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四分戒本如釋 › 第 12 卷

四分戒本如釋 第12卷

四分戒本如釋卷第十二明 廣州沙門釋 弘贊在犙 繹○八滅諍法(開三)。

初總標 中別列, 後結。

問:△初、總標。

諸大德!

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釋曰:七滅諍法者,謂比丘有四諍事起,當以此七法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除滅之,故名七滅諍法也。

言四諍者,一言諍、二覓諍、三犯諍、四事諍。

云何言諍?

謂比丘共比丘諍言,引十八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若以如是相共諍言語,遂彼此共鬬,是為言諍。

云何覓諍?

謂比丘與比丘覓罪,以三舉事:破戒、破見、破威儀見聞疑,作如相覓罪,是為覓諍。

云何犯諍?

謂犯七種罪:波羅夷、僧殘、波逸提、悔過法、偷蘭遮、惡作、惡說,是為犯諍。

云何事諍?

謂言諍中事作、覓諍中事作、犯諍中事作,是為事諍(身犯者名惡作,口犯者名惡說)。

△中別列。

○現前滅諍法第一。

應與現前毗尼,當與現前毗尼。

釋曰:佛在舍衛國。

迦留陀夷與六羣在河中浴。

浴竟,先上岸,錯著六羣衣而去。

六羣上岸,不見己衣,即謂彼偷衣去。

彼不現前,便作滅擯羯磨。

佛言:無盜心,不犯。

不應不看衣而著,不應人不現前而作擯羯磨、依止羯磨、遮不至白衣家羯磨、舉羯磨、滅擯羯磨。

若作羯磨不成,得突吉羅。

云何現前?

謂法、毗尼、人、僧、界也。

云何法現前?

所持法滅諍者是。

云何毗尼現前?

所持毗尼滅諍者是。

云何人現前?

言義往返者是。

云何僧現前?

同羯磨和集一處不來者,囑授在現前,得訶而不訶者是。

云何界現前?

在界內羯磨,作制限者是。

若諍事滅,更發起者,墮罪。

若後來比丘新受戒者,謂是初諍而更發起者,及與欲已後悔者,皆墮罪。

此之七法,尼皆同學。

(磨得勒伽論明十種不現前,得作羯磨:一、覆鉢。

二、捨覆鉢,謂俗人罵謗比丘等,僧應與作羯磨,不相往來。

若後自見過行,隨順心求僧乞解,僧應羯磨為解。

三、學家。

四、捨學家,如悔過法中釋。

五、作房,謂以故廢寺地羯磨與居士,任其更為僧作房舍。

六、擯惡見沙彌。

已上皆謂未受大戒人,不得聞羯磨法故,不須現前。

其二解及作房擯沙彌,令在眼見耳不聞處立。

七、狂痴,謂無知故,不須現前。

八、不禮拜。

九、不共語。

十、不供養,謂比丘非法觸惱比丘尼,不得面治比丘,但遙作不禮拜等三種羯磨而已。

)○憶念滅諍法第二。

應與憶念毗尼,當與憶念毗尼。

釋曰:佛在王舍城。

摩羅子不犯重罪,諸比丘皆言其犯,問言:汝憶犯重罪不?

彼不憶犯,使答言:我不憶犯如是重罪。

長老!

莫數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詰問不止。

佛聽僧為作憶念毗尼白四羯磨。

彼應至僧中乞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不犯重罪,諸比丘言:我犯重罪波羅夷、僧殘、偷蘭遮。

諸比丘問我言:汝憶犯重罪不?

我不憶犯重罪。

答言:我不憶犯如是重罪。

諸長老!

不須數數難詰問我。

而諸比丘故難詰不止。

我今不憶念,從僧乞憶念毗尼。

願僧與我憶念毗尼,慈愍故!

如是三乞已,僧應為白四羯磨與。

(羯磨準乞應作。

)云何憶念毗尼?

彼比丘此罪更不應舉,不應作憶念。

若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墮罪如上。

(由諸比丘數數令其憶念不止故,佛聽作憶念毗尼,使他不復更問。

薩婆多論云:此是守護毗尼,餘比丘不應出其罪過,不應令憶念。

)○不癡滅諍法第三。

應與不癡毗尼,當與不癡毗尼。

釋曰:佛在王舍城。

難提比丘癡狂心亂,多犯眾罪。

後還得心,諸比丘詰問不止。

佛聽僧與作不癡毗尼白四羯磨。

彼應至僧中乞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儀。

後還得心,諸比丘問言:汝憶犯重罪不?

我答言:先癲狂心亂時,多犯眾罪,行來出入,不順威儀。

非我故作是癲狂心,故諸長老不須數數難詰問我,而諸比丘故難問不止。

我今不癡,從僧乞不癡毗尼。

願僧與我不癡毗尼,慈愍故!

如是三乞已,僧應為白四羯磨與。

(羯磨準乞應作。

)云何不癡毗尼?

彼比丘此罪更不應舉,不應作,憶念者是。

若如法諍事滅已,更發起者,墮罪如上。

(薩婆多論云:此是守護毗尼。

)○自言滅諍法第四。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

釋曰:佛在瞻婆城。

十五日布薩時,眾僧前後圍遶,有犯罪者在於眾中坐。

初中後夜已過,世尊默然不說戒。

目連即以天眼見知,便促彼臂牽出門外。

佛言:不應如是令彼伏罪然後與罪,不應不自伏罪而與罪。

云何自言說?

罪名罪種,懺悔者是。

云何治?

語言自責,汝心生厭。

雖者是,若諍事滅已更發起者墮罪。

餘如上說。

優波離白佛言:作自言治,一切如法不?

佛言:不一切如法。

若比丘不犯棄罪,彼不作舉、不作憶念,自言犯棄,諸比丘即與作棄罪治,是為非法自言治。

若比丘不犯棄,彼不作舉、不作憶念,自言犯僧殘,諸比丘即與作僧殘罪治,是為非法。

乃至自言犯惡說亦如是(次句以僧殘為首,乃至惡說為首,一一作句亦如是。

復以作舉、作憶念,一一句亦如上)。

若比丘犯棄罪,彼不作舉、不作憶念,自言犯僧殘,諸比丘即與作僧殘治,是為非法。

乃至自言犯惡說亦如是。

若比丘犯僧殘,彼不作舉、不作憶念,便自言犯棄,諸比丘即與作棄罪治,是為非法。

若比丘犯僧殘,彼不作舉及憶念,便自言犯墮,諸比丘即與作墮罪治,是為非法。

乃至自言犯惡說,互為首句亦如是(作舉、作憶念,互為首句,一一如上)。

云何如法自言治?

若比丘犯棄罪,彼不作舉、不作憶念,自言犯棄,諸比丘即為作棄罪治,是為如法與自言治。

乃至惡說亦如是。

若比丘犯棄罪,彼作舉、作憶念,自言犯棄,諸比丘即如其言治,是為如法與自言治。

乃至惡說亦如是。

○覓罪滅諍法第五。

應與覓罪相,當與覓罪相。

釋曰:佛在釋氏國。

象力比丘喜論議,共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

於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前後言語相違,在眾中故作妄語。

外道譏嫌。

諸比丘白佛,佛令僧與彼作罪處所,白四羯磨。

集僧已,為作舉。

作舉已,為作憶念。

作憶念已,與罪白言: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好論議,與外道論,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

設於眾僧中問,亦前後言語相違,眾中故作妄語。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某甲比丘作罪處所羯磨。

汝某甲無利,不善得汝,得切問時,前後言語相違。

設眾僧中問時,亦復如是,在眾中故作妄語。

白如是。

(羯磨準白應作。

作羯磨已,彼比丘應行三十五行。

)覓罪相者,亦云結罪處所。

云何處罪所?

彼比丘此罪與作舉、作憶念者是。

(根本律云:求罪自性。

勒伽論云:實覓罪者,先犯罪已發露,後覆藏。

薩婆多論云:此是折伏毗尼。

)○多人語滅諍法第六。

應與多人覓罪,當與多人覓罪。

釋曰:若諸比丘諍事現前不能滅者,應求多知法比丘行籌滅諍,以籌多表語故。

時舍衛國比丘共諍,眾僧如法為滅諍。

彼諍比丘不忍可僧滅諍事,便往白佛。

佛即集僧訶責彼已,告諸比丘:應滅此諍,用多人語(謂用多人知法者語),聽行籌。

差行籌人白二羯磨。

有五法不應差使行籌,謂愛、恚、怖、癡、不知己行不行,反上應差。

有三種行籌:一顯露、二覆藏、三耳語。

云何顯露行籌?

謂眾中雖非法比丘多,然彼二師皆如法。

又上座智人持三藏者皆如法說,應顯露行籌。

應作二種籌:一破、二完。

應作白:作如是語者捉不破籌,作如是語者捉破籌。

行籌已應別處數,若如法者多,彼應作白:作如是語者諍事滅。

若如法語者少,應作禮已便起去。

應遣信往比丘住處,僧中白言:彼住處非法比丘多。

善哉長老!

能往至彼。

若如法語比丘多,諍事滅功德多。

此比丘聞應往,若不往如法治。

云何覆藏行籌?

謂眾中如法比丘多,而彼二師及上座等不如法。

若顯露行籌,恐諸比丘隨二師上座等捉籌,應覆藏行籌。

云何耳語行籌?

謂眾中雖如法比丘多,而彼二師等非法說,應耳語行籌。

行籌時應稀坐,間容一人,身小障翳。

彼比丘作耳語,語言:汝和尚等已捉籌,善哉!

汝亦當捉籌,慈愍故!

若如法比丘多,諍事得滅,得功德多。

行籌已,在一面數之。

若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舉者,及後來新受戒者,謂是初諍而發舉者,與欲已後悔者,盡得墮罪。

有十不如法捉籌,謂不解捉,不與善伴共捉,欲令非法者多捉,知非法比丘多捉,欲令僧破故捉,知僧當破故捉,非法捉,別眾捉,以小犯故捉,不如所見故捉,謂異見異忍也。

反上,是為十種如法捉籌。

(十誦律:令作長短白黑籌,說如法籌以右手捉,說非法籌以左手捉,說如法籌緩促,說非法籌急捉,先行說如法籌,後行說非法籌。

一切僧應和合一處,不得取欲。

僧祇律云:若非法籌乃至多一者,不應唱非法人多,如法人少,當作方便解坐。

若前食欲至者,應唱令前食。

若後食時、浴時、說法時、說律時,隨應唱之。

若非法者覺言:我等得勝,為我等故解坐。

我等今不起,要即此坐決斷是事。

爾時,精舍邊若有小屋無蟲者,應使淨人放火已,唱言:火起!

火起!

即便散起救火,乃往覓如法伴。

薩婆多論云:多覓毗尼者,多求因緣斷,多處求斷,從多處斷,故名多覓毗尼。

)○草覆地滅諍法第七。

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

釋曰:佛在舍衛國。

諸比丘共諍,多犯眾戒,非沙門法,亦作亦說,出入無限。

後諸比丘自作是念:我曹若還共問此事,或能令此諍事轉深重,經歷年月,不得如法滅除,令僧不得安樂。

以是白佛,佛言:應滅此事諍,如草覆地。

彼一眾中有智慧堪能比丘從座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言:諸長老!

我等此諍事多犯眾罪,非沙門法,言無齊限,出入行來不順威儀。

若我等尋究此事,恐令罪深重,不得如法、如毗尼、如佛所教諍事滅,令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若長老忍者,我今為諸長老作如草覆地懺悔此罪。

第二眾中亦如是說。

彼諸比丘應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此諍事作草覆地懺悔。

白如是。

作是白已,作如草覆地懺悔。

是一眾中有智慧堪能者從座起,右膝著地,合掌作如是白:諸長老!

我今此諸諍事己所犯罪,除重罪遮,不至白衣家羯磨。

若諸長老聽者,為諸長老及己作草覆地懺悔。

第二眾亦應如是說。

(此是犯諍,以二滅滅,謂現前毗尼。

如草覆地,不用自言治。

)云何草覆地?

不稱說罪名、罪種懺悔者是。

若諍事滅已,後更發起者,墮罪。

(十誦律釋云:草布地有二種義:一、鬬諍數起,諍人亦多,其事轉眾。

推其原本,難可知處,佛聽布草除滅。

如亂草難可整理,亂來棄之。

二者、有聽上座勸喻諍者,使向兩眾羊皮四布悔過。

二眾者,各有所助,故令各在一處。

五分律云:彼鬬諍比丘應來至僧中,偏袒胡跪,陳說其事,乞草布地悔過。

三乞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師一心聽受羯磨。

彼為白四羯磨。

是名現前毗尼草布地滅犯罪諍。

何謂草布地?

彼諸比丘不復說鬬,原僧亦不更問事。

根本毗尼母經云:若比丘共諍,欲除滅罪者,先共鬪者懺悔。

如草敷泥上,令人過不汙。

共和合懺悔,覆惡上得善生,然後悔過所犯也。

律攝云:若彼此兩朋共相紛競,各執己見,恃怙慢情。

有善比丘於彼此朋各令息諍,更相懺謝,說悔其罪,起𢍉下心,不相舉發,以草敷法而除滅之。

)△後結問。

諸大德!

我已說七滅諍法。

今問諸大德!

是中清淨不?

(三說)諸大德!

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釋曰:上已一一別釋其相,今當總明除滅之法。

於四種諍中,云何除滅?

其言諍者,以二毗尼滅,謂現前多人語(如第六法中說)。

或以一滅滅,謂現前毗尼。

何者是耶?

若一比丘為一比丘現前好言教語,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語,言是法、是律、是佛所教,受是、忍是,如是諍事得滅,是為言諍以一滅滅。

若一比丘為二、三比丘及僧亦如是,乃至僧為一、二、三比丘及僧亦如是。

若彼諍比丘不忍可僧作如是滅,聞異處有好僧、好上座智人,應往彼處,若在中路能得如法、律、教滅者,是為言諍以一滅滅。

若路中不能如法滅,至彼僧中上座前作是言:我此諍事如是起,如是實,因是起,僧作是滅,我不忍可,是故來至長老所。

善哉!

長老,為我如法、律、教滅此諍事。

若長老能為我等滅此諍事者,我等當於長老前捨此諍事。

若長老不能如法、律、教滅者,我等自在作諍,更令罪深重,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彼諍比丘應如是在僧前捨此諍事,此僧應語彼言:長老,諍事若如是起,如實如所因起,如彼僧滅諍,若能如實說者,我等當量宜能滅此諍不?

若不如實說,此諍事更深重,非法、律、教,諍事不得滅,諸比丘不得安樂住。

彼僧應作是受諍已,應斷決。

若彼諍人是下座者,應語言:小出,我等自共平斷此事,如法、律、教。

若諍人是上座,僧應自避至餘處共斷,僧作是念:我等若在僧前平此事,恐更有餘事起,令彼此善惡言說不了,我等寧可與諸智慧人別集一處共斷。

即應作白言: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集諸智慧者共別平斷事。

白如是。

白已共平斷。

有十法應差別平斷事:一、持戒具足;二、多聞;三、誦二部毗尼極利;四、若廣誦其義;五、善巧言語,辭辯了了,堪任問答,令彼歡喜;六、若諍事起能滅;七、不愛;八、不恚;九、不怖;十、不癡。

斷事比丘中有不誦戒、不知戒毗尼,便捨正義,作非法語;或有誦戒、不誦戒毗尼,捨正義,說少許文;或有法師捨正義,以言辭力強說,僧皆應作白遣出。

若誦戒、誦毗尼,順正義,如法說,僧應佐助之。

若彼僧不如法律教滅諍者,今僧應如法律教滅。

若彼僧如法滅,今此僧亦忍可此事,僧應語彼諍比丘言:若彼僧如法律教滅此事,我等亦忍可此事,如法滅諍,今我等亦當作如是滅諍。

若作是得滅諍,是為言諍以一滅滅。

若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墮罪。

若彼諍比丘不忍可第二僧作是滅,聞彼住處有眾多比丘持法、持律、持論,往至彼所,若在中道滅,中道不能滅,應到彼持法等比丘所言:長老,我此諍事因如是起,實因是起,僧作是滅,第二僧亦作是滅,我不忍可故,來至長老間。

善哉!

長老,能如法律教滅此諍事者,我當於長老間捨此事。

若長老不能如法等滅,我等自在作諍,更令罪深重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彼應在眾多比丘前捨此事,眾多比丘應語彼言:長老!

此諍事如實所因起,如第二僧滅,如實說捨諍。

我等當量宜,能滅此諍不?

若不如實說者,此諍事自在作,罪更深重,諸比丘住止不安樂。

眾多比丘應作如是受諍,受已決斷,彼諍人或是下座,或是上座,應如上遣避。

若彼僧不如法、律、教滅,第二僧亦不如法滅,眾多比丘應如法滅。

若彼僧及第二僧如法滅,眾多比丘亦應忍可此事,應語諍比丘言:如彼僧滅諍,我等亦忍可,今當作是滅諍。

是為言諍以一滅滅。

如法滅已,更發起者,墮罪。

(如往眾多持法、律、論比丘所,往二比丘、一比丘持法、律、論所,亦如是。

)其覓諍者,以四毗尼滅,謂現前憶念,或現前不癡,或現前罪處所。

云何現前憶念?

謂比丘不犯重罪,諸比丘皆言犯,詰問不止,從僧乞憶念,僧與彼憶念毗尼。

白四羯磨。

有三非法與憶念毗尼:若比丘犯重罪,諸比丘皆言其犯,詰問不止,彼從僧乞憶念,僧若與者非法。

若比丘犯重罪,諸比丘問言:汝憶犯重罪不?

答言:我不憶犯重,憶犯小罪,當如法懺悔,莫數詰問我。

彼從僧乞憶念,僧若與者非法。

若比丘犯重罪,諸比丘問時,答言:我不憶犯重,憶犯小罪已,如法懺悔。

諸比丘詰問不止,彼從僧乞憶念,若僧與者非法。

(反上即是三種如法。

)復有五種不如法與憶念毗尼,謂不現前、不自言、不清淨、非法、別眾。

(反上即五如法。

)云何現前不癡?

謂比丘癲狂、心亂、多犯眾罪,後還得心,諸比丘皆言犯重罪,詰問不止,佛聽僧與彼不癡毗尼白四羯磨。

有三非法與不癡毗尼:若比丘不癡而詐作癡,多犯眾罪,諸比丘詰問不止,彼從僧乞不癡,僧若與者,是為非法(此是初句。

第二句亦同上,正以言:我憶犯眾罪,如人夢中所作耳。

第三句亦同,正以言:我犯眾罪,如人從高山墮,攬捉少片物,我亦如是。

反上,即三如法。

五非法與、五如法與皆如上)。

云何現前罪處所?

謂比丘好論義,與外道論,乃至眾中故妄語,僧應與彼罪處所白四羯磨。

有三非法與罪處所毗尼,謂不作舉、不作憶念、不作自言。

復有三,謂無犯、犯不可懺罪、若犯罪已懺。

復有不現前、非法、別眾(反上,即三如法)。

復有五非法,謂不現前、不作自言、不清淨、非法、別眾(反上,即五如法)。

是為覓諍,以四毗尼滅。

如法滅已,更發起者,墮罪。

其犯諍者,以三毗尼滅,謂現前自言治,或現前草覆地。

云何現前自言治?

若比丘犯罪,欲在一比丘前懺,應至一清淨比丘所,露右肩,若是上座,禮足已,右膝著地,合掌說罪名、罪種,作是言:長老一心念!

我某甲比丘犯某罪,今從長老懺悔,不敢覆藏,乃至憶我清淨,戒身具足,清淨布薩。

(訶責立誓,如上應知)。

是中現前者,法、毗尼如上。

人現前者,受懺悔者是也。

諍事滅已,更發起者,墮罪。

除受欲已,餘者如上。

若欲在二比丘邊懺悔者,應至二清淨比丘所,如上具威儀,說罪名、罪種懺悔。

(懺法如上。

)彼受懺者,應先問第二比丘言:若長老聽我受某甲比丘懺者,我當受。

第二比丘應言:可爾。

若欲在三比丘邊懺,彼受懺者,應問餘二比丘,得可已受懺。

若欲在僧中懺者,應往僧中,露肩脫屣,禮僧足,右膝著地,合掌白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犯某罪,今從僧懺悔。

(三說。

)受懺者,應作白,然後受懺。

白言:大德僧聽!

彼某甲比丘犯某罪,今從僧懺悔。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

白如是。

白已受懺,乃至訶責、立誓,如上如法。

諍事滅已,更發起者,墮罪。

云何現前?

如草覆地,如第七法中說。

是為犯諍,以三毗尼滅。

其事諍者,以一切毗尼滅,隨所犯。

佛告比丘:以二十二種行,知是平斷事人,具持二百五十戒,多聞,善解阿毗曇、毗尼,不與人諍,亦不堅住。

此事應訶者訶,然後住;應教者教,然後住;應滅擯滅擯,然後住;不愛不恚,不怖不癡;不受此部飲食,亦不受彼部飲食;不受此部衣鉢、坐具、鍼筒,亦不受彼部者;不供給此部,亦不供給彼部;不共此部入村,亦不共彼部入村;不與作期要,亦不至彼後來、後坐。

(目得迦云:有二苾芻,共生瑕隙,種種異言,互相謗讟。

於此二人,應信持戒者,若二俱持戒;應信多聞者,若二俱多聞;應信少欲者,若俱少欲;應信極少欲者,若俱極少欲。

而生瑕隙,無有是處。

)●後結勸回向(分四) 初總結前相, 二勸學餘法,三七佛戒經, 四結頌回向。

○初總結前相。

諸大德!

我已說戒經序,已說四波羅夷法,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說二不定法,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已說九十波逸提法,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已說眾學戒法,已說七滅諍法。

此是佛所說,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釋曰:此中結意,為欲令知戒聚次第,復顯說者文無差脫句義圓滿,八聚已周二百五十法竟矣。

此是佛所說者,證非己說亦非餘人所說。

餘人者,法師、律師、聲聞、緣覺、菩薩也。

戒經中來者,既非餘人所說,復非餘經所出也。

○二、勸學餘法。

若更有餘佛法,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

釋曰:若更有餘佛法者,謂於諸犍度中如來所制學法,及一切修多羅、阿毗曇、定、慧之法,以此法能越苦淪而趣涅槃也。

是中者,謂非但二百五十戒法和合同修,此餘法中咸應和合共學。

和合者,謂歡喜無諍,同一師學,不生異見,如水乳合也。

應當學者,謂是比丘所應學事,勿生放逸,當勤修習也(修多羅是經藏,屬定學;阿毗曇是論藏,屬慧學也)。

○三、七佛略說戒經。

忍辱第一道,佛說無為最,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此是毗婆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內心能安忍外所辱之境,名為忍辱。

此有二種:一者生忍、二者法忍。

生忍有二:一謂於恭敬供養順境中能忍不著,則不生憍逸;二謂於瞋罵打害逆境中能忍,則不生忿恨怨惱。

是為生忍。

法忍亦有二:一者非心法,謂寒熱風雨饑渴老病死等;二者心法,謂瞋恚憂愁疑婬欲憍慢諸邪見等。

若於此二法能忍不動,是名法忍。

復以正慧觀察,生法性空辱不可得,苦空無我誰為忍者?

辱忍既空無生現前,便證圓寂。

以此忍辱是涅槃圓寂之捷徑,故名第一道。

無為者即是涅槃,湛然常寂無所造作,超絕有為之境、越度生死之流,更無有法勝於此者,故名為最。

沙門者是寂淨義,舊譯為勤行,謂勤行取涅槃故。

或翻為勤息,勤為勤修道業,息謂息惡行慈。

故阿含經云:捨離恩愛出家修道,攝御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無所傷害,遇樂不欣逢苦不慼,能忍如地故號沙門。

若出家不行忍辱,而反怨報他人,則違涅槃無諍之道,豈稱勤息之行?

行若不稱,即非沙門。

欲得第一道,當不惱他人。

若希無為樂,應具沙門法。

忍辱是出世之因,無為是出世之果。

惱他人是生死之因,非沙門是生死之果。

善惡兩彰,淨穢齊舉。

其有智者,能如擇乳之鵝王,簡其善者而取之,則不違沙門之行。

行既絕倫,果超有頂矣。

若據根本部中,謂毗婆尸佛出世時,諸弟子眾及諸外道邪師,多樂苦行修身,妄招樂果。

時佛為破此見故,為諸弟子說斯略教曰:忍是勤中上,能得涅槃處。

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謂忍是精勤中上,不由自苦其身得勝涅槃。

又諦察法忍,由解了法終獲涅槃,不由苦身而能證會。

復為遮彼邪見外道出家之類,妄說異法教化他人,無益苦身令同己行,自他俱惱終無果益。

故云出家惱他人,不名為沙門。

(西國九十六種出家外道俱稱沙門,惟如來弟子名釋迦沙門。

)無所著等正覺者,謂如來證涅槃時,斷盡一切煩惱,令身口意清淨無染無著,故名無所著。

以一切法平等開覺一切眾生,成無上覺,故號等正覺。

譬如明眼人,能避嶮惡道;世有聰明人,能遠離諸惡。

此是尸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喻人明目,不趣嶮難之徑,終至安隱之地。

若世間有聰慧明見智者,即知道與非道。

非道乃六趣之嶮途,道是八正之平街。

嶮途由不善所感,平街因勝慧所至。

故須離諸惡因,務修出要,終抵涅槃安隱常樂之處。

不謗亦不嫉,當奉行於戒。

飲食知止足,常樂在空閑,心定樂精進,是名諸佛教。

此是毗葉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謗是口過,嫉是意業,欲離此二,當奉行於戒。

戒淨則三業頓捐,又何口意之可得?

為欲成就淨戒故,令不謗不嫉也。

飲食屬口,常樂屬意,知足則息妄馳求,空閑則諸念自寂,又何心之不定?

為欲成就定法故,令知足在閑,起慧斷惑,故云樂精進。

空閑者,是阿蘭若寂靜之處,依此處而勤修定門,必獲涅槃果證。

三世如來同斯軌轍,以教弟子,故云是諸佛教。

毗葉羅即毗舍浮,如前釋。

譬如蜂採華,不壞色與香,但取其味去,比丘入聚然。

不違戾他事,不觀作不作,但自觀身行,若正若不正。

此是拘留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喻如蜂之採華,但持蘂味而去,不損華之色香。

比丘入聚落乞食時,亦復如是,故云然也。

不違戾他事者,謂比丘乞食,趣得充身長道,隨施而受,勿以過求戾他,壞彼信敬,正如蜂取味,不壞色與香也。

不觀作不作者,謂既不戾他,亦勿觀人得失,以亂身心,妨自證悟。

但自觀身行者,謂惟當省己,若自無非,則身必端,有過則行不正,故云若正若不正。

心莫作放逸,聖法當勤學,如是無憂愁,心定入涅槃。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由不放逸故能勤學聖道,由學聖道故憂惱之惑能除,由除憂惑故心獲定,由獲定故而趣涅槃。

涅槃此翻寂滅,斯所謂斷集修道證滅也。

若心放逸造諸惡集因,則招感憂愁之苦果。

若不修道見諦證滅,雖獲定心而煩惑未除,輪轉三有,憂愁之苦奚免?

一切惡莫作,當奉行諸善,自淨其志意,是則諸佛教。

此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釋曰:一切惡者,謂身口七支所違性遮之罪。

諸善者雖復不違性遮,由是防其欲界身口麤惡,而細亂未除,不能超出欲界之境,未得為善。

既自尸羅皎潔,志在禪門,專修五法,則色界清淨,四大自現身中,緣是以次第獲得根本四禪種種勝妙支林功德。

爾乃因超欲網,果居色界,故稱為善。

自淨其志意者,謂因禪定發真無漏智慧,破諸邪倒,了惑虗妄,蕩除心垢,淨諸瑕穢,照了一切諸法皆不可得,故云淨其志意。

法海雖曠,此三攝盡。

三世如來隨機利物,無異於斯,故曰是諸佛教。

(支林者,初禪有五支:一覺、二觀、三喜、四樂、五一心。

二禪有四支:一內淨、二喜、三樂、四一心。

三禪有五支:一捨、二念、三慧、四樂、五一心。

四禪有四支:一不苦不樂、二捨、三念、四一心。

詳如餘處。

)善護於口言,自淨其志意,身莫作諸惡,此三業道淨,能得如是行,是大仙人道。

此是釋迦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十二年中為無事僧說是戒經,從是以後廣分別說。

諸比丘!

自為樂法、樂沙門者,有慚、有愧、樂學戒者,當於中學。

釋曰:諸佛興世,觀機設教,法無一定。

釋尊出此五濁惡時,人多好諍,不護口言及與濁心垢重。

縱無現境,而憶曾所經事,發起欲思,造作身業不善。

是故如來誡之以次第,防之以未萌。

又復僧以修和為重,故宜首戒之。

若能如是善護,自淨不作,是則三業道淨。

得此淨行,即如來大仙人之道矣。

如來為天中天、仙中仙、人中尊,故云大仙人也。

無事僧者,謂諸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故云無事。

如來成等正覺,初十二年中未有有漏法生,但為諸阿羅漢無事僧說斯略教。

其未證無事者,學此教故,淨三業道而便證悟。

十二年後有漏法生,乃為廣結二百五十戒法,分別輕重開遮之相。

問曰:云何世尊不直爾制戒,待他犯然後結耶?

答曰:如來初成正覺,二百五十戒法已定,但為眾生根性未堪頓制,是以隨犯乃結。

故文殊問經云:文殊師利白佛言:世尊!

未來世有邪見人,當誹謗佛,說如是言:若使如來是一切智,何故待眾生作罪然後制戒?

佛告文殊:如此即是一切智相。

若我逆制戒,人當謗我。

何以故?

我不作罪,云何強說?

此非一切智。

何以故?

我無罪過故。

如來無慈悲心,不饒益、不攝受眾生。

如人無子,而說有子某時當生。

空有此言,云何可信?

何以故?

不真實故。

若真見子,則生信心。

如是文殊所未作罪,人天不見,云何逆制戒?

要須見罪,然後乃制。

又善見律,佛言:未有漏者,如來結戒,眾生生誹謗想,謂諸弟子悉是貴姓,或是王位,捨其財物、宮殿、妻子、眷屬,不惜身命,皆是知足,於世間無所希求。

云何瞿曇反以波羅提木叉而繫之?

是瞿曇未善別世人故。

若結戒者,世人亦不生敬重之心。

譬如醫師未善治病,見人始欲生癰,雖有癰性,未大成就,輙為破之,血出狼藉,受大苦痛,以藥塗之,瘡即還復。

醫曰:我為汝治病,當與我直。

病人答曰:此癡醫師,若是我病,可為我治。

我本無病,強為破肉出血,生大苦痛,反責我直,詎非狂耶?

聲聞弟子亦復如是,若先結戒而生誹謗:我自無罪。

強為結戒,是故如來不先結戒。

若有漏者,是時如來當為諸弟子結戒,指示波羅提木叉。

譬如良醫,應病設藥,令得除愈,大獲賞賜,又被讚歎:此好醫師,善治我患。

如來亦復如是,隨犯而制,歡喜受持,無有怨言。

故律本中,舍利弗白佛言:惟願大聖,與諸比丘結戒說戒,使修梵行,法得久住。

佛言:舍利弗!

且止,佛自知時。

何以故?

比丘中未有犯有漏法。

若有犯漏法者,然後為結戒,斷彼有漏法。

舍利弗!

比丘乃至未得利養及與名稱,為人所識,多聞多財業故。

若得利養及與名稱,乃至多財業,便生有漏法。

若有漏法生,然後世尊當為結戒,使斷漏法故。

問曰:云何漏法生起多是六群,斯其故作,唯無心犯耶?

答曰:六群比丘乃大權示現,宣通佛教,內為法門之棟梁,外為佛教之大護,非凡所測,豈得思議?

今有愚人不諳教法,恣意造罪,心無慚愧,由謂如來在世,六群俱作,非今獨我。

寧知昔賢正為後來啟教,而反以昔賢為非。

嗚呼!

法之末矣。

人多懈惰,薄福尠慧,不堪如來法教,反生誹謗,造種種業。

故百喻經云:世人不解如來法王為眾生故,種種方便現其短闕,便生毀謗,效其不是。

由是之故,於佛法中永失其善,墮於三惡。

方等大雲經云:提婆達多能開示人,令阿僧祇無量眾生安住善根。

提婆達多所有境界,實非聲聞、緣覺所知。

六群比丘亦大菩薩,提婆達多與共同行。

若能知達多功德,了了不疑,當知是人真佛弟子,得佛功德二分之一,得佛一目,得佛半身。

若言弊惡提婆達多壞眾僧者,當知即是善方便也。

自為樂法樂沙門者,法乃沙門之果因,苟因不施,果無從立。

今人不學沙門法而稱沙門者,謬之甚也。

而復欲得沙門果者,去之遠矣。

或言:我非自為。

噫!

若自未達而欲達人者,其猶自墮巨海以救他溺,得無俱沒者哉?

或云:自有大乘,何用小學?

此實未達大乘,故作斯語。

如彼六群本大菩薩,何復示其小行?

豈知自護護他,正菩薩之本懷;一善不捨,乃大士之弘心。

況復大小通途,皆歸第一義諦,莊嚴萬德之軀,舍此何歟?

詳檢大乘經律,惟訶聲聞自度之小心,非責聲聞嚴持之戒行。

大小雙修,性遮齊護,方順解脫之本,不違慈尊之訓。

故般若會上謂:諸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應善知修學聲聞、緣覺、菩薩一切威儀戒行。

若見威儀不稱眾者,即應遠離;若有沙門戒行威儀,則應親近。

寶積經中謂:菩薩若作是思惟:此法甚深,此非甚深;此法是淨,此法非淨;此諸佛法,此緣覺法,此聲聞法;此法應作,此不應作;此是深法,此非深法。

是名增上慢。

又菩薩戒本經云:若菩薩如是見,如是說,言菩薩不應聽聲聞經法,不應受,不應學,菩薩何用聲聞法為?

是名為犯眾多,犯內法。

傳云:若禮菩薩,讀大乘經,名之為大;不行斯事,名之為小。

所云大乘,無過二種:一則中觀,二乃瑜伽。

中觀則俗有真空,體虗如幻;瑜伽則外無內有,事皆惟識。

斯並咸遵聖教,孰是孰非?

同契涅槃,何真何偽?

意在斷煩惱惑,拯濟眾生,豈欲廣致紛紜,重增沉結?

依行則俱升彼岸,棄背則並溺生津。

西國雙行,理無乖競,既無慧目,誰鑒是非?

任久習而修之,幸無勞於自割。

如上所說,自可思之,更不假餘繁論。

有慚有愧。

樂學戒者,自不作罪,名為有慚;不教他作,名為有愧。

又於諸惡自恥,名之為慚;於惡羞他,名之為愧。

世間若無慚愧二法,悉皆違越清淨聖道,趣向生老病死險途。

故大經云:諸佛世尊,常說是言:有二白法,能救眾生:一者慚,二者愧。

慚者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

慚者內自羞恥,愧者發露向人。

又有二種智:一者不造諸惡,二者作已懺悔。

有二種愚:一者非罪,二者覆藏。

今此波羅提木叉戒,非無慚愧及無智者,而能樂修學也。

當於中學者,謂當於此二百五十別解脫律儀,及七佛略說戒經,勤修學習,以度生老病死之患。

苟其不學,則持犯昧然,瘂羊之稱何免?

無作既虧,比丘之體奚立?

是故大小兩乘,齊建三學,而戒為首詮;同修五分,而三學初啟。

所以修學三法之用,而證五分之果。

當知五分法身,前三從因而顯德,後二就果以彰能。

盡智正習俱斷,名解脫身;無生智了了覺照,名為知見。

菩薩急於化他,故加施忍進,以修六度;聲聞由於自度,唯修三學。

故智論以六度是眾生法,三學是涅槃法。

一切法門,由學而趣。

三學不修,則涅槃無路;木叉不奉,則定慧絕因。

何能超渡四流,而登彼岸者哉?

○四、結頌迴向(共有十四頌,皆結集者所置,今分六釋)。

明人能護戒,能得三種樂,名譽及利養,死得生天上。

當觀如是處,有智勤護戒,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釋曰:前一頌是世間因果,後一頌是出世間因果,舉世間因果以彰出世間因果也。

明人者,謂了達三途苦趣是惡因所感,人天樂境由善業所招,故捨諸惡因而修眾善。

戒為眾善之本,乃明達智者能護,非愚暗不別善惡果報者所可堪持也。

三種樂者,名、譽、利養,是現在華報之樂,得生天上是未來果報之樂。

名是名稱,譽是讚譽,利養即是四聖種,謂能持戒之人,戒德芬馥十方普聞,人天稱譽所共供養也。

天者,天然自然清淨最勝最樂故,苟非淨潔最勝之因,豈生淨潔最勝之處?

淨潔因者,禁戒是也。

當觀如是處者,謂應思惟觀察世間三種樂報,悉由護戒而有,即知出世第一道,必從戒淨而得也。

有智勤護戒者,天上乃明人得生出世,非智者莫辦,亦非懈惰無戒者所獲,由護淨戒身心皎潔,發生無漏智慧,由智慧力故破諸煩惱,而得涅槃第一道也。

如過去諸佛,及以未來者,現在諸世尊,能勝一切憂,皆共尊敬戒,此是諸佛法。

若有自為身,欲求於佛道,當尊重正法,此是諸佛教。

釋曰:前一頌半舉諸佛共尊戒而成道以證之,後一頌示欲求佛當重正法以勸之。

一切煩惱諸惑結縛眾生,故名為憂。

三世如來皆奉波羅提木叉,對治諸惑而得解脫,故名能勝。

自為身者,謂專為此身超越死生求於佛道,非希世樂而期佛果。

言求佛道者,揀非聲聞緣覺之乘,志在求佛尊修禁戒,非為二乘奉持律儀。

毗尼幽旨,誠在茲焉。

學者幸無錯其宗趣,自陷偏小之坑。

狂者速宜反省,以雪譏貶之罪。

縱而跡現是小,意本實誘歸大。

況乃戒海無涯,量同太虗,隨物受益,等施無二。

惟根器自有大小之殊,法無廣狹之咎。

欲脫二死之淵,當早投心於戒地,庶得自為無乖,求佛有旨矣。

正法者,戒法也。

所謂有秉羯磨說戒,則正法未滅。

世間以此戒法是出生死之梯航、涅槃之徑路,不同外道邪教、輪王十善治世之術,故此特名之為正法。

七佛為世尊,滅除諸結使,說是七戒經。

諸縛得解脫,已入於涅槃,諸戲永滅盡。

尊行大仙說,聖賢稱譽戒,弟子之所行,入寂滅涅槃。

釋曰:前一頌半謂諸佛弟子奉持戒經,得脫諸縛已入涅槃,故舉以證之。

後一頌謂今佛弟子尊佛所說戒,修行便獲涅槃果證,故示以勸之。

結使者,謂諸煩惱結縛驅使行人心神,流轉三界不得解脫。

略言則三結十使,廣說則八十八使乃至五百結使。

七佛為世[隳-隋+道]師,為欲滅除諸弟子結使故,乃說此戒經。

弟子奉行,則諸煩惱結縛因斯解脫,證無生果已般涅槃,一切有無戲論永悉滅盡矣。

七佛大仙所說之經,是一切聖賢所稱讚之戒。

若今佛弟子尊之修行,則無不證入寂滅涅槃者也。

涅槃是西音,寂滅是華言。

華梵兩彰,故二雙舉也。

世尊涅槃時,興起於大悲,集諸比丘眾,與如是教誡,莫謂我涅槃,淨行者無護。

我今說戒經,亦善說毗尼,我雖般涅槃,當視如世尊。

此經久住世,佛法得熾盛,如是熾盛故,得入於涅槃。

若不持此戒,如所應布薩。

喻如日沒時,世界皆闇冥。

釋曰:初一頌序佛垂誨,次兩頌半明佛示教,後一頌乃重申誡喻也。

如來說法四十九年,化緣已畢,垂將涅槃,重以戒法,顧命弟子,慇懃付囑,示誨諄諄。

是知此戒,實為佛法之綱領,僧伽之命脈,苦海之津梁,涅槃之關要。

苟不頂戴受持,豈但沉溺生津,而且辜於如來付囑之念。

凡我佛子,當思慈誨,奉遺法而忘軀,敬木叉而盡壽,使正法而得恒存熾然,常住世間。

是為知恩報恩,思德報德者矣。

戒經者,二百五十別解脫律儀也。

毗尼者,是除滅罪之法也。

般涅槃者,華言入寂滅,謂生死永寂滅故,亦云滅度,所謂大患永滅,超度四流者也。

當視如世尊者,謂此波羅提木叉經在世,即是如來法身常住不滅,故特令師之。

如遺教經云:如來於娑羅雙樹間,將入涅槃,告諸弟子曰:汝等比丘,於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加闇遇明,貧人得寶。

當知此等,則是汝等大師。

若我住世,無異此也。

此經久住世等者,謂有如戒修行,即此經住世。

此經住世,則正法光明,熾盛不滅。

由此光故,得見諦理,而趣涅槃。

是即教行理果,皆悉熾然。

若不持戒,布薩除愆,罪垢日增,失智慧明,不覩聖道,便墮三途。

喻如日沒暗冥,無所見故,即墮坑落塹矣。

當護持是戒,如犛牛愛尾,和合一處坐。

如佛之所說。

釋曰:此頌誡令護戒當遵佛制。

謂行者以護戒自珍寧死不犯,如犛牛自惜其尾不顧身命。

和合一處坐者,使離別眾之過。

如佛所說者,遣除非法之累。

總謂行者以戒自惜希求無犯,乃半月半月共和集一處,如佛所教而作布薩說戒也。

我已說戒經,眾僧布薩竟,我今說戒經。

所說諸功德,施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

釋曰:前半頌明自他所作事畢,後一頌以所作事回施有情共成佛道。

言所作事者,即諸功德也。

諸功德者,謂一一戒所生之功德也。

施一切眾生者,謂先作布薩說戒乃惟自利,今施眾生是為利他。

共成佛道者,所謂不令有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是也。

亦乃菩薩初發大心,即與一切眾生共期佛果究竟涅槃之弘誓也。

問曰:聲聞之法何用迴向佛道為?

答曰:斯正所謂真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惟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又戒本防非止惡,非聲聞之獨持;比丘體通大小,豈羅漢之自目?

菩薩原分在家出家,比丘寧同俗類?

若不持此修身,更以何成僧法?

故云:在家菩薩持在家戒,出家菩薩持出家戒;在家菩薩名為近事,出家菩薩名為比丘。

是知比丘之戒非局小心,出家菩薩曷容不護?

三世諸佛同斯法教,不惟今之獨爾。

或曰:聲聞持戒名菩薩破戒,聲聞破戒名菩薩持戒。

此義云何?

斯以聲聞自度為急,故止之名持;菩薩利生為本,不廣作眾善,名之為犯。

此正責其心小自利為過,非謂有大心利他共成佛道者在列。

縱曰自利,誠乃兼濟,故一一戒中不離護他。

斯實如來善巧方便,密以珠置衣裏,令其終獲大用。

今人不達聖意,於木叉而反生睚𥈐;若悟法法無非妙行,即駕白牛而歸寶所矣。

四分戒本如釋卷第十二(終)音釋三有一欲界眾生,二色界眾生,三無色界眾生。

謂此三界眾生,因屬有漏,果係有為,有生有死故也。

四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

三結一身見,二戒取,三疑。

十使一、貪,二、瞋,三、無明,四、慢,五、疑,六、身見,七、邊見,八、邪見,九、戒取,十、見取。

犛音茅。

南夷獸,形如牛,尾有五色,長白,而自愛惜,不顧身命。

盡智羅漢入無餘,但有孤調解脫,謂灰身故無身,滅智故無智,獨一解脫,故云孤調。

若用世智斷諸思惑,名盡智;無漏斷,名無生智。

三界思盡,得盡智、無生智,名煩惱不生;證八十一分真空,名理不生;真智慧足,名智慧不生;不受生死,名果報不生。

毗曇云:盡智者,謂我知苦乃至知道;無生智者,言我知苦已,乃至我修道已,不復更修。

又云:我漏已盡,不復更生。

二乘智斷,亦同證真,無大悲故,不名菩薩。

華嚴云:諸法實性相,二乘亦皆得,而不名為佛。

專修五法一欲,二精進,三念,四巧慧,五一心。

欲謂樂欲希慕,欣習無厭。

精進謂曉夜匪懈,欲生般若,要因禪定,必須大精進,身心急著,爾乃成辦。

念謂念念相續,常念初禪,不念餘事。

慧謂分別初禪尊重可貴,欲界欺誑可惡,以無漏心修,是為巧慧。

一心謂修此法時,一心專志,更不餘緣,決定一心,為求初禪,乃至三觀。

若無此五法,事禪尚難,何況理定。

當知五法,通為小大事理而作方便也。

大即通別圓三教,小即藏教,事即世禪,理即出世禪。

色界清淨四大止觀云:若身端心攝,氣息調和,覺此心路泯然澄靜,怗怗安隱,躡躡而入,其心在緣而不馳散者,此名麤住。

從此心後,怗怗勝前,名為細住。

兩心前後中間,必有持身法。

此法起時,自然身體正直,不疲不痛,如似有物扶助身力。

若惡持,來時緊急勁痛,去時寬緩疲困,此是麤惡持法。

若好持法,持麤細住,無寬急過,或一二時,或一二日,或一二月,稍覺深細,豁爾心地作一分開明,身如雲如影,照法明淨,與定法相應,持心不動,懷抱淨除,爽爽清冷,雖復空淨,而猶見身心之相,未有支林功德,是名欲界未到定。

從未到定,漸覺身心虗寂,內不見身,外不見物,或經一日,乃至月歲,定心不壞,於定中即覺身心微微然,運運而動,或發動痒輕重冷暖澁滑,此之八觸是四大。

動輕是風,痒煖是火,冷滑是水,重澁是地,體用相添,則有八觸耳。

動觸有支林功德,若欲界定中發八觸者,悉是邪觸,增病增葢,無正功德。

若入色界定,則動八觸,有十功德:一空,二明,三定,四智,五善心,六柔軟,七喜,八樂,九解脫,十境界相應。

餘如輔行第九卷明。

附攝頌戒相圖○二百五十戒攝頌(僧祇根本俱有攝頌,而四分未備,今依本文次序述出,便初學者易於記誦。

)若作不淨行,盜心取五錢,故斷人類命。

妄證上人法,是四波羅夷,犯者不共住。

弄陰觸女身,麤語索婬供,媒嫁過量屋,大房不處分,無根取片謗,破僧及伴黨。

污家逆眾擯,惡性不受語,前九初便犯。

後四至三諫,欲滅此殘法,二十眾中除。

與女共屏處,及在露現坐,三二隨所治。

是名不定法。

長衣離宿衣,滿足過一月,衣取非親尼,使尼浣染打,乞從非親俗。

過受與衣請,為好求增價,勸合二家作,索衣過六反。

蠶綿作臥具,純黑與不雜。

不滿六年持,坐具不帖故,持毛過三旬。

使尼浣染擘,受捉金銀錢,賣買及販賣,長鉢過限畜。

減綴更求好。

織衣使非親。

許價勸好織,與衣復瞋奪,殘藥過七日。

前求用雨衣,過時畜急施,迦提離六宿。

僧物迴向己,斯名捨墮法。

犯此三十事。

物向僧中捨,餘有於墮罪,對他而懺悔。

妄語毀呰言,兩舌離間彼,與女同一室。

未具人三宿,共誦說他罪,陳自所證法,過語為女說,掘地壞神村,異語及嫌罵,露地敷僧具,房中不舉去,強奪止宿處。

牽他出僧舍,閤坐脫脚牀,使用有蟲水。

覆房過三節,不差往教誡,教授至日暮。

譏毀教誡人,與衣非親尼,為尼縫作衣,屏處與尼坐,期行及船載,受尼讚歎食。

共女同道行,過受一食施,展轉與別眾。

受請過三鉢,不作餘食法,復使他人犯,非時而噉嚼,殘宿不受食,無病索美好,自手與外道,不囑詣餘家。

食家強屏坐。

獨與女露地,故使不得食。

過受他請藥,往觀於軍陣,軍中過三宿,住看軍力勢。

飲酒水中戲,擊攊不受語,恐怖他比丘,無緣過洗浴,露地然火炙,戲藏他衣物,輙著淨施衣,新服不壞色,殺畜飲蟲水。

故惱覆他罪,減年與受戒,諍滅復發起。

賊伴與同行,不捨惡邪見,供給惡見人。

畜養擯求寂,難問輕訶戒,詐言今始知。

違反於羯磨,不與欲起去,與欲後更悔。

屏聽傳諍語,打搏於比丘,無根僧殘謗。

入宮與捉寶,非時至聚落,高牀兜羅貯。

牙骨角鍼筒,過量尼師壇,覆瘡及雨衣,等佛衣量作,是名波逸提。

如是九十法。

犯者應說悔,覆藏不發露,墮落燒煑苦。

非親尼自受,不止尼代取,學家恐處食,是四名悔法。

齊整著裙衣,具儀入俗舍,噉嚼法須知,護淨棄鉢水,便利應依教。

說法不違儀,佛塔當恭敬,在路勿携行。

上樹不過人,絡囊莫貫杖,如是之百法。

名為應當學。

現前與憶念,不癡及自言,覓罪多人語,如草覆布地。

諍事有四種:此七能除滅,更有餘佛法,應共和合學。

具此名比丘,是為真佛子,諸縛由此解。

涅槃因之得。

二百五十戒攝頌(終)○戒相篇聚圖佛說犯戒罪輕重經云:爾時尊者大目犍連晡時從禪定覺,往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意有所疑,今欲請問,惟願聽許。

佛告目連:恣汝所問,當為汝說。

目連即白佛言:世尊,若比丘、比丘尼無慚愧心,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是犯波羅提提舍尼、波逸提、偷蘭遮、僧伽婆尸沙、犯波羅夷,得幾不饒益罪?

惟願解說。

佛告目連:諦聽諦聽,今為汝說。

若比丘、比丘尼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眾學戒,如四天王壽五百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九百千歲。

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提提舍尼,如三十三天壽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三億六十千歲。

復次目連,若無慚無愧,輕慢佛語,犯波逸提,如𦦨摩天壽二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二十四億四十千歲。

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偷蘭遮,如兜率天壽四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

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僧伽婆尸沙,如不憍樂天壽八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二百三十億四十千歲。

復次目連,若無慚愧,輕慢佛語,犯波羅夷,如他化自在天壽十六千歲,墮泥犁中,於人間數九百二十一憶六十千歲。

尊者目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爾時目連即說偈言:因緣輕慢故,命終墮惡道。

因緣修善者,於此生天上。

緣斯修善業,離惡得解脫。

不善觀因緣,身壞墮惡趣。

比丘謹慎樂,放逸多憂譴,變諍小致大,積惡入火焚。

持戒福致喜,破戒有懼心,永斷三界漏。

爾乃得涅槃。

戒德可恃怙,福報常隨心,見法為人長,永遠三惡道。

戒慎除恐畏,福德三界尊,鬼龍邪毒害,不犯持戒人。

神仙五通人,造世諸呪術,為彼慚愧者,斷諸無慚愧。

如來制禁戒,半月半月說,已說戒利益,稽首禮諸佛。

【圖】按三藏中,懺法俱陳,事理互彰。

其事懺者,禮佛名經,加持呪法,行方等儀,須見好相,準教驗心,能伏業本。

若行理懺,觀罪性空,滅業根源。

如涅槃經云:若能修習身戒心慧,能觀諸法猶如虗空。

設作惡業,思惟觀察,能轉地獄重報,現世輕受。

若於小罪不能自出,心初無懺,不能習善,覆藏瑕玼,雖有善業,為罪垢汙,現世輕報,轉為地獄極重惡果。

準如經說,修行理懺,觀罪性空,要具身戒心慧,復須依事發露除愆,方合經旨滅業之源。

以罪雖從心生,必因事而成業,故還依事而遣除。

所謂罪從因緣而生,還從因緣而滅。

緣生無性,故曰罪性本空;因果不昧,是曰果報不失。

倘緣生有性,即觀之亦不可脫;惟無實性,故得還從因緣而滅。

豈撥緣生而求性空,非不懺摩而罪自謝。

若棄事而談理,實未知理之實相,何能觀察諸法猶如虗空?

設離緣而觀,諸法即迷,事不異理,寧悟當體即空?

今有狂愚,不慚己過,每藉口談理,妄云觀心,忽事相而不懺悔。

事理既迷,行解何由相應?

況理無雙立之能,事有挾理之功。

是故懺摩而不觀心,猶能決罪之流;倘談理而不說悔,決難清罪之源。

事理雙行,罪滅如日消霜。

比丘若違律儀,要依律宗殄滅,必須識於罪名、種性,隨有牒懺,戒體還淨。

若疑不識,不合加法,罪亦難捐。

故智度論云:戒律中雖復微細,懺則清淨。

犯十善戒雖懺,三惡道罪不除,如比丘犯諸性戒等。

約此而言,比丘說悔,惟滅違制六罪性愆,由須準上事理懺除。

倘託事理而不對他說悔,違制之罪猶在,詎能免彼六墮?

三者並行,性遮俱遣。

其有智者,欲得身心皎潔,即可準經律蕩除。

若不依律如法說悔,制罪亦不可滅。

故僧祇律云:或有緣無罪而得罪者,如比丘無罪,作罪悔過,得越毗尼罪。

或有緣有罪得無罪者,如作小房、大房,一切乃至三諫是也。

或有緣有罪至有罪者,僧中說戒時,乃至三問,有罪者如法悔,無罪者默然。

爾時,有罪不如法悔,復不語人,又不作念:我待清淨同意人,當如法說悔。

默然者,得越毗尼罪。

或有緣無罪得無罪者,不作不犯是也。

或有緣重至輕者,比丘犯波逸提,向惡邪邊見,被舉人悔過,得越毗尼罪。

或有緣輕至重者,比丘犯越毗尼罪,向謗經人,被舉人悔過,得波逸提。

或有緣重至重者,比丘犯波逸提,向謗經,被舉人悔過,得波逸提。

或有緣輕至輕者,比丘犯越毗尼罪,向未具人悔過,不名悔過,更得越毗尼罪。

附攝頌戒相圖(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