時,非餘緣難也;四、「戒經中來」者,明口所傳有承據也。
釋,標中。
初、告眾。
「行檢」,即戒相。
二、示法。
經標梵號,有翻為「棄」,《疏》中直以花言釋之。
三、彰時。
「緣難」,謂八難、餘緣。
四、顯所據。
「來」,謂從彼所出。
【疏】次釋章門。
文有四戒,不分自別。
【律】初、大婬戒。
【疏】初婬戒者,以義分之,門則有四,所謂制意、釋名、犯緣、闕緣。
【疏】就初制意,則有通別。
【疏】言通意者,如上所引,為止毒源。
又如《多論》有四義意:一、先作無罪,得除憂悔;二、滅將來非法不起;三、決疑網;四、有十利。
次釋章門,婬戒,制意中。
「通意」者,義該諸戒,不局婬故。
文中二意。
初止三毒,指上「教興」。
「又」下,次為四義。
初義,如須提那最先犯已,常懷憂悔,由佛制戒,知先無犯。
次義,即立戒正意。
三「決疑」者,以佛制戒,得知輕重、殘無殘、可懺不可懺故。
四「十利」者,如下戒緣廣釋。
餘制皆爾,故云「通」也。
【疏】二、別意者。
婬欲性者,體是惡法。
既能為作,則生死苦增,熾然不絕,沈淪三有,莫能出離,障道中源,勿過於此。
此過之甚,何容不救?
是故大聖制戒防之,意在斯也。
別意中。
初示過體。
「既」下,明結業。
「則」下,明感報。
「沈」下,彰所損。
「此」下,明須制。
【疏】二、釋戒名。
次釋名門。
「相傳二名」者,必應古師所立,用標戒首,故此引之。
【疏】言「不淨行戒」者。
愛染汙心,名為「不淨」。
隨染境界,汙淨戒品,故名為「行」。
「行」,即業也,謂所防之罪。
「戒」者,能治之行。
能所通舉,故曰「不淨行戒」。
「不淨」名中,初科。
前釋所防,即別名也。
「不淨」約心,「行」據動身造作。
「戒」下,釋能治,即通名也。
「能」下,雙合。
【疏】所以舉此名者?
戒相寄緣,託境以彰。
欲使觀過興厭,修不淨觀,離染行成。
則全正體,純淨無染也。
次科。
初句推問。
「戒」下,顯意。
「寄緣」者,通指心境。
「託境」者,別召所防。
「欲」下一句,即止持;「修」下二句,即作持。
「則」下,明行成體淨,功由於名。
【疏】問:「瞋癡犯者,不名『不淨』,此標何邪?
」答:「此之貪愛,一能發業,二能潤業,牽生感果,是黑黑業,俱是不淨,故以標名。
餘之瞋癡但能發業,不能潤業,降此一邊,故沒名也。
故《成論》云:『但愛能令諸有相續,邪見等中無如上義。
』」初問。
意謂餘戒瞋癡成者,如殺、妄等,同是毒染,不立此名,故徵此戒獨標所以。
答中,初簡三毒重輕,前明貪毒。
「發」,謂能造新業;「潤」,謂滋長故業。
「牽生」,謂引生諸趣;「感果」,謂成就異熟。
言「黑黑」者,因黑果黑,故云「俱不淨」。
「不淨」,即黑之異名也。
《俱舍》云:「或有業黑黑異熟,或有業白白異熟。
(上標下釋。
)諸不善業,一向名黑,染汙性故(謂因黑也);異熟亦黑,不可意故(曰果黑也。
不可意,即苦果)。
色界善業,一向名白,不雜惡故(即因白也。
欲界善業雜惡,不名一向);異熟亦白,是可意故(即果自也。
可意,即樂果)。
」據《論》「黑黑」,通諸不善,今取彼名,別證貪業。
「餘」下,次簡瞋癡犯者不標之意。
不兼「潤」義,故云「降一邊」也。
「故」下,引證。
「愛」即是貪。
「諸有相續」,即前潤業牽生。
「邪見」是癡,「等」字收瞋。
「無如上義」,謂無潤也。
彼論問曰:「欲界繫煩惱,一切能使欲有相續。
色無色界,繫亦如是。
是事云何?
」答如《疏》引。
問中通問一切,答中,唯推貪愛,則知餘業不能相續。
《論》又云:「經中亦說慢因緣生,亦慢後愛故。
瞋亦如是。
故知皆以愛故,諸有相續。
」【疏】問:「若如此解,不淨財食莫不由貪,俱有二能,應名不淨?
」答:「所防諸惡,無非不淨。
此之染過,境偏鄙濁,有識同弊。
若不顯過,無由可離,故前彰過,舉『不淨』名。
餘之貪過,於此猶輕,故從別相以樹名也。
」次問。
即引提中諸財食戒,比例為難。
答中。
初二句是縱,貪愛同故。
「此」下,是奪,重輕別故。
初明婬重。
「有識」,通語羣生。
「弊」,謂耽著,亦可訓惡,謂識者惡之。
後明餘輕。
「樹」字上呼,立也。
【疏】又戒亦名「非梵行」也。
「梵」者,天音,唐言為「淨」,「淨」者,聖也。
出家所為,求聖興行。
今汙淨戒,退失聖法,故云「非梵行」也。
此與前解,言同義異,文中自列。
次非梵中。
初標名,「梵」下,釋義。
初示字訓。
《經音義》云:「梵言『梵摩』,此云『清淨』。
」轉云「聖」者,約義訓也,出有淨行,是聖道故。
「出」下,合名。
「求聖」者,遠期道果也;「興行」者,近修三學也。
「此」下,簡異。
前從過體,此據退聖,語濫義殊,故特點示。
又復前名據《戒本》文,此從《律本》,《律》云「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等。
【疏】上來相傳,師資如此。
今約經律,云「婬戒」。
今解中。
初指前二名。
「今」下,示今所立。
【疏】「婬」是耽滯專固為名。
故俗中「婬」字,隨相以釋:水邊䍃者,為邪咎過;女邊䍃者,為邪私也。
故字兩列,各有其義。
滯雨多者,名為「雨淫」。
滯書多者,名為「書淫」。
故皇甫士安讀書三年,經時不識春秋,乘馬不知牝牡,即其證也。
故滯於色,名為「色婬」。
即此婬者,亦名為「荒」。
故《書》云「內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又其證也。
委釋中,初略示。
「耽滯」,謂染著無猒。
「專固」,謂繫縛難捨。
前定字體。
「䍃」字音「婬」,又音「由」。
「水邊為邪咎」者,謂為非過甚也。
《尚書.大禹謨》云:「罔淫于樂。
」注云:「淫,過也。
」、「女邊為邪私」者,謂耽女色也。
《說文》云:「私逸也,故字從女,䍃聲也。
」「故」下,釋字義。
初釋水淫字,隨事雖別,義意頗同。
《說文》云:「久雨為淫。
」《晉書》云:「皇甫謐,字士安,號玄晏先生。
讀書著述,常患風疾,猶手不釋卷,至忘寢食。
時謂皇甫謐有書淫。
」又《類林》云:「漢董仲舒,少小耽學,常下帷讀書,弟子不見其面。
在家七年,不窺後園(所謂不識春秋)。
乘馬三年,不知牝牡(雌雄)。
」此亦淫書之過度。
然「經時、乘馬」等,非士安事,學者宜知。
「故滯」下,釋女婬字。
初示正名,「即」下,引異名。
「《書》」,即《尚書.五子歌》,第二章有六句。
上二句,謂在宮室則惑女色,出外則多遊獵。
注云:「迷亂曰『荒』。
」文略中間二句:「酣酒嗜音,峻宇雕牆。
」(「酣」、「嗜」,皆謂無猒。
「音」即歌樂,「峻」謂高大,「雕」謂鏤飾。
「酣」,尸甘反。
)下二句者,謂上六事,人君有一,必亡其國,況兼有乎。
今但引證「荒」字,與「淫」義同。
【疏】言此比丘,性無正慧,隨塵封附,迷著深結,名之為「婬」。
聖知非法,制教防約,依教起行,無由可染,故名為「戒」。
貼釋中。
初句標機。
「無慧」是惑,「隨塵」是業,「迷著」是習。
「聖」下,初句示教主。
「制教」為開迷,「起行」令翻業,「無染」使斷習。
【疏】若作此解,不律儀也。
何以知之?
既言「婬戒」、「盜戒」,明知非善法也。
然隨俗相,語法不同。
西梵所傳,前列其境,後以心緣,如「鐘打」、「佛禮」之類也。
故使經律有斯例矣。
若據東夏,先能後所,故應號之為「戒婬」耳。
若謂「婬戒」,從本從義也;若謂「戒婬」,從末從時也。
兩通俱得,慎勿迷名。
會通中。
初示名濫。
「不律儀」即惡律儀。
如屠獵受殺戒,為行殺故;又如外道雞狗等戒,為修雞狗行。
「然」下,會釋。
初明兩土語異。
上二句通標,「西」下,列釋。
前明西土。
「境」即是所,「心」即是能。
「如」下,指例。
「鐘、佛」是所,「打、禮」並能。
又如「波羅蜜」,翻「彼岸到」,「折埵理」翻「分四」,「釋迦」云「仁能」等。
此皆西竺風俗所尚,今云「婬戒」,義亦同之。
「若據」下,次「明此方」。
反前可見。
「若謂」下,會通無在。
一以教從彼出,二以天音得正,故云「從本」。
因過制教,故云「從義」。
此方反上,故云「從末」。
時俗所宜,故云「從時」。
【疏】三、緣成犯相,通別分之。
【疏】言通緣者,則徧諸戒:一、是比丘,簡餘三眾,雖同犯婬,但吉羅故;二、制廣後,以未制廣,但違業行故;三、無重病,以不自知,無負心故。
三、具緣中。
「通緣」,即前義門「闕緣方便」七種通緣中第一緣也。
初示通義。
「一」下,列緣相。
初簡下位,二簡最初,三簡心迷。
《律》云「顛狂、心亂、痛惱所纏」,此據自不了知是比丘者。
「重病」言通,必須簡別。
「負」,背也。
【疏】言別緣者,據事有二。
若自造境,則有四緣:一、有正境,三趣通論,約報分二,男則二處,女則三處;二、內染心,昏睡無心,開不犯故;三、起方便;四、與境合。
若為怨逼,緣亦具四:一、是正境;二、為怨逼;三、開境合;四、受樂犯。
別緣中二。
初自造緣。
四種不出心、境。
前二離明,後二合辨。
三即心為境發,四謂境與心會。
二中,「開睡」者,如《調部》「比丘睡中,想起。
女見,於上淫已,捨去。
及覺問佛,佛言『不犯』」是也。
「若」下,怨逼緣。
以開境合,約心明犯,緣相有別,所以兩立。
【疏】四、明闕緣,亦有通別。
【疏】言通闕者,如前「方便不成」中說。
四、闕緣中。
「通闕」即指義門七緣。
問:「具緣止同第一,闕緣通指七者?
」「必有所以,尋文可見。
」【疏】言別闕者,當戒為言。
一、闕初緣。
非道道想及疑,得二偷蘭。
闕境還立,是正境界。
闕第二緣。
無染心者,則無有犯,謂入無記及明觀故。
闕第三緣。
未起方便,威儀不破,但犯吉羅。
若動身相,則有次近二方便耳。
闕第四緣。
未與境合,有二偷蘭:從破容儀,去至對境,犯輕偷蘭,對小眾悔;從境交對,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偷蘭,依大眾懺。
別中,初示別義。
「一」下,列釋。
初即境差,境想後二句。
「非道」,如餘身分。
「境還立」者,復造正道也。
二中。
「無記」,開前自造,如睡眠是。
「明觀」,開後怨逼,如蛇口火中等。
三四兩闕,即三方便,隨止之處,闕不成犯。
三中,初明犯遠。
「未起方便」,謂未動身,不妨心犯。
「若」下,次明次近,以顯所闕。
四中。
但犯次近,闕不至果。
「破容」,即動身。
「小眾」,謂界外四人,口和受懺。
「大眾」,即界內五人已上作白懺。
「止心」,語通境強、疑心及善心息,並如前說。
【疏】諸篇方便,其例大同;唯罪重輕,懺法差降。
並如《羯磨疏》、《鈔》廣之。
指通中。
言「例同」者,謂闕義也。
「罪重輕」者,殘通蘭、吉,下三皆吉。
「懺法異」者,殘中二蘭:次方便下品,對一人悔;近方便中品,同前小眾。
餘篇吉罪,悔法無別。
「並」下,指廣。
「《疏》、《鈔》」並明懺法,《疏》見第四,《鈔》在中卷。
【疏】就消文中。
次消文相。
【疏】標舉戒名「大婬」。
「婬」名是一,而有小大之殊。
如「漏」、「觸」「語」,同成婬行。
此就觸境有內外也,在內則夷,在外則殘也。
如尼兩觸,夷蘭二結,相可知也。
釋名中。
初標示通別,「如」下,引戒顯相。
初明通濫,「此」下,明所簡。
「內」局三道,「外」通一身。
下引「尼」例,《律》制「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後,身分犯夷,餘處犯蘭。
」以尼內外俱重,與僧不同。
然於外觸,自分重輕,頗同上義。
【註】佛在毗舍離國。
時,須提那子,持信出家,後還本村,與其故二共行不淨。
諸比丘察知已,言:「當於如來清淨法中,於欲無欲,能斷渴愛,破壞巢窟,除眾結縛,愛盡涅槃。
云何乃作如是惡事?
」以過白佛。
即集眾僧,知時義合,取自言已,佛訶責云:「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告諸比丘:「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越度愛結。
」又說此欲如火如炬,乃至如刀如戟。
如是訶已,「此為癡人,多種有漏,最初犯戒。
今當結戒,集十句義: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者令信;五、已信令增長;六、難調者調順;七、慚愧者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正法久住。
」諸戒例爾,下並略之。
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疏】就戒緣中,大分為二:從初至「正法久住,諸戒略之」已來,明結戒相,以顯行法;行雖成顯,須有緣依,故次「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辨說教相,以成教益。
戒緣,初文,敘前段中。
託緣制立,故云「結戒」。
呵過立治,名為「行法」。
對後說戒,即是眾法。
「行」下,明次段。
「緣依」,即目說由,說戒警行故為緣,以行憑教故為依。
前制治過,名「行益」;後說弘傳,名「教益」。
【疏】就初行益,文復有三。
從初至「如是訶已」來,正明比丘不勝名利,興漏造染,壞其略教,制戒緣起。
過狀已彰,理須禁約,故次第二。
「此為癡人,多種有漏」已下,明聖隨犯,制廣補之,使識相行護,發起正業。
然則制戒,豈唯止惡而已,元為集生眾善,護持人法,故次第三。
「集十句義」下,明若依教奉修,必能廣興出道,紹隆長世。
上來科約,下戒並同,若至彼文,更不解也。
初段,分文中。
初云「不勝名利」者,「律序」:「身子請佛制戒。
佛言:『未得利養,過漏未起』。
」以初出世,法化未通。
後漸弘廣,信施充積,因茲生過。
故知四事眾惡之源。
有智深思,特須遠離。
毛繩截骨,世喻昭然;肉駱駝山,昔緣顯矣。
請詳緣本,宜用書紳。
敘下二段,一一皆有躡前生起,以文對注,總意可見。
上下指略。
觀下諸戒,並委出本緣,略明呵制,至於十利,例皆不述。
今此所指,但前兩科,生起同耳。
【疏】就前戒緣,又三分之:初、「佛在國」,明住處也;二、「須提子」者,能犯人也;三、「還本村」者,明犯相也。
如《律.結集》中,犯有戒相,恐涉妄列,必須三處審同所由。
若乖其本,雖佛所說,亦不依用。
故彼文云:「何處制?
因誰制?
何因故制?
」如是諸戒,例此三徵。
末代持律,亦準三責,如四廣說,可以求之。
緣起中,初科。
初分文。
「如」下,引示。
初敘本集意。
言「三處」者,初即住處,二、三即目人、犯為處。
「故」下,次引彼文,即《五百結集》中,始自初戒,終至眾學。
迦葉一一舉此三事為問,波離隨問答之,集成《律藏》。
「末」下,明今準用。
「四廣說」,如別所引。
《律》明四說,正為末世辦定是非。
舉彼例此,令依處判。
【疏】就初住處,「毗舍離」者,《多論》云「廣嚴城」也。
住處中。
云「廣嚴城」者,「廣」謂土境之大,「嚴」即風物之美。
昔波羅奈國王夫人,生一肉團,羞媿不已,封之金函,棄於江內。
有一道人,見而取之。
後生一兒一女,有大人相,乃立為王。
子孫漸多,三展其國,故曰「廣嚴」。
【疏】「須提那」者,《多》云:「聚落主名也,此云『求得』。
」其子邪舍,此翻為「明」,如《僧祇》釋「持信出家」。
又《見論》云:「有財四十億。
深厭此財,生毒害善,便捨有為入無為,故曰也。
」犯人中。
初示父名。
注云「須提那子」,即子從父名,西竺多爾。
翻為「求得」,未詳何義。
「其」下,出子名。
初翻名。
「如」下,釋義。
初引《僧祇》釋。
彼云「毗舍離城,有長者子,名曰『耶舍』。
信家非家,捨家出家」等。
「又」下,引《見論》釋。
以其持信厭財,捨家入道,故云「明」也。
【疏】三、就犯緣中,分二:初「還本村行不淨」者,是其犯相。
後「諸比丘」下,明訶責相。
【疏】就訶責中,初明比丘,後明佛者?
欲顯比丘同徒同住,過犯先知,故前列也。
如來三達,知見常圓,示同化儀,位尊殊隔,義無先知,故在後列。
又解,理越常情,絕於鑽仰。
今為同徒所訶,分當己位,容可勵己,剋意不為。
後明佛訶者,玄軌之教,出於高軌,切磋之益,義存我友。
亦彰比丘言無虗設,互相敦崇,用成同濟之道。
餘語略之,下更不解。
犯相,呵意中。
初牒問。
「欲」下,釋通,又二。
初約察知前後釋。
「三達」等者,明佛非不先知。
化物之相,示同後知。
「三達」,《智論》云:「過去、未來、現在,此三種智,通達無礙故。
」、「又」下,次約勸誡前後釋。
初示聖意難測。
謂其堅不可鑽研,其高不可仰視,故云「絕」也。
(《論語》顏淵歎夫子云:「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今用彼語。
)「今」下,約義以求。
初敘比丘呵。
「後」下,明佛呵。
「玄軌」,即所制戒法。
「高範」,即佛之所行。
「切磋」,喻規諫短失。
(《詩》云:「如切如磋」。
骨謂之「切」,象謂之「磋」。
)此謂朋儔職在諫諭,師長主乎教誨。
若不先呵,直爾白佛,顯同友無相成之義。
律緣世相,法爾須然。
上約立教須後。
「亦」下,次明彰前故後。
「餘」下,略指。
上句略去餘說,下句指後例同。
以下諸戒,多有二呵,大同此釋。
【疏】就前又二:初明訶辭,後舉過達佛。
【疏】初中,「於如來清淨法」者,略教法也。
略教法意,總舉行體,莫非喪苦集,求滅道也。
言「於欲無欲」者,思前貪境,名之為「欲」,察知妄起,名「無欲」也。
言「斷渴愛」者,思後重貪,追境不捨如「渴」也。
觀如此渴,非由境生,但是自心,如犬咬骨,故能斷也。
此二集諦,世結之因。
「破壞巢窟」者,世結果也。
集因既傾,苦果自滅,故曰也。
「除眾結縛」者,修道法也。
「愛盡涅槃」者,證滅諦也。
「乃作惡事」者,總結前辭以用訶也。
弟子,呵詞。
初釋總舉者,總四諦故。
略教一偈半,初一偈「喪苦集」,後半偈「求滅道」。
「言」下,釋別相,別配四諦故。
文有五句。
初釋前二句。
上句始起貪。
「境」即五塵,「欲」即五識。
下句相續貪。
二皆有出過、對治二門,「欲」、「愛」是過,「無」、「斷」即治。
此中治法至要,用意深思。
如何思邪?
因言得理,以理觀念。
見念隨塵,取塵為欲,欲熾為愛。
諦觀欲愛所生所在,然後可治。
此乃心行,何由盡言?
聞而不思,徒多何益?
「世結」者,即三界繫。
「破」下,釋第三句。
「巢窟」,喻六道依正。
苦不假斷,故云「自滅」。
《經》云「苦若滅者,即是因滅,因滅故果滅」是也。
「除」下,釋第四句。
「眾結」,總收業惑。
「道法」,不出三學、八正。
「愛」下,釋第五句。
「涅槃」,即眾結盡處,所證空理。
「乃」下,釋總結。
【疏】二、明舉過達佛者。
《善見》云:「不欲令佛獨譽於己,薄賤犯者遣出清眾,又亦不以惡法相鬬亂故。
」正以依實舉罪,請聖制戒,禁防違失,令法久住故。
舉過中。
引《論》,先出非意,非為益己損他故。
「正」下,示正意,專在滅惡生善故。
【疏】如來訶辭,文又分二:初、明教主以法不得信舉,輙即訶責,恐生諍訟,故親集僧問,取其自言;二、「佛訶」已下,方明其相。
【疏】就初「集僧」,《多論》五意:「一、現佛不自專輙故;二、眾量結戒,犯者心伏故;三、凡事眾和,令法久住故;四、為肅將來,倣佛成規,眾量不專故;五、諸佛法爾,於法有儀故。
」釋佛呵,集僧中。
《論》約五義,求佛本懷,成濟弘遠,不專一事故也。
【疏】言「知時義合」者,量機教也。
次科,總釋中。
知時是「量機」,義合即「量教」。
【疏】問:「如來明見,知犯非虗,有何義故,不證他犯?
」《多論》解云:「有四種過:一、不順諸佛常法;二、違自言治法;三、令眾生怖,不安之相;四、逆說人過,非大人體。
」是以商度,故名為「知」。
所言「時」者,《多論》解云:「要在比丘眾集時問,二、結廣時問。
反此不問。
」別釋,知時中。
初立問徵意,佛既先知,不當取彼自言故。
「多」下,次引論以釋。
初釋「知」字。
「四過」中:初謂佛佛皆爾;二謂如來於滅諍中,制取自言;三是安眾;四現尊相。
「所」下,次釋「時」字。
《論》解二義:「眾集」,即約人明時;「結廣」,即從教明時。
【疏】雖復機起,深應於時。
若訶責制戒,不能滅惡生善,亦不宜問。
以是次明「知時義合」。
若非此義,不合故問。
如《多論》解:「以制戒故,有四種益:一、先作無犯,得除憂惱;乃至第四,十利功德。
」如上說也。
釋義合中。
初躡前,「若」下,正釋。
初敘非義,「以」下,明是義。
然制戒之義,有總有別。
別即隨戒,制意不同,總則無非滅惡生善。
今釋「義合」,且就總論。
「合」,猶當也。
「如」下,引證。
文見制意,故略二、三。
「除憂」,止非、決疑,並「滅惡」義。
「十利」,即「生善」義。
【疏】光律師云:「『知』者,藥病之差;『時』者,應機之趣;『義合』,修成契會為要。
」大如上也。
古解中。
「差」,謂差別。
「趣」,即趣向。
「修成契會」,謂令他獲益。
語異意同,故云「如上」。
【疏】三、「取自言」者。
如《五分》云:「五百金剛常隨侍衛,若佛三問,不如實答,便杵碎頭以為七分。
」情怖故答。
三中。
「金剛」者,即侍從力士,手持金剛杵,因以為名。
如《涅槃》中,迦葉白佛:「世尊!
昔十五日僧布薩時,有一童子,不善修習身口意,盜聽說戒。
密迹力士,以金剛杵碎之如塵。
云何如來視諸眾生,同於子想?
」乃至佛言:「童子、力士,皆是化人,非真實也。
為欲驅遣破戒、毀謗正法一闡提故。
」【疏】次佛訶中,總別分之。
【疏】初總訶云「汝所為非」者,縱放身心,理違事惡,故曰也。
「非威儀」者,乖法式也。
「非沙門」者,絕勝士也。
「非淨行」者,業體穢也。
「非隨順」者,違略起非,豈順教者?
上來訶責,通諸戒也。
次釋呵相,總呵中,牒釋五句。
初中,「理違」對心,「事惡」對身。
三中,「勝士」,即目四果。
「上」下,結示總意。
束五為三:初、四就造業,二、五約違教,三據障道。
【疏】次云「告諸比丘說斷欲」者,止在此戒,故名別訶。
舉法引喻,文相極顯,不復解也。
別呵中,初示別義。
「舉」下,指文相。
注中「無數方便」等,即「舉法」也;「如火炬」等,即「引喻」也。
【疏】文言「此為癡人」下,明舉過制戒也。
【疏】《多論》:「問曰:『佛大慈悲,兼無惡口,云何記犯言「癡人」者?
』答:『稱實言之,非惡口也。
此縛凡夫,具足愚癡。
又大慈悲,訶責折伏,如今師資教誡之相也。
』」二、明制教。
釋初句中,初科。
《論》約二義以徵呵意:一、違慈心,二、有口過。
答亦有二:初約「稱實」,答上口過;「又」下,次約「折伏」,答上慈心。
以佛有三不護,故無惡口(身、口、意三,無過可護)。
又折、攝二門,同為化物,故非無慈。
【疏】有人言:「但言其癡,不舉貪恚,以癡通故。
」釋偏舉中,初科。
癡是貪瞋之本,舉本則餘二皆收,故言「通」也。
《成論》云:「癡為二本。
所以者何?
若人無癡,則無貪瞋故。
」【疏】又解:「聖人制戒,非唯止惡,元為開道,是本意也。
貪恚等惡,與福分相違。
若論癡者,體是無明,正障於道,故今訶責,但舉其癡。
」二中。
初敘教本,「貪」下,二、示偏意。
俗修福分,道修知分。
今訶道人,故偏舉耳。
【疏】「多種有漏」者,如婬所犯,墮於地獄,乃至人中依正惡報,至時廣引,故言「多」也。
次句中。
言「婬犯」者,示業因也。
據通諸戒,且約婬論。
「墮獄」,即總報。
「乃」下,示別報。
文略餘報,故云「乃至」。
今「廣引」者,《涅槃》云:「以貪欲習故,死入地獄、畜生、餓鬼。
從彼得出,還為鳩、鴿、雞、雀。
後得為人,復受黃門、二形、無根等身。
」習因滋長,惡果無窮。
因增果倍,非「多」何謂?
【疏】「最初犯戒」者,《僧祇》云:「邪舍劫初,先甞地味,通退欲著,惡法由興。
」第三中,引緣釋義。
彼云:「過去世時,此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
後世界成,還從天降,身有妙光,神足自在。
有自然地味,如天甘露。
有一輕躁貪欲眾生,甞此地味,即生著心。
展轉相倣,皆競食之。
食已光滅,退失神足等。
爾時輕躁眾生,即耶舍是,今日復於清淨僧中,先起漏過。
」【疏】「今當結戒」者,是廣教也。
就此制廣,有五種意:一、定其廣略,二教名體;二、廣教所禁,不出遮、性;三、託緣興廣,不出三性;四、廣相所詮,不出四相;五、制廣教意,不出六位。
第四,分章。
初、後皆約能詮,餘並所詮。
二即簡過,三是約緣,四即顯行。
初兼二教,餘局廣教。
【疏】初、廣略二教,定其名體。
如上序初,已為分別。
釋中,初科。
指略,尋前可見。
【疏】二、明遮性者。
由惡緣境,不可隨說,以義收之,大分為二。
第二遮性,總示中。
上明「境廣」,別相難曉故;下約「義收」,總相從要故。
【疏】言「性惡」者,如十不善,體是違理。
無論大聖制與不制,若作違行,感得苦果,故言「性惡」。
是故如來制戒防約。
若不制者,業結三塗,不在人道,何能修善?
故因過制,從本惡以標名,禁性惡故,名為「性戒」。
性戒中。
初釋性義。
「性」即是體。
違理之惡,從心而起,不由制有,故云「無論」等。
「是」下,合戒義。
初敘須制,「放」下,明立制。
於本業上,復增制罪,故云「因制」。
應知「性戒」之言,即業、制雙舉也。
【疏】言「遮惡」者,如伐斫草木、墾掘土地,威儀麤醜,不光俗信。
聖未制前,造作無罪,由非正業,無妨福善。
自制已後,塵染更深,妨亂修道,招世譏謗,故名「遮」也。
所言「遮」者,能遮正道,故言「遮惡」;前之「性惡」,能遮福故。
亦可此惡為教遮而生,故名「遮」也。
遮戒中。
初敘過明惡。
「威儀麤」者,失自利故。
「不光俗」者,失利他故。
「聖」下,約制釋遮。
初示反前性惡,「自」下明因制成犯。
「塵染更深」者,多違犯故。
「妨道招機」,亦即自他兩失。
「所」下,轉釋名義,有二:「遮正道」者,約過釋也;「教遮生」者,從制釋也。
【疏】有人解云:若論性戒,捨罪以求福;若論遮戒,捨福以求道。
古解中。
性戒障三塗苦,近獲人天,故云「捨罪求福」。
遮戒不專福善,遠慕寂滅,故云「捨福求道」。
此亦一往以判,不妨遮性福道兼資。
【疏】故《智論》云:「十善十惡,名為『舊戒』;五篇七聚,名為『客戒』。
」前十善惡,不假制有;若論篇聚,必假聖制。
又《涅槃》云:「菩薩持性重戒,與息世譏戒,等無差別。
」文廣如彼。
引示中。
《智論》為二。
初示名。
縱佛未出,輪王亦制,由來恒有,如主常在,故名「舊戒」。
佛出方有,法滅便無,去住不定,故云「客戒」。
或可以上望下,合云「主戒」,以下對上,合云「新戒」。
文中互舉,義必兩通。
問:「諸遮可爾。
七支性惡,既是舊有,何以五篇七聚俱名『客戒』?
」答:「業雖舊有,制是新加,性涉二重,遮唯一制故也。
」「前」下,次釋義。
配上「舊」、「客」,二名可見。
次《涅槃》中,初引經文。
彼「性重戒」,即目十善;「息世戒」,通命篇聚。
【疏】明知篇聚,制約世譏。
以義求之,如初篇「婬」、「殺」,名性重也,下篇所制,名性輕也。
遮亦輕重,所以自明。
結顯中。
上二句通示廣教,「以」下,義判重輕。
「遮亦輕重」者,二房、媒嫁為遮重,「提」等下篇為遮輕。
又復三篇迭望,重輕可知。
【疏】問:「遮、性兩惡,皆有二能:一能違制,一能妨道。
云何為遮?
但以草木,由教而生,名之為『遮』。
以性惡者,亦教遮故。
」問中。
初牒二戒過齊。
「二能」,即前釋「遮」中二義。
「云」下,難得名不等。
此躡後義為難。
【疏】答:「性罪三過:一、違理惡行,二、違佛廣制,三、能妨道業。
遮罪具二,體非違理,故名為『遮』。
」答中。
二過雖齊,然今但約違理一義,以定二名。
【疏】如《三千威儀》,四句辨之:「或有犯佛法罪,非世界罪,如制戒後,畜財、離衣等;二、是世界罪,非佛法罪,謂未制前,行殺、盜等;三、俱是者,制廣教後,犯婬、欺等;四、俱非者,未制廣前,殺草木等。
」引證中,四句可解。
「佛法罪」,即佛制教也。
「世界罪」,即違理業道也。
一、三明業制單複,二、四論業道有無。
此中正用一、三兩句,證前遮性違理有無,對文可見。
【疏】以此義推,未制廣前,無問道俗,以無教違,隨作性惡,但犯業行。
故《經》云「是殺生,是殺生報」等,此豈唯俗,不攝道邪?
而出家犯重,俗人者輕,由有無作戒可違故,又違略教。
是以《律》文「最初犯戒」,明違略也。
如《善生》云:「二人同罪,不受戒輕,受戒者重,違佛語故。
」義推中。
即準第二一句,以明業道。
初明道俗同犯,下引《淨名》,證通兩眾。
「而」下,次簡重輕不同。
此中乃據未制廣前。
若制廣後,自可知故。
僧有受體,略教可違,故重於俗。
「是」下,引證。
初引律本,證上違略;後引經文,證上違體。
【疏】三、明廣緣,必託三性。
三、託緣中。
教不孤起,必假緣興。
隨戒別論,緣相非一,約義通攝,不出「三性」。
故立此義,統該篇聚。
【疏】言託善緣以興教者。
如坐禪、讀誦、講導開悟,必以正命居懷,制伏煩惱,此名善法。
方希名利,邪命自居,相雖是善,反成貪毒。
壞心障道,勿過於此。
是故大聖興教防之。
善性中。
初標示。
「如」下,顯相,有二。
初敘過。
「不受」、「殘宿」等,因「坐禪」比丘為緣;「同誦戒」,以「讀誦」為緣;「乞衣」、「過五六語」、「教尼日暮」,及眾學中諸說法等,並因「講導」為緣。
「方」下,顯過相。
「是」下,明制教。
此中但明遮戒。
若準《鈔》文,慈心殺人,互用三寶,則通性戒。
【疏】言不善緣以興教者。
如十惡等,體是不善,能廣三塗,增惱障道,故聖因過,制教防之。
不善中。
初標示,「如」下,示相。
又二,初顯過,「故」下,明制。
【疏】言託無記緣以興教者。
如草、土等,體雖無記,數作不已,外彰譏醜,內增心亂。
故制防約,作者犯墮。
無記中,分科同上。
緣雖無記,犯是有記,故結墮罪。
若準《鈔》云「如比丘方坐,高談虗論,費時損業,癡狂睡眠」等,即約能犯之心,以明無記耳。
【疏】問:「若如此者,何故《成論》斷草木等,名為『無記』?
」答:「此對俗說,無非佛制,不礙福分,無招惡業,故名『無記』。
出家不爾,現大人相。
若有作者,與理相違,招謗障道,說為記業。
不妨就緣,性是無記。
」釋疑中。
初問。
躡上犯墮,引《論》為難,出《業相品》。
答中,初約對俗,釋通《論》意。
「無非」字誤,古本作「由非」。
「惡業」合作「惡果」。
「出」下,次約違制,釋前結犯。
問:「前云遮戒,體非違理,今此那云『與理相違』?
請為通之。
」【疏】四、明教相所詮,四字斯盡。
何者是邪?
謂「犯」、「不犯」、「輕」與「重」也。
若解四字,通決無疑,是則上品持律之最。
四、明所詮,總示中,初科。
前示詮相。
見翻能詮,總六十卷,所詮雖多,指歸四字。
準有五字,「不犯」二字,合一事故。
「若」下,結顯。
【疏】故《涅槃》云:「善解一字,名為律師。
」有人解云,即「律」字也。
「律」訓為「法」,「法」謂軌模。
必約四字,以定儀體,豈不然邪?
何名為犯?
境緣具也。
次科。
初引經文。
但云「一字」,與上不同,故須通會。
「有」下,次引他釋。
一字是總,四字為別。
總相通含,非別不顯,須從別論,故云「必約」等。
【疏】何名不犯?
起對治也。
何名為輕?
因果微也。
何名為重?
反上句也。
牒解中。
「境緣」,即通別兩緣。
「對治」,謂通別二持。
「輕重」二字,若望根條,即初篇為重,「殘」下為輕;若約戒儀,則初二為重,「提」等為輕;若五篇迭論,則「夷」重「吉」輕,中間三篇,並通重輕。
【疏】就此四意,二門分之:初列名解,二以義分。
【疏】就初犯持,各有二義:一者犯法,二者犯行。
何名犯法?
作過緣具,現違聖教,如諸戒本,斯「犯法」也。
有自壞行,汙本所受,名「犯行」也。
若與犯緣,而未相應,名為「犯法」。
與犯相應,則名「犯行」。
如此重解,極大繁矣。
次科別分,列名中。
初通標。
「犯持」,「持」即不犯。
「何」下,別釋,又二。
初列示法、行。
「法」即聖所制教,「行」謂身口造作。
「若」下,約已未以分。
「如」下,結示。
此中據理,合解四名,前標犯持,則通兩位。
下釋但解犯中二義。
須知四門,並具法、行。
「法」皆約教,「行」並從人。
名義俱同,故所不出。
【疏】舉犯法明,則有犯行、不犯行也。
次約義分,犯法中,初科。
「犯法有犯行」,義見釋名;「有不犯行」,在下問答。
所以文中標而不釋。
【疏】問:「與犯法相應,如上廣引,得有犯行。
云何犯法有不犯行?
」問中。
初牒前「犯行」,比難「不犯」。
【疏】答:「聖制戒本,不欲順過依行,正欲觀犯興厭,離過奉行。
是故得明舉此犯法,成不犯行。
若就犯行,無不犯行者,以具過緣,何得非犯?
由善惡不俱故。
」答中,又二。
初明犯法可具。
謂教相明犯,意在成持,即取成持以為不犯。
「若」下,明犯行不具。
以犯不兼持,業性異故。
【疏】二、明不犯法中,亦有犯不犯行。
有三不犯法。
不犯法,總舉中。
「三不犯法」,初約犯中有開說不犯,後二約持明不犯。
二是止持,三是作持。
【疏】一、開犯為不犯法。
非是純淨名為不犯,以輕奪重,不違本制,名為「不犯」。
如「大妄」開戲笑,「婬」、「摩」開淨、授,「離衣」開念捨等。
若忘、失念,皆有小犯,是名「犯行」;當自攝持,名「不犯行」。
別釋,初中,又二。
初標簡。
「如」下,示相。
「『婬』、『摩』開淨、授」者,「淨」對淫戒,《律》中怨逼三時無染;「授」對「摩觸」,《律》中若有所取與,相觸不犯。
「離衣念捨」者,《律》中明相未出,若捨衣,或心念捨,或對首捨。
又如「毀呰」開慈救,「掘」「壞」開不故,「觀軍」開有緣之類。
言「失念」者,非謂染著前事,但遇此緣,彌須謹護。
忘念即犯,攝意成持,故通二行。
【疏】二、起對治行,明不犯法。
如諸戒對治,依修成就,則據不犯法,起不犯行。
若於此法,生情厭背,懈怠不修,即是託不犯法,以成犯行。
次科,正明中。
初標示,「如」下,釋相。
即前四重,各有治法。
即目此治,為不犯法。
下約順違,以分兩行。
【疏】故《涅槃》云:「有四因緣,事雖似善,不得樂果。
為勝他故,名利,眷屬,及以世報,雖修行善,非佛意故。
」引證中。
初標示,「為」下,列釋。
引此證上,不修成犯。
【疏】問:「戒又有言,『名譽利養,持戒所得』,如何《經》中乃訶非善?
」答:「深有旨也。
若為鈍根,無由離惡,且勸持戒,徙惡從善,故舉世樂,以勸彼持,如文是也。
若又樂福,無心涉道,非佛本意,故又訶毀。
如上《涅槃》,即《戒本》末『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轉鈍為利,豈不然乎?
依此修行,不名為利。
是於二法,立不犯行。
」問中。
引《戒本》偈,並上經文,呵、歎相違,故須通會。
答中分三。
初句總歎,「若」下,別釋。
初釋戒文。
「徙」,猶改也。
「世樂」,即名、利、生天。
「若又」下,次出《經》意。
初正釋。
引《戒本》以合《經》文。
準知《經》局利根,《戒》通利鈍。
利根捨福從道,故云「轉鈍」。
非出離道,故「不為利」。
「是」下,三、結示。
「二法」,即以世樂、對治為不犯法。
「鈍」對世樂立不犯行,「利」就對治立不犯行。
是知世樂,鈍者成持,利者名犯。
【疏】三、明制不犯法,以明二行。
如安居、說恣,並是聖制,依教而行,成不犯行。
反說不依,即是犯行。
三中,標釋同前。
此中即約制作之法,違順以分。
然上下義門,文句交雜。
欲令易曉,為圖括之。
【圖】【疏】次將違順、難易,用條前法。
【圖】【疏】若舉犯法,以明犯行,順犯法成,違聖制意。
(佛說戒本,但明犯相,依相而行,是順戒本。
聖制欲使違法。
)舉彼犯法,明不犯行,違犯法成,順聖制意。
(文中雖列婬、盜犯夷,我不婬盜,豈非違法?
)違順中,犯法為二。
初約作犯,明犯行。
注中。
初示「順法」,作犯之行,與教合故;「聖」下,明「違意」,戒本顯犯,意在持故。
「舉」下,次約止持,明不犯行。
注中。
示上「違法」,止持之行,反犯相故。
不釋順意。
【疏】二、舉不犯法,明二行者。
【疏】先解開犯為不犯者。
舉此不犯法,明犯行者,順不犯法成,違聖制意。
二、不犯行者,佛意乃至戲笑,亦不許故。
此不犯法,明不犯行,違不犯法成,順聖制意。
「不犯法」中,三位同前。
初中,又二。
前明犯行。
即諸戒「不犯」文中,或結小罪者,則有犯行,違順同前。
二中不犯行。
即約攝念現前,不違小罪故。
【疏】二、就起對治行,明犯不犯。
三、就前制不犯法,明犯不犯者。
順法即順意,違法即違意,並可解耳。
次、合明中。
前別列二位,後合示違順。
由此二不犯法,即是止作二持,是故順則法意兩順,違則法意俱違。
【疏】上解違順,次明難易。
初舉犯法,以明不犯。
此行易成,離重過故。
次舉不犯法,明不犯行。
此行難成,自非專至,何由不犯?
如戲笑等,可以情求。
次、難易中。
以順法持戒,可有難易,是以但明不犯行耳。
違法毀戒,本非所論,故無犯行。
文中,初結前總標,「初」下,舉法別釋。
初、明犯法。
「易成」,可解。
次、不犯法。
「行難成」者,離輕過故。
【疏】三、明輕法生二行者。
或有輕法生輕行,如具緣殺草木,輕心卒爾作等。
或輕法生重行,害心殺蟻子等。
三、輕中。
初總標。
「或」下,別釋。
壞生、殺畜,同是「提」篇,俱名「輕法」。
「率爾」、「害心」,業有輕重,故分二行。
《成論》云「害心殺蟻,重慈心殺人」是也。
【疏】四、就重法中生二行者。
具緣行四重,三時無悔心,是名重法生重行。
或本無方便,後無隨喜,事不得已,此重法生輕行。
四、明重中。
標釋同上。
「四重」是重法,「三時」具缺,以明兩行。
「不得已」者,如慈心殺父母,互用佛僧之類。
已上四位。
前二法行,並就制論。
後二不爾。
法依制罪,輕重齊均。
行約業道,重輕乃異。
【疏】五、明制廣,意唯六位,所謂深防、限分、約相、示過、心境、內外。
各有通別,所引如後。
五、明制廣,標中。
「六位」各有通別。
五、六二位,文雖不出,準前可說。
【疏】初解深防。
【疏】言通制者。
元聖制戒,為止業因。
造業已來,必由三毒。
無以卒制,且約身口。
二業既清,心自沈靜,能見過本。
望其本意,為防心也。
未了心性,約相遣塵,故制四重,以為道體。
對四制餘,並號「深防」,恐犯四本,制餘令護。
何以知然?
配篇種類,可以知也。
深防,通中,為二。
前明四重,止得名防。
「對」下,次明餘篇,始彰深義。
初中,又二。
初通示制意。
動心結業,能感後果。
業即是因,故云「業因」。
「造」下,次明制教方便。
初敘業從心起。
「無」下,明制外防內。
「過本」,即三毒。
「未」下,明依境立制。
毒心微細,鈍士難知,隨過禁制,故云「約相」。
能清心本,故云「遣塵」。
言「道體」者,道無別體,即本淨心。
心隨染緣,與道相反,故禁重惡,還復本淨,無漏聖道,由此而生,故云「體」也。
次餘聚中。
以下篇諸戒,近防四重,遠禁本心,即深防義。
「種類」收戒,如下「殘」中。
【疏】有人別解,約戒以明。
故云:「過犯未窮,預加重約,禁微防著,故曰深防。
如觸尼臂,犯夷等類,亦易解也。
」釋別中。
初標他解。
「約戒明」者,示別相也。
「故」下,引示。
初釋名義,「如」下,舉戒顯相。
且明「尼觸」,四戒俱爾。
又如「用、飲蟲水」,為防殺畜。
「搏比丘」,防打之類。
【疏】言限分者,亦有通別。
【疏】通為防心。
善惡之本,緣想輒起,無非我倒。
因之結業,迷墜生死。
故隨限分,還制其心。
故《律本》云:「心念作,發心作,皆名犯也。
」次明限分,明通中。
謂教必被機,機分大小,教有淺深。
大教被於上根,制其瞥念;假宗被其中品,但齊重緣;有部則被下流,須形身口。
隨其根器、力分堪任,故云「限分」。
此中,且據本部假宗以明。
初句標示。
「通防心」者,指一切戒也。
「善」下,委釋為三。
初敘起業。
上三句明從心起。
業通「善惡」,故兩舉之。
此中論犯,唯明惡業。
熏習力故,任緣而發,了無從始,故云「輒」也。
「我倒」,即煩惱道。
「因」下,明成業,即業道。
「迷」下,明受報,即苦道。
二、「故隨」下,明立教。
三、「故律」下,引《律》證。
「發心」、「心念」,如上已釋。
【疏】然有諸師,不立此義。
戒約身口,何處明心?
然身口具,非感善惡,終在思心,判成業道。
如上「持犯成就門」說。
斥異中,初文。
自昔傳弘,不分宗旨。
故執有部之義,以難假宗。
「然身」下,還用假宗,反攻彼計。
指「如前」者,以持犯成就,三機差別,即「限分」義故。
【疏】如《見論》中,「若制心戒,無得脫者」,據獨頭心。
上明心念,據重緣心,即是下凡限分制也。
次科中。
《見論》文意,但制身口,順彼所執,故須通之。
初牒論。
「據」下,決通,又二。
初釋通《論》文。
「獨頭念」,即瞥爾也。
「上」下,次示前律意。
是則假實兩分,大小不濫矣。
【疏】若就相論,可有修學,並是限分。
又如「漏失」,僧殘尼墮,限分之相,於此彌彰。
故光律師云:「制為當機,正存力分。
若未能行,雖作無犯。
」如斯等戒,其例是也。
明別中。
初三句,約義總示。
言「就相」者,即指戒條,正彰別義。
「又」下,舉相別顯,又二。
初約報以明。
文中,且約「漏失」顯異。
又如「八事」、「四獨」、「言人」、「紡績」、「染心衣食」之類,尼限分也。
漏失、二麤、二房、不定、提舍之類,僧限分也。
即僧尼不同戒,如下隨篇所明。
「故」下,次引古解,就機以辨。
三根強弱,不可一制,故云「存力分」也。
無知之罪,對根三別(上根即結,中根五夏,下根不結)。
四依、百一,二房、畜長,上士高逸,不樂從聽,下流志弱,不能專制,教既開聽,故云「作無犯」也。
【疏】三、言約相。
有通制者,心過難形,以境分相,諸篇聚者,約相可求。
別歷約相,如盜五錢,度人問親之例。
故光師云:「過損理違,道俗俱禁。
依王國法,準俗制道也。
」約相中。
初標。
「有」下,釋。
初明通相。
即篇聚所列一切諸戒,條別顯然,故總名「相」。
次明別相。
且舉盜戒,如盜五盜四等。
《律》因盜人令出家,故制問親,並屬盜相。
「故」下,引示。
亦且據盜,餘則例然。
如「淫」則正道、毛頭,「殺」則讚歎、教遣,「妄」則凡法、聖法。
下篇諸戒,一一各辨,思之可知。
【疏】四、示過者。
有戒斯是。
別相示過,如戒緣中,佛重出過,婬如蛇口如火如刀,酒大不善,各有十過。
故光師云「罪狀未興,預彰過兆,逆頒譏醜,使耳目聞見」等是也。
示過中。
初標,「有」下,釋。
初句明通。
以一切戒並是過相,《律》並呵云「非威儀、非淨行」等。
下明別過,且舉婬、酒。
「漏失戒」云:「云何不淨手受人信施?
」、「二房」引龍、鳥,「兩舌」舉野干,「畜寶」示四患等,皆謂顯過相也。
「佛重出」者,望前通呵,故云「重」也。
「淫」中過相,如文所列。
「酒十過」者:一、顏色惡,二、少力,三、眼視不明,四、現瞋恚相,五、壞業資生,六、增疾病,七、益鬪訟,八、無名稱,九、智慧少,十、命終墮三惡道。
「各」字恐誤,合是「略」字。
以酒過多,且明十故。
「故」下,引古顯意。
無過先示,故云「逆頒」。
「頒」合作「斑」。
問:「婬酒二戒,過起方制。
那云『罪狀未興』?
」答:「雖託前緣,意絕後犯。
故知前為起教,皆是最初。
望後當機,故云『未興』耳。
」【疏】五、心境者。
有戒斯是。
無有單心而犯戒者。
有人云:「如不學等,可有境邪?
」今解不然。
同此學境,何得無邪?
故光師云:「緣無定據,心相易流,境有美惡,心有濃淡。
」或約心從境,如婬、酒戒;或制境從心,如盜、殺等;或以心境相應,方始成業。
心境中,初明通義。
「無單心犯」者,即如《母論》:「犯必託境,關心成業。
」心不孤起,境無獨立,未有一法不由心、境,故言「通」也。
下斥古解,彼謂不學之罪,起心即犯,不待造境。
然不學有二:初起斷心,若頓若漸,竝對前境;又隨事無知,別結不學,亦即對境,但於學境,心有背耳。
「故光師」下,次明別相。
初總示差別。
「緣」即是「境」。
四句隔對,尋之可見。
「或」下,別配戒相。
文列三句。
初句唯局淫、酒。
二、三兩句,則通諸戒。
上二即境想後四句,下一即是初句。
「若爾,此即是通,何得云別?
」答:「隨諸戒相,句法不同。
如殺則人、非人別,盜約有主、無主等是。
」【疏】六、內外者。
犯不自成,成由緣集。
因藉萬差,要唯內外。
如情道等為內,非情道等為外。
就情中,食飲為內,衣服為外。
如是例準。
內外中,標釋可解。
初明通者,一切諸戒,無出二境:性戒竝情,如七支等;遮多非情,掘地、房、酒等。
「就」下,明別相。
「衣」、「食」二種,計是非情,但隨身用,故判屬情。
而約資用,以分內外,如「三十」、「九十」別相可知。
(後二通別,文中隱略,約義分耳。
)六位中,初、二相對:深防約教,限分從機。
三、四相對:約相,明篇聚重輕;示過,彰行業麤細。
五、六相對:五則心境合論,六乃單明前境。
【疏】注中「集十句義」下,明結戒益義。
就此十句,分二:初有三利,明此戒法,生眾功德;次有六利,明生別人,滅惡成善;次有一利,興建正法行也。
三、修奉益中,即釋十利。
大聖立教,利益無邊,取其簡要,且列十種。
標分為三。
「戒」為能利,「眾」、「別」、「興建」,即為所利。
【疏】言「攝取於僧」者。
由制廣教,能治別人七支等過,故名為「攝」。
自行既立,同和號「僧」也。
「令僧歡喜」者,半月一說,行淨無違,故歡喜也。
「令僧安樂」者,依教修成,必感大果,用以適神故也。
僧利中。
初攝僧者。
制戒治別,別聚名僧,即是以戒攝別入僧。
次釋歡喜。
云「半月」者,以說戒檢行,淨穢兩明,能令眾喜。
三、釋安樂。
舉後聖果,以顯因心。
「適」即是悅,「神」即識心。
問:「與第二何異?
」答:「『喜』謂現預淨僧,『樂』乃後必剋果。
二利同就因論,所對現當兩別。
」【疏】就別利中,初有二利生善,後四滅惡。
【疏】「未信令信」者,由制此戒,威儀動人。
《善見》云「諸未信者,作如是言『沙門釋子,勤心精進,難作能作』」等。
「已信令增」者,謂先學戒,見後來者,生大信心,「云何是人盡形求法,一食修道」等。
次釋別利,生善中。
初釋未信。
約「威儀」者,世多取相,故能「動人」。
下引《善見》,出彼信詞,由觀外相,而知內德故。
「難作」,謂禁制情欲,修苦行故。
次釋已信。
「先學」,即是已信。
「生大信」者,即是增長。
「云何」下,亦出彼詞,偏舉難事,以彰可信。
問:「今始制戒,那有『先學戒』者?
」答:「先有略教,禁三業故。
或可制後,展轉相望,而分先後。
」上二生善,初對在家,故歎「沙門」,次即出家,故指「先學」。
【疏】就滅惡中。
言「難調」者,《善見》云,破戒作惡,心性剛強,內無差恥,故曰「難調」。
佛為制戒,訶責治罸,不得動轉,改過悔伏,故曰「調順」。
「慚愧」者,清淨行者,制戒治惡,不入眾數。
布薩自恣,清淨具足,故曰「安樂」。
「斷現漏」者。
由不覆情,隨塵起染,若打若死,斯現有漏。
制戒防止,無上諸過,故曰「斷」也。
「斷未漏」者。
若不陳悔,生業無窮。
由依廣教,洗心悔過,盡形行學,障於來惡,故曰也。
滅惡中。
初釋難調,引《論》顯相。
文列三句,上句身口業,下二句意業。
三業不善,則名「難調」。
「佛」下,顯益。
七、九治罸,隨犯治之。
文中略舉「呵責」,餘可準知。
次釋慚愧,謂惡者折辱,善人無惱故。
文舉「說、恣」,由此二法,必取行淨;若羯磨僧,則通持毀。
三、釋「現漏」。
言「不覆」者,「覆」猶護也。
遭打橫死,惡疾迍難,皆為現報。
四、斷未漏。
「生業無窮」者,此通生、後二報。
「盡形行學」者,且約上篇犯重為言。
餘篇悔法,俱障來報,義可知也。
此四滅惡,前二止業,並據治罸,後二除報,必約懺悔。
然止業除報,正在治、懺。
莫不皆由制戒而生,故功推戒耳。
【疏】三、明「興建正法」者。
如《見論》云:「『法住』三種:一、學正法久住,由人奉修三藏教法,攝在己用,即行所依故也;二、信正法久住者,謂三藏中所說諸行,十二頭陀、威儀、禪定是也;三、得道正法久住者,由依教行,得成四果及涅槃道,後有此益,並由制故。
」釋興建中,引《善見》三相。
第一約教,非學不解;第二是行,非信不行。
是以前二首標「學」、「信」。
第三約果,則明教行,功不虗設。
【疏】就此三相,前後為言,初教次行,後明果也。
人多讀教,少有依行,以無信故。
如《大論》云「信為道源功德母」也。
若無信者,雖入佛法,都無所益,以不依行,無所得故。
若依教修,必剋聖果。
即是制戒,功德道興,誠不虗設也。
明次第中。
初、正指次第。
「人多」下,釋其所以。
初句明教。
「少」下,示行。
「《大論》」,即《智論》。
聖道從始,故喻如「源」。
眾善由生,故同於「母」。
「若」下,明果。
三法相須,一不可闕。
今時學教,唯事講說,身履非惡,略無慚愧。
請詳祖訓,少警內懷。
不爾,則妄認祖宗,實非苗裔矣。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二【疏】就釋戒本,四種分別:一、釋名;二、定句多少;三、決通諸戒;四、配人犯相。
次釋戒本。
【疏】言「釋名」者。
何謂戒本?
由犯制戒,戒為緣本也。
又約緣雖制,文略未顯,更以辨相,廣張行體,略為廣本。
又云,即是半月說之所本,所以文云「欲說戒者,當如是說」。
餘同前卷。
釋名中。
初標問,「由」下,釋通,有三。
初、約緣起釋,「又」下,次、約廣解釋。
《律》敘緣起,發後制戒,後列廣相,釋前戒文。
故約前、後,以彰「本」義。
即前五義中,「教本」一義。
「又云」下,三、約說戒釋。
欲近取證,故重舉耳。
道、行、聽三,前已廣,故略指之。
【疏】二、定句,張、縮為二。
【疏】若依佛解,分為九句:初、「若比丘」,總舉受、隨也;二、「共比丘」者,離明受也;三、「同戒」者,別明隨也;四、「不還」者,體淨不捨也;五、「戒羸」者,體微生厭也;六、「不淨」者,明業過也;七、「畜生」者,列犯境也;八、「波羅夷」者,結罪名也;九、「不共住」者,治罸法也。
定句中,初張分九句。
【疏】二、以義縮,但有二意。
初之五句,合之為一,成比丘體,有犯重義。
下之四句,託緣分相。
若立略本,四句收盡:一、是犯人;二、所託相;三、犯法成;四、結罪目。
次、義縮,有二。
初縮為二。
言「託緣」者,即上「過」、「境」;言「分相」者,即上「罪」、「治」。
「若」下,次收為四:初即總上五句;二即第七「犯境」;三即第六「過業」;四即收前八、九。
前、後諸戒,句數雖多,不出此四,故云「略本」。
上明「張、縮」,止就當戒。
更立此四,該通一切。
【疏】三、「決通諸戒」者。
【疏】初句「比丘」,義該八篇,文局上六。
「眾學」、「七滅」單列持相。
然非比丘,無由可犯。
故《律》眾學,廣解辨相,明比丘義。
但結集翻譯,不欲繁文,故略不出,可以知也。
決通中。
初句分二。
前總示通、局,「眾學」下,別顯後二。
上二句示文無,次二句顯義有。
「故」下,準《律》廣解,可驗文略,故知西土梵本必具。
【疏】第二、第三,「共」、「同」兩句,釋成得戒之人,成初「比丘」之義。
通、局雖別,義該八篇,文局初戒。
四、五兩句,文義俱同。
次四句中。
前釋二、三。
云「通、局」者,「通」謂初句,總舉受、隨;「局」則二、三,各明受、隨。
兼前釋後,意顯通該。
次釋四、五。
亦是文局義通,故指同也。
【疏】昔解云:「此戒愛染久習,卒難捨離,不障初果,故開捨染。
殺、盜不爾,違損事大,不開捨也。
」斥古中,初文。
彼謂唯婬開捨,四、五二句,不通餘戒。
初果見惑已破,思惑全在,雖起貪欲,非婦不婬。
故在僧中,欲心設起,則捨戒還家,故有欲飽還來之事,故云「不障初果」也。
【疏】今解不同,強、羸二捨,義通諸戒。
文約婬法,欲成極罪,故須「不捨」之言。
如《律》云「若犯波羅夷,無覆開懺」,此則通也。
諸篇不明者,略也。
正解中。
初二句明義通;「文」下,示文局;「如」下,舉例。
「無覆開懺」,六聚皆然,豈得滯文,不通餘聚?
故知不爾。
【疏】又解:「此之四句,並釋比丘具戒成犯。
初戒立法故有,餘篇準式故無。
」亦有道理,智能解也。
他解中,初示。
初有餘無,於義可見。
「亦」下,歎美所解,於義可取。
【疏】六、七兩句文義,當戒所收。
六、七。
正明業境,戒戒不同,故文義兩局。
【疏】八、九二句,義兼下篇,文列初四。
以有微犯,不應說戒,則「不同住」,同如棄者。
八、九中。
初示通局,「以」下示義通。
【疏】第四隨結。
【疏】約人明之,無制戒時事義足者。
既無後犯,一結便足。
若文不具,生疑託緣,則更開結。
或約一緣,或至七、八,如「為女說法」及「別眾」等戒。
第四,通明中。
初明制無頓足,以機起不時,故多重制。
「既」下,明隨犯單、重。
初、明單結。
「若」下,次、明重結。
「為女說法」,初制不得,後開智男。
「別眾戒」,初制不得,次開病時、施衣、作衣、道行、船行、大會、沙門施等七緣,凡七番再制。
文言「七、八」,且趣舉之,尋《戒本》中,無至八者。
【疏】今約初戒,一人隨結。
配句屬當,則有三位:第一、第六、八、九,四句,則屬本制邪舍故也;第二至五,戒微故立;第七畜生,心迷故有。
《律》中廣相,故不敘之。
別明中。
初總舉。
「一人隨結」者,謂因人則制,此戒凡對三人,前後異時,則是各對一人耳。
文列三位,屬當顯然。
指《律》廣相,備見注文。
下疏自釋,故不繁引。
【律】若比丘。
【疏】次就戒本。
【疏】「若比丘」者,如《善見》云:「『若』者總名,不屬一人。
」隨有佛法,具戒之徒,皆持犯法,故云「若」也。
如世律令條別,顯諸犯者不一之謂也。
牒釋,初句,釋文中。
「隨有佛法」者,此約處也。
「具戒之徒」,即就人也。
「犯法」,即指《戒本》。
依教守制,故云「持」也。
「如」下,舉俗律助顯。
【註】佛言:「『若比丘』者。
」【疏】就注解中分三。
「若比丘」者,標列釋由也;「名字」已下,總列眾名也;「是中」者,結定犯人也。
釋注,總分中。
謂上三字是標,下列釋之由耳。
【註】「名字比丘、相似比丘、自稱比丘、乞求比丘、著割截衣比丘、破結使比丘、善來比丘,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
」【疏】言「名字比丘」者,《善見》云:此是總名,通邪、正及未具也。
「如請比丘,以設檀會,沙彌未具,入比丘數,是『名字比丘』也。
」又如《涅槃》:「雖未受十戒,亦得受請。
」故知通名。
列眾名中。
初文《善見》。
初示名通。
「如」下,舉例。
「又」下,引證。
【疏】言「相似」者,如《善見》云:「謂『犯重』者,內實破戒,威儀相貌,似持戒者,其實破戒,故名也。
」【疏】言「自稱」者,《十誦》云:「有『賊住』者,剃髮披衣,自言『我是比丘』也。
」【疏】言「乞求」者,如《善見》云:「既出家已,隨須衣食,如法行乞,以四海為家居,離於邪命,故曰『求乞』。
」四正釋中。
「隨須行乞」者,示無盡法故。
「四海為家」,無親疎故。
【疏】如《大論》云:「『邪命』者,略說有五:初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自說於己所有功德;三、強占吉凶;四、高聲現威,令人畏敬;五、說自得利,激動令施。
非此邪心得利活命,故曰『正命』,如『八正』中。
」次引示中。
「五邪」,初是身業,餘四口業,身、口現相,心規他物,故云「邪命」。
八正道中,「正命」一種,為離邪命,故名「正道」。
餘皆可解。
【疏】「著割截衣」者,有二利故:一毀全相,離自貪故;二既碎雜,不為王賊之所剝故,常得資身,有長道故。
【疏】「破結使」者,修道進德,惑盡解滿,理解心明,永無業惡,即發具戒,從緣而感,故曰也。
【疏】言「善來」者,道成初果,親感至聖金言命之,便得具戒,故曰也。
【疏】「受戒白四」者,即如今時感戒者也。
總論八種,前五約名相,後三據受體。
又三中,前二唯局聖,白四通凡聖。
又上二中,「破結」局四果,「善來」局初果。
所以無「三語」者,或是趣舉,故文略之,或是但據聖凡三位,或可凡中三語已廢,故所不出。
【註】「是中『比丘』者,若受大戒白四如法成就得處所,住比丘法中,是『比丘』義也。
」【疏】次解第三。
「是中比丘」者,明此婬戒犯重比丘也。
【疏】有人云,「是中」者,總舉八種也;「若受大戒」者,別標定也。
前列八種,或有名濫,如沙彌、外道,雖名「比丘」,不犯夷也。
或有相濫,似「割截」等。
或時行濫,如「乞求」、「破結」等。
或言說濫,如「自稱」也。
或時體濫,如「善來」、「羯磨」也。
上列諸位,不必犯重。
或時少分,或復全非,皆非「共比丘」義。
所以結中,偏牒第八,釋成《戒本》「若比丘」也。
次科,簡人中,他解,初文又三。
初點文。
「前」下,釋總別所以。
「行濫」中,「乞求」未必具戒,「破結」據是體濫。
然有「破結不發戒」者,如「白衣羅漢」之例。
「上」下,結合。
「少分」,如行、體。
「全非」,如名、相等。
【疏】所以然者。
上八所列,但明三受,自餘五種,相因而立。
若欲犯戒,終約受體。
「破結」一受,乃是無學,「善來」初果,聖無犯法,皆不同也。
今約比丘學戒,唯「羯磨」受,是末代法,故牒解之。
顯意中。
初、簡非受。
「破」下,次、簡餘二受。
【疏】此中,須引《刪補羯磨》。
末代戒緣,具足五種,廣分別說。
緣成得戒,緣差不發。
既是大事,無宜輕削。
囑援引中。
初指文。
「五種」者,一、能受人;二、所對境;三、發心乞戒;四、心境相當;五、事成究竟。
「既」下,正勸。
結文。
【疏】次解結文。
【疏】「若受大戒」,簡沙彌也。
「白四如法」者,羯磨成就緣也。
言「白四」者,簡非羯磨受者,即如「破結」、「善來」之徒也。
言「如法」者,除七非法,成前如相也。
「得處所」者,僧數滿足,結界成就緣也。
「住比丘法」者,簡定俗人、外道也。
或雖比丘,心住無記,病緣等障,不守本性者,則不住比丘法也。
「是比丘義」者,則是《戒本》犯法、犯行比丘義也。
牒釋中,五節。
初、約位簡。
二、約法簡。
三、約人界簡。
四、約眾簡,文中又二:一、對俗簡;二、約緣簡。
上四簡濫,第五顯是。
【律】共比丘。
【疏】「共比丘」者,明犯重也。
受戒法儀,共餘比丘,則無別也。
所以出者,若所受體同,可有犯重;體或不同,則無有犯。
故有此同,釋諸疑網也。
次句中,初文為二。
初正釋,「所」下,示出意。
【註】佛言:若共餘比丘受大戒,白四羯磨,乃至住比丘法中者,是謂「共比丘」義也。
【疏】注中,「若共餘比丘」者,謂釋迦一化,現、未兩時,三天下內,所有僧尼,白四受者,同有犯也。
若緣差互,少一非受。
雖復犯過,不名夷重。
以不「共戒」,無戒可犯也。
釋注中,初、釋同義。
「釋迦」等者,舉一佛所化,簡餘佛故。
「現」、「未」約竪論。
「現」即佛在,「未」則滅後,通於像末,盡六萬年也。
「三天下」據橫說,且就一往,不被北洲故。
「僧尼」位別,羯磨受同,故通舉之。
「若」下,次、釋不同,即本受不得者。
「緣差互」者,且論能、所。
「能」即受者,身帶遮難,無心乞受,衣、鉢不具等;「所」對雖多,然亦不出人、法、事、處,四法有乖。
準此而言,本受緣非,無犯明矣。
【律】同戒。
【疏】言「同戒」者,佛所制戒,隨行通行。
但受無隨,亦無戒護,故雖犯違,法不同也。
第三句中,初文。
依體起持,故名「隨行」;一化齊奉,故曰「通行」。
「無戒護」者,此謂受時不起持意,納體不得,亦非同戒,如後問答。
【註】佛言:「我為諸弟子結此戒已,寧死不犯。
是中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是名『同戒』義也。
」【疏】注中釋之,不過教、行。
「我為結戒」,教法同也;「寧死不犯」,行法同也。
今隨教、行,兩釋其相。
【疏】先就教者。
如佛制教,數雖極多,咸明止惡,名為「一戒」。
對人共學,名為「同戒」。
莫不數齊,名為「等戒」。
如《十誦》云:「同入比丘學法者,百歲比丘與初受者同,初受戒者與百歲者同。
又同心、同戒、同說波羅提木叉故。
」釋注中,就教分二。
初釋。
「止惡為一戒」者,戒雖無量,止惡不異故。
「對人為同」者,三乘俱稟故。
「數齊名」等者,皆納具足故。
「如」下,引證。
前明新舊同者,標示同戒。
「又」下,別舉三同,釋成同相。
「同心」,收見、利二和;「同戒」,即戒和;「同說」,攝身、口、意三和。
【疏】次就行解。
隨體無殊,名為「一戒」。
對人興治,持義不異,名為「同戒」。
齊防塵沙,名為「等戒」。
就行中。
奉持萬別,皆名「隨行」,故為「一」也。
後二同前,約行為別。
【疏】問:「斯之『隨行』,據初受言,後行乖願,可非犯者?
」問中。
指上所解,並據初受行淨,可有「同」義;後乖有犯,即不名「同」。
【疏】答:「此句來者,釋成願、行,有感戒也。
前列『共』者,明同受願也;後列『同』者,明同隨行也。
若受戒時,且論受願,無思學行,則但虗願,不感戒也。
」答中。
初、明立句本意。
「若」下,次、明二戒相須。
【疏】故《涅槃》云:「是人唯具作戒,不具無作戒,戒不具足。
」如《薩婆多》:「無淳重心,不發無作。
」引證中。
《經》、《論》二文,並證初受,無心持奉,不發戒體。
「不同」無犯,文據甚明。
【疏】故《律》明此,恐人濫犯,文列「同戒」。
願行相投,白四受後,犯非則重;空願無行,後雖行非,無戒可違,不入犯法也。
結意中。
初標示《律》意,即指戒文也。
準知發體則有戒可違,不發則無法可犯。
【律】若不還戒。
【疏】言「不還戒」者,釋疑故也。
「後戒羸」者,自生疑念:「前制犯重,心樂道法,有戒可違。
今我於佛,生厭不樂,為有戒在,同前犯重?
為無有戒,無重可犯?
」故今佛釋:「若不樂者,聽捨還家,後欲修行,得度得受。
」第四,釋文中,初科。
上二句標示,「後」下,委釋。
初敘疑。
「後戒羸」者,即欲犯過人,戒力微劣也。
「故」下,釋疑。
若據戒文,但標不捨,注中乃以捨戒反釋。
【疏】所以開者。
凡夫退位,知何不為?
帶戒犯非,業則難拔。
故開捨戒,往來無障。
即是大聖善達機緣,任物垂教,號「法王」也。
次科,初敘機劣。
內凡已上,不羸不捨,已前皆容有退,故云「退位」,即外凡也。
「故」下,顯開意。
「往」謂開捨,「來」謂再受。
善、惡兩通,故云「無障」。
「即」下,結歎權巧。
「王」者,得其自在。
於法自在,故稱「法王」。
【疏】《增一》云:「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後更受戒,得成羅漢。
自今捨戒,聽齊七反;若過,非法。
」《十誦》云:「尼若捨戒,轉為男者,亦得出家。
」三中。
初引比丘開限。
降魔不免破戒,故先捨之,極齊七反,已外不開,開中制也。
次引《十誦》,明尼不開。
轉根方得,反知不轉,即障出家。
又《伽論》中「尼捨再受,即成賊住」是也。
【註】佛言:「若有比丘不樂梵行,聽捨戒還家。
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梵行者,應度出家,得受大戒。
云何不名捨戒?
若自顛狂、心亂、痛惱、瘂、聾,又向如是人前,及中、邊人等互捨,不成。
若戲,若眠,若無知人,若自不語,若前人不解,並不成捨。
若言『我捨佛,捨法,捨僧、和尚、戒律』、『我受家法』等,是名『捨戒』也。
」【疏】注中,「云何不名捨戒」下,分二:初、「自顛狂」下,心境不了,雖捨不成;「若言捨佛」下,對境彰成,文相可解。
注文。
前段即敘佛開,上科已示。
故從「云何」下,分其文耳。
【疏】就捨戒中,義分四門:一、汎列經論捨相不同;二、漸頓異;三、捨善已未;四、具捨緣。
【疏】言「汎列」者。
如《雜心》說:「若捨、命終、斷善、二形生也。
」《善生經》加「受惡戒時捨善戒。
」《俱舍論》:「八戒期心,盡夜分終,故捨。
」且列如此。
捨戒中,初科。
若準注文,但明作法,統括諸文,則有六種,故云「汎列」。
「《雜心》」四捨,言「若捨」者即「作法」,「斷善」即起邪見。
「《善生》惡戒」,即惡律儀。
上五通五、八、十、具。
《俱舍》「期心」唯局八戒,義兼五戒。
言「且列」者,示未盡故。
【疏】二、漸頓者,即作法捨中。
如《律》「我作沙彌、五戒」等,是漸也;「我作白衣、外道」等,為頓也。
漸頓中。
初標簡,「如」下,列示。
隨有退墮,漸、頓並開。
【疏】三、明捨善已未者。
問:「今捨戒者,為捨已生隨行為因之業?
為捨初願本受無作體邪?
」答:「已生為因,不可捨也。
得聖無漏,方傾善習。
今所捨者,止是本體,更不相續。
故《雜心》云:『言捨戒者,戒身種類滅也。
』」三中。
初標科。
「善」,謂隨中二持之行。
未捨之前,所有持行,名「已生善」;後未修者,名「未生善」。
今明捨戒,為捨何者?
問中乃約「行」、「願」兩審。
答文方見「已」、「未」存亡。
答中。
初答因業不失。
結業在心,行功不滅,故不可捨。
及證初果,無漏智力,達罪福性,漏業方傾。
(「習」合作「集」,謂集因也。
)「今」下,次明無作體失。
「本體」,即無作。
「不相續」者,失未生善也。
「故」下,引證。
「戒身」,即受體無作。
「種類」,即相續善行。
二皆云「滅」,證上可知。
【疏】四、明具緣明捨,有五。
四中。
戒假緣成,還從緣謝。
受、捨各五,相反可尋。
【疏】初、體是比丘住自性者。
初、云「住自性」者,即具本受體也。
【疏】二、所對人境。
如《多論》云:「若無出家人,隨得白衣、外道,相解者成。
」二、明所對,開教從緩,不必本眾。
【疏】三、有捨心。
謂有欣猒心、作捨心、決定心、住自性心、久思心、歡喜心、自有心、寂靜心。
反上八心,則不成捨。
三中。
「八心」,注云「意欲在家、念父母」等,又云「不樂梵行,猒比丘法」,即忻俗猒道。
「作捨心」,謂欲棄捨也。
「決定」者,非進退也。
「住自性」者,自知是比丘,非狂亂也。
「久思」者,非朝夕也。
「歡喜」者,無所悔也。
「自有」,非他逼也。
「寂靜」者,心專一也。
【疏】四、心境相當。
如《律》:「中邊不領,前人不解,並不成捨。
」四中。
指《律》,即如注引。
【疏】五、一說便成。
《多》云:「『受捨相對,理宜相準。
何故難易不同者?
』答:『相違對故。
一、求增上法,如上高山,多緣多力;捨戒退道,如高墜下,故不須多。
二、不生前惱,若制緣多,便言「佛多緣惱,受須多人,捨何須也?
」三、受如入海採寶,捨如失財,王、賊、水、火,須臾蕩盡。
四、受容預心,捨對境情逼。
喜帶戒行非,一語開成捨,尚不依行,況多緣也?
』」五中。
初標緣,「多」下,引示。
初引問受捨緣相難易,可知。
且取作法,受須白四,捨唯一說。
答中。
初句通答。
善惡天別,故云「相違」。
立法難易,故云「對」也。
「一」下,別顯四義相對。
初、三約喻,二約立教,四就機宜。
【律】戒羸不自悔。
【疏】言「戒羸」者,對前強不捨,此明羸不捨也。
謂樂俗緣、園田、家業,便於佛道生毀、生惱,持戒力劣,名之為「羸」。
若犯則棄,由體不捨,對前強、弱同戒解,有戒成犯重也。
第五句,釋文中,初牒示。
「強不捨」者,謂非愁憂、思念也。
「謂」下,釋相。
初釋「羸」義,「若」下,顯立所以。
【註】佛言:「云何戒羸不捨戒?
若有比丘,常懷愁憂,不樂梵行,厭比丘法,意欲在家,便言『我念父母婦兒親里、村落城邑、園田家業』、『我欲捨佛』乃至『學事』等是也。
若作是思『我今捨戒』,是戒羸而捨也。
」【疏】注解中。
前明戒羸不捨相,「若作是思」下,後明戒羸而捨相。
文中可解耳。
釋注中。
「前明不捨」,正釋本文。
「後明捨相」,反釋不捨。
【律】犯不淨行。
【疏】六、明「不淨行」者,正明《戒本》所防過也。
【註】佛言:「是婬欲法也。
男則二道,女則三道。
若從道入道,從道入非道,從非道入道,若限齊,若盡入,乃至入如毛頭者,皆波羅夷。
」【疏】下注解中,約報分相,文易見也。
「道入非道」,前後境差也。
「限齊」以下,釋行犯相,生疑故也。
「毛頭」之相,極微故犯,何況餘者?
六中,釋注有三。
初釋犯境。
男、女是「約報」;二道、三道,即「分相」。
次、釋境差。
三、釋限齊。
配注釋之。
【律】乃至共畜生。
【疏】七、言「乃至共畜生」者,舉犯境也。
《多論》云:「畜生是六道之邊,偏舉下類以況上,故云『乃至』也。
」第七,文中。
初點示。
「多」下,引釋。
「六道邊」者,彼云「最在邊鄙故」。
【註】佛言:「可得行婬處者是也。
有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趣。
復有五種:婦、童女、二形、黃門、男子。
比丘婬心,向前境三處、二處,初入便犯,有隔亦犯。
若向睡眠,若死未壞,若多未壞,於三處、二處行婬,初入便犯,如是廣說。
若比丘為怨家將至前所,強持令入三處、二處:始入覺樂,犯;不樂,不犯;有隔、無隔亦同上。
若為怨家強捉比丘行不淨行,覺樂、不樂,有隔、無隔,亦如上也。
」【疏】注云所「可行處」者,謂婬戒言「畜」,舉可行者為言;殺戒言「畜」,據有命者成犯。
通塞相也。
釋注,可行中,初科。
舉戒對顯「通、塞」。
「通」謂殺境,「塞」謂淫境。
犯相各異,故須簡之。
【疏】然趣有六位,半兼善、惡。
皆據心行三種善、惡。
故善門明趣,初天、次人、後修羅也;惡門明趣,地獄為初,次鬼、後畜也。
通明中,初科。
上句通舉,次句總攝。
三善三惡,故云「半兼」。
「皆」下,通示因相,又二。
初攝六種,歸於二門。
「故」下,次就二門,各分次第。
【疏】天以受福自然,無貪所感;修羅受福懷疑,於見非正也;地獄所受非貪,多由貪故受苦,丸、漿之類是也;餓鬼所以情惱,蓋由瞋毒所興也;畜生愚騃受形,蓋是癡心所結。
大分次第,不爽業緣也。
次科。
初歷示五趣。
「天受福」者,示果相也。
「無貪感」者,出因相也,以行上品十善故。
文缺人趣。
下四因果,臨文分對。
大途為言,且據三品十善,配三善道。
修羅下品,心懷猶預,故云「非正」。
三毒配三惡道,如文自分。
「地獄非貪」,謂所受苦事,非可愛故。
「大」下,總結本因。
觀此善、惡,無非心行,故諸學者,當好制心,報應無差,有逾影、響。
自非大智,熟能究之?
【疏】經中所明「四惡趣」者,皆非受道之器,故以脩羅屬之。
引經中,通指諸經。
上以脩羅,攝在善門,有云「四惡」,故引決之。
「皆非」等者,出經意也。
「屬之」,謂攝屬惡趣也。
【疏】注中「有三種」下,明成犯相:初、列趣境;二、「比丘婬心向前境」下,明自身造境也;三、「為怨家將至」下,明非自心,外難所逼也。
釋成犯相,列趣可解。
【疏】初文又二,前列三趣,後「五種」下,約趣明報也。
【疏】就中「三種行婬」,即「人、非、畜」也。
【疏】所以律合「三趣」,論開「六道」者?
離合中,初問。
以六趣中,人、畜各位;餘四或合,通號「非人」故。
言「論開」者,亦且通指,今據《智論》云「復次善惡故有六道:善中有上、中、下,故有三善道;惡中有上、中、下,故有三惡道」也。
(十善、十惡,各分三品。
)【疏】論據善惡故分,律據通用故合。
答中,初文。
「善惡」即業報。
「通用」謂神通。
【疏】故《律》人、畜不異。
由來解釋「非人」,乃云「鬼」也。
若論此戒,但說「非人」,天等不列,可非犯也?
然下《律》中「天子、阿修羅子、餓鬼子」,地獄無文,義是鬼攝。
此之四趣,通用是齊,故合為一「非人趣」也。
次科,指《律》廣解。
上明人、畜,同諸經論,故云「不異」。
「由來」下,釋非人,示其偏局。
「若」下,點當戒義含。
「然」下,引後文以證。
即「同宿戒」及受戒問難中,彼云「非人難」者,謂「八部鬼神、天子」等,如文所引。
而不出地獄,故云「無文」,義同餓鬼,故攝鬼趣。
「此」下,結成上文合之所以。
【疏】二、「復有五」下,明以五報分三。
離分三趣,有十五種,是所犯境也。
明報中。
「五報離分三趣」者,謂以婦、女、形、黃、男子,別歷人、非人、畜,故有十五。
若開非人,則有三十。
【疏】就自趣境。
初約覺境,以明犯相;二、「若向睡眠」已下,舉後三境,以對覺境,同成犯相。
自造中。
「三境」,並不覺境。
「對覺境」者,此戒四境齊犯。
又四境中,上二生境,下二死境。
【疏】就後怨逼,復分二緣:前明怨捉,將向前境;後明怨捉,就身行犯。
怨逼中,由開身合,故約心論。
【疏】問:「所以自身造境,但明侵境,不問其心;後怨家逼,乃問樂者?
」答:「適化無方,意在無逸。
若俱禁者,事難常行。
怨但逼身,心唯佛制,故開境合,無樂不犯。
文相可解。
」問詞,躡前兩判,欲彰開意。
答中。
初敘制必須開。
以大聖設教,不定一端,故曰「無方」。
「禁」即是制。
謂若唯一制,不濟機緣,故曰「難常」。
「怨」下,明開中復制。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波羅夷」者,引人依法科也。
第八,釋文中。
「引人」,即是比丘。
「法科」,即波羅夷。
【註】佛言:「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比丘亦如是,犯此法者不復成比丘,故名也。
」【疏】就注解中分二:初釋罪名;後「方便欲行」下,釋成不相。
【疏】就初所以將罪以況「斷頭」者,過之重也。
如俗極刑,勿過「大辟」,謂斬首也。
約刑制戒,兩以通之。
故《鈔》引云,如人有頭,受諸塵也,若不毀重,能有見諦,反此毀壞,永不能見,故以類也。
釋注,罪名中,初文。
前明舉喻所以。
「如」下,引俗刑比釋。
準俗制道,事義相類,故云「兩通」。
「故」下,引示。
即《標宗篇》引《婆沙》文「人之頭首,具納六塵,戒法亦爾,能通諸法」,故以比之。
故彼論云:「戒名為『頭』,能見苦諦等色,聞名身等義,嗅覺意花,嘗出離三菩提味,覺禪定解脫等觸,知色陰等法。
」廣如《鈔記》委釋。
【疏】人又解云:「犯二篇罪,可有上起。
若犯初篇,如人頭斷,不可復起。
縱有開懺,障於地獄。
然於僧用,則無成法。
故文云:『若作法已,僧說戒時,來與不來,皆無犯矣。
』」他解中。
即以初、二兩篇,對顯喻意。
二篇有餘,懺已復本,如人被斫,殘有咽喉。
初篇永弃,眾不容受,故如斷頭,不可復活。
「故」下,引《律》證成無用。
僧無別眾,故云「無犯」。
【註】「若方便欲行不淨,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遮。
若教比丘行,若作,教者偷蘭遮;不作,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餘眾相教,作、不作盡突吉羅。
若屍半壞,若一切壞,若骨間,若地孔、泥孔,行不淨者,並偷蘭。
若道,作道想,若疑,若非道想,並波羅夷。
若非道,道想,道疑,並偷蘭遮。
比丘尼波羅夷。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滅擯。
是謂為犯。
不犯者,若睡眠無所覺知,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意。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
」【疏】二、「若方便行不淨」下,成犯相中,文分為二:初明成犯相;後明不犯者,開犯法也。
初人分二:初明比丘犯相,後明四眾犯相。
諸戒同爾,下更不解。
就前分二:前明自作、教他成犯相;二、「屍壞」已下,境想相對成犯相。
就前又二:初、自作明輕重;二、「教比丘行」下,教作明輕重。
文可解耳。
犯相中,總分。
凡四重,初、約法簡,二、就人分,三、心、境不同,四、自他兩異。
一一對注,分節文句。
【疏】問:「死屍半壞,行染何罪?
」答:「有二緣。
若唯重婬意,入便偷蘭,縱出不淨,不犯僧殘。
若欲喜樂意者,如《十誦》、《五分》『乃至骨間,出不淨,殘;不出止,蘭。
』此是大婬戒,不就僧殘結,以不作出意故。
」隨釋中,初科。
「問何罪」者,若據注中,明結偷蘭,由兼殘境,欲分兩犯,故發是問。
答中,初句總示,「若」下,別釋。
又二:初約心分相,「此」下,結示今犯。
【疏】就境想中,前之三句,本境為言。
後之兩句,境差想也。
境想中,分句。
前三皆重,不開迷故;後二並輕,由境非故。
【疏】義門分之,廣如《事鈔》,今略出之。
【疏】初、明制意,若無境想,不可定罪輕重。
義門中,制意。
以心有是非,境有錯誤。
「婬、酒」,前三句重,後二句輕。
餘戒,初句相應故重,後四句乖差故輕。
【疏】二、明有無者。
準《律》約戒,不必具有。
今解「無」者,是略也,無別所以。
次門,正釋中。
據《律》戒本,二十六戒,具出境想句,餘並不出,故須辨之。
【疏】有人云:「一切過境皆重,則無境想,如漏失者。
」今解不然。
境雖通犯,染起由心。
如《律.調部》,精出,約心明有、無想,即輕、重也。
故知無者,但是略耳。
斥非中。
初引彼解。
以「漏失戒」,內色,外色水、風、空等,皆是犯境,隨境犯殘,不須簡辨,故無句法。
「今」下,正斥。
初立理,「如」下,引據。
彼云:「非道想不疑,殘。
」則明漏失,文略不出,非理無也。
【疏】三、定四、五句者。
三中。
以《律》中列句,四、五不定。
且如初篇,婬、殺、妄三戒並五句,盜戒四句。
殺五句者:一、人作人想,夷;二、人作人疑,蘭;三、人非人想,蘭;四、非人人想,蘭;五、非人非人疑,蘭。
盜四句者:一、有主有主想,夷;二、有主有主疑,蘭;三、無主有主想,蘭;四、無主無主疑,蘭。
餘如《鈔記》具引。
但由第三一句,結罪有、無,故句法不定。
如「殺戒」,人非人想,轉想蘭,本迷吉(以作非人殺故)。
盜戒無第三句者,以有主無主想,想轉亦蘭,本迷無罪(以無主物,非罪緣故)。
若準《鈔》中,則約「本迷」、「轉想」對明。
今此一門,唯約本迷,罪之有無,於義易解。
【疏】若輕、重相望,境是可學,生不可學迷,同是五句。
如覆重謂輕等。
輕、重中。
迷重為輕,如人作非、畜殺,有主作非、畜盜等,皆緣罪境,定有第三句,故同五句。
「覆重」者,即「覆麤戒」。
《律》出四句,今約罪緣,入五句中。
謂覆藏初、二兩篇麤罪,犯提;迷夷作提,迷殘謂吉,覆則犯吉。
此雖本迷,不妨結犯。
《律》中不出,謂一向無罪而覆藏者。
【疏】若犯不犯相形,則四、則五。
謂前後俱迷,非緣罪境。
即定四句,除第三位。
如處分想、無主想等。
迷雖是定,而緣罪境,即定五句,如非道想、非人想、減五想等。
犯不犯中。
初標舉。
「謂」下,別釋。
初明定四。
「處分」,《律》出五句,今望本迷無罪,故入四中。
「無主想」者,《律》無此句。
「迷雖」下,次明定五。
此即總放輕、重二位。
「減五想」者,此謂盜戒,若作無主,則是四句;若盜滿五,迷為減五,亦隨結犯,故入五句。
如前,或將本四入五,如「覆麤」是;或以本五為四,如「處分」是。
意顯隨義不定,不必依文。
【疏】四、互四五者。
由是可學,生不可學迷,即互輕、重。
【疏】或從四以至五。
如實無主,體唯四句;後轉為主,即為五也。
四中,初文。
「從四至五」者,即約前心本迷,後心轉入罪境故。
【疏】若緣罪境,人非人想,即五句也。
若本緣人,轉想當杌,約從後心,則唯四句。
前心謂人,偷蘭罪者,屬於方便想差所攝。
次科,亦合標云「從五至四」。
謂本是心境相當,後轉緣非罪境,故云「轉想」。
「當杌」,即人作杌木想。
「前心」下,簡前蘭罪。
【疏】五、輕、重者。
【疏】如文次第。
前疑重,後疑輕,以境是異,輕本境故。
前想重,結本方便,心境相當故。
後想輕,以正犯時,有心無境。
五中,初文。
前釋兩疑,後釋兩想。
制教同罪,心業重輕,故分兩異。
「前疑重」下,準《鈔》應云:「以本緣人,人境不捨,臨殺有半緣人心故。
」後疑雙闕,故「輕」。
後二想中,「有心無境」者,闕本境也。
【疏】又就本境中,疑重想輕。
以疑半心,不捨本境,故重;想則捨本從異,故輕。
就後異境,想重疑輕。
以想緣本,但是境差,故重;以疑減半,緣於異境,故輕。
次科。
初、明本境二句。
次、明異境二句。
「疑減半」者,以疑猶豫,半涉是非,是於異境,復減半心,故輕於想。
【疏】此判輕重,據本重異輕為言。
若本輕異重,例之即是。
如殺非、畜,人為異境,可以例諸。
三中,初、立義。
「如」下,顯相。
又如非道漏失,道為異境等,是也。
【疏】言「不犯」者。
【疏】先總解不犯相,有五:一、作事無違說不犯,如「癡、狂」等;二、說犯為不犯,如最初人,違略起非,無廣可犯;三、說不犯為不犯,如《律》「一切無婬意」,正念攝心故;四、開前禁後說不犯,如怨逼想;五、當戒別開說不犯,如文「睡眠無覺」故。
不犯中,初科。
注列五種,《疏》以五意,從後倒釋。
初釋後二,即是通緣;後釋前三,即是別緣。
第四即釋「不受樂」句,「開前」謂許身合,「禁後」謂制心樂。
【疏】又開大位,難、別、通三。
次科,總舉。
「難、別、通」者,即上五開,大分三位:「不樂、無意」,命難故開;「睡眠、不覺」,當戒別開;「最初、癡狂」,諸篇通開。
【疏】初、言難者,命、梵二也。
【疏】「梵行難」者,夷、殘二位也。
恐犯此故,已下開之。
餘之三篇,有不開者,或是性惡,或由事重,或以重奪輕,故不開之。
有開反前,可以例也。
釋梵難中。
「夷、殘二位」,標行體也。
「已下開」者,為護行也。
「餘」下,簡辨所開有差別也。
文列三句:初句簡性戒,「小妄」、「毀」、「兩」、「殺」、「打」、「飲」、「用」之類;下二句簡遮。
「事重」,如「掘」、「壞」、「背」、「別」、「非」、「殘」之類;「以重奪輕」者,如「牙角針筒」、「過量坐具」等,雖事是輕,須加重制故。
「有開反前」者,亦有三句:或是遮惡,如「輒教尼」、「同坐」、「同行」、「乘船」等,遮機過故;或事是輕,「離衣」、「奪衣」、「餘語」、「二敷」、「兜羅綿」等;以輕遮重,「共女宿」、「藏衣、鉢」、「非時入聚」等,為防「婬」、「盜」故。
【疏】言「命難」者,恐被奪命,故不名犯。
「婬」開境合,教制約心。
「盜」雖無文,約義許有,既不損境,暫移後還,不作永意,何過之有?
「殺」、「妄」兩戒,罪成無改,故並不開。
命難中。
上二篇中,唯開婬戒。
初、示難相。
「婬」下,次簡四戒。
初、準文開「婬」;二、約義通「盜」;三、明不開「殺」、「妄」。
【疏】二、別開者。
諸戒中各有別相,故其開通,類例不一。
如「婬」開睡,「盜」開親等。
別開中。
初、敘諸戒相別。
即就別緣,各明開義,故不一也。
「如」下,略舉二戒。
「盜開親」者,謂親厚意取。
又如「殺」開瓦、石誤著,「妄」開增慢、戲笑等。
【疏】三、通開者。
如文「最初」者,約初作人,有略可犯,故言「初」也。
「未制戒」者,舉時節也。
初犯無過,何等之時?
未制廣前,故不說「犯」。
言「癡狂」者,以不憶識是比丘故。
此通諸戒。
通開中。
前釋最初,開未制也。
次釋癡狂,開無心也。
【疏】就前別開。
言「睡眠」者,開怨來逼,「無所覺」故。
「不受樂」者,開前怨家將向前境,禁無染故。
「一切無有婬意」者,開身造境,既無有心,亦無境故。
覆釋中。
三種,並約怨逼釋之。
言「怨」有二:如王、大臣、惡賊,持刀陵逼,是名「強怨」;若親里、故二,愛染纏擾,名「軟怨」。
「睡眠開」者,強、軟俱開。
「無樂無心」,唯開強逼。
雖無文判,準理合然。
「無心」、「無境」者,雖與境合,攝念當前,必無染著,故云「無境」。
【律】不共住。
【疏】九、言「不共住」者,「治擯」名也。
九中,釋文。
云「治擯名」者,若犯夷重,滅擯永弃,故「不共住」。
【註】佛言:「有二共住:同一羯磨、同一說戒。
不得於此二事中住,故名『不共住』也。
」【疏】注解中,初列兩同,後反釋之。
此律解中,但明「法不同住」,如《十誦》中,財、法兩種,俱不同也。
釋注中,初科。
上二句點注文。
「同羯磨」者,眾法同也。
「同說戒」者,自行同也。
持奉無瑕,方應說戒故。
「此」下,會釋。
本律「二同」,並據「法」說。
法既加擯,義不同財。
但無顯文,故引《十誦》耳。
【疏】如《多論》中四解:「一、既壞道法,無所住用,擯出眾外,生天龍鬼神信敬心故;二、現佛法無愛無憎,清淨者共住,不淨者擯出眾故;三、為息外道誹謗故;四、為持戒者得安樂住,增善根故,又肅將來欲犯戒者,生慚愧心,不犯惡故。
」次科。
《論》中四義,求佛𢷤意。
初與四,並生善益,內外分之。
二、表彰法勝。
三、滅惡益,若不除惡,必遭外毀。
【疏】此戒是初,故繁解釋。
自此說文,多約略也。
顯繁意中。
上二句示當戒。
下二句點後諸戒。
【律】二、大盜戒。
【疏】二、明大盜戒。
盜戒。
對不滿五,故云「大盜」。
【疏】前就內色起貪,此就外財生染,並由貪惑纏縛,故犯形於次第。
敘次中。
初、明約境分異。
「並」下,次、明就心是同。
「故」下,正顯列次,謂境異須分,心同故並,內重外輕,故有前後。
「內色」,即有情。
「形」,謂相形比義。
【疏】就戒四意。
【疏】言制意者。
資財形命之本,非此不濟。
人情保重,戀著處深。
然出家之士,理須捨己所珍,以濟於物。
今反侵奪,以自擁己,自壞惱他,過中之甚。
是以聖制,意在於此。
釋,制意中三。
初敘財境。
「然」下,次顯過狀,又二:上明為道專崇兩利,下明違行反成兩損。
「捨已」除貪,是自利;「濟物」成用,即利他。
「己所珍」者,謂內外兩財。
「珍」謂珍惜,「物」即群生。
「擁」,猶積也。
「是」下,三、結制意。
【疏】二、釋戒名者。
【疏】問:「盜、劫、偷竊、不與取等,無非損財,所以此戒標『盜』名者?
」釋名,問中。
通列四名,以徵別標之意。
「偷竊」是一種。
【疏】答云:「文不可具,且列一名。
」初答可解。
【疏】有人言:「據俗,『大盜』謂竊神器。
」今言「盜」者,對犯輕過,非此戒收,故言「大盜」。
但世賊、盜,義通不別。
次答,初釋名。
前示俗名。
「竊神器」者,謀篡國位也。
《老子注》云:「大寶之位,是天下神明之器。
」、「今」下,次顯今名。
「輕過」,即盜四已下,止得蘭、吉,不至夷重,故標「大」字。
「但」下,遮妨。
謂雖有多名,皆歸「盜」義,故云「義通不別」。
【疏】有人言:「『非理損』者,為盜;『公白取』者,為劫;『畏主覺知』,為偷;『不與取』者,明主不捨。
」後釋中,初文。
「非理」取者,因利求利,侵虧於人。
「公白」謂強力直奪。
【疏】然則「偷」之與「劫」,名局義乖。
「不與取」者,雖是名通,然於義中,有非盜濫。
何者是邪?
四句分之:初、與取不是盜;二、與取而是盜,如儉分食,錯得二餅等;三、不與取是盜;四、不與取非盜,如親友意、暫用等。
是以眾名,俱不標戒。
若舉「盜」者,名通彼此,損盜義盡,又無非盜之濫,故云「盜」也。
次科。
初、簡餘三名。
上二句明「偷」、「劫」。
「名局」,謂公私不同;「義乖」,謂兩不相攝。
下明「不與取」,名通義濫。
四句中。
初、三可解,故不顯相。
二約儉時,食有限量,錯得不還,即成重盜。
「若」下,正顯今名。
言「名通」者,反前「偷」「劫」也。
由此「盜」名,該彼「偷」、「劫」,故云「通彼此」也。
言「無濫」者,反上「不與取」也。
【疏】「戒」者,能治之行。
能所通舉,故云「盜戒」。
釋戒中。
「盜」是所觀之境,「治」謂能觀之智。
境、智相合,思修業成,故名為「行」。
【疏】三、具緣成犯者。
此戒五緣。
【疏】初、是人物。
以盜餘趣,不成重故。
具緣中,初緣。
雖通三寶,至於結重,多從主掌。
是以初緣,通云「人物」,對簡非、畜,如後自分。
【疏】物雖人主,及至盜損,還須人想。
若生餘想,疑謂別境,則是輕犯,非此戒收。
是以第二作人物想。
二中,初躡前。
「及」下,敘。
文明「疑」、「想」,即境想中二、三兩句。
【疏】問:「想、知二心,有差別不?
」答:「有同、異也。
了境無疑曰『知』,當境意謂為『想』。
俱能了境,『想』與『知』同。
然『知』唯了境,『想』通迷悟,故與『知』異。
若以此心,知是人物,於下『闕緣』,轉想不便,謂實達境,非迷忘故。
若謂人物想,即順闕緣,不乖《律》文境想互義。
」問中。
或有立云「知是人物」,故問決之。
答中。
初、答知想差別,上句通標;「了」下,分示;「俱」下,顯同異。
「若」下,次、明立緣是非。
前敘立「知」有濫,意謂若具緣中標云「知者」,則人謂後「闕緣」中,轉想皆是明了之心,故不可立。
「若」下,次明立想順教,以《律》但有「想差」,不言「知」故。
「互」即差也。
【疏】想雖當境,若盜輕物,不成重罪。
故次第三,明是重物。
【疏】財雖滿五,若無盜心,本自無咎。
故次第四,明有盜心。
【疏】心雖起盜,財未離處,損主未就,屬己不顯,亦未成重。
故次第五,明舉離處。
餘三,可解。
總五為三:初、三是境;二、四是心;五心境合。
【疏】問:「前後諸戒,緣具方便。
今此盜緣,無方便者?
」答:「損財明盜,便成重罪。
有盜成重,不假方便,恐涉濫故。
縱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離已前,並方便攝。
」初問,可見。
若準《事鈔》,須具六緣,「五、興方便」。
今此除之,故發是問。
答中。
初示成犯齊限。
「有」下,次明避濫不出。
如互用三寶,燒薶壞色,寄借抵拒之類,但使虧損,即成盜業,不必方便。
然非一向都無,故云「縱有不明」等。
【疏】問:「經、論明盜,緣雖多少,皆無『重物』者何?
」答:「彼為成業,受苦招生,故無輕重。
如牛呞比丘,但損一粟,五百生償。
今雖遇聖,口猶是牛。
《律》明持犯,盜輕,開悔得住;盜五,制重擯出。
故使法律軌儀,其相在此。
」次問中。
「經、論」,即通指化教。
「緣多少」者,謂所盜之物,多少不定,不約滿五以定犯相。
欲彰教意,故問示之。
答中有二。
初示化教,但論心業,故不簡境。
「如」下,引緣以示。
梵云「憍梵波提」,此云「牛呞」(音詩,《爾雅注》云:「食之已久,復出嚼之。
」),亦云「牛跡」。
《智論》云:「昔作比丘,摘他一穗穀,觀其生熟。
五百生作牛償力。
今遇佛出家得道,口有牛呞,足有牛蹄之相。
」、「《律》」下,次、明制教。
須分重、輕,由有懺擯、開制不同,故須軌定。
化教不爾,所以不分。
【疏】四、闕緣者。
其相甚易。
列句辨犯,講者通誦。
世相無幾,時節可惜,故不出也。
如其不解,試為略舉。
闕緣中。
反具成闕,故云「甚易」。
學者皆能,故云「通誦」。
「世」下,示不廣所以。
「如」下,生下所出。
「無幾」,謂非久也。
「時可惜」者,恐虗度也。
【疏】若闕初境,得三偷蘭。
初、非人物,替人物處,作人想取。
二、畜生物。
三、無主物。
俱作人想,望本人物不得,境差方便,蘭。
後之三物,本自無心,則非罪也。
如前義門,可以通之。
此據小漫,人物並取為言。
若據剋心,王物替張,亦同前判,闕境還立。
如此識相,舉一千從,可謂達持犯者。
初緣中二。
前約小漫,以大漫隨犯,故非所論。
上二句總標。
「初」下,別示。
三種異境替人物處,而非本境,故名「闕境」。
「俱」下,示犯。
「如」下,指廣,即境差方便中。
「此」下,次明剋心,躡前以示。
「同前判」者,張物不得,境差方便,蘭;王物無心,則無所犯。
對上小漫,人趣無闕,故云「還立」。
「如」下,結歎。
【疏】闕第二緣,據小漫者,九句偷蘭。
謂轉想、疑心、雙闕各三,故有九也。
亦不勞出。
恐未達者,聊試舉之。
闕第二中。
即闕人想。
「想、疑」,境定心差。
「雙闕」,心、境俱差。
用此三種,各歷三境,故成九句。
「亦」下,示意同前。
【疏】言「轉想」者。
【疏】初須人想,可得同境。
臨欲取時,乃作非人物想。
據後心時,俱得吉羅。
然《律》但結前心之罪,盜人方便。
故云:「人物非人物想取,偷蘭。
」此句既爾,諸句諸戒,例同此解,後不言也。
轉想三中,初句又三。
初明心轉。
「須人想」者,示本想也。
心境相當,故云「同」也。
「臨欲」等者,明後心也。
「據」下,次辨罪相。
「此下」,三、例通。
「諸句」,即下八句。
「諸戒」,指殺、妄等。
若據殺戒,亦列句數,但不敘前後心相結罪之義,故云「不言」耳。
【疏】二、人物畜生物想。
【疏】三、人物無主物想,罪或有、無。
若先知人物,後作無主想,則有前心罪。
若本作無主,無心故無罪也。
三、無主想。
「罪有、無」者,即約轉想、本迷為言。
今此正明轉想,旁示本迷。
【疏】二、明「疑心」者。
初是人物,對境生疑。
為人、非人物?
為人、畜生物?
為人、無主物?
【疏】三、明「雙闕」者。
初、盜人物。
非人物替,闕境緣也。
就非人物,復生疑心。
為人物?
為非人物?
闕心緣也。
二、畜物來替。
為闕為畜邪?
三、無主物替。
為主無主邪?
並例準知。
如此處解,餘戒不釋。
疑及雙闕,同是疑心。
但前疑據境定,雙闕約境轉耳。
作圖示之。
【圖】【疏】闕第三緣。
重物作輕想,結前方便蘭。
闕第三中。
如取滿五,意謂不滿。
【疏】闕第四緣。
有盜無盜心。
前心,吉羅。
本無,非罪。
四中有二。
初約先有後無。
「前心吉」者,遠方便也。
下句,次約始終無心。
如開緣中,糞掃、親厚等取也。
由前具緣,不列方便,故此闕中,須分二種:當知先有後無,即闕方便;始終無者,正是闕心。
問:「前心犯吉,那云『闕心』?
」答:「望未動身,猶非盜等,故名『闕心』。
」「若爾,至次方便,轉入無心,名『闕心』否?
」答:「身色纔動,盜業已彰,但物未離,未成根本。
是以擁住次、近,並名闕第五耳。
」問:「前心後轉,與闕想何異?
」答:「闕想有心,此據無心。
又前約動身後轉,此約初心即轉。
如是思之。
」【疏】闕第五緣。
未離處,輕、重二蘭,隨相分別。
五中。
「二蘭」,未與物交,次方便也;相交未離,近方便也。
或次、或近,有阻不成,擁在方便。
次、近不定,故令「隨分」。
【註】佛在羅閱城。
有檀尼迦,在閑靜處草屋坐禪,為人持去,乃作全成瓦屋,佛令打破。
便詐宣王教,取彼要材,為王臣、人民訶責「無使入村,勿復安止」。
比丘以過白佛,因斯如上制戒。
【疏】就戒緣中。
初、明盜緣;二、「為王臣」下,訶犯之相。
緣中又二:初、作瓦屋打破,盜戒遠緣;二、「便詐宣教」下,正是所犯。
【疏】就遠緣中。
明「靜居坐禪」者,欲顯盜相動心,禪行尚爾,況餘滯境,其過彌繁。
世俗常言:「顧雍拜萬戶封,家人不知;葛亮受三郡賞,庫無石貯。
」斯豈道邪?
知足若此,可以自勵。
戒緣中,遠緣分二。
初示託緣之意。
「滯境」,謂貪吝之人。
「世」下,引俗誡道。
「顧雍」,《吳志》云:「吳郡人。
孫權為王,累遷官,至尚書令,封陽遂卿候。
還家,而家人不知,後聞乃驚。
」此謂輕其勢祿也。
「葛亮」,姓諸葛。
《蜀志》云:「瑯瑘陽都人。
事蜀先主。
後收江南,以亮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家無一石之粮。
」此謂輕其財利也。
【疏】問:「『瓦舍打破』,不犯罪邪?
」答:「如《見論》解:『以損命、妨道,惡法相學,故勅打破,無損財咎。
』」問答中。
佛令阿難打破瓦屋,恐疑損財,有所犯故。
答中,引《論》出彼三過,示其可打,復稟佛勅,明非自為。
【疏】就犯相中。
言「要材」者,《僧祇》云「取飛梯二枚」。
故取重財,早覺急制,為開教主,豈是凡邪?
故彼律明後得無學,說自慶頌:「欲得寂滅樂,當習沙門法。
止財支身命,如蛇鼠入穴。
」又云:「衣食繫身命,精麤隨眾得。
」餘注可解。
次科《僧祇》。
初釋要財。
「飛梯」,亦曰「雲梯」,即相戰攻城之具,是國家要用之物,故云「要財」。
瓶沙王木坊中有五枚,故言「取二」。
「故」下,出故盜之意。
檀尼已證初果,故云「非凡」。
此彰起教,非實行故。
「故彼」下,引證。
亦即《僧祇》,彼云「達貳伽耶(梵言之異)即作念言:『我作第一房,上座次受,駈我令出。
(因分房故。
)第二、第三亦駈我出。
(今注不出此緣。
)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勅令壞。
及取王材作舍,復見呵責。
徒自辛苦,用多事為?
自今已後,止此苦事,依隨僧眾,苦樂任時。
』便習無事,晝夜精進,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遂說三偈以自慶」。
初偈如《疏》引。
初句標所期道果。
「寂滅」,即是涅槃。
脫三界苦,故云「樂」也。
次句示修因。
「因」即是行,行依於教,即三學、八正,是「沙門法」。
此上二句,三偈並同,各下二句有別,並是成道之緣。
初即少欲行,上句法說,下句喻顯。
多欲多惱,損害形命,少欲無事,資養安適。
「蛇鼠入穴」,相似法故。
「支」,持也。
即《經》云「多求利故苦惱亦多,少欲之人無求無欲,則無此患」是也。
第二下半明隨緣行。
身名有待,必假資緣,非別所懷,繫命而已,隨得隨受,不擇美惡。
即《經》云「於好於惡勿生增減,趣得支身以除飢渴」是也。
第三下半明知足行。
偈云「一切知止足,專修涅槃道」。
上句謂隨於四事,受用有餘。
下句謂心存聖道,更無餘務。
此之三偈,即是頌前長行。
初偈頌前止此苦事,次偈頌前依隨眾僧,後偈頌前專修道業。
又此三偈,上二句並滅道二諦,各下二句總明苦集二諦。
初是多欲苦,二即多食苦,三即無厭足苦。
三行對治,如上所釋,即知苦斷集,修道證滅。
尊者道成無學,說此自慶,以示未悟。
故云「欲得」等。
【疏】就戒本中。
約文求相,事在弘演。
諸律明盜,其相極多,後學未周,何由總括?
然余所撰《事鈔》,隨戒釋相,文亦具矣。
恐本未見,故略解之。
然則盜相難分,要知足者,可有評判。
自餘隨境,何由通曉?
戒本中,敘意為四。
初推講演,「諸」下,敘相繁。
「未周」謂未能徧覽諸部律、論也。
「然余」下,指廣生起。
「然則」下,示難勸學。
「隨境」,謂隨逐塵緣者。
【律】若比丘(其義如上)。
【疏】就戒句中,文分為六。
初句能犯人。
「在村」、「若靜」,明盜物處。
「不與者」下,明其心業。
「王臣」已下,為俗法訶。
上三明其盜本,不通諸戒。
下二罪擯,如上解也。
【律】在村落。
【註】村有四種:一者,四周牆;二者,柵籬;三者,籬、牆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疏】言「村、靜處」者,遮惡比丘心,出罪網也。
彼生疑意,村中有主,攝護是強,靜處犯盜,可亦制罪?
故今張網綱維,廣布罪目。
但是有主,以我心盜,非理義立,何得無𠎝?
故列空、有二處,用收罪人。
總釋二處中,初科。
上三句牒文略示。
辟制造過,即「惡比丘心」。
戒標二處,即「出罪網」。
「彼」下,委釋。
初敘惡比丘心,「故今」下,釋出罪網。
「綱、維」,並網上繩。
「故列」下,結顯。
「空」即閑靜處,「有」即村落。
【疏】「村有四種」,假以事明,必過於此,理亦通攝。
據文約相,五種圍之。
對五不周,則有十種。
餘者不出,例此二緣。
釋村中。
初、示義通。
但取有物周圍,不必此四,故云「必過」等。
如《僧祇》「渠、溝、壍等圍,皆名聚落」。
「據」下,點文相。
言「五種」者:一、垣,二、墻,三、柵,四、籬,五、屋(屋必有壁,注中脫「垣」字,置令妄解)。
此五相中,或容餘物閒接,皆名「不周」,則又為五。
注中第三,且據墻有籬閒,餘者準知。
或可五物,二對參閒,自有十種:一、垣墻;二、垣柵;三、垣籬;四、垣屋;五、墻柵;六、墻籬(注即此句);七、墻屋;八、柵籬;九、柵屋;十、籬屋。
(三對有六,四對有三,五對有一,準上作之。
)「餘」下,指例。
言「不出」者,即渠、壍等。
「二緣」,謂周、不周也。
【律】若閑靜處。
【註】即村外靜地也。
處者,若地中,若地上處,若乘,若擔,若空,若架上,若村,若阿蘭若,若田處,若處所,若船,若水,若私度關塞不輸稅,若取他寄信物,若取水,若楊枝,若園果、草木,若無足眾生,若二足、四足、多足,若同財業,若共要,若伺候,若守護,若邏道,是名「處」也。
【疏】言「閑靜處」者,注解「村外」也。
就文明處,通村內、外者。
總舉盜相之緣位也。
釋靜中。
「村外」,謂齊聚落行來處已外蘭若地也。
【疏】就分為三。
初、十三種,明物處差別;次、「取寄信物」下,八種,明物體差別;「若同財業」下五種,明契要差別。
此之三位,隨盜財物,皆據有主,以入盜科;若無主者,則不名犯。
今總明主,後就文消。
別釋中。
總分為二。
前分三位。
「今」下,次列二科明主。
【疏】計主物者。
於物自在,集散皆得,故曰「主」也。
大約以分,不出三位。
總舉中。
初、示主義。
「集」謂聚積,「散」謂費用。
「大」下,分主相。
【疏】初明三寶;二、盜別人;三、明非畜。
初明三寶。
【疏】謂知事者,掌用此物,罪福大深。
如《大集》中,非聖非淨,何能監護,無有瘡疣?
三寶中,初科。
上三句敘罪、福。
二皆「深」者,由境勝故。
「如」下,準教簡人。
彼經云:「僧物難掌,佛、法無主,我聽二種人掌三寶物。
一者阿羅漢,二者須陀洹。
(此二聖人。
)復有二種:一、能淨持戒,識知業報;二、畏後世業,有諸慚愧,及以悔心。
如是二人,自無瘡疣。
(此二清淨人。
『瘡疣』喻破戒惡業。
)」【疏】初、盜三寶。
總而為言,有守護者,隨盜滿五,皆是極重。
佛物無護,如《鼻柰邪》斷施主故。
餘廣如《鈔》。
次文兩判。
初望護主,「佛」下,二、斷施福,並犯夷重。
《鼻奈耶》云:「若盜佛塔、聲聞塔等幡蓋,皆望斷施主福邊,得棄捐不受(即波羅夷)。
」若準《鈔》中「佛無我所,例非人結蘭」,今文不出,故指如彼。
【疏】言佛物中,有四差別。
【疏】初、佛受用物者。
如堂宇、衣服,及以金石、泥土,曾為佛像之所受用者,不得差互,常擬供養,生世大福。
故《律》云:「若是佛園、坐具等者,一切天、人供養,同塔事故。
」所以不許者,莫不即體法身之相,表處是深,不得輕故。
佛物中,初科分三。
初示物相。
「故」下,引《律》證。
「所」下,徵所以。
法身無相,隨物以彰,故此諸物,即法身體。
【疏】二、屬佛物。
所以得轉者,由本施主,通擬佛用,故得貨易。
不同前者,曾為勝相,故唯一定也。
二中。
初標示,即錢、寶、人、畜等物。
「所」下,明開轉所以。
「不」下,對前簡異。
【疏】三、供養物。
以幡、華等,得貨易者,事同屬佛,可以義求。
三中,物別轉易同上。
【疏】四、獻佛物者。
開侍衛者用之,義同佛家之所攝故。
如《薩婆多》:「有施法者,法師說法、誦經者,亦取分故。
」餘廣如《鈔》。
四中。
初標示。
「物」即飲食、果實等。
次明用與。
初判屬侍人。
今時掌佛廟人,義通道俗。
《善見》云:「佛前獻飯,侍佛比丘食之,白衣侍佛亦得食之。
」、「如」下,引例。
《論》云:「若施法者,分作二分。
一分與經法,一分與誦經、說法人。
」謂彼雖施法,而人獲分,例今侍佛,得食無疑。
古記問云:「若用常住僧食供佛,通彼用否?
」答:「《法苑》云:『後還入常住。
』」【疏】言盜法物,亦有其四。
【疏】一、法所受用者。
謂紙、素、竹、木上書經像,或箱、函、器、襆曾經盛貯,剋定永施,不許改轉。
此則一定,敬同聖教。
皆是滅理之所依持,故有損益,並望涅槃,而生罪福。
法物中,初文。
前出物體。
「皆」下,示所以。
「紙、素、函、器」,止是世物,但望所詮,至真無價故。
【疏】有人無識,燒毀破經,我今火淨,謂言「得福」。
此妄思度。
半偈捨身,著在明典;兩字除惑,亦列正經。
何得焚除,失事在福也。
次科。
前出謬見。
(世中妄傳「說偈得燒故經」,不見此疏,焉知誤他!
)「此」下,次據文斥。
上引「半偈捨身」者,一、彰如來求法之勤,二、示如來重法,三、顯正法難聞。
下引經證,「兩字除惑」,顯佛法功深,舉少況多,其過彌甚。
儻畏來苦,勿逐魔徒。
二緣並出《涅槃經》。
彼云「佛告迦葉菩薩言:『過去之世佛日未出,我於爾時,住於雪山,唯食諸果。
食已,繫心思惟坐禪。
經無數歲,不聞如來大乘經名。
修是苦行時,釋提桓因,自變其身作羅剎像,下至雪山,宣過去佛所說半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乃至聞此半偈,心生警疑:「汝今幸可說竟此偈?
」羅剎答言:「今我實為飢苦所逼,實不能說。
」我即問言:「汝食何物?
」羅剎言:「惟人煖肉,其所飲者,唯人熱血。
」我復語言:「且說半偈。
我聞偈已,當以此身,奉施供養。
」羅剎即說半偈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菩薩徧於石、壁、樹、道,書寫此偈已,即上高樹,投身樹下。
身未至地,虗空之中,出種種聲,乃至阿迦尼吒。
爾時羅剎,還復帝釋形,即於空中,接取菩薩,安置平地。
』」云云。
又《經》云「善男子!
若復有人,不知如來甚深境界,乃至輪轉生死,增長諸結,多受苦惱。
若有能知如來常住,無有變易。
或聞『常住』二字,若一經耳,即生天上。
後解脫時,乃能證知如來常住無變易」等。
言「事在福」者,如施主作橋、井等事。
隨在福生,緣壞則「失」,名「事在無作」。
今燒故經,其事亦爾。
【疏】餘之三相,可以準前。
指餘三中。
前二轉易,後與侍人,並同前判。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二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三【疏】就僧物中,則有四別。
僧物中。
前二屬處永定,通名「常住」。
但前無分義,後是可分,故加「常住」、「十方」以簡之。
後二俱是即施,通名「現前」。
但前局當處,後通內外,故加「現前」、「十方」以別之。
【疏】一、常住常住物。
如堂宇、田園、人、畜、米麫。
屬處已定,不可分割。
必欲惠給餘寺,羯磨和與。
若直送者,是名「盜損」。
或有主掌自盜,不望十方不滿,隨取計五,便與極重。
如《僧祇》中,縱集得僧,亦不可分故。
初中分四。
初出物體。
「屬」下,示名義。
「或」下,明結犯。
餘盜望主,此義易知,故文但出「主自盜」耳。
「如」下,引證。
【疏】二、十方常住物。
如飯餅等,見熟之食。
本擬十方聞聲同飯。
有盜此食,望護結重,望僧結輕,以僧分業,無滿五故。
二中。
初列物體。
「本」下,示別名。
通名同上,故不重出。
「有」下,明犯相有二。
「望主重」者,謂餘人盜。
「望僧輕」者,即犯偷蘭,或主客同盜,或主自盜。
問:「二種常住,並通十方,何以前不望僧,後望僧者?
」尋文可通。
【疏】問:「聲鐘告集,是僧皆飯。
未知他寺奴、畜得否?
」答:「不合也。
僧具六和,隨處皆是。
人、畜別屬,義非通使,使既是局,食亦如之。
」問中,意謂他寺奴畜,彼此通僧,應得食故。
答中。
初句判定。
「僧」下,釋所以。
初示僧通之義。
「人」下,明「奴畜」不通。
《鈔》云:「行至外寺,私有人畜,用僧物犯重。
以施主擬供當處僧,不供別類,非福田故。
僧家人畜,犯吉。
(今多私務,將帶人僕,食彼僧食。
明文犯重,之。
)」【疏】三、現前現前物。
如今諸俗,以供養僧,無問衣、藥、房、具,並同現前僧也。
如《中含》,施招提僧房,所謂「別房施」是也。
又如《經》中「僧鬘物」者,此梵本音。
據唐言之,「對面物」也,即是現前對面之施耳。
《鈔》引昔解謂「花果」者,隨字顯相,乖其事義也。
三中。
初示名體。
「如」下,引證,《中阿含經》:「阿難受別房,用施招提僧。
」、「所謂別房施」即翻名也,謂以「別房」施「現前僧」。
「又如經」者即《涅槃》文。
初翻名顯相。
「《鈔》」下,點示昔非。
謂《事鈔》中誤用昔解。
彼云「房宇是招提物,華果是僧鬘物」,即取「華果結鬘」之義,故云「隨字顯相」。
華梵不辨,即是「乖事義」也。
【疏】四、十方現前物。
如僧得施,及五眾亡物。
以此物施,通擬十方,有僧皆得,故此福分,廣大無邊。
及論立法,不可盡集。
制作通法,用約十方,隨現集者,皆有其分,故曰也。
若未羯磨,盜者偷蘭,以十方僧不滿五故。
若羯磨已而行盜者,隨其輕重,據現結正。
既定罪相,隨務則多。
講至於此,引《鈔》解也。
四中。
初簡物相。
「以」下,示名義。
「制通法」者,即白二羯磨。
「若」下,定犯相。
輕重兩判,準《善生經》。
初犯「蘭」者,由未作法,人無限數,望「十方」結;後「隨輕重」者,既作法已,人有數限,故隨所盜,輕重兩結。
【疏】二、盜人物。
就緣分三:初明掌護損失,後明被賊、盜相。
【疏】初中,妙同《鈔》引。
《善見論》中,若守護財物,謹慎不懈,而有盜者,私竊而取,或強逼取,皆望本主結者,以非護主能禁之限故也。
若反此者,守物須償,以本盜人欺守護故,是須還他。
若不還,犯。
次、別人物,釋中,初科。
上句指廣。
彼約二主,分為七種:一、掌護損失主;二、寄附損失主;三、被盜物主;四、賊施比丘物主;五、枚囚縛賊主;六、狂人施物主;七、守視人作主。
並廣如彼,須者尋之。
下引《善見》,即彼初位。
《論》中。
初明守護謹慎。
「望本主」者,有二義故:一、非能禁,二、無填償。
本主索償,反成盜故。
「若」下,次明慢藏。
反上二義,故從守護。
【疏】二、被賊奪者,如《鈔》所引,義張二位,謂「現」、「不現」。
結罪時,當隨二主心絕已不。
若財主已絕,賊主得定,此不可奪,如《律》賊復奪賊。
二、財主雖定,賊主不定,此則可奪,以緣不具故。
三、財主遲疑,賊主已定,此不得奪,以緣成故,何問本主?
四、俱不定,此則收得,由心不定,業非通暢故也。
今以四句,可約判之。
次科,歷句中。
初總舉。
「現」、「不現」者,即對面現前盜及不現前盜。
「二主」謂財主、賊主。
「若」下,別列。
初後,二俱可解。
次句以賊心猶豫,盜業未成,故云「緣不具」也。
第三反之,故「不得奪」。
【疏】問:「今有賊施,得取物不?
」答:「據理成也。
以物非定屬,隨後作主。
如似世錢,可定屬也?
隨人隨用,隨處隨定,隨損隨結,可例通之。
」問中,恐疑共盜,故問釋之。
答中,初判定;「以」下,釋所以;「如」下,舉事例通。
【疏】三、就所盜,略舉通收。
情、非情道,並攝盡矣。
如《鈔》所引《明了論》解。
恐不見《鈔》,故又引之。
三中,標文。
初總示,「如」下,生起。
【疏】如彼解云,盜義極多。
且約六根,起非法行,若偷六大,亦犯重罪。
釋中,初科。
「六根」,即約能盜,以攝所盜。
「六大」即括所盜以顯能盜。
故知盜境,該通無窮。
【疏】何以明之?
如諸仙人,是「𮌎行師」。
有人蛇螫,作仙人書,見者皆愈,然須價直。
比丘被害,偷看,不問損與不損,看時即犯。
以此例諸秘方要術,不許人傳,偷見違惱,何啻在五?
所謂眼盜。
下根例之。
如誦呪治病,欲學須直,比丘密聽,計直犯重。
偷齅、甞、觸,亦例此知。
若要方術,病緣即差,得直方與,得直聽寫,比丘受學,心緣得差,不與價直,故犯重也。
六根中。
初句徵起,「如」下,列釋。
初委釋「眼根」。
「𮌎行師」,准《論》合云「𮌎行蛇毒藥師」(謂蛇以𮌎而行)。
「螫」,施亦反,謂虫行毒也。
「下」下,例餘五根。
【疏】次約六界。
前地、水、火可知。
如《律》中,有呪扇藥塗,比丘偷搖,不與價直,是謂「盜風」。
若起閣斜臨,妨他起造,是名「盜空」。
智者,識界也。
人有伎倆,不空度他,得直方與,比丘方便,就他學得,不與價直,即「盜識」也。
識不可盜,以無形故。
但可從緣,盜其智用耳。
次六大中。
「大」謂六皆廣遍,「界」謂六相差別,體同名異,前後各標。
就文,初略指前三。
「如《律》」下,引釋後三。
初明「盜風」。
「若」下,次明「盜空」。
「智」下,後明「盜識」。
「伎倆」謂藝能也。
「識不可盜」者,謂不可盜去,但其機巧,為人所學,故云「盜」耳。
【疏】三、明非、畜物者。
如上立義已明,可尋《鈔》中罪輕重也。
非、畜中。
指「上立義」者,近指當戒具緣、闕緣,遠指篇前境差方便。
下指《鈔》者,彼明盜非人物,有主,望主結夷;無主,望非人結蘭;盜畜生物,古謂犯夷,今師準《十誦》、《多論》,但結吉羅。
【疏】文中。
「處者」,總舉,用收其相也。
【疏】初、「地中」者。
恐人不了「處」之所在,故以相列,令知犯境,不得迷也。
如《律》中解,即地中伏藏,有主守護,若盜此物,計五成重。
今約《律》中,佛地、僧地,若有伏藏,隨出隨屬佛僧二位,亦無還主及送與王,可如《鈔》中「捉寶戒」說。
次物處。
初釋「地中」。
初明列相所以。
「如」下,引釋。
指「如《鈔》」者,彼云:「地上屬王,不論地中。
如給孤獨,聖人亦取此物,故知無罪。
」【疏】二、「地上處」者,如今道地所得物也。
【疏】三、言「乘」者,謂象、馬等乘也。
就此乘上,有財欲盜,離乘便重,即以乘為處也。
若欲取財,無由得離,雖乘行百里、千里,但得偷蘭,後離方重。
若兼乘盜,心絕乘離即犯重罪。
《僧祇》:「盜四足者,驅向所期,足徧犯重;不隨所向者,輕。
本期不定,舉徧即重;本主來逐,心未得者,輕也。
」乘上。
初示物。
「就」下,辨盜。
初明就乘盜物。
「若兼」下,連乘俱盜,又二:初、正判;「僧」下,引類。
【疏】四、言「擔」者,謂所有物,屬於步擔。
義同前乘,可以兩分。
「擔」中。
亦約擔上盜物,及連擔盜,判犯不同,故云「兩分」。
【疏】五、言「空」者,《明了論》中,約有辨空,結罪如上。
今《律》明空,謂有衣物、鳥等,從風所吹,有主之物,而加盜取。
明「離處」者,即空異處,是名「離處」。
故《善見》云:「盜空中鳥,左翅過右翅,尾處至頭,上下亦爾,俱得重罪。
杖遮不隨者,蘭。
」《十誦》中,有主鳥銜重,無主鳥銜者蘭。
「空」中。
初標異。
彼論約起閣侵他空處,故云「約有辨空」。
「今」下,正釋。
初明空處。
「故」下,引示。
「左翅過右」,約橫飛說;「尾至頭」處,約直飛論;「上下」可解。
以空無分齊,還約鳥之飛動,以明離處之相。
《十誦》,彼具云:「諸有主鳥𠷢是物去,比丘以偷奪是鳥物,波羅夷;若野鳥𠷢是物去,比丘偷心奪是鳥物,偷蘭遮。
」此奪鳥物,望人結罪。
亦應約空辨處,故此引之。
【疏】六、「架上」者,謂諸架、壁有財物也。
若盜離者,即以為處。
如《十誦》中:「取衣不取架,持架將去不得重。
後離架時,方得重。
」亦同上判,義相似也。
故又出者,知無異也。
「架」中。
初示處。
「若」下,辨犯。
「亦」下,指同。
謂同前乘、擔,離合兩判。
「故」下,顯重意。
「知無異」者,若不出相,不知同故。
【疏】七、言「村」者,謂託村為處。
《律》中,初約盜物,後盜村體,或以機關攻擊,強力水澆,言辭辨說,誑惑而取,皆重。
七中。
初「盜物」者,《律》云「若村中有金銀等,若牽、挽取,初離得夷」是也。
「盜村體」者,即如所引。
「攻擊、水澆」,損壞也。
「強力」者,《律》云「依親厚強力而盜取」也。
「言詞辨說」者,誑誘取也。
「說」,音稅。
【疏】八、「阿練若」者,村外空地。
二位同村,可知。
「蘭若」,梵言,即翻「空處」。
「二位同村」,即盜物及體,《律》云「空處有金銀」等,又云「若以方便,壞他空」等,是也。
【疏】九、「田處」者,田有多種,百穀所生之處總名為「田」。
《律》中兩相,如上村解。
《十誦》云:「若為田故相言,得勝者重,不勝者輕。
若作異相,過分勝者重。
僧房舍者亦爾。
」不言理之曲直。
如尼言犯殘中,但得述理,官占無犯,不許橫言。
今以義約,若後主想決,則應屬己。
若不定者,應非重科。
田中。
初示名相。
「《律》」下,引釋。
初本律言「兩相」,亦即物、體。
《十誦》「相言」,謂詣官詞訟。
「得勝重」者,謂非理而得。
「不如」字誤,彼作「不勝」。
「若作異相」者,彼云:「若不勝已,更作相,若所得地,乃至滿五,得彼羅夷。
」(謂作標相取也。
)「房舍」準田以判,故云「亦爾」。
「不言」下,決文不了,又二。
初準例決。
即約理之曲直,明犯、不犯。
「尼」下,脫「相」字,即尼「相言戒」,開述理故。
「今」下,次約義決。
即就主心,定與不定,判犯輕重。
縱是僧地,前主心決,奪亦成重。
【疏】十、「處所」者,或店肆作處,如是非一。
亦有二位,如上列之。
十中。
初示相。
「處所」語通,故云「非一」。
《律》云「若家、若市肆、果園、菜園、庭前舍後,若復有餘處」等。
「亦」下,判犯。
盜物、盜體,「二位」同前,故略指之。
【疏】十一、「船處」者,亦有二科。
船中盜物,即船為處。
若盜船體,如《僧祇》中「解船筏時,越;動時,偷蘭;雖斷繩未離者,蘭;要斷繩離處,方重」。
《善生》:「流水中,解船離栓,即重。
」十一,初總示。
「舟」下,別釋。
初明盜物。
「若」下,明盜船。
「《僧祇》中」,明因果、分齊、次第之相。
「《善生》離栓」亦同。
「栓」,巨月反,樁也。
【疏】十二、「盜水」者,律中但明所損,不出分齊。
如《僧祇》中,溉灌流水,或一宿直一文,乃至四五,比丘為於佛僧,復自為,盜壞彼渠,得越;水入田,蘭;滿五者,夷。
《摩得伽》云:「計彼塘工,過分而用,水滿者結重。
」十二,初示本宗通漫。
《律》中但云「盜水中金銀、衣被、魚鼈,及壞他水處」等。
「如」下,引他部顯相。
《僧祇》,前明主者計價,下明比丘盜損。
「為佛」者,他緣亦犯也。
「渠」即水溝。
《伽論》二義判犯:一、計塘工;二、用過分。
【疏】十三、「私度關塞」者。
【疏】如《律》,比丘無稅,白衣應稅,為彼過物,故制重。
如《十誦》中:「比丘應稅,不稅亦重。
雖不為過,而示餘道,以不被稅,為他過物,故犯罪也。
」如《多論》中,持國禁物出界,入死罪,故言重者,但違王教,故得吉羅。
《薩遮經》云:「不輸王課,非盜也。
」又《僧祇》云:「一切出家人不稅。
若賣買人,應稅。
」十三中,初科。
本律「比丘無稅」者,謂官不稅比丘物,而為他過物也。
《十誦》,初明自稅,謂有國土,稅比丘物。
「雖」下,明為他免稅。
《多論》兩斷,《論》云:「若國禁物出王界者,入死罪。
若比丘持出,律師初言得重。
後云不入重,但有違王教,吉」。
據此,縱令官稅比丘物,而故不稅者,止得吉耳。
此則決前《十誦》結重之文。
下引經律,文據益顯。
《薩遮尼犍子經》云:「何等不應稅?
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應稅;若賣買者應輸,是名稅分齊。
」、「課」,即稅也。
(準此不稅無犯,但是隨身道具。
若為治生不稅,則如《十誦》犯重。
)《僧祇》同上。
【疏】若官稅比丘,方便自免者,非犯:一、本不共要,二、非理稅我。
故上文云「比丘無稅法」也。
若成犯者,賊來劫我,方便隱物,亦應犯重?
然有白衣,官稅其物,比丘為隱,如《律》科重。
次中。
初明不稅無犯,又三。
初約義定。
「故」下,指文據,即《四分》、《多論》等文。
「若」下,引事反質。
「然」下,次明為俗故犯。
「如《律》」,即上《四分》。
【疏】次明物體。
【疏】初云「取信物」者。
《律》中,持人物在右手,隨離結重。
若本左手持物,盜心不還,須捨盜心,方移右手,不捨而移,是名重盜。
如是類之。
又《十誦》云:「若貸他物,抵言『不貸』,故妄,得提。
」如《善見》中:「偷方便故吉羅。
」《十》云:「若先用盡,後斷當已,得重。
先斷當,後離處,方得夷。
受他寄物亦爾。
」《善見》云:「若負他債,比丘持去,無盜故無罪也。
」次物體中。
初「信物」者,謂人寄附之物。
前引本律,就身為處,文約「左右手」,以明犯相。
餘身分亦然,故令準「類」,《律》云:「頭上移肩上,肩上移頭上;左肩移右肩,右肩移左肩。
」下引諸部,初《十誦》明貸寄,前明抵拒犯提。
《善見》結「吉」,示不同故。
「十」下,次明犯重。
「先用盡」者,謂己用過他所貸物。
「後斷當」者,謂主來求索,抵拒不還也。
「先斷當」者,謂貸物猶在,故約「離處」方犯。
「受寄亦爾」者,抵拒斷當,犯相並同。
次引《善見》,謂負餘人債,比丘輒爾為他持還,但不成盜,義應有罪。
【疏】二、「取水」者。
《律》中,離地水器盛而盜,隨滿結重。
《僧祇》:「若以筒就孔中飲,滿者重;若稍飲數止,咽咽偷蘭。
若器先塞,盜拔塞時,越;注入器中,蘭;注滿者,重;若注未滿即悔,畏重,以倒本器中,偷蘭。
」雖繩斷未離處,離處未斷繩,俱蘭。
蘇、油、蜜等,例同。
二中。
《律》約「器盛」者,文云:「大小瓮及餘種種水器,若香水,若藥水,若取者,夷。
」《僧祇》,前明以筒盜飲。
「稍」,即少也。
「若」下,明持器盜取。
「雖」下,約連器持去。
下例蘇、油,同上三判。
【疏】三、「楊枝」者,義同上相。
《律》隨有者,便隨言之。
三中。
「同上」者,亦為隨盜滿五成重,《律》云「若一、若兩,若眾多,若一把、一擔」等。
「律」下,通示律文列相之意,謂前後所出,隨據有者為言,非止此數。
【疏】四、「園果草木」者,如上「僧物」中。
《鈔》中廣引。
四中,初科。
指上,即「常住常住物」。
下又指《鈔》,即「盜戒」中。
彼引《大集》云「盜僧物者,罪同五逆」,隨損一毫,則望十方凡聖一一結罪。
又引《方等》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等。
彼又廣引諸律,明用得否,撿彼看之。
【疏】僧園果木,比丘多犯,以我寺中,不謂有犯。
然立寺者,以盛無我之僧,隨有施為,無非為解脫故。
今不思此,取他眾人所有之物,以為自保,此罪大也。
如《僧護》、《日藏分》中,特可畏也,故須深思。
次科。
初敘喜犯。
「然」下,次彰業重。
初明立寺之本。
「今」下,次明盜取之情。
「如」下,指教勸思。
《僧護經》,彼因耶舍遊海邊,見五十餘處地獄,多是侵盜僧物,現受苦報。
《日藏》,具云《大乘方等日藏經》,佛對日藏菩薩說諸破戒受苦等事。
《鈔》云:「別人得用僧薪草者,此要具戒清淨應僧法者。
若行少缺,得罪無量。
」【疏】如《僧祇》中:「僧地種果有功,聽與一熟,乃至菜瓜,例與一翦。
」、「若於園中搖樹,果落地,持云方重。
若就園內食,滿者結重。
」《十誦》:「僧園樹華,聽供養佛。
大木供僧,皮葉隨比丘用。
」《僧祇》:「院內樹薪,供僧食用。
若無定限。
應取乾者。
」三中。
《僧祇》,初明賞功。
「一熟」,謂一番熟者與之。
「一翦」,亦約一番採摘。
「若」下,次明盜果。
《十誦》,樹華僧用、供佛,不成互用。
「皮葉」及《僧祇》「樹薪」,並開別人取用。
準前明判,要須戒淨。
【疏】五、「無足」者。
《律》中,蛇、魚為初,有主盜取故。
《僧祇》云:「若以龍蛇等,盜取犯重。
若瞋罵言『何以籠繫』,即開放者,越。
」《五分》:「若壞殺具,無犯;不應爾。
」《十誦》、《摩得伽》中:「壞網,慈心吉羅。
」五中。
《律》文先列蛇、魚,續云「及餘無足眾生」,故云「為初」。
《僧祇》。
初明盜取。
彼云「無足者,所謂蛇蟒」,或蛇師比丘盜取蛇或筐,滿五皆重。
今云「龍」者,疑是文誤。
「若」下,次明解放。
下引律論,壞具皆輕,以非盜故。
【疏】六、「二足」者,盜人為初。
六中。
「人為初」者,《律》云:「人、非人、鳥,乃餘二足眾生,有主者重。
」【疏】約《律》,盜人令出家去,如上可知。
既非僕隷,則非別屬,雖違王教,如上《多論》。
盜出家中。
初明成重。
「如上」,即約有主結也。
「既」下,揀輕。
謂「僕隷」等,損主故重,餘無所損,止可結吉,故指「如《論》」,即上「度關」等。
《善見》亦云「盜人無罪者,謂主人兒落度,父母所遣等,將去無罪」是也。
【疏】義言:「若他兒子賊奪去將,便損父母依報力用,屬賊是強。
不得教走,若自走來,則不負賊。
」故《十誦》中:「賊捉弟子將去,師還奪取,犯重。
賊未決想,無犯。
弟子自偷身來者,不犯。
」如昔解云:「師不得奪,身自得走者:父母感子力強,賊奪得重,已屬賊是強,師弱奪賊,故重;兒報正體是強,賊得力用則弱,走是強報相逐,弱用隨來,不犯。
」奪賊中三。
初以義判,前明賊奪成重。
子是父母所依,假其力用,所損處重,故「屬賊強」。
「不」下,教比丘護盜。
教走成重,以損賊故;自來無過,以非意故。
「故」下,引證,可見。
「如」下,引昔解。
初牒前兩判。
「父」下,釋出所以。
初明師犯重意。
「兒」下,次明自來無犯。
「兒報強」者,自所有身,非他屬故。
「賊得弱」者,非所生親,復非雇主故。
「強報相逐」者,身隨己意故。
「弱用隨來」者,賊無分故。
【疏】《十誦》云:「見他奴婢,語言:『辛苦!
何不走去?
』如語吉羅,舉一足蘭,舉二足重。
若奴已叛,催令駛去,隨語得重。
或言此儉彼豐,奴即叛去,不教故不犯。
或問豐樂,逐比丘去,即驅使者,逢難喚走,皆不犯。
」三中,四段。
前二教走成重,後二不教無犯。
初明誘引。
「若」下,次明催去。
「駛」,疾也。
「或言」下,三、約比丘語彼。
「或問」下,四、據彼問比丘。
【疏】七、「四足、多足」,《律》約畜論,亦可準上。
七中。
《律》云「象、馬、牛、駱駝、驢、鹿、羊及餘四足」等。
「多足」者,《律》云「若蜂,若百足,及餘多足」等。
並約有主成重,故令「準上」。
【疏】「同財業」者,謂違契要,故此引也。
據此同財,其相多種。
或資生同,如今師資同活等。
取五即犯,不假半分,以彼同財,全欺負故。
或同活生,共營財業。
若生心盜,則須計分,滿十方重,五是我分,五欺彼故。
同契差別中,初科。
前示犯意。
以同財業,本無有犯;但望違契,有成盜義,故云在「此引也」。
《律》云:「同事業得財物當共(此『契要』也),以盜心取五若過,犯重(即違契也)。
」、「據」下,辨犯相。
初二句總標。
「或」下,別釋。
初明「資生同」,謂彼此有財,無所簡別,故取五即重。
次明「同活生」者,謂共營生,得財各半,故取十成重(「活生」或是寫倒)。
【疏】言「共要」者。
二中。
「要」即約也。
【疏】《律》舉行盜,先要共分。
如上律中「弟子倫師衣,誤得己衣」,須分一半與共要者,以同要時,但云得衣,不問自他,皆分半故。
初科。
上二句示犯,《律》云:「共他作要,教言某時去,某時來,若穿墻取物,若道路劫取,若燒,從彼得財物來共分。
」、「如上律」中,即前「錯誤」中《僧祇》文也。
【疏】如《僧祇》中:「兩教作者,自共制言:『從今得衣,二人共分』。
一人得衣,便自念言『後得不必及是』,便解制云:『從今各任相祿。
』先得衣者,半滿結夷。
又得衣咒願已,言『且置汝邊』,便解制,蘭。
又聞欲施,便解要,越。
「有二糞掃衣者,要共覓衣,一得好衣解要,二得好衣草覆,三不覆解要。
」如上犯罪,三階列之。
後二句中不得重者,由初立要「入手共分」,以不捉衣解要故輕。
次科。
《僧祇》二節。
初約受施違要,前明共制。
「兩教」,謂兩人互教。
「一」下,次明各解,有三。
初、貪好故解,入已故重。
「相」謂福相,「祿」即祿分。
二、隱藏後解,蘭。
三、聞施先解,吉。
此二並未入手故輕,如後所決。
「有」下,次明糞衣違要。
初明共要。
「一」下,明各解,又三。
初、列句。
次句下,略「摶覆」字。
第三句上,略「不取」字。
「如」下,示犯。
初句重,次句蘭,後句吉,故云「如上」。
「後」下,出後二句犯輕所以。
【疏】《善見》云:「期時共去,中前中後,今日明日,今年明年,相要不絕。
相當者重,不如要者輕。
」三中《善見》。
上明作要,下示犯相。
言「相當」者,《論》云「時剋相應,俱得罪」。
「不如輕」者,彼云:「若不從教,教中前取,而中後取;教初夜取,而後夜取;教白月取,而黑月取;教此年取,而後年取:教者小罪(偷蘭),取者波羅夷。
」此據專剋為言,若本通漫,不定時日,隨違成重。
【疏】言「伺候」者,規財便利,覘候處所,相期進不,得財必共故也。
縱得不共,為候亦犯。
三中。
初約共要犯。
「覘」勑豔反,窺看也。
《律》云「我為往觀彼村,若城邑,船渡山谷,人所居處等,於彼得物一切共,盜取成重」等。
「縱」下,次約受教犯。
雖不共分,盜戒教他,能所同重,故云「亦犯」。
【疏】言「守護」者,為其掌錄,所在追求,隨得共之,故言此也。
若先不要,但為守護,既不同心,義亦非犯。
四中。
初明共盜犯。
《律》云「從外得財,我當守護,若所得物,一切共」故。
「若」下,次明不共非犯。
【疏】言「邏道」者,相望通塞,防慮外人,得財共之,故曰也。
《僧祇》:「二人共盜,一人守門,一人入取;解時俱越,牽時俱蘭,離時俱夷。
」五中。
「邏」,郎佐反,遊弈守路也。
《律》中,或作「看道」。
初示犯相。
「通」謂無人為疑,「塞」則反之。
《律》云「我當看道,若有王者軍來,若賊軍來,長者軍來,當相語告,若有所得,一切共」是也。
下引文證,同犯可知。
必非同意,為守同上。
已上五種:前二則通盜者互違,後三但據共盜同別。
【律】不與。
【疏】文言「不與」者,明主不捨,心任私之,成我盜也。
第三句,釋文中。
「心任」,謂己得自在;「私之」,謂不與他共。
【註】他不捨也。
若也物想、他所護想、有主想、非己物、非暫用、非同意故也。
【疏】注中。
「他物想」者,「非己物」也。
「他護想」者,「非暫用」也。
「有主想」者,「非同意」也。
物雖屬主,同意破用,雖盡無過,故以此解,釋成「有主」。
釋注中。
即用注文後三非句,配前三想,對之可見。
【疏】上雖約物明盜,然結正時,終須離處,因明十種。
離處中。
以盜戒成犯,雖約「離處」,然其離相,不必物離,故以十門,括示差別。
【疏】一、文書成明離處者。
如今持律,判亡僧物,重輕互斷,下筆成犯。
《善見》云:「書地作字,一頭時輕,兩頭時重。
」二、言教立。
《善見》云:「口斷多端,偷夏唱大。
」《律》中,言辭誑惑取是。
三、移標相者,《善見》:「盜心取地,移標得一髮,亦重。
」四、墮籌,如《律》,隨下犯。
五、異色,如《律》,壞本色故。
六、轉齒,如《十誦》,蒲薄移棊子等。
七、離處非犯,如《祇》,驅牛馬,心疑故非犯。
八、不離處明離處,如《見》,必得不疑,動即重也。
九、無離明離,《律》中,攻擊破村,燒埋等。
十、雜明,如空中等相,廣如《鈔》引。
初中。
凡判亡物,判重入輕夷,判輕歸重蘭。
但取文成,不待物離。
《善見》「書地」者,謂作契書,判斷田地。
「一頭輕」者,是方便蘭;「兩頭重」者,即究竟果。
二中。
「口斷多端」,謂強詞巧辯,非理而斷。
「偷夏唱大」,如施十夏者物,貪心欲取,未滿言滿。
「《律》中」,「誑惑」,即邪心勸誘。
上之三相,竝望發言,決得無疑,皆成夷重。
三中。
「標相」,即今丈尺度量之物。
「一髮重」者,《善見》云「地深無價」故。
四中。
如《律.調部》云:「時有比丘,易他分物籌,佛言:『舉籌波羅夷。
』又有比丘,盜他分物籌,佛言:『直五錢波羅夷。
』」五中。
並指《調部》文云:若破若燒若埋若壞色,佛言「皆波羅夷」。
(上三,即如九中所引。
)六中。
「轉」,謂翻轉。
「齒」,即骰子、棊子,多用牙骨為之。
「摴蒲」,即賭博之名。
今謂先曾約物,而盜翻彼采,或轉己負為勝,或轉他勝為負,虧他滿五,皆重。
七中。
「如《祇》」,即《僧祇》,如前「乘」中具引。
八中。
「如《見》」,即《善見》,彼云「空靜處盜,決得無疑。
如擲杖空中,必無不下。
故動即成重」。
九中。
「攻擊」,如上「盜村體」。
「燒埋等」,如「五」中引。
十「雜明」者,示不盡故。
下指「《鈔》」者,彼云如「空中吹物,盜鳥,曲弋,斷流水注」等,即上「物處」中已明。
【律】盜心取。
【疏】文言「盜心取」者,明心應境也。
欲明行盜,心業須具,必兼兩緣,以成一盜。
故注解云「賊心取」也。
盜心中,釋文。
初標示總意。
「應」,猶稱也。
上云「不與」是境,此句即心。
「欲」下,出立句所以。
「兩緣」,即心、境。
【註】賊心取也。
有五種:黑暗心、邪心、曲戾心、恐怯心、常有盜他心。
又五種取:決定取、恐怯取、寄物取、見便取、倚託取。
或依親友強力,若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者是。
【疏】《律》中具出二五盜心。
【疏】初云「黑闇心」者,謂癡心也。
愚於教行,不肯修學,故於盜境,生可學迷,《律》云「隨作結根本」是也。
即如上引知事比丘,互用佛僧物,隨滿犯重也。
言「邪心」者,謂邪命也。
貪心規度,為財說法。
即是以利求利,惡求多求。
外現清白,內實邪濁。
故《五分》云:「諂心取財,是盜也。
」言「曲戾心」者,即瞋心也。
與少嫌恨,現相索多,或示威怒相是也。
言「恐怯」者,謂迫喝也。
或說地獄惡報,或說王官勢力而得財者。
如《摩得伽》云「強奪取」是也。
言「常有盜心」者,恒懷規奪,得物乃休也。
五種心中,初文又二。
初通示心相。
引《律》「隨作犯」者,則知此心通犯諸戒。
又云「更增無知罪」,則不學無知,亦同此耳。
「即」下,別指盜業。
即前三寶境中已明。
二中,初示名。
「邪命」,謂邪求養命。
「貪」下,列相。
「規」謂希求,「度」即籌慮。
規度說法,事同治生販易,故云「即是」等也。
「故」下,引證。
三中,初釋名。
「曲」謂非理,「戾」即忿怒。
「與」下,示相。
「嫌恨」約內心。
「威怒」約色相。
四中,示名。
「迫」,謂以事逼切。
「喝」,謂說時作其大聲,或可作「遏」,謂抑遏也。
「或」下,顯相。
「說地獄」,謂濫託聖法。
「王官」,謂倚恃豪勢。
「如」下,引證。
第五,可解。
【疏】又變此心云「五種取」者,「取」是其業,對境行事也。
次釋五取,標簡中。
前五約心,不出三毒。
若就通說,莫非希物,五並貪心。
若約別論,如文乃異:初二及四,並是癡心,三即瞋心,五是貪心。
又前五種,外相非盜,故約心論;後之五種,內外俱盜,故從外事。
【疏】言「決定取」者,心慮已定,必得如期,故曰也。
言「恐怯取」者,示身口相,令生怖畏,故取彼財,如《十誦》中「輕慢、抵突而取他物」是也。
言「寄物取」者,或全抵債,或以少還他,是也。
言「見便取」者,伺他慢藏,陽作陰伏之類也。
言「倚託取」者,或假名聞威德,或恃親友形勝也。
第二引《十誦》文。
「輕慢」,謂倨傲;「抵突」,謂觸犯。
四中,「慢藏」,謂不勤收舉;「陽作」,謂詐作餘事;「陰伏」,即潛藏他物。
五中二相,「假名德」,則通自他;「恃親友」,則唯在於他。
「形勝」,謂位貌過人者,如王、臣、貴族等。
【疏】餘注云「或依親友」下,《律》中,隨諸相下,皆引此言。
當今季世,多弊斯犯,故聖制有以也。
文相易耳。
餘相中。
初示律文。
《律》列物處,十三種別,一一處後,皆出此二相。
「當」下,顯制意。
「弊」,猶滯也。
下句點文,以其事顯,不勞釋故。
【律】隨不與取法。
【疏】文言「隨不與取法」者,結罪分齊,釋成重相也。
「不與取」者,犯名也。
「法」者,盜刑也。
滿五便入死位,故是「法」攝。
謂比丘行盜,準此以判,故言「隨」也。
三中,釋文。
初總示,「不」下,牒釋。
初釋「不與取」,次釋「法」義,「謂」下,釋「隨」義。
「準此判」者,即準國家滿五入死之法。
【註】以王立法「若取五錢,若直五錢物,罪應至死」,佛隨王法,盜滿制重也。
【疏】注中。
依「王法」故,制有此位。
「取錢」者,即五錢體也。
「直五錢」者,財準錢法也。
猶如唐律,隨有犯者,皆約絹估,以從尺寸,方定刑名也。
注云「盜五死罪」,準此行盜,驅擯不別,事同死也。
注中,初科又三。
初釋王法。
「此位」,即盜戒。
「取」下,次釋滿五。
「財」即總於眾物。
「唐律」,如下自引,今時俗律,亦約絹估。
「驅𢷤同死」者,道俗制別,片相似故。
【疏】如《多論》問:「盜何等錢,而成重罪?
」解有三種。
初云:「本依王舍國法,隨彼用何等錢,準彼為限。
」二云:「隨國所用,有佛法處,即以為限。
」後云:「佛依王法,盜五得死,依而結戒。
今隨有佛法處,依國斷盜幾物應死,即以為限。
」如上三釋,論師以後義為正。
次科,引《論》中。
以錢體多別,故問定之。
初解「依王舍」者,以佛在彼國制此戒故。
彼是大銅錢,一當十六,則盜小錢,須滿八十。
次解「隨國用」者,無論物體,但滿五數。
後解不約多少,但隨國死刑為準。
《論》取後義,今依次解耳。
【疏】然五錢義,互釋不同。
判罪觀緣緩急者,如《母論》、《善見》所說「若約護行,草葉不取」者是也。
取舍中,初科。
上二句標諸說,不出論家三解。
「判」下,示教意。
初明判罪。
「《母論》」中,一切戒,皆有緩急二緣。
《鈔記》具引。
如盜戒「乃至草木小葉,他物不得取」等名急,「若非他物想取」名緩。
「《善見》」如下引。
「若」下,次明護行。
《母論》、《善見》、《四分.條部》,竝有此文。
【疏】今諸持律,多依《十誦》。
故彼文云:「古大錢者,大銅錢也。
據今小錢,即八十文。
」次科。
「依《十誦》」者,即取《多論》初解。
【疏】如《多論》中,盜相通濫。
初釋本錢,何由可曉?
後解隨國,現斷入死,言亦泛濫,難可依承。
如此唐律,強盜滿尺,則是極刑。
竊盜五十匹,罪至伇流,縱多盜者,不加至死。
《論》令準此,則刑無死名。
比丘多竊,少有強者。
縱有強奪計尺死刑,盜五十匹,又非死例。
準俗制道,盜相叵論,如《僧祇》云「正無定法,斷盜不定」。
三中。
初二句通示,「初」下,別釋。
前破初解。
但傳聞彼錢,時賖處隔,莫知體相,故云「何由曉」也。
「後」下,次斥第三解。
初斥其通濫。
「如」下,次引俗例。
「強盜」如劫奪。
「竊盜」即密取。
「極刑」即死罪。
「叵」,猶不可。
「如」下,後引文證,明不可依。
【疏】若依《四分》,但云「五錢」。
錢則八種,並同一制。
可如《多論》中間一解,隨國用錢,準五為限,則諍論自息也。
四中。
初示本宗有準。
「八種」:謂金、銀、銅、鐵、白鑞、木、皮、胡膠。
「可」下,次取《多論》會同。
【疏】就斷盜相,結罪分齊,六門分之。
《善見》云:「於戒律中,宜應從急。
」又觀五事:處、時、新、故等。
斷盜中,初科。
《善見》「宜從急」者,謂護行也。
「觀五事」者,謂判罪觀緣也。
「五事」,文略「隨身用」。
「處、時」如下引。
「新、故」者,彼云「有物新貴後賤。
如新鐵鉢,完淨無穿則貴,後穿破便賤」。
「隨身用物」者,如刀斧,初貴後賤,若偷他斧,應問主幾直買等。
如《鈔記》備引。
【疏】初、錢有貴賤時。
如《十誦》,錢貴,盜一入重;賤時,百千入輕。
二、貴賤處者。
如《律》,貴處盜物,賤處賣,還依本處定價。
三、《善見》云:「貴時盜,賤時賣,定罪還依本時。
」如上三門,唐律明相亦同也。
四、取多非重,不得而重者。
如《伽論》云:「數取四錢,數作斷意,乃至五千,不犯重也。
」又如《四分》,燒、埋、壞色,或教他不為己,亦犯重故。
五、不滿五結重,過五但輕者。
如《律》,眾多人遣一人盜五錢,多人共分,隨本一分,滿五通犯。
如《十誦》中,盜眾多人未分物,雖多而輕,謂亡比丘輕物也。
六、盜一人一錢重。
如《僧祇》,五人各以一錢,同遣一人掌之,若盜望護主結是也。
又如《善見》,欲識盜相。
如師徒四人,相教互盜一人六錢,各得一夷一蘭。
此義應知。
如師語三弟子曰:「彼有六錢,大者取三,次小各取一,我自取一。
」乃至小弟子亦作此言:「彼有六錢,和尚取三,同學各一,我自取一。
」教人滿「五」夷,自偷不入教人業故,但蘭。
可以類知。
初時中。
「貴」謂以一當多,「賤」則雖多成少。
二中。
但明「貴盜賤賣」。
賤盜貴賣,亦從本斷。
第三。
「依本」,亦同約處。
「如」下,合同俗律。
四中。
初雙標,「如」下,引釋。
初釋上句,「又」下,次釋下句。
第五。
初標二句,「如」下對句次釋,可見。
六中。
初標句,「如」下,引釋。
《僧祇》中,且從本主,以立句義,然望護主成重,自是盜五耳。
《善見》中。
初立義。
「如」下,示相。
「四人互教」,乃約異時為言。
若一時中,止可一人為能教,三為所教。
能教「取一」,即是盜一成重之義。
「自偷」即自業相成,「教人」即假異緣剋果。
二業緣別,故「不相入」。
【律】若為王(得自在,不屬人)、王大臣(種種大臣,輔佐王者)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
【疏】文中,「若為王」下,七相,治罰賊法,訶罵賊辭。
第四句,標中,點文可解。
【疏】所以列者?
欲明盜損,道俗同弊,輕仁薄義,勿過於此。
故列此相,用懲後犯。
顯意中。
初句徵問。
「欲」下,引釋。
初約誡後釋。
「弊」,惡也。
皆有此惡,故云「同弊」。
「輕仁」,謂無濟惠之心。
「薄義」,謂非義而取。
「懲」,音澄,誡也。
【疏】又人解云:「初篇四夷,餘三自犯,無多過失。
顯盜是公白,尚盜王材,況餘凡庶,而得免者?
故舉貴類賤,舉難況易,意可見也。
」次科,約彰過釋。
「貴」則無過國王,「難」則無過王物,故舉其極,以況其餘。
【疏】捉殺四相,輕重文亂。
若欲糾正,應言捉、縛、驅、殺也。
牒釋中,初科。
以殺第二,治法不次,義須後列。
「糾」,定也。
【疏】所言「捉」者,《僧祇》云:「瓶沙王遠祖治賊,但令栴陀羅拍頭捉手,便自愧恥,永不行盜。
」所言「縛」者,世濁情澆,雖捉猶作,乃於多人之處,祖王使人以灰圍之。
及至父時,止故灰圍,行「驅出」法。
至瓶沙登位,七反驅出,還入為盜。
乃截一指,愁悔無極。
佛為王說過去為養千愚事。
至阿闍世,乃行殺戮也。
釋四相中,並引《僧祇》文。
「旃陀羅」,此翻殺者。
「澆」,薄也。
「灰圍」,即同「縛」也。
「及」下,釋第三。
「驅出」,似今之配流。
「至」下,釋第四。
「七反」者,彼云:「時有一賊,七反驅出,還來劫殺村城。
爾時有人,捉縛與王,乞令苦治,王令將截去小指。
王尋生悔念言:『夫為王者,愛念民物。
何有人王,傷截人指?
』即往問佛。
佛言:『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王號名稱。
國民皆工巧伎,以自生活。
若無伎術,及作賊者,皆付名愚癡。
時有作賊,送至王所。
王言:「始有一愚,若滿千數,用作大會,方苦治之。
」勅付大臣,令著無憂國,與五欲樂。
後愚聞王賜樂,不久滿千。
臣即白王。
王乃與食施寶。
勅愚人言:「汝等還家,供養父母,勤修家業,勿復作賊。
」爾時愚人,聞勅奉行。
王即以位授太子,入山學仙人法。
而說偈言:「本求千愚人,作會謂難得。
如何未幾時,千數忽已滿。
惡法日夜增,大會於是止。
欲離世惡人,宜時當出家。
」』佛言:『諸比丘,爾時國王,即瓶沙是。
先世已來常畏罪報。
今既為王,續亦畏罪,故生疑問佛也。
』」準有五法。
今既「截指」,合歸後「殺」。
【疏】問:「如戒緣中,若盜五錢,罪應死者,云何乃指其後殺邪?
」答:「滿五合死,古法常然。
王欲輕刑,減死從𢷤。
如今此國,竊滿絞刑,政緩刑寬,減從加伇也。
」問中。
意謂既有四治,不合戒緣獨指後一。
答中。
初二句釋戒緣明死。
「王」下,示文列四治。
【疏】餘三罵辭,及後結罪,文相易解。
指餘中。
初句指當句。
「及」下,指後二句。
【註】「比丘」,如上。
諸處得物,盜直五錢,若過五錢,波羅夷;方便,偷蘭遮。
若取減五錢,偷蘭遮;不得者,突吉羅。
教人盜取,彼若得物,俱波羅夷。
若受教者自取異物,若異處取物,取者犯重,教者偷蘭。
若為取物,使無盜心,教者波羅夷,受使者不犯。
若教人取物,謂遣盜取,受教者犯重,教者無犯。
有主想,犯重;若疑,偷蘭。
無主物,有主想、疑,偷蘭。
比丘尼等四眾,並如上戒。
不犯者,與想取、己有想、糞掃想、暫取想、親厚意想者是也。
【疏】就注辨相,犯不犯中,五眾犯相,分文同上。
下更不分,直隨相釋。
辨相中,初科。
應先分二,即犯、不犯。
犯中又二,即比丘及餘眾。
比丘又二,初自作教他,「有主」下,境想相對。
初中又二,前明自作,「教」下,後明教他。
前中又二,初明成重,「方便」下,犯輕。
如是對之。
【疏】初明自作輕重相。
自作中。
「重」即注中「滿五究竟」,「輕」謂「方便」、「減五」等相。
【疏】就教人中,分二。
初、心境相當同犯相。
二、「若受教取異物」下,分二:初有二句,懷盜心同,物處有異,故重輕別;後有二句,取物是同,心有無異,故罪無罪別。
次釋教人,分示中。
「初二句」,即「自取異物」為一,「異處取物」為二。
「後二句」,即從「若為取物」下,「為他取物」為一句,「教人取物」為一句。
【疏】就初「受教自取異物」者,主同物異也。
後句,主異物同也。
取離地時,專是所教,故重;能教乖境,故但結本方便。
釋中,初科。
前分句差別,「取」下,示犯重輕。
【疏】就後心有無中。
初能教有心,所教無心。
若得物時,須分半取,以本要期得物分故。
後句所教有心,亦須分半。
雖是我衣,以所教取時作他想故,盜緣成犯,何得不分?
若不與者,賊復奪賊,義可見也。
次科,前釋初句。
注中,「教」字下脫「者」字。
「須分半」者,即與所教。
必能教者本無期心,不與無過。
後句,「亦分半」者,此定須與,不與復成盜重。
「作他想」者,以彼意謂為能教取故,雖誤得己物,亦須分與。
同上《僧祇》。
【疏】就境想中。
《律》文具列輕重二位,今注略故,但舉重者。
境想,標中。
「輕重二位」者,《律》中盜戒,境想有二重:初滿五有四句,如注所引;次減五四句亦同,但初句結蘭,餘三並吉。
【疏】計應五句。
「有主無主想」所以不出者,濫故不明。
濫相如何?
若始終無心,則不可學迷,故非罪攝。
若前後想轉,據後非罪,前心有主偷蘭。
若云「無罪」,則濫轉想;若云「偷蘭」,又濫本迷。
是以相與不出。
後諸例爾,可以通鏡。
次科,示所以中。
初標句徵意,「濫」下,約義申通。
初句略示,「濫相」下委釋。
初重徵,「若」下,示相。
前列二心,結犯有無。
「若云」下,次敘兩濫,明不可出。
下指「例」者,即境想中,凡四句者,皆同此故。
【疏】問:「此由濫故,便隱沒者,何為後戒得具五邪?
」初難中。
「後戒」,即《律》「殺戒」,具列五句,是亦有濫,理不當列。
【疏】答:「罪有緣、非緣異故。
以無主想,謂同糞掃,非生罪緣。
人非人想,境雖重輕,同是制約,生罪緣故,所以有也。
」答中。
初通答。
「緣」,謂前境是生犯緣。
「以」下,別釋。
初釋盜戒非緣,「人」下,釋殺戒有緣。
【疏】問:「若如此者,不處分、處分想,非生罪緣,何故具五?
」次難中。
處分緣法,後心無罪,而列五句者,則乖前義。
【疏】答:「彼以事法俱可學故,雖有造作,有教可依,無容迷忘。
縱迷非學,不結其罪。
以事是難,容有大犯,故列第三。
」答中。
初敘可學無迷。
「事」即過量,「法」即處分。
由教聽作,各有制度,故不容迷。
「縱」下,次明不可學,不出所以。
既有教法,迷心非易,故云「事難」。
若從迷忘無罪,而除此句,容有濫託而犯根本,故云「容大犯」也。
【疏】問:「若如此釋,《律》中,地非地想,暮非暮想,亦迷非學,何故列之?
」三難中。
「掘地」、「日暮」,並是對事,迷心無罪。
止合四句,不應列五。
【疏】答:「同以轉想,結前心罪。
如前境想『互四五』中說。
」答中。
言「同以」者,通前二房,竝同此義。
「淫」中已釋,故指如前。
【疏】問:「何名無主物?
」答:「如《鈔》具引,讀取通之。
即《善見》中『子惡父逐,後亡』者是,如《僧祇》中『若失物時,作捨心者,是無主物』,如《多論》云『取計滿犯』。
」明無主中,初問。
次答。
上二句指廣。
彼引《善見》,文同下引。
又引《多論》:「二國中間,國破王走,後王未立,竝名『無主』。
」、「即」下,略示。
《善見》可解,若論此方,屬官為主。
《僧祇》捨心,理應得取。
下引《多論》,顯己非主,然己屬他,故計成犯。
彼云「若先心已捨,正使己物,亦不得取」,計非他屬,取亦無過。
【疏】就不犯中。
【疏】「與想取」者,實是他物,意謂與我,故非犯也。
言「己有想」者,實是他物,意謂己物,無他想故。
言「糞掃想」者,實是有主,意謂無主。
開境想中,初有主想句也。
言「暫取」者,既非永用,暫取借故。
開上主不捨中非暫取也。
言「親友意」者,情若琴瑟,財有何別?
古有食必兼人,衣亦通被,故衣從二人,食字亦爾,如親情故。
開上非情友也。
如《律》七法,可為親友:難作能作、難與能與、難忍能忍、密事相告、互相覆藏、遭苦不捨、貧賤不輕是也。
不犯中五,前三約心明開,後二就事明開。
三中,「境想初句」者,即取前不與下三非,配此三開也。
五中,初約世俗釋。
「若琴瑟」者,喻其調和,不相乖也。
「食兼人」者,謂同食也。
「衣通被」者,謂同服也。
「衣」字「從二人」者,據篆體,本作众,《說文》云:「象覆二人之形。
」、「食」字本,從𠓛(音集),從皂(音急),《說文》云:「後𠓛,象三合之形。
皂,即穀香也。
」今取上「三合」之義,故云「亦爾」。
「如」下,次引《律》解。
順此七法,方入開位。
初三難事能為,四即切磋琢磨,五謂掩惡揚善,後二存始終。
【律】不共住(義如上解)。
【疏】此戒人多潛犯,不謂重罪,但是麤心。
《鈔》、《疏》雖繁,猶恐未悟,可例此斟酌犯罪相也。
故《善見》云:「戒中宜從急護。
此第二戒,事相難解,不得不曲碎解釋。
其義理分別,汝當善思。
」《論》文如此,臨事可不免邪?
結勸中。
初敘數犯所以。
「《鈔》」下,指撰述勸修。
「故」下,引《論》文勉學。
前引《論》文,後二句指文以勸。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上之三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一【律】三、大殺戒。
【疏】第三,大殺戒。
釋殺戒。
【疏】經明性重,多以此戒為初。
豈非身為業先,故殺業因首故也?
言「性重」者,以性含輕重也,重則人道,輕則非、畜,約境分心,故罪階三位。
明輕重中。
初示經律不同,以彰過重。
經明「十業」,並殺為初,菩薩《梵網》十重亦爾。
問:「其意云何?
」答:「化教明於業行,業中身殺居先。
又復殺惱乖慈,大士特須偏禁,淫無違惱,故列于後。
制教不爾,為道而制,障道中深,勿過淫欲,小機自利,不慮違慈,故與前反,各有其致。
」諸經皆爾,不可一指,是故文中但云「經明」。
「豈」下,出意。
三業之中,口、意二業,依身而成。
身居其初,故云「先」也。
又身三業中,殺為最重,如上所明。
由此義故,經標在初,故云「因首」。
次「言」下,轉釋重名。
「性」名通含,對經云「重」。
心無輕重,隨境分差,教依心制,故罪亦別。
【疏】今就人趣,四句分業:一、非恩養,非福田;二、是恩養,非福田;三、是福田,非恩養;四、亦福田,亦恩養。
分句釋中。
即對常人、父母、無學、及佛,以為四句。
雖同人道,業道、制教、重輕、單複、因果竝殊,故須標別,方無通濫。
大約而分:前一唯凡,後二唯聖,第二父母,則通凡聖。
廣如後釋。
【疏】先釋初句。
【疏】言制戒意者。
以非父母,故非恩養;又非無學,故非福田。
既非此二,則餘人道。
所以不許加害者,人趣報勝,善因所招,形心俱是受道之器。
出家之士,理應四等為懷,慈濟物命。
今反內懷瞋忿,斷彼相續,違慈惱他,損害道器,過中之甚,故聖徧禁。
初句制意中。
初對句揀境,「所以」下,正示制意。
又二,初明所害境勝。
文中三義:初、是現報勝,二、謂宿因勝,三、堪受道。
六道之中,唯人一道,有緣可化,故云「道器」。
「出家」下,次明能殺過深。
初明順行。
「四等」,即慈、悲、喜、捨,於物無偏,故四皆名「等」。
「今」下,明違行。
上二句明結業,次二句顯情過。
色心報命,堪貯聖道,喻若「器」焉。
下二句示制教。
【疏】二、釋戒名。
【疏】古人云:「殺生戒者,無論人畜,約命是同。
」今言「大殺」,對後小害;大則重夷,小則輕墮,故名也。
釋大殺中,初科。
又二,初標古通濫,「今」下,明今列意。
據標「大殺」,亦簡非人,但文見廣解,無別戒條,且對「九十」,揀異畜趣。
【疏】故《善見》云:「生有二種,一者色生,二者無色生。
色生可壞,無色生不可壞。
然無色生,依於色生。
色心相依行者,資稟成一假命。
今以刀輪,壞彼色生,無色生者相與俱壞。
使前不感後,後不赴前,斷報相續,名之為『殺』。
」次科為二。
初引示。
「色」、「無色」者,即是五陰,四陰皆心,故言無色。
「色」即凝滑,「心」謂業識,此二相依,乃成假命,故竝名「生」。
「然」下,正釋。
初釋生義。
上二句,明心依於色。
「色心」下二句,六字為句讀之,此顯相依而成報命(「依行」古本作「依住」)。
「今」下,釋壞義。
以刀為輪,趣舉殺具,如罽膩吒王,為千頭魚,劒輪遶身之類。
問:「上言無色生不可壞,此云『俱壞』者?
」答:「心依於色,以色壞故,識無所依,故言俱壞。
不妨心識實無壞也。
」「前」即過去心色,既已斷滅,故「不感後」;「後」謂未來心色,既不相續,故「不赴前」。
【疏】「戒」者,能治之行。
能所通舉,故曰「殺戒」。
釋戒。
同前。
並以防過為「戒」,故舉過相,攬成戒名。
下皆同此,更不釋也。
【疏】故《涅槃》云:「眾生佛性,住色陰中。
若壞五陰,名曰殺生。
若有殺生,即墮惡道。
」、「色有三種:過去現在,則不可殺,遮於未來,故名為殺。
」、「夫眾生者,名『出入息』。
斷出入息,故名為殺。
我等諸佛,亦隨俗說,說名為殺。
」引證中。
彼經佛說「佛性常住,不可斷壞」,故迦葉菩薩,乃舉殺業以難,今《疏》但引佛答耳。
但望壞五陰,而得名殺。
亦由色陰滅故,餘四隨滅,是以下文,正明三色。
「過現不可殺」者,過去已往,現色遷滅,念念不停,未滅則是未來,已滅還成過去,現色不立,故不可殺。
「遮未來」者,斷相續故。
「眾生」無實,攬陰以成,但有名字。
然識依息,隨息斷續以分存亡,故名眾生為「出入息」。
第一義中,實無眾生,逐陰求之,尚無生相,何況有殺?
但隨世諦,說為業道,非唯釋迦,故云「我等」。
《經》文三段:初引《如來性品》,證前二生俱壞;「色」下,次引《梵行品》,簡上所壞何色;「夫」下,復引《梵行品》後段,明上斷報相續。
【疏】第三,成犯緣,具有五種:一、是人道,以餘道非重罪故;二、作人想;三、有殺心;四、起方便;五、明命斷。
成犯緣中。
對下「闕緣」,辨釋可解。
【疏】第四,闕緣義。
【疏】若闕初緣,小漫心起,但得三蘭,以非人、畜、杌三境替故。
大漫心起,但得一蘭,三趣隨犯,俱無差故。
若對尅心,加王異境來替張處,則有四句,可準上思。
闕緣中。
初闕三別,即大小二漫及剋心也。
「大漫一蘭」者,以三趣齊害,杌境來差,心期雖漫,望人從重,故得蘭罪。
必對杌木,起非畜想,理應得吉,非此所明,在文蓋闕。
此中結句,大漫一句,「杌」作人想。
小漫三句:一、非人人想;二、畜生人想;三、杌木人想。
剋心中,但加一句王作張想,殺則同重,餘三同前,故云「四句」。
通前二漫,總有八句。
【疏】二、闕想緣。
亦有小大兩漫,及一剋心。
闕第二緣。
初通舉三位。
一一位中,各有想疑、單雙之別,如指略中。
【疏】且對剋心生想有四句,一夷、三蘭也。
剋心生疑有十句,一夷、九蘭也,謂直疑有四,互疑有六,亦可準知也。
剋心中。
句法交亂,須作圖相。
三位不同。
【圖】【疏】剋心雙闕二緣四十句,如王境差心對有十,乃至杌木,例可解也。
【圖】通前三心,總五十四句:三夷,五十一蘭。
圖中可見。
但知前二心差境定,後一復加境差,故號「雙闕」耳。
【疏】餘大小漫,心境闕相,可以準知,事稀故不能具列。
指略中。
小漫但除王人,則想有三句,疑但九句。
雙闕,除王境差,但存三境,亦各九句。
總前三位,共有三十九句,大略同上圖相。
唯直疑中,各除第一句為異,又通改「張」字為「人」字讀之,準前易見,不復重出。
「大漫」三境通害,但有杌為異境,止有一十三句,復恐難曉,故須列示。
【圖】文中二意,故略:一、可準前;二、以事稀故。
【疏】三、闕殺心。
或無罪,如開緣中。
或得吉羅,如打下眾,雖死無心。
或得墮罪,如打全、破諸比丘等。
或得功德,如看貧病,死而無賞。
或得衣鉢,如看富病,以勞賞故。
或得偷蘭,謂苦治人,過與病藥,近死方便,但無殺心。
闕心中。
六別,並以「或」字間之。
初如戒本後注所列。
二、三,打分大小。
因打致死,故明「無心」。
文言「全、破」,「全」即具戒,「破」即毀戒。
四、五,「看病」分「貧、富」,此據如法看死,故非害心。
六中,兩相:「苦治」,即有過因罸而死;「與病藥」,即不好心看,反令增病。
【疏】四、闕方便。
由未起故,不制單心。
或得吉羅,雖心緣殺,以未動身,尋悔故也。
或得輕重二蘭,如《十誦》中,病者多衣望死分得,或厭患懈怠不看致死,但結偷蘭,以無方便故。
闕方便中三。
初約無犯明闕。
言「未起」者,未至重緣也。
次約犯吉明闕。
即約重緣遠方便罪。
三、約犯蘭明闕。
下引「《十誦》」以示犯相。
望衣過輕,理得中蘭,不看近殺,應犯上蘭,故標云「輕重」也。
「無方便」者,反有方便,即攝夷重。
【疏】闕第五緣。
未斷命,如上「七方便」,則具七蘭。
如《十誦》云:「殺人未死,則狂發戒捨,但結偷蘭。
」闕命斷中。
指上七緣。
下引「《十誦》」,略證初緣。
【疏】上明人趣。
非人畜生,加害等同,但罪輕為別耳。
指例中。
「非」、「畜」二殺,並五緣犯,具闕同之。
【疏】第二,非福田是恩養。
【疏】初、制意者。
人非化生,業寄胎報,攬彼遺分,用成己身,兼復鞠育,其恩深重。
理應敬養,報恩植福。
今反瞋忿,乃如逆害。
違背恩養,過咎極深,故制逆罪,又增夷重。
餘非恩養,降階非逆。
二非福是恩,制意中,初文。
先敘合敬。
若準《俱舍》,人通四生。
今據多分,故云「非化」。
「遺分」,謂精氣也。
上明二恩,一是成身,二即鞠養,備斯二種,故云「深重」。
次明違反。
初明加害,「違」下顯過。
言「背恩」者,反上二種。
「又增夷」者,害人罪也。
「餘」下,簡異。
【疏】問:「今殺父母,為知得逆,為不知耶?
」答:「漫心無簡。
若對父母,心雖不知,以稱本期,何無逆罪?
如《善見》中,初有羺羊在於樹下,後欲加害,心乃漫緣,隨有父、人、鬼、畜來替羊處,以心漫故,亦結逆等。
若對剋心,不知無罪。
故《伽論》云『非父母想,若殺,得出家,不犯逆』。
」初問。
由諸論中,所出各異,故問決之。
答文。
初約漫心成犯,謂不簡親疎,心通害故。
「若對」下,次約剋心不犯。
各引文證,二段顯然。
《論》明戒障,故約「出家」明之。
【疏】問:「父母出家,成羅漢道,若有殺者,為得幾逆?
」次問。
亦由教中,單重不定,故須詳審。
【疏】答:「如《十誦》中,得一夷二逆。
又《涅槃》云:『一殺父王,二殺須陀洹,罪兼二重。
』以斷父命,恩養福田,心懷二境,二俱損故。
」初答中。
先引經律。
「以」下,次顯重意。
《涅槃》三十三云:「羅閱耆王頻婆娑羅,其王太子,名曰『善見』。
業因緣故,生惡逆心,閉父城外,乃至遮斷衣食湯藥。
過七日已,王命便終。
太子生悔,大臣惡邪,謂言『無罪』。
耆婆復言『大王當知,如是業者,罪兼二重』等。
」頻婆娑羅已證初果,故云「須陀洹」也。
(若準《觀經》,進成三果。
此據爾前,故云初果耳。
又據成逆,定約四果。
經通四聖,與律不同。
)【疏】「如《俱舍論》,殺父、羅漢,得一無間,依止一故。
」次答中。
《俱舍》名五逆為「無間業」,義如下釋。
「依止一」者,無別命故,但據殺父,止結一逆。
【疏】問:「如上《涅槃》,如何通耶?
」答:「為顯無間,二因而成。
命既是一,何得二罪?
直以逆名,標此業重,故言『二逆』,其實無也。
」會通中,答文為二。
初示《涅槃》之意。
「命」下,次顯無重之理。
然別造多逆,則隨業別受。
準《俱舍》中,皆次生熟。
《涅槃》中作一逆者,則便具足受一罪。
若造二逆則二倍。
五逆具者,罪亦五倍。
【疏】因斯明律,結罪多少,約緣業四位不同。
因明中。
上明夷、逆雙結,律中率多此例,故寄此以明。
文約「緣」、「業」二種,俱互四句。
一一句中,各有一多二位。
「緣」即事緣,「業」指身、口。
【疏】初、業一緣異。
結多罪,如二房、咽食等,謂妨、難、過量、不乞,殘宿、惡觸,總為緣也。
身口二業,隨作隨咽,得多罪也。
即結一罪者,如謗假妄,如盜掘地,無別提罪相從究竟。
初句。
前明多罪,先明緣異。
且舉「房、食」,房具四緣,食容多犯。
《鈔》云:一咽七罪,非時、不受、殘宿、內宿、內煑、自煑、惡觸,並隨有者言之。
「身」下,明業一。
然上房、食,並是身業,而云「二業」,意令例通,如謗清人,又欲誑僧之類。
殺父羅漢,此句所收。
「即」下,次明一罪。
《善見》謗假妄成,無別妄罪。
為盜掘地,方便蘭罪。
若準《五分》,掘地亦提。
【疏】二、緣一業異。
結多罪者,如一人前後加打,隨打隨提。
亦結一罪,如盜前後相假成也。
次句。
初多罪中,一人是緣,隨打是業。
「亦」下,明一罪。
前境是緣,前後盜業,是但前方便,終趣一果。
【疏】三、緣業俱異。
結多罪者,如前後殺盜,人別罪異也。
亦結一罪者,如尼八事,前後成重。
第三句。
多罪中,人命、他物是緣,隨作是業。
一罪中,隨對男子是緣,「八事」有別是業。
【疏】四、緣業俱一。
結多罪者,如發一語,具口四過也。
亦結一罪,此則竝易,不勞出也。
第四句。
多罪者。
即《多論》云:「傳他此語向彼說,以不實,故是妄語;作分離心,故是兩舌;非輭語,故是惡口。
」《成論》云:「綺語一種,必不相離。
」文中且舉具者言之,三、二亦爾。
「一罪」中,各戒各犯,故云「竝異」(或作「易」,亦通)。
【疏】餘有約緣具闕,竝可準前。
指略中。
令「準前」者,亦具五緣:一、是父母;二、父母想;三、有殺心;四、興方便;五、命斷。
闕緣亦同,尋上對之。
【疏】第三,殺羅漢者。
末代所稀,理何須舉?
然經律中多有逆相,識知其事,用為後習,明覺開達,終因此緣。
故略明之。
第三句中。
先示須出之意:在事雖稀,於教須識。
言「後習」者,由今學知,以為識種,後遇勝緣,夙智開發,故云「明覺」等。
「此緣」,即今所示。
【疏】言制意者。
是應供,故名福田;非懷育,故非恩養。
欲明此人,斷結成聖,八輩僧寶,第一福田,慈濟物故,俯從供養,理須植因,用收聖果。
反懷逆害,損喪聖身。
自既失利,障他弘福,情過是重,故制逆罪。
餘七輩僧,道非究竟,故感福微,殺同凡罪。
自可聖行,約業非輕。
制意中。
初示句。
「欲」下,正敘。
初敘境勝合敬。
四果、四向為「八輩」。
「俯」,猶下也。
「反」下,次明損害制罪。
自不加敬,是失自利;斷他勝田,即失他利。
「餘」下,簡去餘聖。
上四句正簡。
下二句釋疑。
上云「同凡」,且據制罪,凡聖位別,業必重輕。
【疏】問:「如《十輪經》,殺辟支佛,不同羅漢者?
」答:「以聲聞人,因聲入道,一、能說法,二、能現通,三、令他得道。
益深利廣,故結夷逆。
辟支不爾,故殺同人。
如《涅槃》云:『緣覺之人,志樂獨處。
若化眾生,但現神通,終日默然,無所宣說,不能說法,令人得果。
』以此文證,福田狹故。
」初問中。
彼明「殺支佛」不障戒,今以斷證是同,福田亦等,故須問決。
答中。
先明聲聞具三能故重,下明支佛不具故輕。
後引大經,證闕二能。
然「支佛」有二:一者,出無佛世,則名「獨覺」;二者,觀十二因緣得道,則名「緣覺」。
如上所釋,且據大途,不妨緣覺善能化物,自有聲聞不堪說法。
【疏】問:「殺下三果,何不犯逆?
」答:「惑未盡故,福田不滿,故《善見》云『若殺白衣阿羅漢,不得出家;殺三果者,不障出家』。
」次問。
立義引證,文甚易解。
【疏】「若爾,犯四果尼,可是障戒,下三果犯不應障?
」答:「殺望福田,故逆不逆異。
犯尼,事通凡聖,壞淨境故。
」轉難中。
汙尼障戒,事實不同,欲辨殺、汙兩別,故立此難。
但殺損福田,故不通下位;汙取境淨,而不局聖人。
【疏】問:「若殺辟支不入逆者,何故《涅槃》知殺有三:蟻子、畜生為下,凡夫、三果為中,羅漢、辟支、菩薩為上?
」答:「彼以約境分心,故分三位,不明逆夷輕重等相。
若不爾者,即彼文云『闡提不墮三種殺』中,可無罪耶?
約律中,從境,闡提人夷;約經論,闡提無性也。
」三難中。
即據《涅槃》,轉難初答。
《經》明佛及菩薩,皆了知殺法,故云「知殺」。
「羅漢」上,準《經》有「父母」二字,今此正問辟支,故略之耳。
《經》文既以三乘同為上品,則知緣覺罪無差降。
答中。
初出《經》意。
《經》分心業,不揀夷逆。
準此,若殺辟支,雖非逆重,由境尊勝,業異常流。
「若不」下,就經反質。
初引示《經》文。
梵云「一闡提」,此云「信不具」。
「不墮三殺」者,由殺無罪,不入三品,故《經》云「譬如刈草、掘地等,無有罪報」。
「約」下,比對律制。
言「無性」者,準《經》,前明闡提無佛性。
據後決前,此名「隨他語」。
一切有性,名「隨自語」。
【疏】問:「若殺羅漢,為知得逆,為不知耶?
」答:「《俱舍》云:『若於非聖,而行殺害。
後臨殺時,成羅漢者,無無間業。
以於羅漢,不起殺故。
』若起漫心,具緣諸相,竝如前說。
」四問,可解。
答中,先引論明剋心不成。
「若」下,次約義立漫心成犯。
大同父母,故並指前。
【疏】第四,惡心出佛身血者。
【疏】垂降生善,為世福田;慈濟含識,亦是恩養。
佛為法王,四弘開化,惠益群品,其恩無外,宜應敬養,植福清心。
反加瞋忿,興於逆害,命不可斷,但出身血。
損法身器,其過尤深!
故制方便,業當逆罪。
第四句,制意中。
初科為二。
初示句。
「佛」下,正敘。
初明恩深合敬。
「四弘」,即上「四等」,「弘」即訓大,亦由普徧,故得名耳。
「恩無外」者,所被無遺故。
「反」下,次顯過明制。
「損法身器」者,《多論》云「色身是法身所依」。
「故制方便」者,即偷蘭也。
佛不可殺,義無究竟,制輕業重,相別可知。
【疏】然出身血,其相是一,心懷善惡,同一業報。
耆域出血,善心治病,一劫色有而受樂報。
調達反此,故入地獄。
恐濫善者,故標惡心。
次科。
初明相濫。
「同業報」者,此約時論,並一劫故。
「耆」下,次引緣釋。
「耆域」,亦云耆婆,善醫,世尊足疾,因針出血。
「色有」,即梵天,此明善心也。
調達以推山壓佛,碎石傷佛指足,生陷阿鼻,此明惡心也。
「恐」下,後示簡意。
【疏】問:「不知是佛不得逆者,若供不知,不應得福?
」答:「供本漫心,生福皆敬。
雖對佛身作樹神想,以心通故,佛邊得福。
若本剋心,對佛神想,則無福也。
」問中。
準前,合須先問約知不知。
或可承前羅漢,義勢是同,故直發此問。
答中,亦約剋漫二心分之。
【疏】餘具緣等,同前準說。
指具緣中。
亦同上五,故不繁文。
【疏】就闕緣中,有同有異。
闕初境緣,四句俱同,皆異境來替佛本故。
雙闕亦爾。
若闕想、疑,二句不同。
以佛正命,必不斷故,既明出血,本結偷蘭,境雖極尊,約從人制,境強方便故也。
闕緣中。
初總標。
「闕」下,別釋。
初明同,有二。
一、境差同:一、人作佛想,二、非人佛想,三、畜,四、杌。
四句並蘭。
二、示雙闕同。
「若」下,次辨異。
闕想四句、疑心十句,此二,初句前並犯夷,今同蘭罪。
「以」下,出異所以。
【疏】因即料簡五逆之義,四門分之。
初、列數顯相,釋名輕重;二、定體狀,初二,懺不;三、約三業;四、明通塞。
【疏】初、列數者。
父、母、羅漢、出血、壞僧,為五也。
明五逆中,初文可解。
【疏】顯相者。
要約親生膝下,故恩養極也。
如世律中,惡逆過者,通祖父母、世叔等親,何況假父後母。
姑姨之屬,則並非逆。
所以經律,據二惟親。
二、顯相中,又二。
初簡定。
且約二逆,餘同前敘,或可餘三無濫,不須辨相。
「膝下」者,語出《孝經》,謂孩幼之時也。
「如」下,引俗示濫。
「祖父母」即父之父母。
世叔及伯,即諸父也。
「假父後母」,皆本非親,同名為「逆」。
望上「祖」等,此二又親,故云「何況」。
「姑姨」非逆,族姓異故。
「所」下,結前簡意。
【疏】言釋名者。
何故名「逆」?
以違恩養福田極故,亦違佛、世兩王化故,名之為「逆」。
如《論》所出,云「五無間」,謂常續有,無間隔故。
釋名中,初科。
逆有二義。
初「違恩福」,父母違恩,羅漢、破僧違福,出血兼二。
次「違王化」,「佛」是法王,「世」即人王,二教齊禁,犯則俱違。
華梵雖殊,法律無異。
然於五中,唯殺父母,道俗同重,餘三則別。
【疏】如《成實》云:「一、趣果無間,捨身生報故;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不絕故;五、形無間,如阿鼻相,縱廣八萬由旬,一人多人皆徧滿故,不相障礙,業不可思。
」次科。
「論」即《俱舍》,釋義猶通。
「《成論》」五義,示相甚顯。
三意束之:第一即間隔也,二及三四謂間絕也,第五即間缺也。
然「形無間」,一多不礙,凡情難信,故云「業不可思」。
【疏】問:「三寶皆福田,損佛破僧得論逆者,何故不言破法逆耶?
」初問。
三寶福田是同,成逆則異,故問釋之。
【疏】答:「謗法重故,不入逆中。
如今五逆,不入四重。
廣如《智論》及《法華》中。
」答中。
初約業重釋。
「如」下,舉例,「廣」下,指證。
《智論》云:「聲聞道作五逆,受地獄一劫;菩薩道破佛法,此間劫盡,復至他泥犁中,受無量罪,如是乃至徧於十方地獄等。
」《法華.譬喻品》後,廣明謗經獲罪之相,乃至云「其人命終,入阿鼻獄,具足一劫,劫盡更生。
如是展轉,至無數劫,從地獄出,當墮畜生」等。
【疏】有人言:「謗法重者,謂大乘也。
對田論逆,即壞法輪,破法逆也。
」次他解中,初科,又二。
初點前義;「對」下,示正解。
就小論逆,指歸破僧,則通三寶。
【疏】問:「若如此者,何故毀呰修多羅但吉?
」答:「前言『逆』者,謂破滅故;今言『犯吉』,但毀呰耳。
」次難中。
「毀毗尼戒」,毀餘二藏皆同吉羅,上云「成逆」,義則相違。
答釋,可解。
【疏】若但破僧,不名為逆,如破羯磨,以損輕故。
若殺羅漢,是損真僧,以違福極,故得逆也。
三中。
初約破僧反顯。
若單破僧既不成逆,則顯逆業,全由破法。
「若」下,次引殺聖比例。
由殺羅漢,亦望損彼真福田僧,故成逆罪。
則知破僧一逆,法在其中,故不別標也。
【疏】次明重輕。
如前列者,初輕後重。
故《成論》云:「破僧最大惡,別離三寶故,離僧、壞佛、毀法寶故。
又於佛所,起嫉妬心,違轉正法,復惱大眾,乃至三十界內禪誦不行故。
」輕重中。
指前所列,且據麤分。
細而明之,中間三逆,望前為「重」,望後名「輕」。
所以害母重於父者,以佛教中,懷育恩多,偏尊母故;羅漢超凡,必重父母;出血極尊,義過小聖。
下引《成論》,獨證破僧,文有二義:初約壞滅損境明重,「又」下,次約起心違惱明重。
「禪誦」,即諸觀法。
一化境中,道行退失,或復不進,故云「不行」。
上約業理,不論制教。
【疏】二、定體狀,初二,及懺相。
定體中,標列三科。
次云「初二」,即明逆罪最初、第二。
【疏】言體狀者。
如五逆名,非佛所制,違恩福故,業理自重。
有夷蘭者,是佛制也。
但約人相犯夷,不論恩福不具。
得蘭,從殺方便。
若論破僧,應制極重,以事不獨建,通攝三人故也。
初科。
以業制相濫,故須揀定。
初示業體。
五逆之罪,但違業道,古法常有,故「非佛制」。
「有」下,次定罪體,即約制教。
初通示。
「夷蘭」二聚,統收五罪,三夷二蘭。
「但」下,別釋,又二。
初釋三夷。
「得」下,釋二蘭。
「破僧攝三人」者,舊引《義鈔》云:「破僧有三:一、王破;二、伴破;三、助破。
」【疏】言無初者。
以逆犯相,無略可違。
以外道殺父,佛言「滅擯」,可是違教?
餘如後說。
次科。
初約義以定,「以」下,舉事釋成。
文出《受戒法》中。
以凡開最初,必違略教,俗非稟略,亦令擯之,故知約行偏重,隨作即成極業。
「如後」,即「破僧戒」。
【疏】言可悔不者。
如大乘中,開悔五逆。
「若爾,何故《經》中,令王重罪微薄耶?
」答:「罪無定也。
即如彼經『有愧非有,無慚非無』。
或可本定,故轉輕耳。
餘之三夷兩蘭,皆可滅除,學悔說故。
《十誦》『九清淨人』、『破僧偷蘭罪從僧懺』,文自驗矣。
」三中。
初示懺業,上二句判定可懺。
「大乘」即《佛名》、《方等》,通懺三世十惡五逆。
又鴦掘摩羅作五逆,因值佛得滅等。
「若」下,引難。
「經」即《涅槃》。
上據大乘立義,故還引大乘為難。
闍王殺父,阿鼻一劫,佛令懺已,於黑繩地獄,七日受盡。
既但轉重令微,則顯逆非可懺。
答中二意。
初引彼經。
有無不定,約心明業,雖悔復受,理無所疑。
「或」下,示次意。
既轉令輕,明開成悔。
「餘」下,次明懺制。
初判定,「學悔」下,引證。
初證懺夷,《律》令「學悔」,開懺不疑。
「《十》」下,次證悔蘭。
邪正各五,方成破僧,真佛位別,不入僧數,故云「九人」。
邪徒破僧,皆犯蘭罪,今既邪正通名「清淨」,故知開悔。
「從僧懺」者,上品罪故。
【疏】三、明業相者。
【疏】破僧是口業,餘四是身業。
若互作者,有語助成。
若論破僧,身現不得,必須言說,用化前人。
能破是口不善業,所破是不和合性。
業相中,初科,又二。
初明各造。
《俱舍頌》云:「此五無間中,四身一語業;三殺一誑語,一殺生加行(加行即方便)。
」「若」下,次明互造。
上明口兼身四,「若論」下,次明身不兼口。
文中「能」、「所」對明。
「所」無別體,即是事、理二種不和,故指為「性」。
「性」,即體也。
【疏】破僧瞋嫉心起,餘四分通三性。
二中。
初明破僧。
調達見佛人天奉敬,頻婆國王日給千車,遂起嫉心。
結連闍王,以謀害佛。
又於佛所,乞請攝眾,為佛所呵,即懷瞋恨。
此明破僧,局不善性。
「餘」下,示餘四。
殺通三性,四逆同之。
然本是不善性,旁兼善無記,故示「分通」也。
【疏】破僧雖口說,言了未結罪,要待前人忍,方成其破輪也。
三中。
以餘口業,吐詞即結,破僧特異,故別顯之。
出血不至果,餘三同殺,命斷成犯,故不須論。
【疏】四、明通塞者。
時、處、人分別。
通塞中,三科料簡,有則名「通」,無者號「塞」。
【疏】佛在具五,滅後惟三,無法輪主故。
初中。
佛在俱通,滅後三通二塞。
法輪雖在,無主競化,故二俱闕。
【疏】二、言處者。
南洲具五,東西俱三,出血、破僧須佛身故。
北洲俱無,《雜心》云「以命定,無相殺」故。
次科。
若論有無,則三洲有,北洲無;若約具闕,則南洲具,東西闕。
下引《心論》,引證北洲。
言「命定」者,《長含》中:「修十善行,生鬱單越,壽命千歲,不壞不滅,是故彼人壽命常定。
」【疏】三、言人者。
俗人及四眾,唯四逆,除破僧故。
比丘具五可知。
《俱舍》云:「北洲及餘道,皆無無間業,何況於餘界?
解云:『人道男女,能作此業。
黃門等不許,彼無戒因。
父母於其恩少,由不具身分為增長故,愛念少故。
又其於父母,不起重慚羞故。
畜生、鬼神道,不許有無間業故。
若智明了,如聰慧馬,有五無間也。
』」三中,初正明。
「俗人」無濫,下眾未具,無破僧理,故但有四。
亦通伴助,如後所明。
「俱」下,引《論》。
初引《論》偈。
「餘界」,即色、無色天。
次引《論》解,前簡人道,別除黃門,文列三義。
初「無戒因」者,以具戒者,方能具造,「黃門」當體,即戒障故。
次「父母」下,明上恩疎。
「增上」,謂身不具,形報非勝故。
「又」下,顯下敬薄。
故有殺者,不成逆業,然文中但明父母二逆,餘不能作,於義可知。
「畜」下,簡餘趣。
文約愚智,以明有無。
據《論》「有」者,可對三逆。
豈有非、畜而能破僧、出血耶?
《論》無「五」字,必是傳訛。
【註】佛在毗舍離,為諸比丘說不淨觀。
【疏】就戒緣中。
說不淨觀,行不得方。
戒緣中,初標緣。
「方」,即法也。
【疏】言「不淨觀」者,如來立藥,對治心病。
多貪不淨,瞋以慈心,癡不覺了,陰、界分別。
初對貪者,故云「不淨」。
次科,總明中。
初通示三種藥病。
「陰」即五陰,「界」即十八界,文略「十二入」,配對三迷,如前已示。
若對五停,前二同此。
三、愚癡多,觀十二因緣;四、我慢多,觀十八界(此二可對第三);五、亂想多,數出入息(即當後觀)。
「初」下,別指今文。
【疏】如《智論》說,具有五種。
【疏】一、種子不淨,攬父母形以為己有。
故偈云:「是身種不淨,非餘妙寶物,不由白淨生,但從穢道出。
」引示中,初「不淨」中。
《論》云:「父母以妄想邪憶念風,婬欲火故,血髓膏流,熱變成精。
宿行因緣,識種子在赤白精中住,是名身種。
」偈中,初句標示,下三句釋成。
上句明當體不淨,下二句生出不淨。
「穢道」,即父母便利處也。
【疏】二、依處不淨,謂在生熟兩藏中間。
故偈云:「是身為臭穢。
不從華間生,亦不從薝蔔,又不出寶山。
」第二。
「依處」,亦名生處。
人有生熟二藏,食在生藏,猶未變動,流入熟藏,即成糞穢,胎處于中,故云「不淨」。
偈中,初句標,下三句簡非淨處,以顯不淨。
「薝蔔」,亦花,而別舉者,以花極好,彼國所貴,經論多引,蓋此意也。
此翻「黃花」。
【疏】三、當體不淨,謂三十六物,成身十二,內外兩相,各十二也。
故偈云:「地水火風質,能變餘不淨,傾海洗此身,不能令香潔!
」三。
「當體」者,亦云自性。
「三十六物」,《論》中備列,總判為三,而少不次。
今以義分:髮、毛、爪、齒、薄皮、厚皮、筋、肉、骨、髓、血、心(此名「成身十二」,如《論》云:「中有十二,通於內外」);脾、腎、膽、肝、肺、小膓、大腸、胃、胞(匹交切,合作脬,水府也)、肪(音方,膓脂也)、𦚻(音珊,胃脂也)、腦膜(此內十二,《論》云:內有十二,名性不淨);屎、尿、垢、汙、淚、涕、涎、唾、膿、黃、白痰、癊(此外十二,《論》云:外有十二,名相不淨)。
偈中上句示體,次句明流變,餘不淨者總上諸物。
下二句顯示不淨。
【疏】四、外相不淨者,九孔常流,俱不可用。
故偈言:「種種不淨物,充滿於身中;常流溢不止,如漏囊盛物。
」四中。
「九孔」,眼、耳、鼻、口,及大、小道。
偈中,上二句明內穢,下二句示外相。
【疏】五、究竟不淨,終歸死膖,不可忍見。
故偈言:「審諦觀此身,終歸必死處。
難御無反覆,背恩如小兒。
」第五。
《論》云:「身若投火則為灰,若虫食則為屎,在地則腐爛,在水則膖脹。
」偈中,上半標示,下半釋成。
時至莫留,故云「難御」。
奄然長往,故「無反覆」。
生存資養,一旦捨棄,故云「背恩」。
「小兒」,相似法故。
【註】彼習定已,厭患身命,歎死,勸死。
【疏】注云「彼習定已,厭患身故,歎死,勸死」者,以修乖方,少於遣滯,故習此觀,封著不捨,便滅其身,此非有智。
三中,初科。
智能遣滯,有修無智,即是「乖方」。
【疏】《善見》云:「『佛是一切智人,何因說觀乃令其死?
』答:『深見往機曾作獵師,多殺群鹿,已墮地獄,餘報出家。
若不說觀,人殺生惱,惡心無已;由作此觀,人殺生喜,得生天上,故無咎也。
乃至說已,入靜室中,五百人死,同世不知,知必制戒,息世機故。
』」引示中。
如來大智,鑒機授法,藥病不差,今此殺緣,全乖上義。
《論》申佛意,以決群疑,相似差機,實唯應病。
答中,初敘知機獲益,「乃」下,明示現不知。
佛自明鑒,示同凡人,故云「同世」。
若不如此,必生外謗,故云「息譏」。
【註】難提比丘受雇殺人,居士警怖。
【疏】言「難提受雇」者,《善見》云:「是外道沙門也,頭留少髮,依比丘住,拾殘食活。
」雇殺中。
注稱「比丘」,《疏》號「沙門」,由此二名,通邪正故。
「留少髮」者,表異內眾,亦著壞色衣,一以覆身,一置肩上。
問:「此戒犯緣,為是何人?
」答:「據下呵責,乃斥相歎內眾比丘。
外道受雇,非緣起也。
」【註】佛知此事,便說禪法。
【疏】言「佛知此事,便說禪法」者,數息觀也。
釋改觀中,初科。
「禪法」亦即觀門,故以「觀」釋。
但止心名禪,照境為觀,不淨、數息,並具二門。
而注文前後異者,以不淨正取照境,數息偏在止心故也。
【疏】所以改觀者。
前對多貪,故說不淨,思覺之人,本非彼治,故說數息。
或前觀色是麤,今觀心是細也。
顯意中,有二。
初約機宜對病加藥,「或」下,次就所觀以分麤細。
了色求心,先麤後細,自淺至深,故宜改也。
【疏】就明數息,如《論》廣之,一數、二隨、三止、四觀、五還、六淨。
並息亂法,以漸調心。
示法中。
大小乘論,並有觀法,故今通指,但云「如論」。
今依《成論》釋,云「數」者,名出、入息,從一至十。
數有三種:若等(十數為十),若過若減(並乖數法)。
「隨」者,心隨息出入。
「止」,謂令心止住出入息也。
「觀」,謂見息繫身,如珠中縷。
「還」,亦云轉,謂轉身緣心,令心現前。
「淨」,謂離一切煩惱諸難,心得清淨。
「並」下,總結觀意。
【註】比丘修習,並證上果。
因訶上過,而制此戒。
【疏】言「修獲上果」者,即聖無漏,在凡之上也。
獲果中。
「聖無漏」者,言通四聖。
【疏】問:「如來說法,比丘依行,深見不淨,正是如說。
有何等過,復見訶責?
」答:「佛說不淨,令厭苦本,若欲修斷,必識身因。
如何未斷集因,即除苦本?
非唯果不可盡,乃使迷因轉深。
故使修行非道,大可訶也。
如經說身有苦,不說厭離於身,斯良證矣。
」呵責中。
問中,隨順無違,反遭呵責,義似非當,故問決之。
答中,為四。
初明教旨,「如何」下,顯過。
今亦有僧,不知所以,自投焚溺,欲冀超昇。
苦因未除,寧亡三有之報?
死而無悔,實唯一勇之夫。
將謂永滅不生,焉知此沒彼出?
固當勤修三學,廣運四弘,誦持方等大乘,繫念諸佛嘉號。
冀龍花而得度,指安養為所歸。
深厭死生,善識因果,欲「除苦本」,其要在茲。
「故使」下,明合呵。
「如經」下,引證。
通標「經」者,大小皆明,不可別指。
《遺教》云「此是應捨罪惡之物」,乃至云「唯有智者得除滅」等。
問:「五百已死,誰當呵者?
」答:「受行觀法,讚勸必多。
《論》明五百,且據已死。
為彼改觀,即所呵者。
」【疏】二、就戒本中,文有六句:初句能犯過人;二、「故自手」者,明是自業;三、「人命」,所殺境界;四、「持刀」下,明教他業;「是比丘」下,將人附罪,入治擯相。
【律】若比丘,故自手斷。
【疏】初句可解。
【疏】二、自殺中,而言「故」者,除有悞者,非犯法也。
次釋戒本第二句。
【註】所謂行殺也。
若自殺,若教殺,若遣使殺,若往來使殺,若重使殺,若展轉便殺,若求男子殺,若教人求男子殺,若求持刀人殺,若教人求持刀人殺,若身現相,若口說,若身、口現相,若教使歎,若遣書,若教遣書,若坑陷,若倚撥,若與藥,若安殺具,及餘方便殺者是也。
【疏】注中,廣列所行殺相,相分為二。
初、自殺有八:一、自殺;二、身相;三、口說;四、身口俱;五、坑陷;六、倚撥;七、與藥;八、安殺具。
就教他中有十一:初、遣使;二、往來使;三、重使;四、展轉使;五、求人;六、教求人;七、求持刀;八、教求持刀;九、遣書;十、教遣書;十一、遣使歎也。
釋注,總分中,不依文次,以類括之。
【疏】言「自殺」者,謂自行殺。
若身,若杖,隨死皆是。
自殺,可解。
【疏】言「教殺」者,或教人殺,或但教人死之方便。
言「遣使殺」者,指示所殺在其方所,而往害也。
言「往來使」者,受語往害,至彼還來,重復往者是也。
言「重」者,隨續使人,乃至百千,害一人者。
言「展轉使」者,初使往害,彼使不去更使人往,如是展轉,乃至百千,最後一人斷彼命者,隨前而使,皆同一重。
乃至上列往來重使,皆例同犯。
餘有契要不同,心不如意,竝如前竪義中說。
下有四求,皆教人相。
教人八種。
據文似九,前總分中,不列教殺。
則知注中,此句通標,下列別相耳。
「展轉」中,「乃至」下,決通前二,「例皆同犯」,遣使可知,故不點之。
「餘」下,指餘不同。
「如前」者,即「自作教人」門中,「或能教者剋,所使意異,或時節早晚、坐立乖契、顛狂捨戒等,教者不犯;漫心無寄,隨作皆犯」。
「下」下,略示「四求」。
「求男子」者,謂欲得勇士,往害於他;「持刀人」者,即旃陀羅輩。
兩是自求,兩令人求,並非自殺,故云「皆教人者」。
【疏】言「身現相」者,或令怖畏,墜墮溝壑,或示死相等。
言「口」現相者,或以言說,歎勸其死,或以大聲恐喝,令他死者。
即如世中有厭身者,或投火墜巖,或刀解繩縊。
不知教者,合掌唱善,或扶接登山,或為辦繩具。
斯即教、歎,正符犯法,「身口俱現」,即此之流。
現相中,身現二義。
初示可畏之容,二作取死之狀。
口現亦二,如文自分。
「即」下,後釋俱現。
初舉現事決犯。
「縊」,於計反。
「扶接登山」者,助彼投巖也。
「斯」下,結合文相。
「教」,即「扶接辦具」,對下「身現」;「歎」即「合掌唱善」,對下「口現」。
【疏】言「教使歎」者,遣人語彼人,令彼語所殺者「生多眾罪,不如早死」之詞。
教歎中。
初示教相,「生」下,出其歎詞。
即《戒本》中「惡活」「寧死」二句耳。
【疏】言「遣書」者,身現其相,表於紙墨,令用死者。
如《多論》中:「若優婆塞,及以比丘,知吉凶相,令破異國,隨得財命,皆同殺盜重罪。
」若作死書,教使送彼,使向親說,使自得重,遣者犯輕;使自依死,犯輕亦爾。
若作死經,有人偷讀、遺失拾得,依經取死,造者犯重。
言「教遣書」者,自不親對,遣人作書,令彼受死,無問自他,若死俱重。
《五分》:「作書時,字字蘭。
」遣書中,前明死書。
初示相。
言「身現」者,謂書中所述也。
「如」下,次引明。
若據《論》中,未定「遣書」,然吉凶之相,容可書報,故引釋之。
「若」下,辨犯。
「使向親說」,不以書示也,及「使自害」,並由能教心克,乖本所期,但得蘭罪,故云「犯輕」。
「若作」下,次明死經。
「偷讀、拾得」,「死皆重」者,由本造時,漫心無簡故。
教遣書中。
初明犯相。
「《五分》」下,引示方便。
彼立進趣,故約「字」論。
【疏】言「坑陷」者,知人遊行必從此道,故設坑穽,令墮死也。
《十誦》云:「為人作坑,人從死重,非留死蘭。
為畜造坑,畜死提,人死吉。
若不定者,隨人畜死,重輕如律。
」言「倚撥」者,審知彼人倚撥其處,便施刀杖,彼依而死者。
言「與藥」者,文事可解。
言「安殺具」者,即如世中行刑之所,比丘往看,施其繩索,令彼死者,同重。
《多》云:「若為殺故,造刀杖者,吉羅;往趣彼人,步步輕蘭;或著彼身,命未斷,重蘭。
」殺具中。
坑陷又二。
初示相。
「穽」音靜,亦坑也。
「《十誦》」下,引釋。
初約三趣,互論輕重,即是小漫。
合有為非人作坑,人畜死吉,稀故不明。
下云「不定」,乃約大漫,隨犯可會。
「倚撥」者,謂潛安殺具,令彼觸動也。
「安殺具」者,置辦器杖,令彼自用。
「即」下,決其世事。
「《多論》」下,示其方便。
【疏】文言「及餘方便」者,非謂如上所列而言相盡,更餘方便,律雖不載,但依而死,皆是重攝。
顯略中,初文。
「律不載」者,謂不盡也。
【疏】又欲遮惡比丘,避於佛制,如上網目所不攝者,欲加殺害。
故又張網,總而收之,欲獲罪人,實唯一目。
故俗云「天網恢恢,疎而不漏」是也。
次科。
「又張網」者,謂此一句,統收多相,猶如張網。
後必有犯,止在一事,猶如得魚,故云「一目」。
下引俗證,出老子《道德經》。
「恢」,大也。
謂天道雖大,不容於惡,如網雖疎,不漏於物。
【疏】問:「如汝所釋,浪作分疎,至如佛意,何必如此?
」答:「凡心度佛,誠非擬議。
然佛立教,自有比量,如經比智,用擬上位。
何以知然?
如《律》文中,佛制比丘不得服用俗人外道衣服,遂即方便更作餘相,佛即訶言:『汝等癡人!
避我所制,更作餘事。
自今已後,一切俗人外道衣服竝不得著,著者如法治。
』據此明證,豈非通約也?
」問中。
欲引後量,假設來難。
答中,初二句承意,「然」下,正答。
西土論議,其量有三:一、現量(理義顯然);二、比量(舉事相並,如今引例);三、正教量(三藏明文)。
《因明論》云:「藉眾相而觀於義,於所比義有正智生,故名『比量』。
」言「比智」者,《成論》云:「知餘殘法,思量比知,名為『比智』。
」又云:「未得真智,以相比智。
」經論皆說,故通指「如經」。
「何」下,引量,即《衣犍度》文。
「一切」之意,正符前釋。
【律】人命。
【疏】言「人命」者,謂殺境也。
【疏】所言「人」者,仁也;仁者,忍也。
俗中《釋名》,大有意致,亦可尋也。
謂人立志,存育為先,故云人「仁」也。
若但言「人」,而人有無命者,害非重罪,故又重列言其「人命」也。
第三句釋人中。
初訓字。
「俗」下,示所出。
《釋名》,即劉熙撰,彼云「仁,忍也,好生惡殺,善惡含忍也」。
「謂」下,釋義。
天陽之氣,資始萬物,人有推愛及物,博施濟眾,合天之道,得人之正,故云「存育」等。
「若」下,明「重言」之意。
【疏】所言「命」者,謂此身報,假之維持,終於一形,壽所因本,故謂命根,以命持識,令依住故。
如《雜心》中:「命根體者,非色非心。
」良由眾生往業所剋,期在此形,連持不絕。
故今死者,氣雖斷絕,隨有暖處,識在其中,即識住處,為命根攝。
釋命中,初科為三。
初釋名。
壽無別體,即命短長,以為人壽,故云「因本」。
能持於識,為壽之本,故得名「根」。
「如」下,示體。
以無形段,復與識異,故二「非」攝。
「良」下,顯相,先敘業感,「故」下,正示命相。
由煖、識、息三種相依,故有煖處,息識未捨,生分未絕,即為命矣。
【疏】然今殺者,命根非色,何由可殺?
識本無形,殺亦不得。
故隨相說,斷其依處,命根不續,識無所依,故云「殺」也。
次科。
云「依處」者,即色生也。
【疏】《律經》約相,但言識者?
以命根相,不可見聞,依聖言說,信而為有。
若論識者,愚智齊知,但殺前生,無識能學,即為死人也。
麤相易曉,持犯不難,隨機之義,復現茲矣。
三中。
初牒問。
「《律經》」,即《律戒本》,如注所引。
「以」下,釋通。
初明不約命根。
「若」下,次明但言二識。
「麤相」等者,正出《戒經》之意。
去難取要,令物易解,故云「隨機」。
【註】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
【疏】言「初識」者,謂初託陰,止是凝滑不淨,故《經》中說為「迦羅之時」也。
如《五分》云:「入胎四十九日,名日『似人』;過是以往,乃名是『人』。
」即《五王經》云:「受胎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蘇;四七日,如肉團;五七日,五胞成就;六七日已後,六情開張。
」初識中。
「經」即《涅槃》,彼云「肉身處胎,歌羅邏時」,亦云「迦羅」,此云「薄酪」,《智論》云「受胎七日,赤、白精和合時也」。
次引「《五分》」,「似」、「是」兩分。
續引「《五王》」,釋上似相。
「五胞」,頭及手足也。
不云「七七」者,即同上引,名「似人」故。
【疏】言「後識」者,即最終時,在後一念為後也。
後識中。
云「一念」者,即前所謂「有煖處」也。
【疏】所以言此二識者,亦為遮惡比丘念也:「若殺人者,可得重罪,如胎分中迦羅邏者,即既非人,故不名犯。
」所以張網,通收初後。
若有胎人,識所依止,隨有損害,無非極刑。
即如《五分》,若人、似人,意亦可見。
《四分》下文墮胎等相。
出所以中,先徵,次釋。
初略示。
前用此義,釋餘方便,故云「亦」也。
「若」下,委釋。
初敘彼避制,「所」下,結顯教意。
《五分》兩相皆重,正為通收,故云「可見」。
「《四分》下文」,即《調部》云:「婦人他邊得身,語大德言:『與我藥墮之。
』比丘即呪藥與,令其胎墮。
佛言:『波羅夷。
』」及按腹墮胎亦夷,故云「等」也。
【律】持刀與人,歎舉死,快勸死:「咄,男子!
用此惡活為?
寧死不生!
」作如是心思惟,種種方便,歎譽死,快勸死。
【疏】言「持刀」下,此教殺相,就分為二:初、「持刀」者,教殺;「歎譽死」者,口業也。
第四句,初科。
但分身口。
《戒本》難曉,略為釋之。
文敘「殺相」,先持刀與,次乃口勸。
「咄」下,出其勸詞。
欲警令悟,故先「咄」之。
「惡活」者,或現不淨,或能造惡也。
「作如是」者,指上歎相也。
「種種方便」者,總收餘歎也。
【疏】問:「身口殺相,《律》文非一,以何義故,獨舉口歎以入《戒本》?
」答:「據論《戒本》,不勞繁文,但云『殺人得重』,自應通攝。
然毗尼者,以因緣求。
此殺戒緣,由相歎故,即以此緣,入於《戒本》。
前後諸戒,繁相並同。
」問中。
躡前十九殺相,以徵文局,故云「非一」。
答中,初正通來難,「前」下,決通餘戒。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下,收入罪擯。
五六中。
「罪擯」二字,別配二句。
【註】若作如上殺人方便,不死,偷蘭。
若殺非人,若畜生有智、解於人語,若能變形,方便殺者,並偷蘭;不死者,突吉羅。
畜生不能變形,若殺,波逸提。
實人,人想,波羅夷;非人想、疑,偷蘭。
四眾犯相如上。
不犯者:擲刀杖、瓦石,誤著而死;若營事作房,誤墮木石而死;若扶將病人,入房往反,一切無害心而死者是。
【疏】就注解中,初、當趣明輕相;二、「非人」下,分異趣相。
釋注,分文中。
準前,亦應細分。
初,犯、不犯為二。
犯中又二,比丘餘眾。
比丘中復二,犯相及境想。
前又約趣,如《疏》分之。
凡至辨相,例須科約,「婬」中委示,餘使自求。
但舉一隅,三隅須反。
【疏】就畜分二。
智變有勝,加害犯偷蘭者,以相同人,心非重者何能害也?
如世鸚鵡、鸜鵒,人有教其語者,殺未犯蘭。
此但為人所教,未教本非其智,故非重也。
又如狐狸、虎、豹諸獸,《旌異》、《志怪》諸傳記中,變為人相,往往非一。
《律》中舉龍為首,不言餘者,若知而害,義依法科,不知而害,亦從律結。
竝如上解,具緣所列。
釋畜中。
初句分經,智愚兩判。
「智」下,別釋「智變」。
分四。
初明犯意,「如」下,簡濫,「又」下,示相。
《旌異記》、《志怪錄》,並俗中紀述怪事之書。
《律》中以龍多能變化,故偏舉之,雖略餘者,義可類同。
「若」下,斷犯,還約知論。
「依法科」者,即結蘭罪。
「不知從律」,如常犯提。
下文指略,即前義中三趣門已說,故云「如上」。
又「闕緣」後,指非、畜緣同,罪輕重別,故云「具緣列」也。
【疏】就不犯中,文相極顯。
所以不犯者,如文云「一切無害」也。
釋不犯文,略示大意。
就注分二:初、「擲物營事」,並是誤觸,然此誤者,由於他事,全無害心,不同前明錯誤之誤,學者知之;二、「扶往返」,即是無心。
【律】不共住。
【律】四、大妄語戒。
【疏】第四,大妄語戒。
【疏】次明口業所犯法行。
大妄語戒,初標簡中。
前三身業,身為業本,並列於前。
口業依身,故次于後。
兩業既異,故先點之。
【疏】古來翻經,約業顯相,多云「身口」。
今時正譯,審定名體,不濫境心。
故以聲所從者,並為語業。
故經云「正語」是也。
所以然者?
人之面門名之為「口」,口是頑色,但知吐納,至於所損,約從身攝。
論妄語四,出雖在口,必以聲相用分業道。
然其聲發豈止於口,七處無壅,方成語言。
餘且略之。
翻名中。
初示古翻。
漢、魏、秦、晉已來,所譯皆爾。
「今」下,次明唐翻,故云「今時」。
文有二段。
初顯今兩得。
「語」即業體,則名體相符;「語」對耳根,故境心不濫。
下引經證。
古明三業,並標為「口」,及列八正,乃云「正語」,故還引八正,證今得實。
「所」下,次敘古兩失。
先明口所屬,「論」下,正陳失相。
語既從聲,為耳所得,口屬身色,自為眼見,則心境濫矣。
又依聲發語,遂成業行,口是頑色,本非善惡,則名體乖矣。
「然」下,潛通外難。
恐謂聲出於口,從具彰名,義有何失,而見指斥。
故此防之,明非通攝。
「七處」者,《智論》云:「如人欲語,口中風入至臍,觸臍響出,響出之時,觸七處退,是名『語言』。
偈云:『風名憂陀那,觸臍而上去,是風七處觸,項及齗齒肩,舌咽及以𮌎,是中語言生。
』」於此應辨語業體相。
音曲名句,依止於聲,即聲為體。
方彰古譯,名義全乖。
此不委明,故云「且略」。
【疏】所以語業具列有四,妄語居首者?
由過數起,順本惑業。
無始無明,無非誑妄,非有謂有,諸例非一。
今既出家,宜須體妄,澄汱成淨,反本即真。
如何不思,重增欺負,深可責也!
故在重初,自餘罵讚,輕故後列。
前後中。
初徵起,「由」下,釋通,分二。
初敘妄重。
虗妄成「惑」,依惑起「業」,轉更不實,故此妄語,與二相順。
「無明」即惑,「誑妄」即業。
「非有」等者,示妄語相。
如後列相,所稱多種,故云「非一」。
「今」下,彰過,上明所應作不作。
「汱」名作「汰」,音太,淘洗也。
「如」下,明不應作而作。
「故」下,結合。
初句明妄重,下顯餘輕。
「重」謂四夷之末,「初」即四業之首。
或可「重」是大妄,「初」即小妄,由上文中大小通敘故也。
「讚」,即兩舌。
綺語不相離,故不別指。
【疏】然斯妄相,人多弊之;吐言一返,追不可得。
故以義張,識其非相,四門敝之:一、能妄在凡非聖意;二、明凡妄語五種別;三、立妄為言兩分相;四、本誑令知不待信。
妄相,標中。
「一反」,謂忽相違也。
「追不得」者,言其疾也,即《論語》云「駟不及舌」。
列示四門:初、簡聖凡,二、簡輕重,三、簡虗實,四、簡知信。
【疏】初門中,明能妄人在凡不在聖者。
【疏】由彼聖人,有二種實語:一者身證;二者想心。
【疏】言「身證」者,修道德滿,證真斯極,除斷虗偽,妄則斯盡。
出觀陳說,言必稱實,義無欺負,起誑妄過。
此身證也。
初門,身證實中。
初敘身證。
「修」等四句,即是四諦。
「出觀」下,明實語。
據是心證,然茲聖道,非身不剋,心道幽隱,從相顯彰。
即「律序」云「餘身證者」,經律皆言「最後身得」是也。
問:「『出觀陳說』,即實得道,將無犯邪?
」答:「戒制未具,不遮同意。
」【疏】然彼聖人,定前方便,理觀事察,自然聞彼異域奇相。
及出觀後,如心陳告,我入空慧定中見也。
餘人不解,便生疑怪,何有空慧得見奇相?
此則目連虗稱上法。
如《僧祗》、《律本》,皆有是事。
佛言:「實爾。
定不清淨,是前方便,謂言定體。
」如斯事相,想心實語。
想心實中。
且據《四分.調部》「目連入四空定」,以明其相。
分文為四。
初示想心。
將欲入定,攝心正想,忽見異事,而非正定,故云「方便」。
「理觀」即空慧,「事察」即方便。
「及」下,次引目連自述。
《律》云:「目連告諸比丘:『我入空慧定,聞伊羅婆尼象,入難陀池水聲。
』」(《律》文廣列多種,須者尋之。
)「餘」下,三、引比丘疑怪。
既見是相,則非空慧。
《僧祇》同此,故下指之,《十誦》亦然。
「佛」下,四、引佛決疑(識慧處,無所有慧處,非非想慧處,亦如是)。
下二句,結示。
問:「如見而說,何但想實?
」答:「定前方便,彼謂定體,則同妄語。
但由不識,作正定想,故無犯耳。
」【疏】問:「若如上引二種實者,舉彼大聖,亦有二不?
」答:「如來照境斯盡,但唯身證實語。
所以然者。
聲聞了境有礙,二者劣用不同,入則徹於視聽,出則如凡聞見,有此義故,便有想心實語。
佛則不爾,反前可知。
故《淨名》云:『常在三昧,悉見佛國。
』又《無量義經》云『永斷夢妄思想念』,故無想心實語。
」問中。
由前二語,但約小聖,欲明極聖與彼異故。
答中。
初標異。
智度大海,唯佛窮底,證理斯極,如理而說,故無異想。
「所以」下,徵釋。
初敘小聖有想。
言「有礙」者,即下「出同凡」故。
言「劣用」者,即下「入」、「出」不等故。
由證偏空,智非圓極,但除麤惑,猶有事迷故也。
「佛」下,次明如來無想。
言「反前」者,照境無礙,出入同等。
下文引證。
初證同等。
彼經,諸梵志問云「世孰有天眼?
」,維摩答言「佛世尊常在三昧,禪志不虧,悉見諸佛國,不自稱說」等。
「又」下,證無礙。
良以想心所起,由不了境,佛既通達無礙,豈有想乎?
文引諸菩薩讚佛偈,具云:「大哉大悟大聖主(此句總讚三身,已下別讚三身),無垢無染無所著(法身),天人象馬調御師,道風德香熏一切(應身)。
智恬情怕慮凝靜,意滅識亡心亦寂,永斷夢妄思想念,無復諸大陰界入(報身。
妄無實故,喻之如『夢』,『思想』即『念』)。
」【疏】由彼下凡,無彼聖人二種實語,發言欺誑,令他虗解,故成妄過。
在凡中,正明,可解。
【疏】問:「凡夫身心,亦有事中身證實語,如向人說身證苦樂。
不妨迷忘違境而說。
想心實語,《律》不結犯。
與彼聖人想實何異?
」答:「雖有非犯,然非理解緣念之想。
由未斷本偽妄之心,後時違心,背想而說,還成妄語。
有斯別故,不同聖也。
」問中。
先敘身證。
簡聖理解,故云「事中」。
「不」下,正難想心。
上標身證,理事自分,至論迷想,聖凡同事,既容通濫,義必須分。
「《律》不結」者,大妄則開上慢,小妄唯結違想。
答中。
初示異。
聖智達理,知心虗妄,而起緣念,故名「理解之想」;凡情計實,故不同之。
「由」下,推異所以。
良由下凡本妄未除,雖復開迷,後容違想。
不同上聖結惑已亡,雖或想乖,必無虗妄故也。
【疏】次明凡夫妄語,隨緣無量,以罪定名,不出五位,謂波羅夷、僧殘、偷蘭、波逸提、突吉羅也。
次明五別。
【疏】就此五位,約分為二。
【疏】夷、蘭二妄同出世法,成誑重者。
良以下凡於出世法,未實交證,假偷在己,惑誑於人,用謀名利,損重過深,故得極重。
即以斯語,用誑非人,損過稍輕,故結蘭罪。
階降乃殊,同非凡法。
前二中。
初標示。
「良」下,釋成。
初敘誑人,「即」下,次誑非人。
此二語同境別,故分輕重。
「交」,猶會也。
「稍」,少也。
「階」下,總結。
【疏】餘三妄語,同以世法,用誑於人,罪便異者。
良以瞋謗,凡情易起,實無三根,橫搆虗狀。
以餘重罪,誑僧見犯,欲令治擯,永處眾外。
情狀尤重,故得僧殘。
又以二篇所犯之罪,誑僧聞見,謗相既輕,故得提罪。
戲笑不實,乖越威儀,情過為微,故得吉羅。
三階乃立,無服世法。
餘三中。
初總示,「良」下,釋成。
初明大謗,「又」下,次釋小謗。
不約小妄為提者,自可知故。
下明戲妄。
此三語異境同,以明差別。
「三」下,結示。
「服」字誤,合作「非」。
【疏】上以義約,大分凡聖,今用教徵,便有塗轍。
自有說凡而得重,自有說聖而得輕。
次引教徵,生起中。
「便」合作「更」。
「途轍」,謂多別相也。
「自有」等者,後引諸相,並約此二,隨文分之。
【疏】何者?
如《十誦》云:「我於那含果未得,或言失者,偷蘭。
若言有者,重。
」初文。
「《十誦》」,彼因波離問佛大妄重輕,乃至下文並佛所答。
「那含未得」者,彼具列四果,今文略之。
已下並約人問答,以顯言相,而多以「乃至」略其問辭。
言「偷蘭」者,此謂說聖得輕也。
【疏】或言「我今日不入世定」,前人言「昨日云何」,答言「亦爾不入」,蘭。
皆謂言近聖相,故結蘭也。
次文。
色、無色定,名為「世定」。
「不入」犯者,以言「今不入」,則顯餘時入故,文引犯輕。
彼又云「若說禪法,得夷」,此即說凡得重。
【疏】或云「我是學」,前人問「云何名學」,便言「我是多聞利根、禪誦慧解」者,犯偷蘭;若言「無漏學人」者,重。
三中,輕重可解。
【疏】或言「我是無學」,乃至答言「懈怠不學」。
說聖無學者,重。
四中,「懈怠」者,彼亦結蘭,言相濫故。
【疏】若言「我無所有,我無不活畏,及大眾畏」,乃至答言「我無衣鉢,名無所有」者,蘭;言「無貪癡,斷五畏」者,重。
五中。
「無所有」者,濫空理故。
「無不活」等者,濫聖德故。
聖人無五種畏:文舉初後;第二,惡名畏;三、死畏(上即畏不存活,此謂畏其死至);四、惡趣畏。
「答無衣鉢」,亦由言濫,故結蘭罪。
答「無貪」等,即僭聖德,故結重也。
【疏】或言「我是盡結使人,我今是佛」。
乃至答言「過去無故,所以結盡;覺一切不善法,名為佛」者,蘭。
言「斷結使,說名佛」者,重。
六中。
初標泛說。
「乃」下,顯妄相。
初明犯輕。
言「過去」者,從本已來,無諸結故。
「覺不善」者,佛名覺者,心能覺了,即是佛故。
「言」下,結重,可解。
【疏】《伽》云:「『我是佛』者,『我是天人師』者,並偷蘭。
以人不信故。
若云『我於四沙門果退』者,夷,所言有涉也。
」《伽論》。
稱佛二號,「人不信」者,以無濫故。
此即決上犯重之文。
下稱「四果退」亦重者,既言「我退」,則顯己得故也。
【疏】《多論》:「若言不淨觀等,乃是凡法,亦得重罪。
」《多論》。
「不淨」者,五停之一。
《論》云:「是甘露初門,一切聖人,由之入道故。
」【疏】《十誦》云:「若人作書,自云『初果』,以書示人,『書云得果,我實非得』,犯蘭。
」《十誦》。
意託書誑,以避口犯。
【疏】《僧祇》云:「若言『某處皆非凡夫』者,越毗尼。
『我亦在中』者,蘭,以非定指故。
若言『我亦得此法』者,犯重。
」《僧祇》中三:初得越者,泛指他故;次犯蘭者,霑己分故;三、「犯重」者,由的指也。
【疏】三、明聖法起妄,必以心境俱差;凡法明妄,但以心虗,不問境之虗實者。
兩分相中,總標分二。
即前五種,論犯兩別。
【疏】凡論妄語,四句分之:初、心境俱虗;二、心境俱實;三、心虗境實;四、境虗心實。
即以分之。
初句犯夷。
第二犯墮。
第三境實,不名為犯,以心虗故。
今解不爾。
如後小妄,違想而說,即犯墮也。
第四句者,增上慢也。
由心實故,開前大妄;由境虗故,開後得道。
聖法中。
前列四句,「即」下,舉事配釋。
初句,正犯此戒。
第二「墮」者,即實得道,向未具說。
第三,上引他解,下示今解,即準「小妄」為例。
言「境實」者,若實證聖,豈有心虗?
然有下凡,得不淨觀,或感天供,想心謂非,違心而說,可例小妄,而結重夷。
據此論犯,不必俱虗。
第四,如文自顯。
「開後得道」,謂不犯提也。
【疏】後以世法誑者。
以境雖是事,通於內外,加謗得殘。
自三根為內,他三根為外。
亦可意有見想為內,見聞覺知為外。
皆非聖法,不據前境,但使心虗,皆成妄語。
故文云:「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雖復著實,不那心虗,結殘可知。
」凡法中。
初通標,「以」下,別釋,有二。
前示二謗。
言「境是事」者,對前聖法,境通理故。
據論境事,止合局外,然今謗妄,「境通內外」。
「自三根」者,親見、聞、疑也。
「他三根」者,從他傳也,如後二謗注文所列。
「亦可」等者,上解唯局二謗,此義兼通謗、妄。
言「見想」者,謂內心虗起,非實見聞也。
「見聞等為外」者,根塵觸對也。
「皆」下,總示成犯。
前雖實犯,淨想而謗,亦犯僧殘。
又如實見,作不見想,向人云「見」,亦成提罪。
「故」下,引證可解。
「那」字去呼。
【疏】四、明妄語,本欲誑人生信。
今結正時,但言了結,不待信者。
第四標中。
餘戒結正,多取迷心,妄戒獨異,故須辨示。
【疏】如昔人解「知麤信細」,云云何極。
斥古中。
《義鈔》引古云:「知麤信細,止得從知後生信,不得從信後生知,故不待信。
」更有難問,今並不引,故斥「云云」。
【疏】今言造業,各有所由。
口造語業,言了前知,壞境既備,何得待信。
以領達言竟,欺負即了,信疑兩緣,壞後方起。
語造身業,言了未壞,故未結重。
餘如竪義。
立今中。
即首師解。
初、通標,「口」下,正釋。
前明正造,又二。
初明成犯分齊,「以」下,釋其所以。
上二句,釋上「壞備」。
下二句,釋「不待信」。
次明互造。
「語造身」者,如教殺、歎殺,深河誑淺之類。
又身造語業,事容混濫,疑輕信重,文中不出,故指如前,即「三業門」也。
【疏】就解戒本,亦有四意。
【疏】所以約制者。
然則無漏聖道,非凡所證,由未得故,冐假虗談,自言己證。
惑亂群心,欺負於世,希招名利,曀法罔時。
過中之甚,故須極制。
牒釋,制意中。
敘過有四:初至「已證」,明竊法過;「惑」下,即誑人過;「希」下,邪求過;「曀」下,滅法過。
「冐」,覆也,覆其所無,妄云已有。
「曀」即昏暗。
「罔」謂誣罔。
「過」下,總結。
問:「四戒敘意,各自云重,畢究初篇,何戒最重?
」答:「四戒皆重,何有優降?
但各專一義,互望為劣。
如淫障道之極,餘三則輕。
盜則違惱,殺損道器,妄取罔時。
準上相比,義亦可解。
」【疏】二、釋戒名者。
體乖實錄,名之為「妄」;過重欺深,名之為「大」;成業在口,名之為「語」;「戒」是能治之行,故曰「大妄語戒」。
釋名中,初科,貼釋戒本。
【疏】如昔解云:「言非稱實,名之為妄。
妄說聖德,事超凡境,故云『過人法』。
言『過』有二:過凡至聖,過欲至色。
以此二法,同誑於人。
故曰『妄說過人法戒』。
」引古中。
彼立戒名,云「妄說過人法戒」,故作此釋。
二義釋過:上即據位,如說初、二果等;下乃約界,如說四禪、四空等。
【疏】問:「何以但言『過人法』,不云『過天』者?
」答:「如《多論》解,佛在人中結戒,故人中有木叉。
多修善法,入道勝天。
但云勝人,已過天故。
又勝人以罪重,天故無所論。
」問答中,《多論》三義釋之。
初約制戒釋。
「多」下,次約人勝釋。
諸天著樂,多不修善,劣於人故,但言「過人」。
「又」下,三、約比況釋。
謂過人已重,何況過天?
理必可知,故云「無所論」也。
【疏】三、釋成犯緣,具九:一、前境是人;二、作人想;三、誑境是虗;四、知已境虗;五、誑他心;六、說過人法;七、自言已證;八、言章明了;九、前人知解。
具緣中。
初、後是境,二、五並心,餘皆妄法。
【疏】四、解闕緣。
【疏】若闕初緣,小漫三句,正剋四句,異境來替,相同前戒。
闕第二緣。
漫心想轉有三,剋心轉想有四,加王人想故。
漫心辨疑有六,剋心辨疑有十。
雙闕二緣有四十。
作句並如上可解也。
闕第三緣「境虗」。
今謂實者,全無罪。
容犯提吉,如後得道戒。
闕第四緣「知己虗」。
即增慢者,無罪。
闕第五緣「有誑心」。
今不作究竟意,戲故吉羅。
闕第六緣「說過人法」。
今說人法。
如《多論》云:「自言持戒清淨,婬欲不起。
不誦四含、毗尼,不坐禪,非練若,而言我誦我是。
竝偷蘭。
」闕第七緣「自言已證」。
今不言自證。
或有功德,歎三寶故。
或得吉羅,我師是故。
或得偷蘭,虗說他得,以謀名利,邪命活故。
闕第八緣。
言不辨了,輕偷蘭。
闕第九緣。
前人不聞或不丁,但偷蘭耳。
闕緣中。
初緣,不明大漫。
若對杌木,合有三句:即杌作人想,杌作非人想,杌作畜想。
二中有三。
前明轉想。
「漫心三」句,即約小漫:一、人作非人想,二、作畜生想,三、作杌木想。
「剋心四」句,加張作王想。
次明疑心。
「漫心有六」者,亦約小漫。
直疑有三:一非人疑,二畜生疑,三杌木疑。
互疑亦三:一為非為畜,二為非為杌,三為畜為杌。
「剋心十句」,及下「雙闕」,並同前戒。
闕第三中,實得道戒,向未具說提,戲笑說吉。
闕六中,「說人法」者,據是小妄,但虗稱功行,即大妄闕緣,故結蘭罪。
第七中。
初示闕義。
「或」下,明闕相。
「歎三寶」者,即說僧寶,通聖賢故。
稱「師吉」者,但虗稱美,不為利故,必謀名利,同下犯蘭。
【註】佛在毗舍離。
時世穀貴,乞食難得,婆求河邊有安居者,便共稱歎得上人法,信心居士減分施之。
後往佛所,因問訶責,而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
初明「穀貴」,遂行邪命者。
《論語》云:「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斯言有由,以俗誡道,鈍士所懷也。
戒緣中。
引「《論語》」者,事相類故。
彼因孔子在陳絕粮,子路問云:「君子亦有窮乎?
」《疏》引彼答言。
君子處於困窮,確然守志而不變,故云「固」也;小人當困,則無所不為,故云「濫」也。
「斯」下,示引用之意。
【律】若比丘,實無所知。
【疏】戒本七句。
初、出能犯戒者;二、「實無知」者,是妄語境也;三、「自稱我得」下,正是犯過戒本也;四、「彼於異時」下,制疑網也;五、「除增上慢」,開心實也。
下二可知,如上說也。
戒本,標列中。
第四文明兩種自言,恐疑自首不結正犯,故科云「制疑網」也。
【疏】第一如上。
【疏】言「實無所知」,於聖無漏,由來無得,可是虗耶?
故曰也。
【註】謂實無知見法。
【疏】注解「實無知見」者,如《僧祇》云:「於四真諦名『知』,諸通名『見』。
此二於身,空無知見,故曰也。
」此是妄稱之境也。
次句,釋注。
引《僧祇》者,彼有四句:一、知而非見(言我知苦、集、滅、道),二、見而非知(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神足、宿命、漏盡),三、亦見亦知(知四諦、見六通),四、非見非知。
今引第四,故云「此二」等。
「此」下,點示。
即上「空無知見」,是為「妄境」。
【律】自稱言「我得上人法」。
【疏】三、「自稱我得上人法」者,是總舉也;「我已入聖」者,別示相也。
【疏】就前總舉言「人法」者,謂成人之緣,無越陰、界,故曰「法」也。
所言「上」者,謂無漏信戒,凡法之表,故曰「上」也。
第三,總舉,文中。
「成人緣」者,以「陰、界、入」,各有別相,和合名人。
今就別中,取能成邊,得名為「法」。
【註】自稱說有信、戒、施、聞、智慧、辯才過人。
人法者,人陰、人界、人入也。
上人法者,諸法能出要成就也。
【疏】就注解中。
言「自稱說有信」者,釋上行妄語者言也。
「信」,謂理解不壞之信;「戒」,謂八正、定道之戒;「施」,謂亡我之施;「聞」,謂道分無漏聞慧;「智慧」,謂思修壞正之「智」;「辯才」,謂四無礙辯,非凡所得也。
此之六相,唯聖所感,在凡人上,故曰「上人法」故。
注中,初科。
前總示注意。
「信」下,別釋言相。
初明「信」者,準《業疏》云:「信有二種:一、事信,此有退失;二、理信,謂內凡分見真理,善根堅固,不可傾動,故云『不壞』。
」釋「戒」云「八正」者,初果已去,得無漏智,故彰「正」名,亦名「聖道」。
初三「戒」攝:一、正語(除四邪命,住正語中),二、正業(除身一切邪業,住清淨正身業中),三、正命(除五種邪命,住清淨正命)。
「定道」者,若得色無色定,及初果已上,得無漏道時,身口任運,離諸業非,與定、道同時,故二並名「共」,亦名為「俱」。
文云「八正」即八中前三,「定道」即指二共,並聖戒耳。
釋「施」云「亡我」者,能施、所施,及中間物,三皆不可得,則心不望福求報,名不住相施。
釋「聞」及「智」,乃約「聞思修」三慧,配之可見。
「懷」即思修,「正」即聖道。
釋「辯才」云「四辯」者,一義,二法,三辭,四樂說。
四皆通達,俱名「無礙」。
「此」下,探取下注,合釋上《經》。
【疏】「人法」者,下列「陰界入」也。
古翻經者,謂「積聚」是「陰」義。
撿諸字書,無此訓故。
今世所翻,改「陰」為「蘊」,不可怪也。
如古改「陰」為「眾」,可以通之。
釋人法,定名中。
初牒示,「古」下,引釋。
古云「積聚」者,語出《雜心》。
「字書無訓」,點其非也。
「今」下,即唐翻。
「如」下,謂秦、晉所翻,多云「五眾」。
「蘊」、「眾」二名,並符「聚」義。
故《俱舍》云:「諸有為法和聚故是蘊義。
」【疏】如《論》中說,陰、界一也。
論本成人,但色心耳。
眾生迷執,多不解悟,故隨病設藥治之,不須諍也。
秪恐誦藥,而迷愈疾,非聖意也。
次科,總標中。
「如論」,即《成實》。
「陰、界一」者,體不異也,義必兼「入」,文中語略。
「論本」下,示同相。
「眾生」下,明別相。
若準《雜心》,凡有三義:一、約欲(樂廣說界,中者說入,樂略說陰),二、約迷(如下引者是),三、約根(上根說陰,中則說入,下則說界)。
雖開多別,名別體同,則無所諍。
「秖恐」下,以世學者,多誦少行,說食數寶,終成無益,故此責之。
【疏】故彼文云「迷於心者為說陰」。
色相為一,分心為四。
令知識、想、受三,猶未成業;若至行心,三毒三善隨發成業,則不可治。
故當「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斯成藥也。
對病之時,並亡去矣。
病成方憶,難可言也。
釋陰中三。
初明立法;「令」下,次顯分心開迷之意;「故」下,三、勸對治。
既識四心,知行成業,乃達生因,即窮苦本。
體三毒源,息有漏業,縛著可解,出離有期矣。
「常一心」者,即教藥也。
「諸蓋」,即機病也。
一、欲蓋(貪也),二、恚蓋(瞋也),三、睡眠,四、掉悔,五、疑(此三癡也),由此五種,能覆真性,故通名「蓋」。
「對病」、「竝亡」者,藥病俱除也。
若存於藥,還成其病,如船渡岸,似指標月,喻可曉也。
「病成」「難言」,傷縱怠也。
任毒不治,起行成業,後覺叵追,悠悠不覺,生死長矣。
【疏】迷於色者為說入。
六塵五根俱是色。
意根不分,非迷也。
次釋入中。
六根、六塵相入,名「十二入」,故亦名為「處」。
然「色」名通,莫辨體相,故離根塵,以開迷者。
【疏】通迷色心,為說界分。
色為十一分,心為七分。
至於藥治,可例上也。
後釋界者。
就上意根,更開六識,為十八界。
「界」是別義,體相各異故,亦是因義,相假成用故。
然法塵二界,兼通色心,故使經論開合不定:或攝在心,則色十心八;或分為二,則十色七心,各兼少分。
今收於「色」,故云「十一」。
「至於」下,示上入界通須勸治。
良由根、境和合起用,造諸妄業,遂受輪轉。
今既了達,隨境制根。
然此諸根,心為其主,亦當「常爾一心」等。
界中加「識」,對治亦爾,故云「例上」也。
【疏】此之人法,通凡及聖,觀察識妄,斯唯聖證。
謂我能觀,此凡想倒,不可信也。
總結中。
初明同異。
「謂」下,破妄情。
【疏】就解「上人法」中,戒慧非一名「諸」,體唯缺有名「出」;離此法外,非餘法能名「要」;順法治惑,故曰「成就」也。
釋上人中。
云「非一」者,指前六種。
「缺有」者,「缺」,猶破也。
下以「治惑」釋「成就」者,聖果所剋,由惑斷故。
【律】「我已入聖智勝法。
」【疏】二、別解中,「我已入聖智勝法」。
謂得生空之智,故言「聖智」。
會正名聖,由觀無我,感於聖故。
又法空解,達陰知無,故曰「勝法」。
次別解者,謂釋上所稱之相。
初總牒,「謂」下,別解。
上約人空解「聖智」,「又」下,次約法空釋「勝法」。
【註】自言:有念在身,若正憶念,若堅持戒,若有欲,若不放逸,若精進,若得定,若正受,若有道,若有修,若有慧,若有見,若有得,若有果。
【疏】就注解中,此「勝法」之相耳。
【疏】有人依解,廣竪義章,動經他日,意所異也。
舉宗以明,持犯為正,自餘隨律之經,略知名相而已。
諸經論師,自分宗體,彼尚不解律刑,此豈橫知他學?
縱有前聞,亦不得述,費時損日,徒張無益。
自宗猶困於未聞,況餘經論,何由道盡?
可謂不識分量也。
須臾死去,莫浪多事。
故今但釋其名也。
釋注,斥世中。
初四句牒非顯異。
「他日」,即多日也。
「意異」者,疏主自謂也。
「舉」下,明其異相。
初指宗斥濫,「縱」下,遮其舊習。
「費」下,彰過,「自」下,結責。
未曉己宗,強知他學,劣識而欲博通,蠡杯而酌大海,故云「不識分」也。
「須」下,誡勸。
「故」下,標今。
【疏】言「有念在身」者,即身念處也。
故《律》云「有念能令人出離,狎習親附」,乃至「無復艱難,而得自在」也。
言「正憶念」者,謂受、心、法也。
言「堅持戒」者,八正道中,語、業、命也。
言「有欲」者,四如意足也。
言「不放逸」者,五根、力也。
言「精進」者,四正勤也。
若「得定」者,謂三空,即空、無相、無作也。
若「正受」者,四種:一、想正受,初禪覺觀俱也;二、無想正受,二禪無覺觀也;三、隨法正受,三禪樂由隨也;四、心想正受,四禪有無想,外人計為滅心,為除此計,故言「心想」也。
言「有道」者,《律》釋十一支道,廣如《舍利弗毗曇》所說。
「若修」、「若慧」、「若見」,即道分三慧也。
剋證在己為「得」,遂因為「果」,酬因為「報」。
無漏是「果」,而非「報」攝。
略釋中。
初言「身念」(即觀身不淨也)。
下引《律》釋。
初句標觀功用。
繫念修學,故云「狎習」。
「乃至」者,彼續云「修習增廣,如調伏乘,守護觀察,善得平等,已得決定」,方接下文。
遠離諸有,故「無艱難」。
斷貪絕縛,故「得自在」。
「受心法」者(即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并上即四念處)。
「八正」(正語、正業、正命,此三屬戒;正念、正定、正方便,此三屬定;正思惟、正見,此二屬慧。
今取前三,即聖戒也)。
「四如意足」(一、欲如意足,二、精進如意足,三、心如意足,四、思惟如意足,亦名四神足)。
「五根、力」(一、信根,二、精進根,三、念根,四、定根,五、慧根;五力體同,但根取能生,力從功用)。
「四正勤」(一、未生惡令不生,二、已生惡令速滅,三、未生善令生起,四、已生善令增長)。
「三空」(即三解脫門。
「無作」,亦名「無願」)。
「四正受」即四禪天定:初禪具五支(一、覺,二、觀,三、喜,四、樂,五、一心。
《成論》云:散心數起名「覺」,散心小微名「觀」。
今舉前二。
《涅槃》云:內有覺觀,外有火灾);二禪具四支(除覺、觀二支,加一內淨也。
《大經》云:內有歡喜,外有水灾);三禪五支(一、捨,二、念,三、慧,四、樂,五、一心;《大經》云:內有喘息,外有風灾);四禪四支(一、不苦不樂,二、捨,三、念,四、一心。
此有九天,第四名「無想」,外道所居。
《涅槃》云:四禪無過,諸灾不及,謂無三灾,由內無患故)。
「十一支道」者(「支」即分義,從一至十一,總攝諸法,皆能趣道。
《律》但有總名,故指論釋。
彼「十一支」文甚廣,今略引名數,須者尋之):一支道(身念處),二支道(定、慧),三支道(有覺觀定、無覺觀定、三空定),四支道(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五支道(五根、五力),六支道(六念,謂念佛、法等),七支道(七覺支),八支道(八正道),九支道(九次第定),十支道(十一切八),十一支道(十一解脫入,準法界次第,名十一智)。
「三慧」(《律》自委釋)。
「修」(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慧」(法智、比智等、他心智),「見」(見四諦得天眼等。
此三並聖所證,故云「道分」)。
【律】「我知是,我見是。
」【疏】文言「我知是」者,釋上「境虗」,知諦不妄也。
「我見是」者,亦同也。
釋我知中。
前引《僧祇》,「知」對「四諦」,故云「知諦」。
「見亦同」者,應云「見通不妄」。
【註】若言「天龍鬼神來供養我,若得不淨觀、四禪、四空定」等。
【疏】注中云「天龍來供」,《戒本》不引。
今所有文,引受戒時,舉重示相,義不乖也。
釋注中,初科。
「《戒本》不引」者,指《律》廣解也。
「今」下,指所出。
即受法說相中,彼皆判重,犯相是齊,故云「不乖」。
【疏】問:「天龍來供,凡尚感發,有何罪故,乃入聖中?
」答:「相與聖通,故齊一重。
又過常人之所有故。
」問中。
由事非局聖,疑其同重故。
答中兩意:上約濫聖釋,下約過凡釋。
【疏】下列不淨觀、四禪、四空,例是凡法,有誑俱重者。
《多論》答云:「是甘露初門,一切聖人由之而入,故言過人法也。
」次禪觀中。
初牒問,以疑凡法而得重故。
下引《論》答,以決所疑。
「甘露」者,味中最勝,以喻出世無漏聖道。
入道之始,必由五停,「不淨」居首,故云「初門」。
問:「前明『有念在身』即是觀身不淨,『四種正受』亦即四禪,今注復列何為?
」答:「由此禪觀,凡聖通修,前約聖道,此據凡論。
縱不稱聖,但云得此,亦在重例。
是以《疏》中判為『凡法』,意可見也。
」【律】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
【疏】文云「彼於異時」下明犯過者,以後悔前相也。
【疏】問:「妄語之相,戒有五位。
大妄大謗,《戒本》所列,自言引虗。
小妄小謗,《戒本》不出者?
」第四句,明自言中。
問意謂謗妄不殊,理當俱列,而出沒不等,必有深意。
【疏】如昔解云:「上二罪重,有壞眾義,須僧治罰,故安自言。
餘過是輕,故不安著也。
」初解中。
言「壞眾」者,以犯二篇坌污清眾,必加治𢷤,須取自言。
餘但壞行,不必加治,故不須著。
【疏】「若爾須治,初二篇罪俱是壞眾,餘何不著?
」答:「義應如問。
但為相隱難知,非其自言,無由可識,故結集家取意集之。
重著輕略,大覆小覆,大妄小妄,大謗小謗,例如此也。
」次難中。
意云,二篇並是壞眾,何獨三戒列之?
答中。
初正答來問。
言「相隱」者,三皆語業,語無形迹,不同餘戒麤相彰顯故。
「重」下,潛通來難。
以「小妄」等亦是相隱,何不著耶?
故此通云:輕者略耳。
「大覆」,即尼八重之一,《戒本》亦列自言。
僧戒雖無,意彰《律本》重者皆著,故隨引之。
【疏】又人解云:「自言有二:若問自言,通一切戒;不問自言,如《戒本》列。
初篇有者,以緣有,故列之;後篇無者,以緣無,故不出。
如夢漏失,當時有故,即除。
婬亦應開,當時無故,不列在《律》,下文開之。
如是準知。
上已解竟,可細尋取,豈非緣也?
」次解中分四。
初示二種通塞。
「問自言」者,如諸戒緣,如來並先審實,後方制戒,故云「通一切」也。
「初」下,立義。
「如夢」下,舉例。
「下文開」者,即《律.調部》,比丘睡中,為女就婬,佛判不犯是也。
「如是」下,結指。
「上已解」者,即殺戒云「毗尼以因緣求」,乃至云「前後諸戒,繁相並同」等。
【疏】問:「若如此者,文列若問自言,列來何為?
」解云:「類通諸戒,俱不須列。
為除疑故,相與列之。
若不彰者,見有不問自言,謂不須問自言也,故相對出。
餘戒無不問自言故,問自言無對故不出。
」大有理也。
難中。
意謂不問自言,可從緣說,問自言者,既通一切,何須列之?
釋中。
初正答三戒須列之意,「餘」下,點示諸戒不列所以。
「大有理」者,疏家結歎。
【疏】「彼於異時」者,犯罪發露前後經夏,故言「異時」。
牒解中,初文。
即婆裘河邊諸比丘,夏初妄語,安居竟往佛所,方乃自陳,故云「經夏」。
【疏】「若問不問」者。
當時如來以世疑,問「汝有實不」。
懼犯過故,遂自陳首「我行妄聖」,即不問自言也。
次科。
初句總牒。
「當」下,別釋。
初敘問。
諸比丘至佛所,自述稱聖,遂招利養,佛問如《疏》。
知而故問,示同常人,故同「世疑」。
「懼」下,次釋不問。
【疏】「欲自清淨,故作是說」者,見世行惡,詣官首露,便原六罪。
佛法不爾,業結在前,吐言招惡,成因已竟,苦果難除。
三中。
世禮約刑,佛法論業,不可類同。
「原」,謂取其本情而赦罪也。
【註】意欲以後悔前,用實轉虗。
由口造業,言了結重。
【疏】注中解,取意可通也。
點注中。
以前後注文,並引《律》解,此取相傳,故特點示。
【律】除增上慢。
【疏】「除增上慢」者,無漏正道,出過相有,名為「增上」。
然於增上之法,未得謂得,名之為「慢」。
第五句,正釋中。
初釋「增上」,即目聖道。
「然」下,釋「慢」,謂不進求。
【疏】《十誦》云:「久在山林,不覩妙色,暫伏煩惱,自謂永無,故生慢告。
後近城傍,見色起染,知己是凡,更加精進,果成羅漢。
佛言:『犯吉障道。
』」緣中。
「妙」即好也。
境虗心實,但乖言議,故得吉罪。
「既已證聖,那言『障道』?
」「此據罪體能障為言。
聖人但不結業,非無違制,義須悔除。
如擯阿難,結集之時,受責悔過之例。
若據本律,則不結罪。
」【註】比丘慢心,自謂得道,後勤精進,證增上果,生疑,白佛,便言:「增上慢人為不犯。
」【疏】注中文相可解。
云「生疑」者,解言:「準境虗邊,應犯正罪。
然我心迷,無有情過,故於持犯,不能自決。
佛判『非犯』,止為心迷。
」注中。
初句總指,「云」下,別釋。
初敘疑情,即於心境疑犯非犯。
下二句明佛斷。
【律】是比丘波羅夷。
【疏】「是比丘」下,引人入法也。
第六文中。
「引人」即比丘,「入法」即罪名。
【註】若作是虗,而向人說,前人知者,波羅夷;不知者,偷蘭。
若遣手印,若遣使,若書,若作知相,若知者,其犯亦爾。
若於不能變形畜生向說,得突吉羅。
下四眾如前說。
不犯者,增上慢人,若業報得,若不言「我得」,或戲笑說、疾說、屏說,欲說此、錯說彼是也。
【疏】初、自作輕重中。
若「遣書印」者,西域人指並貫環印,見相知心,義應假語。
注文。
科約同前,但無境想句。
明犯中,初科。
雖示印相,亦有語助,故云「假語」。
【疏】言「作相」者,現身口威儀,令異凡度也。
次科。
「作相」,即身造口業。
注中,作下有「知」字,謂現相示有所知也。
【疏】於不變畜向說何益者。
以出家人言行相守,何得自輕,妄稱不實也?
三中。
云「不變」者,以對能變得蘭故。
初難結犯,畜既無知,何意須誑?
「以」下,敘其犯意。
【疏】就「不犯」中,「若業報得」者,今有見鬼徹聽,非是修得,恐同聖故。
如世俗通,呪通、術通、幻通、藥通、報通。
如鳥飛空,報通也。
人雖不得,亦不怪彼。
不犯中,初科。
通力有二:聖人修得,則具六通;凡夫報得,但無漏盡。
初正示。
「恐同聖」者,顯注簡也,恐世有者疑謂犯重,故須出之。
「如」下,引類。
文列五種:上四,靈妙莫測;下一,去來無礙。
故並名「通」。
「如」下,別示報通,出不犯意。
人見飛鳥,既不驚怪,則知報得,不足動人。
【疏】「戲笑」已下,以輕遮重,非謂全持。
如上制戒,明違順也。
次科。
由制犯吉,故云「以輕遮重」。
「如上」,即初戒教所詮中,彼云「順不犯法成,違聖制意」是也(雖合開文,然非佛意)。
【律】不共住。
【律】諸大德!
我已說四波羅夷法。
若比丘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共住如前,後亦如是。
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
(三說。
)【律】諸大德!
是中清淨,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
【疏】上明四相,釋標章門,眾已委知,又除疑執,故又結也。
【疏】就結章門,又分為三。
初、有一句,告眾情也。
「若比丘犯」下,除疑執也。
「今問諸大德」下,欲說後篇,又靜眾也。
【疏】就初又二。
「諸大德」者,舉人歎德,動神府也。
「已說四波羅夷法」者,正結章門也。
「標」、「釋」、「結」中,罪四不別,共為一章,文分為三也。
結章,告情中。
初正釋。
「神府」,即是心識也。
「標」下,通示總別開合之意。
【疏】次除疑中分二。
【疏】初云「若比丘犯一一法,乃至不得共住如前」者,釋同住疑也。
時人疑意,但言「犯者不共住」,不知何等不共住。
故今解云:「未犯已前,以人淨故,得於二種法中同住。
今既一犯,不得如昔同法共住,故言『不得共住如前』也。
」次科,今解中,初文又二。
初標示;「時」下,敘疑;「故今」下,正釋。
「二種法」者:一、說戒,二、羯磨。
【疏】二、「後亦如是」者,釋重疑也。
時人意謂:初犯斬首,有戒可破,後雖犯過,謂非有罪。
故今釋言「後犯亦爾」。
不預前共住之例,故曰「不應共住」也。
次疑中。
初標示;「時」下,出疑意;「故」下,釋通。
「不預前」者,謂未犯時。
【疏】有人言:「白衣沙彌,不足僧數,一犯已後,如前無異,故言『不得共住如前』。
疑無重犯,故云『後亦如是』。
」他解中。
大同上解,唯「如前」義別。
謂犯重非數,與本未具無異,故云「如前」。
【疏】問:「此律重犯,隨作不輕,何故《僧祇》『學悔人犯,止但吉羅,亦應驅出』者?
」答:「義同文異也。
《律》中犯重,有行悔者,猶在僧中,說戒、自恣異於沙彌,故同夷罪。
如打犯重,還結波逸提。
《僧祇》輕者,就不足為言。
故《十誦》云:『與學悔沙彌尼安居中犯僧殘,聽比丘受日與摩那埵。
若學悔沙彌,行婬、盜、殺、妄,還得波羅夷。
』」問異部中。
《四分》、《僧祇》,重不重別,計非相比。
欲顯二宗之意,故此問之。
答中。
初句通示。
學悔預眾,而不足數,彼此皆爾,故曰「義同」。
重犯結罪,夷吉重輕,故云「文異」。
「律」下,別釋。
初明本部重結,別下眾故,引例可知。
次釋《僧祇》犯輕,簡堪足故。
下引《十誦》示之。
先明「不重」唯約初篇,僧殘已下,例有重犯。
「若」下,次顯初篇亦有重義。
謂同名之罪有重犯,如前婬後殺等;同種之罪不重犯,如前盜後復盜等。
【疏】問:「初篇、二篇,同壞眾一,假僧治罸。
何故初篇著『後亦如是』,二篇則無,意有何義?
」答:「初篇斷頭之罪,疑謂一犯後不重科,須安『後亦』。
殘是有餘,無疑不著。
」次問中。
欲顯重犯之疑,唯局初篇,故約二篇相比為問。
答中,可解。
【疏】「若爾,初既重犯,不應斷頭。
既喻斷頭,亦無重犯?
」答:「斷頭據果為譬,重犯據戒猶存。
」難中。
「重犯」、「斷頭」,二義相奪,不可齊立,故引為難。
答中,以各從一義,故不相妨。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一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二【疏】就解《戒本》廣宗八篇,次解第二。
【疏】義門分別,有八種意:初明業不自成,必由惑發,雖眾多,不出三毒,故以篇戒,配毒成相;發雖在惑,暢必在具,所以第二,配屬身口;兩業乃現,作必有由,故次第三,明自他義;上顯成業,由境而興,故次第四,遮性相攝;然初制意,為存道本,故次第五,配篇種類;名相乃異,須定行基,故次第六,持犯方軌;凡所禁制,約報彰持,故次第七,僧尼同異;上雖張相,未辨小學,故最末論,沙彌任運。
釋僧殘篇,初總列。
八段束之為四:初即是惑,二、三約業,四、五、六據教,七、八就人。
從「二」已下,一一皆有結前生起。
「遮、性」二位,或約情非情,或就事輕重,並從境分,故云「由境」也。
八篇戒相,遮性統收,故云「相攝」也。
「為存道本」者,下篇諸戒,為防四重,四重即是入道之基故。
「持犯」總收四行,四行統一切行,故指持犯以為「行基」。
【疏】初明第一,配三毒者。
【疏】就此十三:初有七戒,因雖三毒,成必貪心;次二謗戒,因亦三毒,成在瞋嫉;二破兩戒,亦因三事,癡慢心成;後有二戒,因瞋癡起,成亦同之。
配毒中。
「因」即始起,「成」謂究竟,始終二心,同異不等,故須兩列。
然起不可定,今但取成。
「初七貪成」者,漏失等五從內色起,二房由外事生。
「二謗瞋嫉成」者,如《律》緣起,瞋恨沓婆,嫉他好請,嫉對違境,亦屬瞋中。
「二破癡慢」者,「癡」謂立邪破正,「慢」則稱佛自尊,慢攝於癡。
「後二瞋癡起成同」者,「瞋」謂遭擯被諫,「癡」謂謗僧抵拒。
【疏】若當講解,須敘戒緣,用顯三毒,成業相貌。
次廣敘中。
因佛制婬戒,迦留陀夷欲盛,次第起前四戒。
迦羅舊知媒法,遂結第五。
佛聽造房,比丘廣乞,因制六、七。
故總歸貪。
餘略如上,至後注中,更自委釋。
【疏】故《僧祇》云:「有戒從貪欲生,如弄身、婬觸、染語、媒嫁也;有罪從瞋恚生,如無根謗、毀呰、驅出、打搏等;有罪從愚癡生,如邊、邪等見;有罪非三毒生,如無學犯。
」引證中。
《僧祇》通明諸罪,非止一篇。
僧殘篇中,止有七戒,「染語」即兼二麤,「邪見」即二破。
「如無學犯」者,誤心遮也。
【疏】第二,明身口相者。
【疏】漏失、摩觸,唯身心犯。
二房據本,由身成犯,亦有教人口業犯義。
自餘九戒,口業成犯,亦有身業助成之義。
如後四諫,縱設不言,隨滿便結,何待口也?
意通前業,不可別配。
三業中,初配。
漏、觸但是身業,而云「心」者,以通從別,相帶而言。
次二房,「亦有口業犯」者,如下「教遣」是也。
後「九」下,明互造。
且舉諫戒不必假言,而二麤、媒嫁、二謗,如後《戒本》,並通作相故。
「意」下,若單意業,未必有身口,若身口業,其必兼意業,故云「通前」也。
【疏】故《僧祇》云:「有罪非身口,從心生。
即應問言:『何心取物、殺人、觸女、斷草、掘地?
』是名取心不取事也。
有罪取事不取心者,不應問他:『汝以何心婬、飲酒、與未受人宿過限?
』隨有犯者,當如法治。
」引證中。
除後三戒罪從境制(《四分》破僧從境,同宿約心),自餘一切皆從心制,故知無心不犯,可證上文「意通」之義。
【疏】第三,教遣不同相者。
【疏】二麤、二房四戒,自作成重,故不須說。
教人作者,於身無潤,不同犯輕。
教遣中。
通示四戒者,一往麤分,如下細簡。
【疏】若二麤,能所互有染,隨染而結重。
別釋中,二麤。
能所互染者重,不染者蘭。
《義鈔》云:「能所互有染心,能所互輕重;能所俱有染心,能所同犯。
」明有教人成重之義。
【疏】若論媒相,不問利非利,俱同犯殘。
媒嫁中,初科。
古約「得利」,今取染分,故云「不問」等。
【疏】昔人解云「自重教輕」者,便引《律》云「若我語僧,恩不在我」,故知有利方結殘者。
不如此也,斯引緣耳。
必結成業,教他同犯。
如「白二遣人媒,合眾同犯」者,以染愛分故。
古解中。
「引《律》」者,即《調部》文。
彼因檀越憑求他女為婦,僧為白二差使往問。
許已,作使比丘念言:「我今若還白僧,恩不在我。
」即自往彼,語居士已,生疑,白佛。
佛言:「眾僧偷蘭,使比丘僧殘。
」古謂僧犯偷蘭,則是能教不得利耳。
「不如此」者,斥其錯解,以佛判僧蘭,乃是方便,非約不得利也。
「斯引緣」者,指彼誤引。
以彼使言「恩不在我」,乃敘本緣,非正判犯故。
「必」下,示正判也。
以僧犯蘭,由不至果,若同往報,合眾皆殘,故云「必結」等也。
「如」下,引證,亦出《調部》,緣起同前,但作使比丘問已,還伽藍中白僧,僧即告彼居士令知,佛言「一切僧殘」。
「愛染分」者,「分」字去呼,謂皆沾染分故。
【疏】若如二房,亦有共作義,亦同犯也。
二房中。
「共作同犯」者,雖是教他,由有己分,即如《善見》段段計人,過量亦犯。
【疏】二謗為言,教人起謗,損境暢思,不問為己不為己,皆同犯也。
二謗中,初文。
誣污清人,損境情重,故不獨為己。
【疏】有人云:「不同犯。
所以然者?
若教他言:『持我三根,往謗彼人。
』僧若撿校,不問所教,故知是輕。
故《善見》云:『慈地得殘,能教人也;尼得吉羅,所教人也。
』」次科。
初標所立。
「所」下,釋成。
「故」下,引證。
以慈地比丘教妹尼,對眾僧前謗沓婆故。
【疏】任情所存。
然作業是重,未可同於外部。
三中。
初句縱古,「然」下,奪歸今判。
古據《善見》,乃執異部耳。
【疏】次有六戒,教人但輕,漏失、摩觸及四諫戒。
若僧未設諫,教者但吉;若僧設諫,教「莫捨」者蘭,以有僧命眾法可違故。
漏、觸教人,成者,犯蘭,義不待言。
釋後六戒,正示中。
初總示。
「若」下,別釋,先釋四諫。
「漏」下,次釋漏觸。
「不待言」者,以易知故。
【疏】問:「如漏、觸,教若未成,但犯吉羅。
如何四諫作未成犯,已結蘭者?
」答:「不同也。
彼但自壞損他,又無僧命可違,故待事成方蘭。
此諫教人,自他俱損,復有違於眾法,反前故重。
」初問,以漏、觸、四諫,教人未成,結犯輕、重,故問釋之。
答中,初句略示。
「彼」下,正釋。
初明漏、觸,反下二義。
文多「自壞」二字,《義鈔》云「彼教人者,但是損他」,可驗傳誤。
「此」下,次明四諫。
相比可知。
【疏】問:「所諫之人違白未竟,但結吉羅。
何以能教犯重,所教輕者?
」解云:「所諫結罪,因果分齊。
違白若竟,其果是蘭。
故白未竟,其因但吉。
又有僧殘重果可趣。
能教之人無果可趣,隨語違命,故但偷蘭。
」次問。
所教拒眾,應合犯重。
能教語助,理合過輕。
事乖常理,故須問釋。
解中。
初明所諫犯輕,二義通之。
初對前輕過釋。
此就一白,自分因果,果既是蘭,因不當重。
「又」下,望後重果釋。
由後有重,故結前輕。
「能」下,次釋能教重義。
言「無果」者,無上二果,當體即果故。
【疏】次明遣人。
謂九戒遣人為己作者,同於自犯,如漏、觸於己身之類也。
四諫無有教人為己違諫,故所不論。
遣人中。
「教」謂令彼自為,「遣」即使他就己,如漏、觸等,舉事可為。
眾法行諫,必對犯人,止容自拒,故無「遣」義。
【疏】第四,明於遮性之義。
【疏】媒嫁、二房是惡,名「遮」。
自餘十戒,體是不善,名「性惡」也。
以媒、房等自損妨道,等同殘業者,如《母論》云「結戒法異,輕制重名」,欲令行者稀而不為,令進道也。
遮性中。
初總分諸戒。
「以」下,別釋媒、房。
初約事輕,徵其所以。
「如」下,引《論》釋通。
初正釋,彼分四位:犯重報輕(如《疏》所引),犯輕報重(如殺畜等),犯報俱重(四夷等是),犯報俱輕(誤心吉等,廣如《事鈔.持犯篇》明)。
「欲」下,顯意。
【疏】第五,明戒皆初篇種者。
【疏】如《多論》云:「如初四戒,各有種類。
」種類中。
《多論》云:「二百五十戒,以類而言有四種類,以罪而言有五差別。
」即「四戒」為「種」,下篇為「類」。
【疏】何以知然?
如十三中,初有五戒;三十中,尼衣、使浣、染毛三戒;九十中,與女人說法、同宿、安坐、強坐、露坐,教尼已下有十戒;悔過法中第四戒;於眾學中,高眄視等,屬婬種類。
初淫中。
「十三有五」(漏、觸、麤、歎、媒)。
「三十有三」(如《疏》)。
「九十」有十五戒。
上列五戒,「露坐」即在「教尼下十」中,則有十四。
準《論》後列「與女議共道行」,乃成十五,文中闕之。
上四可知(同宿通道俗,餘三對俗女)。
「教尼下十」(一、輒教,二、日沒,譏三教,四、同道,五、同船,六、與衣,七、作衣,八、屏坐,九、與女露坐,十、尼贊食。
第九對俗女,餘並對尼)。
「悔過第四」,即蘭若受女人食。
「眾學高眄視」,彼因佛入舍衛,人民於屋樓閣看佛及僧,六群仰視男女好醜,因制不得「眄視入白衣舍及坐」二戒,即《四分》「左右顧視」。
((已上二十六戒。
)【疏】二房,畜寶、𧵍寶、販賣、乞縷、奪衣、迴僧,藏衣、用淨、賊期,四悔學家,覆食、汙草水等,為盜種類。
盜中。
十三有二(「二房」)。
「畜」下,即三十,準《論》有七,文闕「勸織」。
「藏」下,即九十,有三(「用淨」,即真實淨輒著戒)。
「四悔」中「學家」盜攝者,以僧法制斷,往受同盜故。
「覆」下,眾學中三(「覆食」,即以飯覆羮。
「草水」,即生草、淨水二戒。
《十誦》,因六群從守園人索菜、令浣衣,彼不與菜及不浣衣,乃於菜、淨水中大小便。
由壞他物,故落盜中)。
(已上十六戒。
)【疏】汙家,憍奢,用蟲、飲蟲、殺畜、打、搏,尼食,大摶、便於草水,並殺種類。
殺中。
「汙家」,即十三中一,若取擯謗,合在妄中,今取汙家,令他不得供給,故在殺中。
(或取惡行種華溉灌,於義似疎。
)「憍奢」,三十中一,即《四分》「蠶綿臥具」也。
「用」下,九十中五。
「尼食」,即四悔中初戒,因取尼食,令彼飢困故。
「大摶」下,眾學中三。
「大摶」在殺者,或能令他不得食故。
(或云容有食噎致死者,非。
)「草水」,即上盜中二戒,望損物命,又在殺中,義通兩用,故列前後。
(已上十二戒。
)【疏】二謗、兩破、戾語,一二居士、王臣,妄語次十,指授食,說法戒等,並妄種類。
妄中。
初十三中五,「戾語」,即惡性不受語也。
「一」下,三十中三。
「妄」下,九十中十(一、妄語,二、毀呰,三、兩舌,四、僧斷事發起,五、為女說法,六、以偈句教未具,七、未具前說過人法,八、說麤罪,九、與欲後悔,十、毀毗尼)。
「指授」,即四悔中第二,佛令呵止,不呵而食而食,故在妄攝。
「說法等」者,即眾學諸戒,《十誦》二十一條(一、騎乘,二、在前,三、在道,四、在座,五、人坐,六、人臥,七、覆頭,八、褁頭,九、叉腰,十、現𮌎,十一、現脇,十二、抄衣,十三、左右反抄,十四、放衣挑,十五、著屐,十六、著革屣,十七、捉杖,十八、捉蓋,十九、捉五尺刀,二十、捉小刀,二十一、捉弓箭。
《四分》但有二十)。
(已上總四十戒。
)【疏】講者不可單歷,欲令他解,次第張相,結過屬著,豈不然乎?
疏者加之甚易,恐繁故也。
結示中。
初令廣示。
「疏」下,次顯文略。
《疏》中,準《論》總配九十三戒,餘雖不出,大略可知。
但不顯攝屬之意,故令講者臨文提示。
然今記中,隨有隱者已略明之。
餘如圖相,一一列示。
【疏】第六,明持犯方軌。
唯有二房,具兩持犯。
餘名止持,造則作犯。
持犯中。
標判者,前約心用、教行,以明雙持,今就《戒本》,須從後義。
【疏】若為明者。
【疏】如昔解云:「止不作房名『止持』,從僧乞法名『作持』。
言『二犯』者,止不乞法名『止犯』;作房成者名『作犯』。
據犯,名體是一;據持,名體各異。
」釋中,初科,引古又二。
初列示四行。
彼約守戒無汙為止持,故云「止不造房」也。
造房乞法,方有作持兩犯。
「據」下,次總判名體。
「據犯名體一」者,文誤,準《義鈔》,合云「名異體一」。
言「名異」者,止、作別故,言「體一」者,同造作故。
「據持名體異」者,「名異」同上,言「體異」者,止持守戒不為,作持造房乞法。
今詳古解,略指三失:彼以「止不作房」而為止持,則全不曉「持」義。
前約四心,分為二別:行前三心,體無汙染,義名「止持」;行心思慮,業相顯彰,方得名「持」。
豈有不為而名持耶?
又止持、作犯,須約一事相翻以明。
若謂不作名止持,作成名作犯,則事非一體,義非相翻。
又若不作即名止持,則應不問量之如非,但使作房,即成作犯。
又復依量而造,為屬何持?
若屬止持,理應不可;若屬作持,且非乞法。
是則二持俱無所屬。
又雙持雙犯,亦據一事而分止作。
今既二持名體各別,則非雙持之義,不可立矣。
略言三過,餘如正解。
【疏】今解持犯之生,皆從法起,違順教相,故有犯持。
據房為言,事、法分二,各具二持,名體須顯。
安有端坐不修為持?
如殺盜等,隨境制禦,識達業相,方成前行,號曰「止持」。
豈可臥地「我不殺生」,便於生境能發隨戒?
戒隨三善,緣境而生。
前立義中,約行明持,無問止作,前之三心,不名持犯。
云何此中,「我不造房」,名為止持?
義不可也。
今破中。
初通示持犯之本。
「法」即是教,未立教法,無持犯故。
「據」下,別示房戒。
初立正義,反古三失。
「事」、「法」各具「止」、「作」,「名體」如下所顯。
「安」下,次斥古非。
初舉重戒例破。
「禦」謂正念離非,即能治之行。
「識達」謂明辨行相,即解教之智。
必須此二,方得成持,自餘悠悠,但名泛善,學者臨文,細意詳究。
「戒隨」下,次約隨戒飜破。
指「前立義」者,即「持犯成就」中。
今師必據造房以明,與古全異,故此斥之。
【疏】故前義立,後以事法明持犯相,如此可識。
次科,生起中。
上句結前,餘文生後。
「事理」合作「事法」,寫誤。
【疏】就房事明持犯者,依教不越名「止持」,驗教知量名「作持」,出於教量名「作犯」,不順教故名「止犯」。
此則約其度量,顯其違順,止作持犯,名體各別。
次分事法中,初科。
四行舉要為言:止取離過,望不犯罪,則名「止持」,反成「作犯」;作取修善,望依制法,名曰「作持」,反則「止犯」。
方顯四行,名體不濫。
「驗」,合作撿。
「度量」,即長廣制法。
【疏】次就法論,恐犯教制,如法無違名「止持」,從僧乞法名「作持」,故違不乞名「作犯」,即此違教名「止犯」。
此亦名體各別。
「止」據無違,「作」據順教,極分明也。
若有昧者,翻犯可知。
後法中,先列四行。
「止據」下,重示二持。
令「翻犯」者,古謂乞法,但有作持及以兩犯。
既存兩犯,必具二持,以翻「作犯」即「止持」故。
【疏】問:「準此持犯,與前既乖。
約事明作,身營可悉,故犯僧殘。
約法明作,其相如何?
」答:「此之過量及以不乞,緣雖兩望,果由房結。
對相思事,隨有四違,纔一舉手,營搆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隨生。
安有過量,偏屬作犯?
若如此問,後戒無過,無作犯矣。
準此成例,身業是過,約緣分罪,隨多少也。
」問中意者,以不乞法,但是不為,何有作犯?
故躡前事,相比徵之。
答中。
初正答。
「兩望」,即過重、處分,此謂不乞,還望造房,得有作義。
「對」下,次斥偏局,又二。
初約多罪難。
「對相」即房境。
「思事」即行心籌度。
事、法,各有止、作兩犯,故云「四違」。
「偷、吉」,此約方便,二作犯兩蘭,二止犯兩吉。
(或將妨難二處為二吉者,妨難之罪,但是離過,單持所攝,非此所明。
)「若」下,次引後戒例難。
此二重難,雖釋前問,乃是對破古師耳。
「準」下,結顯。
後戒無過,而有作犯,可例此戒,具二作犯。
既有二作,則兼兩止,並望身業造作過量,具兼四犯。
又復乞、過有無不定,故云「約緣」等也。
【疏】今以句法,用收教相,意同持犯方軌中說。
九人造房,中有迷悟。
一人識達法犯無疑,故不結其不學無知;餘之八人,隨相多少。
歷句中,初科為二。
初指前文,「九人」下,示立句。
【疏】初但一句,識法識犯。
「法」謂白二,「犯」謂僧殘。
既隨僧乞,名曰「作持」。
於僧殘罪,欲犯不得,名曰「止持」。
如此約句,何有不解?
上品中。
初標句。
「法謂」下,釋相。
「既」下,判行。
復示雙持,於義益顯,仍斥偏執。
【疏】中有四句:一、識法疑犯;二、識法不識犯;三、疑法識犯;四、不識法識犯。
並乞造房,同號「作持」,由於法犯迷而不學,各有罪故。
中品,列句結行,在文易解。
【疏】問:「罪是止犯,作持何用?
」答:「就事作故,無犯名持,何妨於法無學故結。
」問答者,以持中說犯,理不當故。
【疏】下品四句:一、疑法疑犯;二、疑法不識犯;三、不識法疑犯;四、不識法不識犯。
【疏】所言「疑」者,疑法白二、白四,或用單白、直和,或須、不須,故曰「疑」也。
言「不識」者,謂直單白,不須白二;或須白二,不識通塞,亦是「不識」。
對法既爾,約犯僧殘,迷、疑同此。
下品,釋迷疑中。
「迷」即不識。
言「約犯」同者,「疑」謂為殘、為蘭、為無罪等,「迷」謂直犯蘭、吉等。
【疏】既無識兼,不及中故,名為「下品」。
若論法犯俱有迷者,最是下下之人。
而名「持」者,由於僧殘有乞無犯。
示品位中。
初三句正示。
「無識兼」者,異前中品半識相兼故。
「若」下,別簡末句。
「而」下,結行。
【疏】問:「等同不學,疑、迷二相,結罪不同者?
」答:「『疑』兩緣生,故是解律分有智性,故結吉羅。
『不識』不爾,癡故昏迷同於黑業,故結提也。
如上廣之。
」門中,但問無知兩結之意。
答中。
初明疑相。
由半涉是非,故云「兩緣生」也。
(解「律」字,有改為「津」,非。
)「不」下,釋迷相。
「黑業」,經論明白黑二業,即善惡也。
此雖非惡,由癡暗心,縱毒成業,故云「同」也。
【疏】第七,僧尼不同門者,輕重分戒,有六不同。
僧尼中,尼十七戒,今約僧中十三,對明同異。
【疏】言漏失者,僧重尼輕。
如《多論》解:「女人煩惱染重,難拘難制,若制與重罪,惱眾生故也。
」又云:「女作在屏,苦乃盈流,故輕。
男子不爾,隨事能出,故重。
」明異中,初科。
言「尼輕」者,但犯提故。
《多論》二義,初約染心,男輕女重,教必隨教。
「又」下,次約難易,則男易女難,教則緩急。
【疏】摩觸一戒,尼重僧輕。
所以然者?
尼則煩惑情重,既受摩捉必為陵逼,成大過故,方便之內,制與重名。
丈夫摩捉必無陵壞,不假深防,但就限分,故制輕也。
又女人貪觸情重,《律》有背夫從觸之相,如彼《賢愚》,試蛇以㲲,女住男去,情有著故。
摩觸中。
初正示。
「尼重」,即八夷之一。
「所」下,顯意,兩義明之。
初約陵壞有無。
「又」下,次約觸情輕重。
「律」下,引證。
《律》明女人有十種惡業,第六謂體背夫主,若見端正男,無羞追逐,下至從彼受於觸樂。
《賢愚》云:「時特叉尸梨、舍衛二國不和。
特叉王欲試舍衛有聖智否,遣使送二蛇,麤細長短相似。
能別雌雄,斯為大善。
波斯匿王及諸群臣,無能識者。
時梨耆彌歸問兒婦,婦言:『以一端細㲲,敷置於地,取此二蛇著上。
雌者靜然,雄則搔擾。
何以知之?
女之為性,愛著細滑,得軟生染,不欲動搖;男子性剛,轉側不安,故可別也。
』」疏云「女住男去」,即雌者靜然、雄者搔擾也。
【疏】言二麤語,僧重尼輕。
男則剛獷無羞,為之事數,故重;女則輭弱多恥,為之義稀。
又趣重果方便,縱造但結蘭罪。
二麤,「尼輕」,但犯蘭故。
亦約二義釋之,初約稀數,「又」下,次就趣果。
問:「比丘為婬故語,為得何罪?
」答:「亦方便蘭。
」「若爾,與尼不異,何以尼眾一向結蘭?
」答:「女既耻為,自非交染,必無泛語。
」「若爾,必非期婬,為語何罪?
」答:「如文亦蘭,但非因罪耳。
」【疏】二房亦爾。
所以不同,僧是多利孤遊,造房事數故重,尼則反前故輕。
又如《多論》:「二人共造,不獨宿故,人無房量。
縱有過者,輕而不重。
」二房中。
尼蘭同上,故云「亦爾」。
「所」下,徵示。
初約稀數釋。
「尼反前」者,化緣微寡,則非「多利」,出處須伴,則非「孤遊」。
「又」下,次約共不共釋。
「人無房量」者,由是共造,各不滿量也。
【疏】媒謗已下,同犯可知。
顯同中。
媒嫁、二謗、四諫,共七戒,二眾不異。
【疏】第八,明方便任運義者。
如沙彌時,遣人為己麤語、歎身、媒嫁、二房,及以二謗。
進受戒已,前所遣人七事成就,三性之中任運成殘。
餘無遣人同犯義,故不說任運。
任運中。
但使有遣人義,即有任運。
初明有中,文列七戒。
「餘」下,二、明無。
謂漏、觸樂在他,四諫須身現。
【律】諸大德!
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疏】次消文中,標、釋、結,並同須引。
牒釋中,先示三章,八篇皆爾。
【疏】就釋相中。
【律】初、故出不淨戒。
【疏】第一,漏失戒。
【疏】此戒人多喜犯者,良由放逸心性,不思死至故也。
若依《涅槃》「常思觀察,我此生死,未有邊際」,世之事者,無由造矣。
《多論》云:「佛所以不聽者,為令正法久住故,又止誹謗故,又欲生天龍善神信敬心故。
又婬欲惡法,正是生死之源,障道根本,理宜制斷,令梵行清淨故。
」釋初戒,制意中。
初敘過本,引《涅槃》以證。
次明制意,引《多論》委示,文列四義:初住持,二四滅惡,三是生善。
《鈔》云:「四律並言:『云何以不淨手受人信施!
』」【疏】次釋戒名者,方便動轉,標心究竟,名之為「故」,體分盈流,故曰也。
釋名中,「體分」,即不淨。
【疏】言具緣者,但唯三緣:一、標心出不淨意;二、方便動轉;三、出便犯。
具緣有三,隨境成犯,故不列境。
【註】佛遊舍衛城。
迦留陀夷欲意熾盛,身色瘦悴,獨處一房,好牀蓐被,地施敷具,飯食豐足,隨念弄失,諸根悅豫,顏色光澤。
諸比丘舉過白佛,佛無數訶責已,而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明獨處安敷,故起逸過,豈非不思世間不可樂想?
故致斯過也。
戒緣,同上制意。
「不可樂想」者,謂觀世間無常不淨,生厭離故。
【律】若比丘,故弄陰失精。
【疏】就《戒本》中四句。
【疏】初能犯人。
【疏】二、「故弄」下,明其過業。
男陰女陽之相,無暇述之。
生沈終浮,死則伏仰異也。
次句,釋文中。
男體是陽而用屬陰,女體是陰其用屬陽。
凡人溺水,生則沉下死則浮上,男伏女仰,可驗陰陽。
今戒制僧,故目其根以為「陰」耳。
【疏】「精」者,持身之寶也,必徧身分中,如《善見》所釋。
《律》中分色輕重,乃至二果色如漿者,欲心薄也。
釋精中。
指《善見》者,彼云「舉體有精,除髮、爪及燥皮無」也。
「律」下,彼云精有七種:一、青者,轉輪聖王;二、黃者,輪王太子;三、赤者,犯女色多;四、白者,負重人;五、黑者,輪王第一大臣;六、酪色者,須陀洹;七、如疏引。
【註】實心故作出不淨意。
前境有六,若於內色、外色、內外色,若水,若風,若空,隨作方便,若出,即犯。
【疏】注解云「實心故作」者,謂非心所行,不名犯也,解上「故」字也。
釋注,初科。
「非心不犯」者,反釋實心故作成犯。
【疏】言「境有六」者,據戒無境也。
何以知然?
若空動身,亦名犯也。
若不出境通收內外,恐漏罪網,故便列之。
境中,初。
云「無境」者,以隨緣可出非局一境,故引「空動」,證無可知。
「若」下,次明律中列境之意。
「內外」,如下所列。
【疏】言「內色」者,《律》中「受色」,謂心領納名之為受,與受相應色名為「受色」,即是人身有識持者。
二、「外色」者,謂非情色也。
三、「內外色」者,兩色中間也。
《五分》云:「內色,己身;外色,他身也。
」四者,「水」中,逆順而出也。
五者,「風」中,相同於水,乃至口吹者。
六者,動身也,文相可解。
別相中。
初釋三色。
「內」即有情,通於自他(如自手,或他身分是);「外」即非情(牀、褥、壁、穴等處);「兩色中間」,即兼二色(如以手持物,他身衣障等)。
前釋「受色」,「受」即四陰之一,心依色陰和合成身,故云「相應色」也。
「即人身」下,直指其相。
「人身」即色,「識持」即心。
(人多錯解,故委示之。
)次引《五分》示不同相,本宗自他並是內色。
「四水」、「五風」,並謂「逆順」,觸根皆可出故。
第六,即「空」為境。
【律】除夢中。
【疏】三、「除夢中」者,開緣也。
【註】佛言:「亂意睡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諸天不護;三者,心不入法;四者,不思惟明相;五者,於夢中失精。
」善意睡眠有五功德,即反上句也。
【疏】注解善惡兩夢,其相可知。
【疏】《善見論》,夢有四種:「一、四大不和故夢,如見山崩地動,飛騰虗空,虎狼賊逐等。
二、先見故夢,如晝見青黃男女,夜則夢見。
三、天人與夢,或有善惡天子,為現善惡兩夢。
四、想心故夢,此人前身為福,則有善夢,誦經禮佛等;若為惡者,則見殺盜等。
」前二不實,經云「如夢幻」等是也。
後二為實,經云「但取夢相」,如《方等》、《佛名》所說。
第三句,釋注,引教中,初科。
前列四種,後總判虗實。
「如夢」等者,經中多取喻,法不實故。
「如《方等》」者,悔法有三:一、無生,二、作法,三、取相。
彼明取相,故令求夢以表罪滅。
此皆聖人所示,如上第三是也。
【疏】如《善見》云:「夢通三性。
若見禮誦,是善性。
乃至見青黃赤白,為無記也。
」次科,引示中。
「乃至」者,文略「夢殺生、偷盜、姧婬,是不善性」。
【疏】「若爾,三性豈非罪耶?
」「如《成實》,夢中成業如蛐蟻等。
是以《律》中五種過失,豈非罪也?
如《五分》中『不攝而眠,五吉羅也』。
此云『不犯』,開於殘耳。
」徵釋中。
躡上惡性,以難今開。
「如」下,釋通。
初引《成論》,明結業。
「如蛐蟻」者,示感報也。
次引二律,明違制。
「《律》中」者,如注所引。
「過失」即罪,但無罪目,故引《五分》決之。
《義鈔》明夢業不感總報,不無別報。
【疏】如《僧祇》中云:「夢者,虗妄不實。
若有實者,於我法中修梵行者無有解脫。
以不實故,得盡苦際。
」三中。
引《祇律》者,以修行者尚有夢中造罪,由無實故不能障道。
【律】僧伽婆尸沙。
【疏】「僧伽婆尸沙」下,結罪名。
【註】若方便弄不失,偷蘭。
比丘自相教,若失,犯偷蘭;不失,突吉羅。
尼,波逸提。
下三眾,吉羅。
不犯者,一切不作出精意。
【疏】下注解辨相可知。
第四句,點注中。
亦應科分犯與不犯。
犯中分三。
初明方便,次辨相教,後對餘眾。
【律】二、觸女人戒。
【疏】第二,觸女戒。
【疏】佛所以制者。
《多論》云:「有六義:一者,出家之人,飄然無所依止,今制此戒,與之作伴,有所依怙故;二者,息諍根本故;三、為息疑嫌心,不但為捉而已,言即作大惡故;四、為斷大惡之源,禁微防著故;五、為護正念,若捉女人,失正念故;六、比丘出家,理應跡絕塵染,標心累外,為世軌則,若捉女人,則喪世人崇敬心故。
」二、摩觸戒,制意中。
一、五、六生善意,二、三、四滅惡意。
「息諍」者,人多妬色故。
「息疑心」者,疑謂作婬,故云「大惡」。
「失正念」者,以著欲樂,不能攝故。
【疏】次辨釋名者,輕重離合三意。
【疏】言釋名者,身相摩對,名之為「觸」,故曰也。
釋名,可知。
【疏】言輕重者。
【疏】問:「僧尼俱觸,而罪有輕重,二人俱宿,而罪無階降者?
」答:「觸對為言,陵不陵別,故夷、殘。
宿中懸對,譏義是同,故俱提也。
」輕重中。
問意,以二眾觸、宿結犯不等故。
答中,上明觸別,下示宿同。
未即有譏,先防而制,故云「懸對」。
【疏】「若爾,如尼受染心衣食、共男入室,譏義不殊,何為階降?
」答:「染心衣食,深防重罪,故重。
共入闇室,當相譏疑,故輕。
故非決也。
」轉難中。
「受染心衣食」犯殘,「共男入暗室」結提。
此引尼戒,難前同宿,譏同罪等。
答中,初明染心,不就譏論,故異。
次明入室從譏,故同。
異上「懸對」,故云「當相」。
制緣既異,不可相決,故云「非」也。
或可「決」合作「例」。
【疏】言離合者,有人問曰:「九十制坐,則尼女分戒,十三明觸,則道俗同罪者何?
」離合中,問意,可解。
【疏】昔齊大德隱律師曰:「結罪便故,所以合之。
若對比丘,二女俱殘,若對於尼,二男俱重,故不分戒。
九十須離者,僧對二女俱提,理應須合,但結尼罪則道俗輕重不同,故使離之。
」釋中,初科。
初總示,即高齊曇隱,依光師學律,撰《鈔》四卷,今用彼文。
「若」下,別釋。
初明觸合,僧尼二觸,並合制故。
「九」下,次明坐離,尼對比丘屏坐吉,俗男則提,此謂因尼犯不同,致僧戒兩立。
【疏】「若爾者,尼離五衣俱提,如僧對二女坐提;僧則三重二輕,相同尼對二男坐也。
此亦輕重不同,何為得合?
」答:「若就二、三結罪不同,實亦應離。
俱對受法以明離,故合也。
然前屏露,直是事中之譏,隨義故別。
不同衣有聖法,對法以明同離,故不分之。
」次難中。
初引僧尼離衣相並。
前既尼犯兩別,僧坐因離,此亦僧制重輕,尼衣何合?
答中,初縱奪釋通,「然」下,事法對簡。
「事中譏」者,與尼坐戒,《律》因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尼共坐,居士譏嫌;與女露坐,亦因迦留與優婆私坐,乞食比丘嫌故白佛等。
「隨義別」者,即上對尼輕重之義。
「不同衣」者,五衣加受,離失不異故。
【疏】又難:「若使結罪便故戒不分者,如下行戒,僧則二女俱提,尼則二男俱吉,此亦是便,何故分耶?
」答:「結便應合。
開緣有異,故離。
如尼女同行,尼則開僧將援,俗女則無。
又尼行必假多伴,為除譏醜,俗女但有第三,便無濫過,所以分也。
」後難中。
以同行戒彼此犯同,亦應須合。
答中,初句縱,次句奪。
「如」下,引緣以釋。
初約將護有無釋。
「又」下,次約伴行多少釋。
下云:「行途逈遠,招譏過大。
縱多比丘,一尼亦犯,要得多尼為伴方開。
」【疏】三、具緣成犯,有五:一、人女;二、人女想;三、有染心;四、二俱無衣;五、著便犯。
【疏】闕緣中,境心二闕,略同前篇,罪輕為別。
闕緣中,初二。
指前非、畜等替,心定境差名「闕境」。
前境不改,非畜疑想,則是「闕心」。
歷句辨犯,輕重有無,同故不出。
【疏】闕第三緣。
無染心者無罪,或結非威儀。
《十》云:「若女為水所沒,開令接出。
雖婬心起,但捉一處莫放。
至岸更捉,僧殘。
」《僧祇》中:「若他女人沒水,作地想者持出。
不爾者,與竹木繩索等。
」闕第三中。
初正明。
「或結非威儀」者,《鈔》引《僧祇》:「若共女人捉物呪願,捉器行食等,皆非威儀,有欲心者吉。
」、「十」下,引示。
《十誦》「婬心」,由是開緣,故無所犯。
「捉一處」者,開中制也。
「至岸」無開,乘前欲心,再捉成重。
《僧祇》「地想」,治勝故開;治力未充則不開捉,故云「不爾」等。
《鈔》云「《十誦》、《四分》開處猶多,《僧祇》水溺難緣,至死不開」是也。
【疏】闕第四緣。
二俱有衣吉羅,互有衣偷蘭。
闕第四中。
通上「具緣」,二俱無衣,共為四句,結犯階降。
【疏】闕第五緣。
隨有遠近方便,二偷蘭故。
闕五中。
「遠」合作「次」。
遠方便吉,具蘭,並歸第三緣明之。
【疏】不同昔人「受樂便犯」,但先有染,來觸於女,著便是犯,何得論樂?
故《十誦》云:「比丘觸女,不問樂不樂皆殘。
若女來觸比丘,要須動身受樂結殘。
」餘廣如《鈔》。
斥古中。
初斥非,「故」下,引證。
往來兩分,據斷有準。
下指《鈔》者,彼分三別:一、比丘往觸,不問樂不樂;二、女觸比丘,動身受樂,殘(亦準《十誦》);三、不動受樂,《律》但結吉。
《鈔》約先有染心,不動犯蘭,動亦得殘。
【疏】問:「婬觸近重境,犯殘非方便;盜四亦近重,而成方便者?
」問中,以隣重既同,而因果制別,故以為問。
【疏】答:「盜五必假四,故四而非重;大婬不假觸,故觸非方便。
故《多論》云:『犯婬不假他,如己二處也。
』」初釋,引《論》自婬以證。
【疏】又云:「盜有續成重,故作方便名,再觸非大婬,如何結究竟?
如《律》云:『再盜不滿五,佛言相續夷。
』」次釋,引《律》。
此據初盜期心未遂,必作斷心,多反亦蘭。
【疏】「又內外起心異,故分因果別。
」後釋中。
婬為內觸,心期婬事,觸則因蘭。
摩是外觸,即成殘果,故云「因果別」。
盜唯外起,無別因果。
【註】佛在舍衛國。
迦留比丘,以佛前制,便在內外伺諸婦女,將至房中,手捉捫摸,樂者便笑;有不樂,瞋恚罵辱。
諸比丘舉過白佛,便集僧制戒。
【疏】就戒緣中,俗女譏笑有二相者,如《薩婆多》云:「諸女何以來者?
一、以世俗怱務,出家住靜安樂故;二、善友知識聞法故;三、僧房嚴飾可觀故。
何故入房者?
謂出家人斷欲清淨,信無疑故。
何為笑、罵者?
一、有欲心多少故;二、為知識非知識故;三、樂覆樂露故;四、有親有難,無者無故。
」如是應知。
戒緣引《論》,次列三意。
初女來意,復有三別。
次入房意。
言「無疑」者,信彼出家必無欲故。
後笑罵意中,四句雙列,分配笑、罵:上二可知;三中,樂覆則笑,樂露則罵;四中,有親則畏難故罵,無親則無畏難故笑。
【律】若比丘,婬欲意。
【疏】戒本五句:初犯人;二、染心;三、「女人」者,觸境;四、「身相觸」下,明過業;五、「若觸」下,結罪。
【疏】就解文相。
言「欲意」者,明本緣也。
凡有觸女,不必皆殘,故出其心,用成業本。
戒本,第二句中。
初釋欲意。
言「本緣」者,以愛染心是觸之本。
「凡」下,顯示《戒本》須出之意。
【註】愛染汙心。
【疏】注云「愛染心」者,心本性淨,由愛染之,故曰也。
然愛有二相:如子之愛二親,如父之愛一子,斯則念之重也;今言愛者,謂婬欲染汙之愛也,非淨心故。
釋注中。
但云「愛染」,則知欲意非為期婬。
「然」下,簡辨愛心,明非通濫。
【律】與女人。
【疏】言「與女人」,明其觸境。
「女」名乃通,「人」趣別也。
如下輕重,對趣分心。
第三中。
「如輕重」者,指注辨相。
若準下文,但明畜吉。
《鈔》引《僧祇》「非人女亦吉」,釋云:「謂無婬心。
意顯有婬心,理應結蘭罪。
」【註】謂境有四:覺、睡、新死及少分壞。
【疏】就境有四:「覺」、「睡」,生分;「新」、「少」,死分也。
釋注中,總約生、死,用收四女。
【律】身。
【註】從髮至足。
【疏】言「身相觸」,約其業相也。
「從髮至足」者,括結兩頭,綱網徧也。
第四句,釋身中。
初點文。
「從」下,釋注。
身相多別,觸皆成犯,「髮」、「足」二字,統攝一身,無不盡故。
「綱網徧」者,教制無遺故。
【律】相觸。
【註】若捉摩、重摩,或牽或推,逆摩、順摩,或舉或下,或捉或捺,若餘觸方便。
【律】若捉手,若髮。
【疏】言「相觸」者,《律》明觸相,乃有十種,易解。
「若捉手、髮」者,「手」謂犯起先由,「髮」謂釋除疑結也。
時有疑云:「捉手身肉,則有適樂細滑。
髮是身分,何業之有,而結罪耶?
」故今以「髮」入於《戒本》,但著則犯,由染汙心。
觸相中,初科。
前指《律》中十種者,如注所列。
今引《律》釋之:一、「捉摩」者,摩身前後;二、「重摩」(《律》文不釋,相亦同上,但重為別);三、「牽」者,牽前;四、「推」者,推後;五、「逆摩」者,從下至上;六、「順摩」者,從上至下;七、「舉」者,捉舉上;八、「下」者,若立捉令坐;九、「捉」者,捉前捉後,捉乳捉䏶;十、「捺」者,以手按也(四處同上捉中)。
「若」下,次點戒文二相。
「時」下,別釋除疑,初敘疑情。
「故」下,示出意。
【疏】今《四分》中不分其相。
應以四句,明其輕重,覺不覺境,如是分之。
故《善見》云:「髮髮相著,爪爪相觸,悉得偷蘭,俱無覺故。
」若互觸者,理結僧殘,同《戒本》也。
歷句中。
初指句。
一、覺觸不覺(手捉髮爪),二、不覺觸覺(爪觸女身),三、覺觸覺,(上三並殘)四、不覺觸不覺(偷蘭,如下引)。
「故」下,次引《善見》,別證第四句。
「若互」下,後約義意,決前二互。
《鈔》引《十誦》,互觸並蘭;今據《戒本》,捉髮成重,故云「理結僧殘」等(舊云,此決初句,次句亦蘭;然今文中但云互觸,須通兩句)。
【律】若觸一一身分,僧伽婆尸沙。
【疏】「若觸一一」下,引業成過也。
第五,文中。
二句躡前「觸相」,結成罪名,故云「引業成過」。
【註】若觸四女,著便僧殘。
女觸比丘,動身同犯;若不動身,但犯吉羅;先有染心,偷蘭。
互觸有依,偷蘭;俱有衣者,吉羅。
若與二形相觸,偷蘭。
若以欲心觸男子身,或衣、坐具,乃至自觸及以畜生,一切突吉羅。
尼,波羅夷。
下三眾,吉羅。
不犯者,有所取與、戲笑相觸是也。
【疏】就注解,人女中三位。
初二俱無衣,分二。
初明比丘觸四女相,後明女來觸比丘相。
犯有輕重,可解耳。
二、明互觸有衣相。
計應約身動不動、約心樂不樂分輕重,以偷蘭含,故文中不分也。
對後俱衣,例同下斷。
釋注,犯中,初科三位,初。
對文可見。
次互有衣中。
言「計應」者,亦須同上,分二:比丘觸女,並蘭;女觸比丘,動身受樂亦蘭,不動但吉,先染亦蘭。
「偷蘭含」者,由互觸中多結偷蘭,罪相通含,故不別舉也。
「對」下,即第三俱衣,亦應分二。
往觸來觸,動及不動,無非吉羅,故云「例同下斷」也。
【疏】「觸衣鉢」等,亦結罪者,並是禁約之極。
心為罪本,故隨境制,不令妄起故也。
次科。
「觸衣鉢」者,即深防制,故云「禁約極」也。
【疏】「尼結夷」者,大分為言,約境有深淺義,非即重也。
三中。
「境深淺」者,即分重輕。
腋已下,膝已上,腕已後,名重境,餘名輕境。
重輕二境,互觸皆夷,俱重可知,俱輕得蘭,故云「非即重」也。
【疏】言「戲非犯」者,不以婬心,則餘戲耳。
為開殘故,非不損威儀。
不犯中。
雖內心無染,而外相乖儀,理須結吉,故云「非不」等。
【律】三、與人女麤語戒。
【疏】第三,共麤語戒。
【疏】下及「歎身」,制意同「觸」。
莫非欲染纏心,隨境而避佛制,如緣可尋。
三、麤語戒,指制意中。
探引後戒,雙指同前。
「莫非」下,略示大意。
四戒並因迦留陀夷避制相由而結,如注委引。
【疏】釋戒名者,婬欲鄙惡,極是不善,故名為「麤」。
今說其狀,表彰於口,故曰「語」也。
【疏】犯緣有七:一、女人;二、作人女想;三、有染心;四、麤惡語;五、麤語想;六、言章了;七、前人知解。
【註】佛在舍衛國。
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二戒故,便於女前,欲心向彼說麤語。
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就緣中,列「前二制」者,釋成後犯緣也,如上解之。
釋戒緣中。
言「如上」者,即指制意避制之文。
【律】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
【疏】就《戒本》中,有五:初出犯人;二、明內染;三、出犯境;四、陳過相;五、「隨說」下,結罪也。
【註】女人有智,命根不斷。
【疏】三、出語境中。
注解「人女有智,命根不斷」者,異於「觸」境。
彼境通於死活,此則唯是其生,故云「命根不斷」也。
彼則通於昏睡、孩童,此則唯論有智,時可知言染淨、迷悟,罪分輕重。
故此戒「女」,異於前也。
戒本,第三中。
初總示。
以摩觸境通,麤語境局,故對前「觸」以顯別相。
「彼」下,別簡。
初簡死壞,「彼則」下,次簡昏小。
「知言染淨」,即辨麤非麤。
「迷悟」,即知誤非誤。
「罪輕重」者,《律》云:「情相領,結殘。
解語不解義,偷蘭。
」、「故」下,結顯。
【律】麤惡婬欲語。
【疏】「麤惡婬欲」者,正是《戒本》所防業也。
【註】麤惡者,非梵行也。
婬欲語者,稱二道好惡也。
若求,若教他求,若問,若答,若解,若說,若教,若罵。
所言「求」者,「與我二道作如是事」,若復作餘語,如是解者是也。
【疏】注解中。
「非梵行」者,釋「麤惡」相也。
說「二道好惡」,明其欲相。
文須識者,恐未明了,妄為次死之罪,下有八相,律文具解。
既離非相,故廣列之。
第四,釋注中。
初分語相。
「文」下,顯示注中的指之意。
下點「八相」,竝謂對女說上麤語,差別之事,且出八種,臨事何窮?
注中次列,但釋第一,餘七略之。
今為具引,《律》云「若教求者,若復作餘語教他求二道也;若問者,即問言『汝二道何似』;若答者,即云『汝二道如是』,若解若說亦如是;若教者,言『我教汝如是治二道,可令敬愛』;若罵者,即言『汝二道破壞腐爛』」等。
「既」下,示注引意。
【疏】此律約緣,明比丘向女人說也。
就後解中「若問若答」,明知女說,染心相領,亦同犯也。
故《五分》中「彼此互說,皆犯殘罪」,下戒亦同。
通互中。
初示本律前後二文。
「約緣」者,據本迦留,則無「互」義。
「後解」,即八相中,既容問對,顯通彼此,互說皆成。
「故」下,次引他文為證。
「下戒同」者,即指「歎身」互說同犯。
【疏】「若復作餘語」者,言極非染,表事是穢故也。
廣如《鈔》中。
釋餘語中。
「言非染」者,《律》因消蘇(女名)著赤衣,時女形露,便言「消蘇好否」,若女情相領,僧殘。
指廣如《鈔》,故不盡錄。
【律】隨說麤惡婬欲語者,僧伽婆尸沙。
【疏】「隨說」已下,引過結罪。
【註】若一反麤語,僧殘。
隨語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殘;不了了,偷蘭。
若與書、印,遣使,作相,令彼女知,僧殘;不知,偷蘭。
除大小道,說餘處,偷蘭。
與非女人、黃門、二形麤語,知者,偷蘭。
畜生不能變形,若向男子麤語,一切吉羅。
尼偷蘭,下三眾吉羅,乃至下戒亦爾。
不犯者,為說不淨觀,若說毗尼、受經、問答,無欲意故。
【疏】注解,辨相中。
「不知偷蘭」者,以解語不解義,故結方便。
餘可解。
五中,釋注頗略,隨與點之。
注云「除二道,說餘處,蘭」,問:「女人婬通三道,此戒但云說二道者?
」答:「口雖通婬,本非婬處,故說非重。
」「非女」、「黃」、「形」,非全女相,適情義少,罪亦階降。
「畜」取不變,能變應蘭。
「不犯」中,並約說法教授,因而言及,故非犯科。
【律】四、歎人向人女索欲供養戒。
【疏】第四,歎人索供戒。
【疏】言多巧偽,美己之善。
意專在欲,言現清淨,蕩逸其情,妄謂歡適,故言「歎身索供戒」也。
四、歎身戒,釋名中。
上二句敘歎身意,下四句明索供。
【疏】犯緣有七,準上可知。
【註】佛在舍衛國。
因迦留陀夷聞佛已制前三戒故,伺諸婦女,將入房中,自讚歎身:「汝可持欲以供養我。
」諸女訶恠,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戒緣明起過者,釋重犯相。
更避造罪者,計義同犯,無非愛欲。
託境少異,故分四相。
欲約後犯,除疑妨故。
戒緣中。
初通示。
「更」下,委釋。
初示義同,謂同麁語。
「託」下,明相異。
前唯鄙語,此乃善言,故云「少異」。
「欲」下,顯重意,謂若不別立,恐疑無過故。
【律】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
【疏】就犯戒中,六句:一、是犯人;二、是欲意;三、過境;四、「自歎」下,正明犯法;五、「大妹」下,是其所稱;六、「可持」下,結罪屬彼。
【註】女人如上。
【疏】就注解,「人女」,言「如上」者,即麁語中女,不同觸身也。
戒本,第三句。
注釋「如上」者,以上二戒女境不同,故須定指,不容相濫。
【律】自歎身。
【註】歎身「端正好顏色,我是剎帝利、長者居士、婆羅門大姓種」。
【疏】就歎身,注中。
初「好顏色」者,歎其豐美,以調前女也。
二、「我是剎帝利」下,明種族高貴。
女人性弱,貪附此二者多,故以動之,令其心醉也。
第四句,前釋色、族,「女」下,顯意。
「醉」謂迷著。
【律】言「大妹!
我修梵行」。
【疏】「我修梵行」下,舉善法以動也。
【疏】問:「既修梵行,義無行非,何用索欲供者?
」答:「必實行欲,索者偷蘭,大婬方便也。
今本不行,口言其相,妄開婬門,擬通適故耳。
」第五,梵行中。
問答甚要,能破二疑:一、自稱梵行,不當索欲;二、索欲婬因,理應蘭罪。
一披後答,頓釋深疑。
雖不期婬,發言求索,故云「婬門」。
「通」即是暢,「適」即訓悅。
【註】勤修離穢濁也。
【疏】注言「勤修離濁」者,「濁」謂欲染。
所以汙染離,由勤修也。
釋上「梵」字,當唐言「淨行」也。
釋注。
「欲染」即五欲。
「所以污染離」(句絕)。
【律】「持戒精進。
」【疏】言「持戒精進」者,明止作兩持,無有缺也。
【註】不缺,不穿漏,無染汙。
【疏】注解「不缺」,不犯第二篇;「不穿」,不犯三、四聚;「無染汙」者,謂餘篇聚皆明淨也。
又解:「初持方便,言『不缺』也;中持正本,言『不穿』也;後奉持戒,隨助之心,故云『無染汙』也。
」或以戒、見、威儀具持故,以三配之,可解。
持戒中,釋注三義。
初約篇聚釋。
文收下聚,不配初篇,是行本故。
持則堅完,犯則喪失,故不論「穿」、「缺」也。
「餘篇聚」者,謂下篇惡作、惡說。
「又」下,次約三時釋。
初中後心,配「缺」、「穿」、「汙」。
「或」下,三、對四事釋。
「不缺」即「戒」,「不穿」是「見」,「無汙」對「威儀」,「正命」即攝「戒」中。
【律】「修善法。
」【疏】「修善法」者,謂頭陀等相,並生善道之法也。
【註】樂閑靜處,時到乞食,著糞掃衣,作餘食法不食,一坐食,一揣食,塚間坐,樹下坐,常坐,隨坐,持三衣,唄匿,多聞,能說法,持毗尼,坐禪是也。
【疏】注解中,分六位:初舉頭陀,明節儉法;二舉「唄匿」,明稱讚法;三舉「多聞」,明廣見法;四舉「說法」,明開智法;五舉「持律」,明奉行法;六舉「坐禪」,明剋道法。
修善,注中,初科。
「六位」,統收善法。
束六為二,不出解、行,或復為三,即是三學。
【疏】就前頭陀,約相十二,以事束之,止唯四位,謂衣、食、處、儀也。
於衣知足立二,謂「糞掃衣、一衣」也。
於食知足立四,謂「乞食、不餘、一坐、一摶」也。
於處知足立五,謂「靜處、塚間、樹下、露地、隨坐」也。
四儀唯一,即是「當坐」,繫念現前,發智觀察也。
餘如《鈔》中。
次科。
「四位」總收,可解。
「食」中,「不餘食」者,但能節後。
「一坐食」者,前後俱節。
「一摶食」者,不復受益。
「處」中五種,注中缺「露坐」,後世寫脫,《律本》具之。
《事鈔.頭陀篇》中,一一具出制意、名體、行相、功益,此不繁引,故略指之。
【律】「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
如是供養第一最」,僧伽婆尸沙。
【疏】文中「可持是」下,引罪成也。
【註】若作如上譽已,「供養我來」,不說「婬欲」者,偷蘭。
餘境雜犯,如前戒說。
不犯者:若比丘語女人言「此處妙尊最上,此比丘精進持戒、修善法,汝等應以身、口、意業等供養於彼」,若女意謂「為我歎身」;若說毗尼,言次及此,彼謂歎身;若錯說者——並不犯。
【疏】就辨相中,若但說欲,如前戒;若但歎身,結偷蘭;歎身索欲,方犯此戒罪。
餘相狀可解。
第六中,釋注辨相。
云「餘可解」者,注指「前戒」,謂遣、書、現相報□、別趣異等,並同故也。
就不犯中,初如實歎他及說法等,彼謂「歎身」,非我心故。
【律】五、媒人戒。
【疏】第五,媒嫁戒。
【疏】制戒意者,然此婚娶禮法,乃是生死之結,障道之源,出家離著,彌須遠彼。
乃復往返言議,乖越威容,深是鄙恥,理須遮制。
然復事務猥濫,妨修道業。
跡涉譏醜,不免世訶。
具斯諸過,故所以制。
五、媒嫁戒,制意中。
敘過有四:初明障於聖道;「乃」下,二、明乖於僧儀;「然」下,三、廢於進業,「猥」,鄙也;「跡」下,四、招於世謗。
「具」下,總結。
【疏】釋名者,為彼男女往返相謀,以成嫁娶,故曰「媒」也。
「媒」者,謀也。
計度二姓,用為好合。
釋名中。
初示名義。
「計」下,顯事相。
「計度」,謂量其可否。
「好」字,去呼。
【疏】論犯八緣:一、人男女;二、想實;三、為媒事;四、知是媒;五、言了;六、受語;七、往說;八、還報,犯。
【疏】闕緣可解。
【註】佛在羅閱祇。
迦羅比丘,本是大臣,善知俗法,城中嫁娶盡往𧫎問。
時婚娶者,逢對好、惡,便願迦羅受於苦、樂。
居士譏訶,比丘舉過,佛因制戒。
【疏】就戒緣中,迦羅本知姻媾、相祿、休咎,故雖出家,還尋本業,斯積習生常,不言有過。
如今屠販之士,迷利故所以行,可不然哉?
故《律》中「先客書者,不得畜筆;先客縫者,不得畜針;先客木者,不得畜斤斧」等,並制惡習也。
又言「婚對好惡,願受苦樂」者,俗人無識,不謂往緣,既得違順,便言「媒人與我苦樂」。
斯為過兆,故制在茲。
由諸比丘與迦羅類,故彼言有涉也。
戒緣中。
初明迦羅本緣。
「姻、媾」,皆婚娶之名。
「相祿」謂命分。
「休咎」即吉凶。
「如」下,舉事為況。
「故」下,引教以證,令知出家,必除俗習。
「又」下,次釋毀讚,《律》云「彼婚娶得適意者,便歡喜供養讚歎,言『令迦羅常得歡樂,及餘比丘亦得供養』。
若彼不得適意者,便言『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及餘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等。
然彼毀讚言及餘人,須出其致,故云「由諸比丘」等。
由是同類,例遭譏毀。
據此,《戒本》注中「願迦羅」下,合有「及餘比丘」一句,恐是寫脫。
【律】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
【註】使所應可和合者是也。
【疏】戒本四句,第一可知。
「往來媒」者,正是業本。
「持男意」下,釋前成相。
「為成婦」下,是其罪也。
戒本分句,可解。
【疏】解媒業中,言「往來彼此」者,舉其事相,顯其媒也。
注云「所應可和合」者,謂良賤貧富,於事所異,由開解故成也。
釋次句中,「由開解」者,謂假媒者辯說成故。
【律】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
【疏】三、「持男意」下,反釋第二往來之相。
男女兩意,並據可娉之家:或鰥夫寡婦,則自言仇好;或童男處女,則伉儷在親。
故《律》通言「莫非男女」也。
第三,釋文中。
初點示。
「男」下,牒釋。
「娉」即是娶,彼此意願,故云「可娉」。
無妻曰「鰥」,無夫曰「寡」,此等多無長上,故但「自言」。
「仇」,對也;「好」,合也。
「伉儷」謂敵偶,童男室女,必由二親。
「故」下,指成文通收前二。
【註】女人有二十種,母護、父護、父母護,兄護、姉護、兄姉護、自護、法護、姓護、宗親護、自樂為婢、與衣婢、與財婢、同業婢、水所漂婢、不輸稅婢、放去婢、客作婢、他護婢、邊方得婢是也。
男子亦有二十種,並同上列。
【疏】注解中,女男兩相,各二十種。
先明女者,以好合之來,男多求女,故隨求處,所以先明。
釋注,初科。
據能求,則男合在先,故約所求以通律意。
【疏】就女相中,良賤等論者,亦遣疑網也。
但令婚娶,不簡良賤,竝犯殘也。
次總分,正明中。
初示文意。
「但」下,釋疑相。
恐謂「賤」者不成媒故,或疑「良賤」互不成故。
【疏】有人言:「母護男取母護女,故可和合。
若母護男乃至取邊方婢,無此理也,故文云『所應和』者。
」今解如上。
現見世間婚娶,何由可對?
乃至有婢為趙夫人,漁師欲於王女,天人交會,可不然乎?
斥古中。
先出彼見,古謂男女二十相對可媒耳,仍執上文以為證據。
所云「應可和」者,但是二家好合,豈簡良賤類殊?
故知不爾。
「今」下,斤非。
略舉三事,質其妄執。
《漢書》云:「孝成帝趙皇后,本長安宮人(謂省中侍使官婢名『宮人』,非天子掖庭中者),善能歌舞,號曰『飛燕』。
成帝見而悅之,召入宮中,大幸之。
」《智論》中,國王有女,名拘牟頭。
捕魚師因見染著,不能飲食,以情告母。
母送肥魚遺王女,不取價。
王女怪問,母以情告。
王女許之,令月十五日,住某天祠像後。
至時而往,王女到廟獨入,而天神即厭此人令睡。
女即脫瓔珞,遺之而去。
女去方覺,婬火自燒而死。
《律》中:「比丘與天女行婬,犯重。
」用此多緣,證知不簡。
【疏】言「母護」者,父崩母養,恐有顛危,常自監守,故言「護」也。
如世孟軻,母為三徙,故道成儒宗也。
言「父護」者,其相如前,如世曾參,為子不娶故也。
二親俱在,其護自明,乃至「兄」、「姉」,例同上也。
初母護中。
初釋「護」義,「如」下,引示。
言「父崩」者,天子曰「崩」,古語通用,故得稱之。
「孟軻」者,《史記》云:「字子輿,鄒人也。
軻少,與母偏孤居近墓,軻乃常戲為墓,母曰:『此非所居。
』去居市傍,軻復戲為商賈,母又曰:『不可居。
』又居學舘之傍,乃為揖讓,進退有禮,母曰:『此真可以居。
』軻遂為大儒。
」《孟子.序》云「幻被慈母三遷之教」是也。
「父護」中,「如前」,即反上文,母喪父養等。
「曾參」者,孔子弟子。
參為後母故,妻以蒸梨不熟因出,終身不娶。
其子元請焉,告其子曰:「高宗以後妻而殺孝已,尹吉甫以後妻放伯奇。
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得免於非乎?
」文出《家語》,此明「父護子」也。
【疏】言「自護」者,本無師友,性與天成,雖遇塵染,涅而不緇也。
如大迦葉、柳惠之倫也。
自護中。
「天成」者,謂天然自立。
《論語》云:「不曰堅乎,磨而不磷(磷,薄);不曰白乎,涅而不緇。
」(喻君子在濁而不染,同塵而內正。
)《付法藏傳》明,大迦葉年十五,父母欲與娉妻,聞之愁惱,白父母言:「我志清淨,不須妻也。
」後父母為娉得一金色女,乃至共要云:「我若眠息,汝當經行。
汝睡,我行。
」如是清淨,不喜塵染。
後白父母,求出家等。
《孟子》云:「柳下惠(姓展名禽,『柳下惠』是號),不羞汙君,不辭小官。
進不隱賢,必以其道。
遺佚而不怨,阨窮而不憫。
與卿人處,由由然不忍去。
『爾為爾,我為我。
雖袒裼裸裎於我側,爾焉能浼我哉!
』」(憫,懣也。
裼、裎,皆衣。
浼,汙也。
)【疏】言「法護」者,或世法自防,不許荒逸。
故俗云「三十之男,二十之女,待禮而行,過此已往,相奔不禁」之類。
又如世律,非媒娉合,罪在徒刑,恐違此法故。
法護者,《律》云「修梵行」也。
今約世法以釋,故云「或」也。
初明守禮,「世法」謂王教。
「俗云」者,出《禮記.內則篇》,男取陽數,女取陰數,減則不得,過則許之,故云「不禁」。
「相奔」,謂住為夫婦也。
「又」下,次約懼刑,不敢非濫。
【疏】言「姓護」者,族望所重,海內稱之,若濫染汙,事則不可,要須媒媾,非此不得也。
姓護者,恐辱貴族,不敢為非故。
「海內」,即指天下,在四海之中故。
【疏】言「宗親護」者,姓雖高貴,至親物故,若妄造非,宗親所護,故曰也。
宗親護中。
「至親」即父母。
「物故」,謂死,如物柯故。
【疏】上十是良,其相自顯。
下明十婢,《律》有正消,文相可解,故不出也。
次明賤中。
疏文示略,今引《律》釋。
云「自樂婢」者,樂為他作婢;二、「與衣」者,與衣為價;三、「與財」者,乃至與一錢為價;四、「同業」者,同共作業,若未成夫婦;五、「水所漂」者,水中救得;六、「不輸稅」者,若不取輸;七、「放去」者,若買得,若家生;八、「客作」者,雇錢使作,如家使人;九、「他護」者,受他花鬘為要;十、「邊方得」者,抄劫得也。
【疏】「男子二十種」,相同於女,改名便得,不復煩文,故《律》略示也。
男中。
「二十」,良賤半分,良者云「男」,賤者名「奴」。
別相同上。
【疏】就男女交絡,互為句數,其相煩多。
且如母護男取母護女,乃至下婢,一男娶二十女,二十男則四百句。
如是指印、書、使、現相等,例之無量。
歷句數中。
初示互句之多。
「且」下,略舉直句。
言「四百」者,且約語媒。
「如是」下,例通餘四。
五種總二千句,用此參互,則不可數,故云「無量」。
但識下文受、說、報三,明犯分齊,無不通矣。
【律】若為成婦事,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疏】四、言「若為成婦事」下,除疑網也。
世云「媒」者,為盡生也。
「婦」是伏事之言,箕箒終於命報,可有重殘;私通暫時,未必有犯。
為除此妄,故結終始。
從「婦」至於「須臾」,無非欲事,故並犯重,收綱攝網也。
釋第四句,初文。
前總示文意。
「世」下,出疑情。
「箕箒」者,即掃洒之具,明伏事之禮。
俗書並謂掃洒是婦人之職。
「為」下,明斷疑。
「始」謂婦事,「終」即須臾,「私通」居次,故云「至於」等。
【疏】言「須臾」者,時之異名也。
《僧祇》云:「二十念為瞬,二十瞬為彈指,二十彈指為羅預,二十羅預為一須臾。
日極長時,晝則十八須臾,夜則十二須臾。
」若夜長日短,反上可知。
此則西梵約日夜為度數法也。
此方《漏刻經》中,不問冬夏兩至,例分百刻,約箭在水,用刻分時。
未遑廣述,所謂「時節學」也。
次科,為三。
初標示。
由是時之別相,故云「異名」。
「僧祇」下,次引釋。
「瞬」,謂目一開合也。
「羅預」,亦是西梵時名,未詳所釋。
(《俱舍》名「臘縛」,而云「三十臘縛為一須臾」,與是全別,不可和會。
)「日極長」者,且舉夏至。
「夜長日短」,即謂冬至,晝則十二,夜則十八,故云「反上」。
春秋二分,則晝夜半分焉。
「此」下,三、明二土不同。
《漏刻經》,梁朝出之,明置漏刻之法。
「不問」下,冬至日四十刻夜六十刻,夏至反之,春秋二分亦各等半。
「箭在水」者,刻漏制云:「箭長四尺五寸,分四面,每面三時二十五刻,四面共成百刻。
其箭在水壺中,壺上安木蓮華。
作木人,高七寸,跪坐花心,兩手捧盤。
壺中浮箭,自盤心涌出,以驗時刻之數。
水漏下一刻,箭上涌一刻。
每箭上壺二十五刻,一度放水,故四度而成晝夜。
」、「未」下,顯略。
「遑」,及也。
「時節學」者,謂知時刻,別是一家之學,非可於此具論。
【註】若初受語,吉羅。
往說不報,偷蘭。
若還報者,僧殘。
若遣使,若書、指印、現相,隨媒多少,說而了了,隨其往反,一一僧殘;若不了者,偷蘭。
除二道,說餘身支節而媒嫁者,偷蘭。
若媒非人、黃門、二根者,偷蘭。
若媒畜生及人男者,吉羅。
若持他書往而不看,若為白衣作餘使者,吉羅。
比丘尼同犯。
不犯者:若男女先通,後離,還合;若為父母疾患、繫閉,看書持往;信心精進俗人亦爾;若為佛、法、比丘使,亦同。
【疏】就注辨相,初自作輕重中,媒緣有五,先舉語媒,後四例結。
【疏】就語媒中有三。
【疏】「受語吉羅」者,計應是蘭,僧殘方便而吉者,意不往說,對往輕也。
釋注,受語中。
「對往輕」者,謂受而不往,故結輕吉。
【疏】二、「往就說而不返報」,若報成重,故但偷蘭。
往即犯蘭,是殘方便。
【疏】「若爾,初罪是蘭而言吉者,則殘罪方便唯是一蘭?
」答:「所言吉者,望為作使,非是威儀,故犯一吉;又傳情欲,更犯一吉。
止為息心,故不行往。
所以方便,罪同偷蘭,如上『方便義』中,二篇則兩蘭也。
」問意,躡上二罪,可解。
答中。
初釋不往犯輕。
文明二吉,由此篇犯相,故心雙結:一者應懺,二則非儀。
今「傳情欲」,即是應懺也。
「所以」下,次明往即結重。
指「如上」者,謂作意欲往即吉,受語即下品蘭,還報未及又中品蘭,同上次第三方便矣。
文中承前一吉,故云「兩蘭」。
【疏】三、就「還報」,故殘何疑。
【疏】語既三時重輕,下四例此可悉。
若「使」及「書」,言中自了,「指印、現相」,必假言通。
故《僧祇》云:「作相者,當知『見我著垢衣、持空鉢、坐卑牀、說賤語』者,不得也。
反上吉相。
得與不得,還報者殘。
」餘四中。
初指例。
四相雖殊,三時無異,故云「可悉」。
「若」下,別簡。
以遣使遣書,有字語傳情,故云「自了」。
「指印、現相」,但是示信立約,相中不顯,故云「必假言通」。
「故」下,引示。
語令覩相,證須言通。
「反上吉相」者,應云:「見我著淨衣,鉢持好食,坐高牀,說法語,即得相也。
」【疏】注中「隨媒多少,隨信往反,一一殘」者。
【疏】有人解云:「上媒境既多,故通其相。
若據結罪,如媒男女,一家好合以來,但一殘耳。
」釋多少中。
他解「媒境」者,即上男女各二十及五相等。
彼謂「一一」之言屬上多境,非是一家容有多犯,又復結犯須據和合。
【疏】今言不爾。
一家婚媾,何由即合?
情雖相會,而事相須重。
或經年紀,信使重沓,然後方許者,自有一發言情,宛同符契者。
今判約罪,止可同律,附其三返即結僧殘,不待二家和不和也。
故《僧祇》中同此結也。
正義中。
初約久近不定以斥。
十二年曰「一紀」。
「契」,合也。
「今」下,準律判犯。
反古二義,對上可知。
下指《僧祇》,即上引云「得與不得,還報者殘」,斯為明證。
【疏】就不犯中,「男女先通」者,非初情會,欲非我也。
故《十誦》:「遣婦作書,雖未唱令,和者犯蘭。
出門者,重。
」然其相狀,意在本通。
故《五分》中,「為男倩女、為女倩男長使者,蘭」,明後有會故也。
不犯中,初科。
前釋開意。
「故」下,引文以決。
本律文漫,故取外部,示其分齊,據輕重兩結。
則知本律不犯,義同「未唱」,望非僧殘,故在聞耳。
「然」下,釋犯意。
以知彼先通,遂為和合,欲使復通,故云「意在」等。
《十誦》就此而入犯科。
「故」下,轉證。
本非媒事,恐後有通,亦制與罪。
證上和合,知後必通,犯無疑矣。
【疏】「父母疾閉看書往」者,以媒為俗使故。
開為父母,生身重故。
又開「俗人」者,未受歸戒,無法相收,故文約截「信心精進」也。
良由內外兩眾,同法同儔,雖形參道俗,而法情無二,故開。
餘文可解。
持書中。
初釋開親。
初明因制之意。
以持書通使,未必為媒,因媒而制,故列開中。
「開為」下,正示開緣。
文中,但釋開親。
「疾、閉」兩難,易知不點。
「又」下,次釋信士,上明簡信。
「良」下,敘開意。
「同法」者,五、八體通故。
「同儔」者,皆稟正化故。
「雖形參」者,遮疑妨,恐見形異而謂法別故。
「餘」下,指略,即點注中「佛法僧」等。
【律】六、無主不處分過量房戒。
【疏】第六,無主不處分過量房戒。
【疏】就制意中。
【疏】初明開諸比丘自造房者。
然上士之報,氣剛方盛,堪忍寒暑,情非以惱,隨受捿泊,即是修行長道之緣。
是以如來聽在塚間、樹下、露地,靜緣資業,無畜房宇。
中下報類,形必萎顇,制同上士塚間修道,力分不堪,或隨退沒,則非隨機達化之用。
是以如來任其分量,但能弘道,則開資給。
或小房石室,兩房一戶,起不礙頭,坐趣容膝,足堪進業,意在於斯。
六、無主房戒,制意中,初科。
文敘三根,以彰隨緣用教須否。
初明上行頭陀不須之意。
「泊」,止也。
次明中下報劣,必須開立。
「萎顇」,謂薄弱也。
文明開意,皆云為道。
若但養身,恣情取適,則非教意。
「小房等」者,且依律受法,趣列其相。
下約「起坐」,示低窄之極。
末世奢縱,反競豪雄。
不論道業空虗,但務堂舍高廣。
乞法制量,舉世無聞,樹下塜間,斯蹤久絕,仰追聖世,良用慨然!
【疏】何故不聽過量不處分者?
然則出家之士,理非滯著,隨事將擬,即堪修道。
若有信施,量時而受,縱有經營,容身使罷。
今乃廣作,煩勞不少:一、須人結搆,妨廢正行;二、如《多》云「長己貪結,壞少欲知足」故;三、處處乞覓,惱亂二趣,不生信敬,壞滅正法,令不久住故;四、專任自由,不乞處分,容有障礙僧事,多惱亂故;五、或容自損,或違慈道,壞梵行故。
以斯諸過,故制罪也。
次意中三。
初雙徵事法。
「然」下,二、正明制意。
初敘少欲順教。
「今」下,明違法多過。
上二句,總標,「一」下,別列。
五中,前三過量過,後二不乞過。
前中,初過,多事長業,則反正行。
第二,多貪增惑,則反少欲。
第三,多乞惱他,則反自滅法。
「二趣」者,如戒緣中人、非人也。
四中,不乞處分,眾法不行,故礙僧事。
第五,若在難處,則有命、梵二難。
「自損」即命難,「違慈」即梵難。
「以」下,通結。
【疏】問:「四依須行,不行不制,四開有違,制輕重者?
」答:「四在少欲,依成上品,若使不行,便當中下。
是故依而不行,聖不結犯。
四開非勝,稱緣而設,而於自分不行,故有輕重別制。
但為房是疎緣,義不交急,營搆過多,具前五種,是故制殘。
餘三依開,資身正要,事不獲已,必須服用,約情敘過,微故制墮。
」問中,含二意:一問違依無過,違開有罪;二問違開制罪,房重餘輕。
答中,先答初意,前明違依。
但由機劣,力所不堪,而非故違,故無所犯。
下明違開,食依房藥,四依之後,隨列開法,故云「四開」。
言「非勝」者,開對下機,教則緩故。
「自分不行」,謂不守開中制法故。
「但」下,次答後意。
初明房重。
「交」,猶至也,《義鈔》作「要急」,或恐傳誤。
下明餘輕,「三依開」者,糞衣中開畜長、取衣等,乞食中開受請,即有別眾、展轉、足食等,腐樂中開長藥、請藥等,並見墮中。
【疏】次釋名辨離合。
【疏】初中。
專任在己,故稱「自為」。
身獨運造,故云「無主」。
大非法限,故曰「過量」。
餘同上也。
釋名中。
言「自為」者,《戒本》標名,則無此語,比下「有主」,亦云「為己」。
況疏文牒釋,犯緣明列,理必有之,但恐寫脫耳。
指「同上」者,亦應分對所防、能治,諸戒皆爾。
【疏】言離合者。
【疏】問:「初後皆房,何故分者?
」答:「同少異多,故不可合。
何者?
有主無主異,有量無量異,羯磨法中相翻是異。
有三別故,所以分之。
」離合中,初問。
答中,三異。
上二易知。
「羯磨相翻」者,前戒則牒「自乞無主」,後戒乃云「有主為己」。
【疏】「若爾,前房亦有不乞、過量,何為復合?
」答:「欲明房雖一口,罪則四含,過濫是多,懼非輒造故也。
又顯過量不過量,俱有不乞罪;處分不處分,俱有過量罪。
」轉難中。
由前二罪,合為一制,故舉為難。
答中。
初多罪答。
「四含」者,加妨、難二吉。
「懼非」者,「非」,猶不也。
「又」下,次約互顯答。
【疏】問:「此罪混合,何以開於最初?
」答:「前初是『過量』,後初是『不處分』也。
」最初,問中。
一戒兩犯,何者初開?
《律》無指的,故云「混合」。
答文,易解。
【疏】「若爾,前已有不乞,則是後第二,何故前列?
」答:「結集者意,次文不同。
何以知然?
若同一戒,文義不同。
約異戒相形,則不能比類。
如前大殺,已結小殺,明知此列結集境通,非謂小提,迦留前制。
若前已結,後犯非禮,不應訶言『最初犯戒』。
以此挍量,同別類矣。
」再難中。
既云「不乞」,是後戒最初,則前戒不乞反是第二。
答中。
初二句略示。
「何」下,委釋。
前明二戒不可合制。
「文義不同」者,如上三異故。
「約」下,引類。
「異戒不類」者,謂餘戒列相並無此例,雖例同殺戒,亦是廣解,非關《戒本》,故知唯獨此戒,次列不同耳。
「如」下,正引。
「同別類」者,「同」謂大殺合結,「別」謂小殺後制,義同二房,故云「類」也。
【疏】犯緣有六:一、無主;二、自為;三、專乞求;四、過量、不乞;五、具二想;六、房成犯。
列緣中,五、「具二想」,即過量、不乞。
【疏】闕緣相狀大同。
犯多悔少,故不廣也。
闕緣。
「大同」者,同上具緣,翻具成闕耳。
「犯」下,示略意。
【疏】就闕第六緣,房未成。
《多論》云:「末後二團泥,未竟已還,輕蘭;餘一團泥在,重蘭。
」如《善見》云:「末後團泥在,留待當成蘭;決心且罷,即殘。
」又如《僧祇》「最後不定,或瓦、木、版、石、灰、泥、草等,隨作房法」也。
第六中。
初引二論,並以「團泥」以分因果,擁住因蘭,則名「闕」矣。
次引《僧祇》,通指諸物,但取「末後」,不獨團泥。
【疏】此非法房,自他兩用,一入一吉。
房主若死、休道及施僧者,乃可通用。
據此悔殘,理亦開受。
受用中。
初明犯相。
「房」下,次明通用。
文列三緣。
開「施僧」者,若據販賣食,施僧不得受,或房用是疎,或用非入己,食則反此,故不同也。
「據」下,疏家義斷。
亦不同食,縱懺不聽。
問:「悔已開受,為自為他?
」答:「既無本過,義通自他。
」問:「為須除量外否?
」答:「文雖不顯,義不須除。
以房物重大,造立已定,不同衣量,容可截續。
」【註】佛在羅閱祇,聽諸比丘作私房室。
曠野比丘便作大房,乞求煩多,惱亂居士。
乞既難得遂斫神樹。
神及比丘以事白佛。
因往曠野訶責、引喻,便制此戒。
【疏】就犯緣中,初明隨開造房,便樂大作,惱亂居士,遂斫神樹,即是二趣俱惱之緣也。
《多》、《見》二論云:「樹神兒子,遊戲上下,遂斫兒臂。
神大瞋怒,將欲加害。
夜往佛所,聞偈得初果。
」言佛「訶責引喻」者,喻有二:初舉龍、鳥,以下況上也;後舉賴吒比丘,不往親乞,以親況疎也。
講時依《律》敘之,亦有助光行迹矣!
戒緣中。
初釋惱亂發起之由。
「多」下,引論別證。
非人「聞偈」者,佛言:「若人起瞋心,譬如車奔逸。
車去雖能制,不足以為難,人能制瞋心,是乃說為難。
」、「言佛」下,次釋呵責。
「龍」、「鳥」二緣,如前篇引。
「賴吒比丘」者,《律》云「佛告諸比丘,昔有族姓子,名賴吒婆羅,出家為道,至父母家,終不乞求。
時父語言:『汝是我子,何不從我乞耶?
』賴吒說偈曰:『多求以不愛,不得懷怨恨,是故我不乞,恐生增減故。
』當知賴吒於父尚不從乞,況汝等乃在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等。
文中兩點喻意,然非假設,並是往昔實事。
但彼引緣,欲彰人意不喜乞求,比類呵責,故云「況」也。
下令詳引,誡勗後進,必有高節,則美行外彰,故云「亦有」等。
【律】若比丘,自求。
【註】彼處處乞索也。
【疏】戒本分二,各有十句。
【疏】初立法中,明造房之緣務也。
【疏】初明「比丘」,謂造房者,非犯士也。
【疏】二、明乞求者,以有自物則無過量,非法乞求惱施之甚,故犯過量也。
注云「處處乞」者,成前惱多相也。
立法十句中,第二。
釋注「成前」者,即指戒緣。
【律】作屋。
【註】屋者,房也。
【疏】三、「作屋」,顯所為也。
除作餘事,不須乞處分故。
注以「房」解,用別開總也。
《爾雅》釋「室」,與「宮」不別。
據俗《釋名》,更有品類,如今宮、第、宅、宇異等,故無暇廣也。
第三。
釋注云「別開總」者,「屋」是總名,「房」為別相故。
下引俗書,釋其名義。
初《爾雅》者,示名通也,彼云「宮謂之室,室謂之宮」。
次「據俗」下,彰名局也。
言「釋名」者,此即通指字書,非一文也。
劉熙《釋名》云:「宮,穹也,屋見於垣,上穹崇然,謂王者所居也。
」、「第」者,《漢書》注云:「有甲乙次第故,謂公候之舍也。
」、「宅」,《釋名》云:「擇也,令擇吉處而營之。
」、「宇」,《說文》云:「屋四邊也。
」此二貴人之居。
通則無非屋舍之名,別則須分尊卑之異。
今但識其通名,別相廣亦非要,故云「無暇」。
【律】無主。
【註】彼無有主,若一,若二,若眾多也。
【疏】四、「無主」者,對後「有主」,故無過量罪也。
注中,似有主,「一」、「多」,及通「無主」義。
故《僧祇》云「彼有男女,在家出家」,皆得為主,無如此主,故言「無主」。
四中,初云「對後」者,使結罪無濫故。
注中,列主「一」、「二」「眾多」,反明「無主」,故云「乃通」等。
「及」字,傳誤。
然本律中不明道俗,故引《僧祇》,顯通七眾。
【律】自為己。
【註】不為他作。
【疏】五、「自為己」者,除為他作,既不潤己,則無犯故。
自為中。
「為他無犯」者,據本罪為言。
【律】當應量作。
是中量者,長十二佛磔手,內廣七磔手。
【疏】六、「當應量」下,明分齊也。
【疏】所以用佛為量,不即身為量者,身不可約以小大故,佛則限其一化也。
第六,磔量中,初科。
人身不定,佛則定故。
然佛示身亦有大小,且取王宮丈六以為準約,故云「一化」。
【疏】「佛磔手」者,「磔」謂張磔,可從「石」也。
今有從「手」從「足」,俗字耳。
次科,「張磔」者,謂以大母指與中指張開,相去之間。
「今」下,點非,以《律本》中多從「手」作。
【疏】本律無文可依。
《五分》,二尺為定。
《僧祇》二尺四寸者,此律翻在宋朝,元魏所用一尺當於宋家一尺二,聞傳佛教從北自南,則為魏尺當於佛磔。
所以《五分》磔長二尺者,此律翻時,道生、智嚴等竝是名士,既明曆緯,又善方志,所以通於東西,定於尺秤,誠有由矣。
三中,初科。
上句明《律》缺。
「五分」下,示所取。
「僧」下,顯不同所以。
初明《僧祇》。
宋受東晉禪,都建康為南朝,元魏都長安為朝。
魏北用增尺,宋用周尺,譯者不詳,即用魏家二尺,於宋則多四寸。
彼律是佛陀䟦陀羅譯,中天竺僧,故不體此方時事,如以「果汁」為「木蘭」之類。
「聞」下,出譯者之意。
彼以教法既從北來,宜準於魏。
「自」,猶至也。
(若準初卷,《僧祇》乃在東晉義熙十四年譯,今言在宋,必涉兩朝,詳之。
)「所」下,次出《五分》。
「曆緯」,即陰陽書,明星辰纏度,則分寸可知。
「方志」,即地里書,明南北時政,則是非可辨。
「東西」,即南北二朝,或可花梵兩土。
【疏】南尺本是姬周所用,從秦漢魏,並無改張,晉氏南遷,斯法永定。
元魏撥亂,文籍焚除,無可依準,故隨世立,用古尺一,今魏一尺。
則唐《雜令》,還述如此。
隋煬《博物》,還依古行。
習俗生常,故古非用,今還用魏,以通時俗。
至於分度星次,律量衡平,藥石分銖,祠祭升合,無非準古。
所以《律本》「大鉢三斗,小者斗半」,姚秦時政,用古未訛,故此翻文,頗得通允。
次科。
初明宋尺可準。
「漢魏」者,「魏」即曹魏。
「晉南遷」者,中原既亂,中宗度江南,鎮建業,立社稷于建康,為東晉焉。
「元」下,明訛變之始。
「則」下,敘唐朝承用。
《雜令》者,魏徵撰,彼云「以一尺二寸為尺」。
「隋」下,明前代復古。
「煬帝」,隋第二主,撰《博物志》,通明物理。
「習」下,明後世不從。
初明「用魏」,即前元魏。
「至」下,次明用古,文明兩用,顯其無準。
「星次」,謂眾星周天而行,必約分數,以明行度。
「律量」,謂俗律決犯,並準丈尺。
「衡」,猶準也。
上二辨尺。
「藥」下,明秤。
二十四銖為兩,合和兩分,不可增減故。
「祠」下,明升斗。
已上四事,必須準定,故皆從古。
「所」下,會同本律。
【疏】有人云:「何足如斯,但隨國用。
如今時節有四,尚不能迴破為三。
明知隨國用尺,則比佛量自得。
」斯非言也。
若以隨國即得,鉢量三斗不勝。
尺量諸說難一,何由定其持犯,未足開決深疑也。
斥妄中。
先出彼見,引時例尺,西土三時,無秋分故。
「斯」下,一句責非,「若」下,例難。
「勝」,讀為升,言「不勝」受唐三斗故。
「尺」下,顯濫。
據文斥他,亦彰今意,委明尺量,使持犯揩定,令斷割無濫。
《事鈔》所謂「古今諸師曾未霑述,故即補闕,反光九代」。
故知決正尺斗,始出今宗。
【疏】今且準酌,意言為允,如有隱括,不畏紙貴也。
所以如來常光一丈,常身丈六,《多論》以人長八尺也,即如文中二尺為卒。
「率」,音「律」也。
長二文四尺,廣一丈四尺。
既明「內廣」,理除其外也。
《僧祇》邊壁丈二尺,若通其本,止一丈耳。
顯今中。
初明理當。
教無明判,義例決通,故云「意言」。
「如有」等者,示須廣之意。
晉左太沖作《三都賦》,豪貴傳寫,洛陽為之紙貴。
「所」下,次引據。
「常光」、「常身」,竝簡現起則有不定。
「一丈」,或云一尋。
佛身倍半,則磔必倍尺,故云「即如」等。
音「率」為「律」,有本細注,疑是後加。
「率」,猶數也。
「長」下,示量。
上明縱廣量,後引《僧祇》,出高下量。
彼用魏朝一文,即是宋朝文二。
今取姬周,應除二尺,故云「若通」等。
【律】當將諸比丘指授處所。
【疏】七、「當將比丘指授處所」下,文可解也。
【註】彼比丘看無難、無妨處己,到僧中,脫革屣,偏露右肩,禮上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
我今從眾僧乞知無難處、無妨處。
」如是再三也。
【疏】注中,廣列作之方法。
初「看無妨難」者,以羯磨所因,在于妨難,必有作法,得罪不成,故先定基址,後方從乞。
六門分之:一、能處分人是非;二、僧私二地須處分不;三、有妨難作法成不;四、處分法,約作於人處;五、不處分,罪分有無;六、沙彌已乞,受竟須不。
指授,釋注中,初科。
前點注意。
「六」下,列義章:初人;二、處;三、法;四、人法處三種合論;五、罪;六、下眾。
【疏】初依律量觀,信與不信,信即依作,不信往觀。
如《僧祇》中,「都無解羯磨者,一切往就作房處,一比丘唱云『僧為某比丘指授作房處』,三說亦得。
若處遠、隔水等緣,但差二三人亦得。
」若越年、異界、作私房多、妨難處,皆不成也。
初中。
前引本律量可。
「如」下,次引《僧祇》往觀。
初明僧往,以無能秉,故開唱告。
「若」下,次明別人往。
「若越」下,顯非。
文列四種,竝約造房比丘為言。
【疏】二、僧私二地,須處分不者。
皆須加法,以妨難是通。
如《明了論》「樹空、山巖、石陰等,得行住坐臥,如作房舍所攝」,若不爾者,自損惱他故也。
二中。
初正示。
「如」下,引證。
以「樹空」等,義非私處,同須乞法。
難處「自損」,妨處「惱他」。
【疏】三、妨難若有,作法成不者。
【疏】昔解云成。
「若爾,何故《律》云『有妨難,不應與處分』?
」答:「乞處分者,制其專任之過,本不防於妨難。
所防不同,故又得成。
如《律》『有妨難處,不過,處分,但得二吉』,文誠驗矣。
」三、昔解中。
初句判定。
「若」下,釋難。
前引《律》難,顯是不成。
答據所防,復有成義,故云「又」也。
「如」下,引證。
【疏】今解不成。
毗尼因緣,三求無過,則成持也。
此戒緣者,正妨難也。
《戒本》所列,還分妨難,及後廣解,妨難愈彰。
故《律》文中「互有不成」,何況俱者?
必有作法,與法正違。
眼看妨難,卓然而云「無有妨難」者,大可笑也。
今解中。
初句義斷。
「毗」下,斥非。
初約義斥。
《戒本》廣解,文現可知。
若據戒緣,不明妨難,或指二戒斫伐神樹,神欲加害,即為妨難。
「故」下,次引文斥。
《律》列四句:一、有妨有難,二、無難有妨,三、有難無妨,(三句皆不應與處分,)四、無難無妨(唯此句得成)。
「必」下,三、約作法斥。
【疏】「若爾,前言二吉,此豈凡心?
」答:「此是處分先成,妨難後起。
法成不壞,無殘可結,妨生不合,強作故吉。
此是緣外相違故生,不壞前法,如受戒後難生,不失前戒相似也。
」釋古執中。
初難,由前古師引此為據,故問通之。
答中,初二句立理。
「法」下,明開制。
「此」下,釋開成之意。
羯磨後生,故云「緣外」,如乞法時本無妨難,得法已後惡獸始來等。
下引「受戒難生」為例,具戒者,汙尼、賊住,必無後生;二形、破內,永變非、畜,戒亦有失;邊、黃、五逆,暫變二趣,則無有失。
今云「不失」,蓋據此耳。
【疏】「若爾,人病衣重,病差法在不?
」答:「不同也。
以此要心有期,病差必違前法。
如受戒後捨者,以遂要期便失。
」次難中。
以羯磨離衣,病差法失,故引為並。
意言,既許難生不壞,亦應病差法存。
答中,初句直破前難,「以」下,釋法失之義。
「如」下,引例。
「受戒後捨」,通指四捨。
【疏】「若爾,狂病既止,須解者何?
」答:「此由得法,本不由心,所以病差,法存須解。
」三中。
顛狂羯磨,病差須解,例難自失。
答中,文意易見。
【疏】故知有妨難,處分不成,同受重難,障戒不發。
次舉例中,初例可解。
【疏】「若爾,百遮同難,應不成受?
」答:「房非道本,三義不成:一、妨難容可待無;二、可避餘處;三、不可避者,容全不作。
故有不成。
受則不爾,一、青黃三角,不可待無;二、即身自有,不可待避;三、若以小遮不開大受,未成通化,永乖出期。
由此道本,故不類也。
」次難中。
《律》有一百五十餘遮,今舉大數,故云「百」耳。
言「同難」者,謂同妨難。
遮中,不稱己名、不稱師名、年歲不滿,先三定不發戒,餘通得不。
帶遮為受,僧但犯吉,不妨得戒。
今難意云:遮同妨難,何以有成?
答中,初明處分三義不成。
「受」下,次明受戒三義相反。
百遮中,顏色太青太黃,眼生三角,並是戒遮。
今略舉此三,以彰不改。
然年歲、衣鉢、稱名、疥癩,亦可待無,文據一往為語。
【疏】四、明人處者。
四中。
以凡作羯磨,必有所被。
今此處分,人、處兩兼,情、非情合,義須定指,故有此科。
【疏】問:「處分法者,為與人相應,與處相應耶?
」答:「此羯磨者,與處相應。
何以知之?
《論》云:『處分地得,餘處不得也。
』」初問,可見。
答,引《論》證,即《多論》也。
【疏】「若爾,與處相應者,餘人就此上應得作不?
」答:「不得也。
」次難,答文不委,意在後通。
【疏】「若爾,結界法亦與處相應,餘人亦不得羯磨?
」答:「不同也。
結界時無人別乞,復不制稱人名,法無所局故得。
此並反上不合。
故《多論》云:『餘人就此房上作重屋,但問房主,無不處分罪。
』」第三難,答中。
初示不同,二義相反,故有通局。
「不稱名」者,謂羯磨不別牒也。
「故」下,引證。
一、須問房主,二、唯作重屋,驗知自乞不通餘人。
【疏】五、明不處分,罪有無者。
【疏】「若元不處分,此何所疑?
今謂已得處分,依限而作過限,未知此過,得不處分罪不?
」五中,初問。
若全不乞,定知有罪,故約已乞以為問端。
【疏】昔云:「此非全不處分,但得小罪,不犯殘也。
」【疏】有人云:「雖本處分,處分不作,反出於外,理得殘罪。
故文云『僧不處分』,此言知何不該?
」【疏】有人言:「如昔是也。
故《律》云『僧處分,過量,一殘』,故無不處分罪別。
」三釋中。
後師引文,助成初義。
既各有據,義難取捨。
意以後師文義為允。
【疏】問:「處分羯磨,防妨難不?
」答:「不防也。
」次科中,初問答,易解。
【疏】「若爾,說淨法竟,應不防長?
」答:「本有妨難,則不聽與處分,待無方得。
說淨不爾,懸防長故,有過不合。
止由處分,不防妨難,處分竟便得生。
說淨正防長故,作法竟即無由起。
」次難中。
立法是同,所防有異,故引徵之。
答中,初約防不防,以分兩異。
「止」下,次約生不生,轉釋不同。
【疏】六、明對沙彌者。
若彼沙彌時乞處分,後受具戒竟方作房者,更不須乞,人法不異故也。
沙彌中,恐疑大小位別,欲明前法存亡故也。
【律】彼比丘當指示處所。
【疏】八、「彼比丘」下,正明與法相。
【註】爾時眾僧觀此比丘,若可信者,即聽使作;若不可信者,眾僧往看。
若僧不去,應遣僧中可信者看。
若有妨、難,不應處分;無者,應與。
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若上座,若次座,若誦律,若不誦律。
應作白言:「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今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
若僧時到,僧忍聽,當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某甲比丘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從僧乞處分無難、無妨處。
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
誰謂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無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及土塹、泥團,乃至最後泥治訖者是也。
【疏】就注解中,分三:從初至「無者應與」來,商度彼人堪可進不;二、「眾中應差」下,至「如是持」來,明與白二之相也;三、「彼作房」下,明作成分齊也。
相中可解。
第八,釋注。
云「相中可解」,即指三科文相。
然第二與白二中,先列四位,簡能秉人。
上二約臘次,下二取智能。
「不誦律」者,但解義故。
以舉法被事,必曉如非,律擇堪能,不容妄作。
【律】無難處。
【註】有虎、狼、師子諸獸者,下至蟻子。
若不為此諸蟲獸所惱,應治平地。
若有石、樹、株杌、荊棘,使人掘出。
若有坑、溝、渠、陂池,當使填滿。
若畏水淹漬,當豫設堤防。
若地為人所認,當共斷,當無使他有語。
是謂難處也。
【疏】九、言「無難」者,注中所列,命、梵而已。
如「虎狼」等為命,「蟻子」等為梵。
「若有石樹,乃至水漬」,無非在後為命留難也。
「為人認」者,計是「妨」緣,今入難位者,恐後諍競起,非淨行也。
九中。
初通示二難。
「若」下,別點餘相。
諍競相言,則違佛戒,故云「非淨行」也。
【律】無妨處。
【註】謂通草車迴轉往來者。
【疏】十、「妨處」者,止存一緣,如諸部論中廣引。
必欲締搆,理須精博,不爾陷非,良由不學故也。
十中。
云「一緣」者,即如注引。
「草車」,謂大車也。
「如諸部」者,《十誦》「四周一尋,內有塔地、官地、居士、外道等地」,《善見》「是人田園、尸陀林、王誌護」等,備如《鈔》中。
「必」下,恐專據本律,誡令通曉。
【律】若比丘有難處、妨處,自求作屋,無主,自為己,不將諸比丘指示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疏】就後犯本,亦分十句。
初犯人,二、難,三、妨。
「所以立法最末論,此中而先述者?
」答:「立法在後,行之次第,由僧處分,止為妨難也。
此中論初作之次第,非所起也。
」餘句易識,可解耳。
後犯本中,初科。
前標三句。
「所」下,次明妨難前後不同。
「非所起」者,「非」即是過。
「餘」下,略指七句:四、自求,五、作屋,六、無主,七、自為,八、不乞處分,九、過量,十、結罪。
【註】若彼作房,於妨、難二處者,二突吉羅;不處分,過量,二僧殘;互相有無者,隨其所犯。
若使他作,成犯亦爾。
為他作,成者,二偷蘭,二吉羅。
若以繩絣地作,受教者過量作者,犯;殘不還報,又不問彼,並犯吉羅。
比丘尼偷蘭。
不犯者:如量作,減量作,僧處分,無難處,無妨處,如法絣作,若為僧,為佛圖,講堂,草庵,葉庵,小容身屋,若作多人住屋,如法者是。
【疏】就辨罪中,自他分別。
【疏】初自作中,二吉、二殘,有無可解。
次科,自作中,初文。
言「有無」者,注明具四,而互有不定,律約句數辨之。
初三罪四句。
一、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
二、不處分過量無難有妨。
(此二句,二殘一吉。
)三、不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
四、僧處分過量有難有妨。
(此二句,並一殘二吉。
)次明二罪,有六句。
一、不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
二、不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
三、處分過量有難無妨。
四、處分過量無難有妨。
(此四句,並一殘一吉。
)五、處分不過量有難有妨(二吉)。
(《律》止有五句,應加云):)六、不處分過量無難無妨(二殘)。
(有妨難得乞法者,並約羯磨後生。
)三、一罪四句。
一、處分不過量有難無妨。
二、處分不過量無難有妨。
(並一吉。
)三、處分過量無難無妨。
(《律》止三句,亦義加云:)四、不處分不過量無難無妨。
(各得一殘。
)【疏】問:「為互過結罪,俱過方結耶?
」答:「如《見論》云:『長中減一磔手,廣中過一磔手,亦犯僧殘。
』然此『互過』是兩口房,廣長俱過是一口也。
俱是一業,終是一殘,可知。
」問俱互中。
唯明過量一殘。
答中,先引論示犯。
「然」下,對房顯相。
言「兩口」者,一口則無廣、長互義。
「俱」下,明制業無差,恐謂俱互有重輕故。
【疏】二、教他作中,亦同犯罪。
教佗中,初文。
「教」即是遣,故注云「使」耳。
【疏】為他造非法,故約緣分輕重也。
次科,輕重中。
點注二蘭二吉。
【疏】二、「以繩絣地」下,明房主、巧師過有無相。
但云「受教者犯」,所以不定者?
若作過者,房主則重,巧師則輕故也。
又「不問彼」,或「不還報」,罪通自他也。
有無中。
初示科意。
「但」下,釋不定罪名。
注中多一「殘」字,撿《律》亦無。
只由注中通言「犯」故,乃有釋文,若定犯殘,此文何指?
「若」下,釋成,意謂罪該二人,重輕有別,故不可定。
「又」下,釋報問,對注不次。
《律》制房主房成須問,不問吉羅。
又制巧師作已還報,不報亦吉。
故言「通自他」也。
【疏】上明身業,為他作非法中,但是勞務業,不問房主犯不犯,一向自得偷蘭罪。
不同口業教他作,前人殘,教者蘭;前無罪,教者吉。
由無身造故。
次對簡中。
初明當戒教他犯相,受教營造,故是「身業」。
「不」下,次明餘戒,結犯有異。
如教他弄、觸等,並據前作不作,辨犯輕重。
四重亦爾,下篇無蘭,應同結吉。
【疏】就不犯中。
「如量」、「減量」,開前過量。
「處分」及「無妨」,比上開之。
「如法絣作」,開上過分齊,俱有殘,簡吉等。
「若為僧」下,開二殘相。
「草庵」已下,小故非犯。
不犯中,初科。
「如量」至「絣作」等,此並依教明開。
「為僧」者,此對為己明開。
【疏】「多人住」者,以擬多人住故,非謂多人共造也,如畜長例。
釋多人中。
「非謂共造」者,容同犯故。
「如畜長」者,多人未分物,過日不犯,則同「擬多人」也。
分屬已定,共處亦犯,如「共造」也。
【疏】有人云:「此由造作過量犯,非謂如量貯畜罪。
如《見》云:『若沙彌、大僧,多人共作,不犯。
段段計分一口,過故亦犯。
』」他解中。
意謂房、長不可例同,長則共畜有犯,房則共造無過。
「如」下,引證無犯。
必約段段計過,方有犯義。
【律】七、有主為己不處分造房戒。
【疏】第七,有主為己不處分房戒。
【疏】制意犯緣竝同上,但無制量為別。
七有主房。
指「緣同」者,今須辨異:一、有主;二、為己;三、長佛六磔廣四磔,須乞;四、不乞;五、不乞想;六、房成。
對前同別,可知。
【疏】如《見》云:「長佛六磔手,廣四磔手已上者,須處分。
」乞法量者,此通二戒,減此則不須乞。
【註】佛在拘睒彌國。
時,憂填王為闡陀造屋。
便斫路中神樹。
路人訶已,比丘舉過。
佛訶責已,「若斫神樹,吉羅」,便制此戒。
【疏】就戒緣中。
問:「既有主為辨,何須斫樹?
」答:「為取下地,擬施基故。
多人受用,被訶非一。
」戒緣,答中。
去樹為基,明非取樹。
「施」字平呼。
「多受用」者,《律》云「尼拘律樹,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下」等。
【律】若比丘,欲作大房。
【註】大房者,多用財物也。
【律】有主。
【註】反上「無主」是也。
【律】為己作,當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
【註】彼比丘如上知已,應至僧中,禮上座足等,從僧三乞,文同於上,以「有主」為異。
【律】彼比丘應指授處所。
【註】僧應觀察,若有信者、有智慧,即信彼而與白二;若不信者,如上進止。
【律】無難處。
【註】謂師子、罷、熊等獸也。
若不為彼而所嬈者,應如上平治,乃至畏識認,應先斷了。
【律】無妨處。
【註】中問容草車迴轉者。
【律】若比丘,有難處,有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者,僧伽婆尸沙。
【註】辨相、開通,如前房戒,唯無「過量」為異也。
【疏】就《戒本》中,先明立法,有八句,除自求及量限。
後戒本中,除自求及過量,文相可解。
餘如《鈔》。
戒本中,立法、犯本,除句並同。
下指《鈔》者,彼云:「此房屬於己,身若死,遠去不還,隨念分處。
若與三寶、親友、白衣,自賣取錢,隨心自在。
唯不得賣地,地是僧物,僧不許賣,房僧得罪。
若房主不自處分者,屬四方僧,次第住之。
」四分律含注戒本疏行宗記二下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