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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戒本如釋 第5卷

四分戒本如釋卷第五明 廣州沙門釋 弘贊在犙 繹○黑羊毛臥具戒第十二。

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廣嚴城。

諸梨車子等多行邪婬,作純黑羺羊毛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

六羣效作,彼言:大德!

我等為婬欲故作,汝等作此何所為耶?

諸比丘聞,白佛結戒。

新者,非故弊也。

純黑羺羊毛者,純謂不雜。

黑有二種:一者生黑、二者染黑。

作新臥具者,如上釋。

得罪輕重亦如上說。

捨已懺悔還法,如長衣戒。

餘四眾突吉羅。

不犯者,若得已成者、若割截壞、若細薄揲作兩重、若作褥、作枕、作方小坐具、作襯鉢氈、作剃刀囊等。

(五分律:令捨與僧敷牀上坐臥,不得敷地。

餘如上說。

薩婆多云:若得朽壞黑羊毛作,無犯。

若為塔為僧,不犯。

若以餘毛及木綿麻等合作,突吉羅。

作衣下至四肘,捨墮。

)○不雜色作臥具戒第十三。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牻。

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牻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舍衛國。

六羣以純白羊毛作臥具,居士譏嫌,謂似王及大臣。

諸比丘白佛結戒。

作者、新者、臥具者、純黑者,俱如上釋。

羊毛者,顯非餘毛也。

白者,或生白,或染令白。

牻者,謂頭上毛、耳毛、脚毛,若餘牻色毛。

有釋云:白者,脇傍、脊上及項邊毛。

牻者,頭、足、腹毛。

由頭、足、腹是行動處,其毛麤惡,故亦云下毛也。

二、三、四者,乃數之次第也。

若欲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者,二十鉢羅、黑十鉢羅、白十鉢羅牻(十誦云:一鉢羅,此四兩也)。

欲作三十鉢羅、二十鉢羅者,例此可知。

以黑色兩分,白、牻各一分,故成三、四之次第,非謂黑少而白牻多也。

此據黑者難得,白者次難,牻者易求。

亦以黑、白是細軟貴物,長自恣情。

牻者體麤,原非貴價,不增己欲也。

是中犯者,不依數量,自作、教他。

成者,捨墮;不成者,惡作。

不犯者,若白不足,以牻足之。

若作純牻者,捨已,懺悔還法。

有犯、無犯悉同上。

餘四眾突吉羅(十誦律云:用黑者,乃至多一兩,捨墮;用白者,乃至多一兩,惡作;用下者,乃至減一兩,捨墮。

根本律云:或黑者易得,餘者難求。

兩數增減,並皆無犯)。

○臥具不滿六年持戒第十四。

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緣處同前。

六羣嫌臥具或重或輕、或薄或厚,不捨故更作新者,藏積眾多,佛為結戒。

時一比丘得乾痟病,欲往人間,有糞掃臥具重不堪持行。

諸比丘為白佛,佛聽彼比丘往僧中三乞。

僧與作白二羯磨,於六年內隨意作新者,故云除僧羯磨。

持至六年者,謂要滿六歲持也。

此中犯者,若減六年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捨墮。

餘犯輕重及捨悔還法,并餘四眾得罪悉同上。

不犯者,僧聽及滿六年,若減六年捨舊作新,若復無更自作,若他作與,若得已成者。

○坐具不帖戒第十五。

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壞色故。

若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用壞色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遣人請食。

諸佛常法,諸比丘受請後徧行諸房,因見故坐具處處狼籍,乃令諸比丘作新坐具,取故者縱廣一磔手,帖著新者上,以壞色故。

六羣不依佛教,故為結戒。

(根本律云:世尊有五因緣不赴請處:一、為宴默而居;二、為諸天說法;三、為觀察病者;四、為看諸臥具;五、為苾芻制戒。

此中佛意欲看臥具,并為諸苾芻制戒,故不赴請家。

)坐具者,謂坐時或臥時敷以坐臥,亦云隨坐衣,為護身護衣護臥具故聽畜之。

梵語謂之尼師壇,亦云尼師但那也。

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等者,謂作新坐具時,應以舊坐具未穿壞處浣染裁割,取正方佛一磔手縫在新坐具上,或邊或中央隨意帖之。

壞色故者,謂用壞其新好之色而成沙門之軌,復令捨離貪愛心故,又欲令得堅牢故,使諸比丘知足受用故,有愛護心不損信施故,施福得任運增長故也。

佛一磔手者,當常人三磔手。

復有釋云:方二尺,此當周尺也。

是中犯者,若不取故者帖新者上,用壞色故,成者捨墮,不成者惡作。

餘犯輕重,捨悔還法,及餘四眾,得罪同上。

不犯者,自無故者可得,若他為作,若得已成者,若純故者作。

(善見律云:故者下至一經坐,是名故也。

四邊隨取一邊,或方或圓,取帖新者上。

若不能帖,細擗雜新者作,亦得。

戒因緣經云:取故者緣四邊,以亂其色。

婆沙律云:廣中取一磔手長裂,隨廣狹分作緣,周帀緣尼師壇。

根本律云:如佛一張手帖著之時,若減一指半指者,亦得捨墮。

若以故者徧覆新者,或總破碎不堪補帖新者,無犯。

繹曰:戒因緣婆沙律令以故者緣於四邊:一為壞色,二為堅牢。

今時取新物周緣四邊,因之由來,原非本制。

律令衣肩上揲物,以障垢膩,汙則拆洗。

今時作衣,取一小方帖,帖著於外,妄指為須彌山。

復於兩畔更加兩帖,謂之日月。

三千威儀令帖衣之四角,五分令帖坐具四角,皆為堅牢。

故今並妄謂四天王,致使後代雷同取惑。

)○自持羊毛過三由旬戒第十六。

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若無人持,得自持乃至三由旬;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處如前。

䟦難陀道行,多得羊毛貫杖頭擔。

居士嫌責言:釋子!

云何販賣羊毛?

因為結戒。

道路行者,謂在行路中也。

得羊毛者,或他施得、或糞掃得。

若無人持者,謂無別人可遣擔持也。

得自持乃至三由旬者,謂聽自賷持極至三由旬而不得過也。

由旬是天竺里數之名,數有大小不定。

今取折中言之,一由旬可三十餘里,三由旬準有百里也。

是中犯相云何?

若比丘在路行、或在住處得羊毛,須者應取。

若無人持,得自持至三由旬。

若有人持,應語令持至彼處。

比丘於中路不得助持,助持得惡作。

若令餘四眾持過三由旬,亦惡作。

除羊毛,持一切草葉麻等過三由旬,惡作。

若擔餘物著杖頭行者,亦惡作。

捨悔還法并餘四眾,得罪悉同上。

不犯者,若持作鑷熱巾、裹革屣囊少許者(律攝云:若為作腰絛立播密而持去,無犯。

凡諸苾芻不應負擔。

五分律云:應使淨人擔,若無淨人乃聽自持。

不得擔檐頭戴背負)。

○使非親尼染羊毛戒第十七。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赤澤國尼拘律園。

六羣取羊毛作新坐具,使大愛道比丘尼浣染擘,染色污手。

佛見之因為結戒,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使親里尼,佛乃開聽使親里也。

浣染者,如前釋。

擘者,下至以手擘一片。

是中犯者,使浣染擘三事,得三捨墮。

使作三事,隨所不為,作者但得突吉羅,作者便得捨墮。

使非親求寂女、學法女,突吉羅。

捨悔還法及餘四眾,得罪同上。

若為病人、為僧、為佛、為塔使作,不犯。

○受金銀錢戒第十八。

若比丘,自手捉錢、若金銀、若教人捉、若置地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靈鷲山中,䟦難陀持鉢詣王舍城舊識大臣家,其婦欲持錢市食與之。

䟦難陀言:若為我故可與我錢。

彼即置錢於地與時,䟦難陀持錢寄市肆上而去。

王臣居士皆共譏嫌言:沙門釋子不捨金銀錢寶。

時有珠髻大臣善能解釋,令諸人眾殄息譏嫌各生歡喜,信解已往白世尊。

佛告大臣:如汝所說,於正法中多有所益。

何以故?

沙門釋子捨離珍寶不著飾好,若應著金銀錢寶則應受五欲,若受五欲非沙門釋子法。

若見以我為師而捉金銀錢寶,則決定知非我弟子。

當知日月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

云何為四?

阿修羅、煙、雲、塵、霧是日月大患。

沙門婆羅門亦有四患,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

云何為四?

不捨飲酒、不捨婬欲、不捨手持金銀、不捨邪命自活。

是為四大患,能令沙門婆羅門不明不淨乃至無威神。

時佛以無數方便訶責䟦難陀已,而為結戒。

自手捉者,謂自身手執持,乃至臂肘膝足及餘身分而受也。

錢者,謂上有文像,隨方國所用銅鐵鉛鍚等錢也。

金銀者,謂成及未成世所珍用也。

教人捉者,謂教他人捉持,亦得罪也。

置地受者,謂非從他手授,得他置於地時而受取者,亦得本罪。

乃至以衣物器等受取亦爾。

此應捨罪,應懺悔。

是中捨者,若有信樂守園人、若優婆塞,當語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

若彼人取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人物故受,敕淨人使掌之。

若得淨衣鉢、針筒、坐具,應貿易受持之。

若彼優婆塞取已,與比丘淨衣鉢、針筒、坐具,應取持之。

若彼取已不還者,令餘比丘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

汝應還彼比丘物。

若餘比丘不語者,當自往語言:佛有教,為淨故與汝。

汝今可與僧、與塔、與和尚、與同和尚、與阿闍梨、同阿闍梨、與親舊知識,若還本主。

何以故?

不欲使失彼信施故。

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而直教彼取者,突吉羅。

比丘尼同犯。

下三眾突吉羅。

(律攝云:此據自物,得捨墮。

若他物、自他物,得墮無捨。

善見律云:下至樹膠錢,國土所用,皆不得捉,亦不得教人捉,悉犯。

若為身捉,捨墮。

若為僧、若為眾乃至一人、若為像捉,悉得惡作。

無罪者,不自受、不教人受。

若居士持金銀布施比丘,比丘答言:不得受。

彼復言:大德!

我捨心布施已定,不得將還。

放地而去。

去已,比丘留守看。

若有居士來問,如實告之。

此居士言:大德!

既不得受,布施弟子。

比丘默然。

居士承取持去,以易飲食、衣服、淨物與比丘,比丘得受。

若無解法人,金銀在屋中,閉戶莫使失。

若有賣衣鉢人,比丘喚來示金銀,語言:貧道須此衣鉢,有此金銀。

居士自知。

若無賣衣鉢人,有賣非時漿、七日藥、盡形壽藥,將來至金銀所,語言:有此金銀,眾僧須此藥。

居士自知。

得藥已,眾僧得食用,此比丘不得食用。

餘白衣、淨人乃至畜生,悉不得食。

何以故?

為眾僧物故。

若不得藥,金銀主棄而去,更無方便得受。

若見優婆塞,喚來教擲去。

若言:何故擲去?

我當拾取。

比丘答言:隨意。

若彼解法,持易衣鉢來與眾僧,眾僧得受。

若無優婆塞,可教擲去。

眾僧應白四羯磨,差一比丘知五法者,將此金銀使閉目擲去,莫記處所。

若記處所,突吉羅罪。

五分律云: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棄金銀錢人。

彼比丘應棄此物,著坑中、火中、流水中、曠野中不應誌處。

若捉著餘處,不應更捉。

彼比丘不應問僧:此物當云何?

僧亦不應教作是作是。

若不棄不問,而使淨人以貿僧所衣食之物來與僧,僧得受。

若分者,惟犯罪人不得受分。

不犯者,雖施比丘,比丘不知淨人受之,為買淨物。

僧祇律云:聽病人得使淨人畜,莫貪著。

若犯捨墮物,僧中捨已,不得還彼比丘,僧亦不得分。

若多者,應著無盡物中。

若生息利,得作房舍中衣,不得食用。

比丘凡得錢及安居訖,得衣直時,不得自手取,當使淨人知。

若無淨人,指示脚邊地,語言:是中知。

著地已,自得用草葉、甎瓦等物遙擲覆上,待淨人來令知。

隨國土中所用,若銅錢、鐵錢、胡膠錢、皮錢、竹籌,一切不得捉。

或有國土所用相不成就,及國土不用相成就捉者,皆越毗尼罪。

十誦律云:自手取寶,若少應棄。

若多,設得同心淨人,應語言:我以不淨故,不應取,汝應取。

淨人取已,語比丘言:此物與比丘。

比丘言:此是不淨物,若淨當受。

若不得同心淨人,應作四方僧臥具,應入僧中言:諸大德,我自手取寶,得波逸提罪。

我今發露,不敢覆藏,悔過。

僧應問:汝捨是寶不?

答言:已捨。

僧應問:汝見罪不?

答言:見。

僧應語言:後莫復作。

若言未捨,僧應約敕令捨。

若不約敕,一切僧得突吉羅。

若約敕不捨,是比丘得突吉羅。

薩婆多論云:淨人取已,語比丘言:此物與比丘。

比丘言:此是不淨物,若淨當受。

即是說淨。

說淨已,然後入眾僧悔過。

根本律云:若有他施衣價,欲須便受。

受已,即作彼人物心而持畜之。

然應求覓淨人,或近事男,而問彼云:汝能為我作淨施主不?

若言能者,即作委寄此人心而畜其物。

應使人持,不應自捉。

縱令遠去,但令彼人命存已來,常是淨施主。

若未求得淨人作淨施主,應持物對一苾芻作如是語:具壽存念!

我某甲得此不淨物,我當持此不淨之物換取淨財。

如是三說,隨情受用,勿致疑心。

律攝云:若無淨施主可得者,應持金銀等物,對一苾芻隨住隨立,作如是說:具壽存念!

我苾芻某甲得此不淨財,當持此不淨財換取淨財。

如是再三,應自持舉,或令人舉。

若苾芻於行路中得金銀等,為道糧故,應自持去,或令淨人等及求寂持去。

應知求寂於金銀等,但制自畜,不遮執捉。

僧祇律云:若比丘使沙彌最初捉金銀錢者,越毗尼罪。

若見沙彌先已捉,後使捉者,無罪。

繹曰:準根本律攝,作法聽畜者,乃佛大慈,為末世劣根弟子故。

畜者須深慚愧,起厭離心,勿生貪著。

以施兩田,有益便用。

不應深著箱囊,致眼光落地時,命根難斷。

如鳥欲飛虗空,為蚌所困,實為自賺自害也。

)○賣買寶物戒第十九。

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靈鷲山中,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居士見皆譏嫌。

諸比丘白佛,佛為結戒。

種種賣買者,非一事而貿易也,謂以成金未成金、成銀未成銀互為相易。

成者,謂以金銀作諸器物。

未成者,謂未作諸器物也。

或以錢易金銀、金銀易錢、或以錢易錢。

錢有八種,謂金、銀、銅、鐵、白蠟、鉛、錫、木、胡膠、錢也。

寶物者,即金、銀、錢、七寶、瓔珞等。

是中捨法并四眾得罪,同上捉寶戒說。

不犯者,為佛法僧以錢貿瓔珞具、瓔珞具易錢(根本律云:時諸苾芻得無盡物置房庫中,施主來問:聖者!

何意寺仍不修補?

苾芻報言:賢首!

為無錢物。

主曰:我豈不施無盡物耶?

報言:其無盡物今現在僧庫中。

主曰:不合如是。

我之家中豈無安處?

何不迴易求生利耶?

報言:佛遮不許求利。

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若為僧伽應求利潤。

聞佛語已,諸有信心居士等,為佛法僧故施無盡物。

此三實物亦應迴轉求利,所得利物還於三寶而作供養。

若與物時,應可分明兩倍納質書其券契,并立保證記其年日,安上座名及授事人字。

假令信心近事,亦應兩倍而納其質。

律攝云:求好保證明作契書,年終之日應告上座及授事人皆使同知,復或告彼信心近事。

)○販賣戒第二十若比丘,種種販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時佛在給孤獨園。

䟦難陀持生薑肆上易食,復擣治故衣,與外道貿易新服。

外道反悔,不肯相還。

諸比丘白佛結戒。

販者,賤買貴賣也。

賣者,增上價直也。

種種販賣者,謂以時藥、非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及衣物等,互相貿易也。

是中犯者,若比丘種種販賣,得者,捨墮;不得者,惡作。

捨悔還法,如長衣戒說。

前戒以金、銀、錢、寶貿易故,令捨與淨人;此戒以衣、藥貿易故,令捨與僧也。

比丘尼同犯。

下三眾惡作。

不犯者:與五眾出家人貿易;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不與餘人貿易;若使淨人貿易;若悔者,應還;若以酥易油,以油易酥(僧祇律云:種種者,若自問價,若使人問價,若自上價,若使人上價,若自下價,若使人下價,作不淨語時,越毗尼罪;得時,捨墮。

若彼物應直五十而索百錢,比丘言我以五十,知是如是求者,不名下價。

若知前人欲買物,不得抄買,買者,越毗尼罪。

若比丘見賣鉢時,作是念此鉢好,至某方常得利,買時,越毗尼罪。

若作是念我有是物,無有淨人,此是淨物,得買去,無罪。

若比丘為僧作直,月行市賈酥、油等,求一切物時,作不淨語者,越毗尼罪。

若自為買酥油等,一切不作淨語,得者,犯尼薩耆。

若比丘共比丘易,作不淨語買者,及一切九十六種出家人邊,作不淨語買者,悉無犯。

有檀越為比丘故,與店上錢,語言:若某甲比丘日日來,有所索,從意與。

彼比丘後來索時,作淨不淨語,無罪。

是比丘所索物,店上無,即與比丘錢,餘處買。

比丘至餘處求物時,作不淨語者,捨墮。

若比丘糴糓時,作是念:此後當貴。

糴時,越毗尼罪。

糶時,捨墮。

若作是念:恐某時糓貴,我今糴此糓,我當依是得誦經、坐禪、行道。

到時糓大貴,若食長,若與和尚、闍梨,若作功德,餘者糶,得利無罪。

買鉢、買藥等,亦如是。

根本律云:若為利買,不為利賣,買時惡作,賣時無犯。

若不為利買,為利故賣,買時無犯,賣時捨墮。

若向餘方買得物去,元不求利,到處賣時,雖得利,無犯。

律攝云:賣買時,不依實說,或以偽濫斗秤,欺誑於他,得妄語罪。

獲物之時,犯盜。

凡持財物欲賣買時,先須定意,無求利心,隨處獲利,悉皆無犯。

設為三衣,不應規利而作販賣。

又於俗人作市易處,不應自酬價直,應令信敬俗人,或使求寂,為買無犯。

若無此者,應自酬直,或二或三,而還其價。

不應過此,共為高下。

實不欲買,妄增他價,得惡作罪。

五分律云:若欲貿易,應使淨人語言:為我以此物易彼物。

又應心念:寧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十誦律云:若以捨墮物買食,口口得突吉羅。

買衣著,隨著得波逸提。

薩婆多論云:販賣罪,於一切波逸提中最為重者,寧作屠兒,不為販賣。

何以故?

屠兒正害畜生,販賣一切欺害。

不問道俗賢愚,持戒毀戒,無往不欺。

又常懷惡心,設若居糓,心恒希望使世荒餓,霜雹災害。

若居鹽貯積物,意常企望四遠反亂,王路隔塞。

夫販賣者,有如是惡。

此販賣物,設與眾僧作食,眾僧不應食。

若作四方僧房,不得住中。

若作塔作像,不應向禮。

又云:但佛作意禮。

凡持戒比丘,不應受用此物。

若此比丘死,此物眾僧應羯磨分。

問曰:不死時不受用此物,何以死便分?

答曰:此販賣業,罪過深重。

若生在時,眾僧食用此物故,續作不斷。

是僧福田中,不聽受用,令知今世無福,後得重罪。

以此因緣,不敢更作。

比丘既死,更無販賣因故,是故聽羯磨取物。

)○畜長鉢戒第二十一。

若比丘,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

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六羣畜鉢,好者持、不好者置之。

諸居士詣房觀見多鉢,便譏嫌言:如陶師瓦肆。

諸比丘白佛結戒,不聽畜長鉢。

時阿難得一貴價鉢欲與迦葉,而迦葉不在,畏犯長鉢,往白世尊。

佛問迦葉:幾日當還?

白言:却後十日。

由是聽畜齊十日也。

畜者,謂作屬己心也。

長鉢者,謂現有一鉢受持,更畜餘者,是名為長也。

鉢有二種:一鐵、二瓦。

色亦二種:一赤、二黑。

量亦有二:大鉢受三斗、小鉢受一斗半(準唐斗,大鉢一斗、小鉢半斗)。

此是鉢量,應受持。

然律本不出受文,按餘諸部皆有受法。

應對一比丘以鉢仰安左掌中,右手掩鉢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此鉢多羅應量受,長用故。

三說。

有緣須捨,如捨衣法應知。

言鉢多羅者,此是應法之器,謂體、色、量三皆應法。

體謂鐵、瓦,色謂赤、黑,量謂三斗、斗半。

若過三斗減斗半者,即非應量,不聽受持也。

不淨施者,謂不作真實展轉二種淨施也。

得齊十日者,謂齊十日內得畜不得過,若過十日、十一日明相出時捨墮。

於十日中隨所得鉢,若淨施、不淨施乃至若忘去,一一句如長衣戒說,更無異相,故不復出。

捨悔還法及無犯者,皆悉同然。

比丘尼畜一夜即得捨墮,下三眾突吉羅。

若得鍵𮢯、小鉢、次鉢,聽不作淨施畜。

鍵𮢯是小淺之鉢,所謂鍵𮢯入小鉢、小鉢入次鉢、次鉢入大鉢。

不應畜木鉢,是外道法。

不應畜石鉢,是如來法。

鉢不應畜金銀琉璃寶鉢,是白衣法。

不應鉢中畵蒲萄蔓蓮華像,及作卍字、作己名字。

不應纏鉢四邊。

若口不應都縵纏鉢,應縵兩分留一分。

若有星孔多,應盡縵食入孔中,隨可𢸑出便𢸑出。

餘者不可出,無犯。

聽作囊盛、作帶絡肩,挾鉢腋下令口外向。

鉢穿破聽補。

若作鉢者出家,聽為諸比丘作鉢,聽畜作具,聽熏鉢。

應作熏爐,若釜若瓨種種泥塗,以杏子麻子泥裏,以灰平地作熏鉢場安支,以鉢置上鉢爐覆上,以灰壅四邊手按令堅,若薪牛糞壅四邊燒之。

當作如是熏。

(母經云:若麻子若胡麻子擣破,用塗鉢爐上,安鉢在中熏之。

熏竟爐應好舉,莫令見雨。

尼陀那云:聽畜鉢籠。

籠有二種:一者匠作,謂是陶師;二者自為,謂以甕或用瓨截為兩段。

應以草䴬作泥遍塗於外,以胡麻滓作泥塗拭於內,待乾內安稻䴬以籠合之。

口邊泥塗可用物高支其鉢,籠內煙出用灰壅口。

應壘牛糞從上放火,應自看火。

若囑餘人看,仍不受色,應數數洗,然後更燒。

應淨掃地,勿損諸蟲。

十誦律云:鉢是恒沙諸佛幖幟,不得盛不淨物。

五分律云:持鉢應如鉢法,不得除糞掃、盛殘食、盛過中飲、盛香及藥,當淨舉謹護。

如眼過中,不應用鉢飲,聽作飲器。

用銅鐵瓦,聽別作歠粥器。

又云:鉢有三種:上者,受三鉢他飯,除羮菜;下者,受一鉢他飯,除羮菜;中者,上下之中。

僧祇律云:不聽鉢中安隔。

若以餅隔及飯隔者,無犯。

薩婆多云:若畜長白鐵鉢、瓦鉢未燒,一切不應量鉢,突吉羅。

律攝云:無犯者,若減量、若過量、若擬與餘人出家近圓,濟其所用,雖不分別,皆亦無犯。

若為貯羮菜、或用飲水,畜二小鉢及安鹽盤子并匙,悉皆無犯。

又於大鉢之中,隨容小鉢,若順所須,多畜非犯。

應更畜一大鉢,防闕事故。

世尊許一,非多非少,善順中道,資身修業,知量受用,如護眼睛。

涉路行時,不露擎去,不衣角裹,應以帒盛,挂肩而去。

若在寺中,應為龕窟。

居蘭若者,應編竹葦為籠,泥及牛糞塗其表裏,置鉢在中。

繹曰:言一鉢他者,此翻一升。

準薩婆多論,可有七合。

)○減綴求鉢戒第二十二。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此是時。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䟦難陀鉢破入城,至一一居士家求鉢,諸居士各市鉢與之,彼破一鉢得眾多鉢。

異時諸居士集會審知,皆共譏嫌,佛為結戒。

畜鉢者,謂現自所受持鉢。

減五綴者,減謂不滿也。

五綴謂相去兩指間一綴。

綴謂聯綴合著連補也。

不漏者,由堪受羮飯也。

更求新鉢為好故者,謂現有不漏之鉢,而為貪新好勝妙故,更從他乞求第二鉢也。

若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捨墮。

若滿五綴不漏,更求新鉢,惡作。

彼比丘者,謂是犯人。

應往僧中捨等者,謂要須對僧,復於此住處捨,非餘住處。

捨已懺悔,僧應羯磨與鉢。

此鉢若是貴價好者,應留置取最下不如者,白二羯磨與之。

作羯磨已,彼鉢應僧中次第行。

若都無人取者,當還與彼比丘,終身令畜。

前所受持鉢,應如法受持。

此鉢不得受持,直令常畜用故。

當如是行,應作白問僧。

白云: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以此鉢次第問上座。

白如是。

白已當持與上座。

若上座欲取此鉢與之,應取上座鉢與次座。

若與彼比丘,彼比丘應取,不應護眾僧故不取,亦不應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

若受,突吉羅。

若第二上座取此鉢,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上座。

若與彼比丘,彼比丘應受,不應護眾僧故不受,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

若受,突吉羅。

如是展轉乃至下座,若持此比丘鉢還、此比丘若持最下座鉢與,應白二羯磨與: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若是此比丘鉢,應云:僧今以此比丘下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

白如是。

大德僧聽!

僧今以此最下座鉢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

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鉢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甲比丘鉢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準根本部,先白二羯磨,差一具五德苾芻令行有犯鉢。

被差人應僧中作白言:大德!

我苾芻某甲當行有犯鉢。

諸具壽!

明日各各自持鉢來至僧中。

既至明日,諸苾芻各持自鉢至僧中。

行鉢苾芻持其犯鉢向上座前,讚歎其鉢清淨圓滿堪得受用。

若上座取與不取,如上應知。

乃至行末得一鉢,付與彼比丘囑令守護。

)乃至破應持者,非謂作法受持,謂彼得此最下鉢,當好用心守護,乃至破來應持受用也。

此是時者,謂此是與其最下鉢應持之法也。

彼比丘守護此鉢,不得著瓦石落處,不得著倚杖下及倚刀下,不得著懸物下、道中、石上、果樹下及不平地,不得一手促兩鉢、除指隔中間,不得一手捉兩鉢開戶、除用心,不得著戶閾內、戶扉下,不得著繩牀、木牀下、牀間及角頭、除暫著,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不應故壞故令失作非鉢用。

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

不犯者:減五綴漏更求新鉢;若從親里及出家人索;若為他索、他為己索,不求而得;施僧時次得;若自有價買畜(根本部云:行鉢苾芻以鉢付彼,苾芻語言:此鉢不應守持、不應分別、亦不與人,詳審徐徐如法而用,乃至破壞。

應畜二鉢帒,好者安此長鉢,不好者安舊所持鉢。

若乞食時應將二鉢,得好飯著長鉢中,得麤飯安舊鉢中,應於舊鉢中食。

應先洗長鉢,如是乃至曬𭨃安置,皆以長鉢為先。

若內安龕及火熏時,皆於好處先安長鉢。

若行道時舊鉢遣人持,長鉢當自持。

無人為擎者,長鉢安在左肩,舊鉢應安右畔,自持而去。

此之治罰乃至盡壽,或至破來應好守護。

如此行法不依行者,得越法罪。

時有苾芻鉢破片多鑽為孔,以細繩連綴,食已解洗,洗已復綴,廢修善品。

佛言:若鉢難得隨意修理,若易得處應可棄之。

更求好者,有五種綴鐵鉢法:一、以細針塞孔;二、安小鐵片打入令堅;三、如魚齒四邊鉸破內外相夾;四、以鐵片掩孔周圓釘之;五、用屑末。

此有二種:一、錯鐵;二、磨石末。

初補鐵鉢,次補瓦鉢。

用末綴時以油和末,於鐵碗中用鐵鎚熟研,方用塞孔,即以徹火燒之使硬。

若麤澁者,更以油塗,依法熏之。

若瓦鉢有孔隙者,用沙糖和泥塞之,以火乾炙。

若璺破者,刻作鼓腰,以鐵鼓填之,上以泥塗,火熏應用。

繹曰:此中言沙糖者,即片糖也。

)○使非親織衣戒第二十三。

若比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三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䟦難陀欲縫僧伽梨,入城至諸居士家,處處求線。

乞得線多,遂持與織師,使織作三衣。

便自手作繀,自看織。

諸居士見譏嫌,佛為結戒。

自乞者,在在處處自行求乞也。

縷線者,如上十種衣線也。

非親里,如上釋。

織師者,是織衣人也。

三衣,如上釋。

是中犯者,若織師及與線者俱非親,或織師非親、與線者是親,或與線者非親、織師是親,悉犯。

若看織、若自織、若自作𥼂,盡突吉羅。

捨悔還法,同長衣戒說。

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

不犯者,織師及與線者俱是親里,若自織作鉢囊、禪帶、腰帶、帽、襪、裹、屣、巾等。

(根本部從非親乞縷,得惡作。

使非親織,得捨墮。

自織亦得惡作。

若酬價者,無犯。

若虗誑心陳己勝德,乞得物時,惡作他勝,一時俱得。

實有德者,惡作墮罪。

雖親織師,不知時故,令他生惱,或現異相,皆得惡作。

薩婆多云:若少衣,正應乞衣,不應乞縷作衣。

須縷縫衣,作帶無罪。

)○勸織好衣戒第二十四。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

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少多與汝價。

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有一居士出好線,令織師為䟦難陀織衣。

織師至寺,告彼令知。

彼即至居士家,更從其婦乞線,持與織師,令廣大極好堅緻織,復許增其工價。

衣織成已,居士見非自先所敕織者,乃問知其故,即便譏嫌。

佛因結戒。

時有居士自恣請,諸比丘疑不敢答,及不敢索不如者,故更結先不受自恣請也。

極好織者,謂令精妙也,亦是令衣廣大堅緻之義。

廣者,令足豎量也。

大者,令足橫量也。

堅者,牢固也。

緻者,細密也。

乃至一食直者,謂下至極少與其一飡之工價也。

餘文句如前釋。

是中犯者,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衣,得者捨墮,不得者惡作。

捨悔還法如上。

比丘尼同犯。

下三眾惡作。

不犯者,從親里及出家人索,他為己索等。

(毗尼、毗婆沙云:此衣不問應量不應量,盡得罪。

若為織師說法令織,不與食直,得好衣,突吉羅。

若自有縷,令織師織,無罪。

)○與衣後奪戒第二十五。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瞋恚,若自奪、若教人奪取:還我衣來,不與汝。

若比丘還衣,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䟦難陀先與難陀弟子衣,後因喚行不隨,便生瞋恚強奪取還。

諸比丘白佛結戒。

先與比丘衣者,顯非暫與亦非借著,謂本決意施與他也。

後瞋恚者,顯非愛念,由違己情心生忿恨造意惡業也。

若自奪者,顯身業所作惡也。

若教人奪取者,顯口業所作惡也。

還我衣來不與汝者,謂希望欲得先衣而返從索也。

若比丘還衣者,謂衣已離此比丘身處也。

彼取衣者,謂取衣入手作己得想也。

是中犯者,若奪取藏舉捨墮,不藏舉惡作。

若著樹墻籬杙架上牀機地敷上,取離本處捨墮,取不離處惡作。

捨悔還法同上。

比丘尼同犯,下三眾惡作。

不犯者,不瞋恚,前人知其心悔即還衣,若餘人勸令還衣,若借衣者無道理還奪取,若恐失衣壞衣,若彼人破戒破見破威儀,若被舉若滅擯若應滅擯,若為此事命難梵行難,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不犯。

(薩婆多論云:若奪與學沙彌行別住意喜盲瞎聾瘂不見擯惡邪擯人衣,盡捨墮。

若奪狂亂病壞心犯四重五逆五法人及餘四眾衣,盡突吉羅。

若尼奪比丘衣惡作,奪尼等衣捨墮。

此戒體先根本與他衣,後為惱故暫還奪取捨墮。

衣還他,波逸提懺。

若先根本與他衣,後根本奪,應計錢成罪。

若先暫與他衣,後便奪取無罪。

若以忿恚故欲令彼惱,暫奪突吉羅。

若師為折伏弟子令離惡法故,暫奪無罪。

)○過七藥戒第二十六。

若比丘,有病殘藥,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

若過七日服者,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諸比丘秋月風病動,形體枯燥又生惡瘡,佛聽時非時有病因緣服五種藥。

時畢陵伽婆蹉弟子,積聚藏舉眾多五種藥,處處流漫房舍臭穢。

諸長者見如是儲積狼藉,皆生譏嫌,如來因斯制戒。

有病者,謂身嬰疾病,醫教服爾所種藥也。

殘者,從他受得已,或食不食,次日即名為殘也。

藥者,謂酥、油、生酥、蜜、石蜜五種之藥也。

酥者,是牛羊等乳鑽抨成之,或以草葉藥置乳中而成也。

油者,謂麻、胡麻、蔓菁等油。

生酥者,是牛羊等乳作成而未熟者。

初從乳成酪,酪成生酥,生酥成熟酥,熟酥成醍醐,醍醐最為上藥也。

蜜者,諸蜂蜜也。

石蜜者,是甘蔗糖煎煉堅強者,名為石蜜。

此有黑白二種,白者味純甘能治熱病,黑者味帶苦能治冷病。

若諸蔗糖或濃或薄、或未成或雜水者,並是石蜜所攝也。

若甘蔗漿未熟,聽非時飲,熟即不聽。

蔗聽時食。

時有比丘見他作石蜜,以雜物和之,不敢非時食。

佛言:聽非時食,作法應爾。

若有風病,油脂能治。

脂有五種,謂熊、魚、驢、猪、摩揭魚脂,應時受時煑時漉,如服油法濾使淨潔,從他受取作法受持,乃至病瘥隨意應服,不聽非時受煑漉服。

酥與石蜜能除熱患,蜜治痰癊并與水病,陳沙糖亦除痰廕,酥蜜亦治風痰,稀糖能除風痰熱三病也。

齊七日得服者,謂從他始受得藥,入手日為初,以至七日。

齊七日內,時與非時,得自取服。

此是舉其極時,故言七日。

然初受得藥時,要須加法,應持藥對一比丘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七日藥,為共宿七日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

若欲少日服,可隨日稱之。

律攝令在時中洗手受藥,置左手中,右手掩上,對彼作法。

)若過七日服者,謂越過限齊也。

是中犯者,初日得藥,以至七日,於其中間,或得不得,或淨施不淨施,隨有多少,至第八日,明相出盡,捨墮。

乃至遣與人失壞等,并捨悔還法,一如長衣戒說。

但此是藥及七日為異耳。

若犯捨墮,藥不捨,更貿易餘藥,一捨墮,一惡作。

僧羯磨還此比丘藥,當用塗足或然燈,比丘尼同犯,下三眾突吉羅。

不犯者,過七日酥油塗戶響,若蜜、石蜜與守園人,若至七日捨與比丘食之。

(塗足者,謂以油塗時,能除風故。

又此足跟通於跟脈,以油塗時,能令目明淨。

五分云:應捨與僧,僧捨與白衣沙彌。

若用然燈,彼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皆不得噉。

善見律云:未滿七日布施沙彌,至八日有急病須用,得就沙彌乞食無罪。

)藥者,不出四種:一者時藥,謂飯、麨、餅、果、根、莖、華、葉等,從旦至中應食,不許非時食噉,是名時藥。

二者非時藥,謂八種漿:一、梨漿,二、閻浮子漿(狀如沉苽大紫色酢甜)、三酸棗漿、四甘蔗漿、五蕤果漿、六舍樓伽漿(藕汁澄清)、七婆樓師漿(果如蘡薁子亦似菴羅果)、八蒲萄漿。

除此八漿,其餘橘柚石榴蕉子等汁,不醉人者亦得為漿。

應淨器漉澄如水色,以水滴淨。

從淨人手受已,對一比丘加法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非時漿,為經非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

受已中後應食,是名非時藥。

不聽今日受,停至明日飲,飲者如法治。

三者七日藥,如上酥等從他受,得對比丘作法已,極至齊七日內得自手取服,名為七日藥。

四者盡形壽藥,謂訶梨勒(俗略云訶子)、鞞醯勒(似桃子功用與訶梨勒同)、阿摩勒(餘甘子也)、蕤羅、蓽茇、胡椒,并餘根莖葉華果堪作藥用,及諸丸散湯膏一切鹹苦酢辛乃至灰土等不任為食者,有長病因緣應所宜藥從他受,得對比丘作法已,乃至盡形壽聽自取服。

應如是加法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有某病緣故,此某盡形壽藥,為共宿長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若四藥共相雜和者,應作初藥服;後三藥雜和者,應作第二藥服;後二藥雜和者,應作第三藥服;後一與後一和者,應作第四藥服。

然此四藥皆為療治病故聽服,服食之時咸應作治病想方堪食噉。

即如初藥為治饑瘡,以成道業故乃受食,非為甘美肥容而為受用也。

(薩婆多論云:若以時藥等助成七日藥,作七日服無過。

或以七日藥等助成終身藥,作終身藥服無過。

或以七日藥等助成時藥,應作時藥服。

隨勢力多故,相助成故。

若數分勢力等者,隨名取定。

根本羯磨註云:然而西國造沙糖時,皆安米屑,如造石蜜,安乳及油。

佛許非時開其噉食,而為防麤相,長道資身。

南海諸洲,煎樹汁酒而作糖團,非時總食。

準斯道理,東夏飴糖,縱在非時,亦應得食。

何者?

甘蔗時藥,汁為非時。

米麴雖曰在時,飴團何廢過午?

詳檢雖有此理,行不亦各任己情。

稠濁杏湯,定非開限。

蜜煎薯蕷,確在遮條也。

律攝云:蔗體是時,汁為更藥,糖為七日,燒害成灰,便為盡壽。

自餘諸物,類此應知。

有六種醋物:一、大醋,二、麥醋,三、藥醋,四、小醋,五、酪漿醋,六、鑽酪漿醋。

飲用之時,應以少水滴之,作淨絹㲲漉過,色如竹荻。

時與非時,病及無病,隨意飲用。

諸雜果等,欲作漿者,若時中受取,淨手搦碎,水和澄清,但時中飲。

若在非時自料理者,聽非時飲。

若令未受大戒人作者,時非時應飲。

若欲作漿,齊更飲者,時中料理,時中受取,對人加法,至初夜盡,自取而飲。

若過此時,便不應飲。

時中飲者,隨漉不漉。

非時飲者,必須澄漉。

其六醋物,準此應知。

有五種人,得守持七日藥:一、行路人,二、斷食人,三、病人,四、守護寺人,五、營作人。

行路之時,若以沙糖內於米中,以手拍去米,應食。

若置麨中,應以水洗。

若黏著者,竹片刮除,重以水洗,食之無犯。

若不能令無染者,先水洗已,手挼令碎,投以淨水,將物漉之,非時得飲。

然此糖等,時與非時,病及無病,食皆無犯。

甘蔗、油、麻等,若非時受、非時壓,雖濾守持,並不應食。

若蜜以水滴淨,時與非時,隨意應食。

若有病緣,醫人教服非常藥者,亦應服之,為消諸毒故,令信心者為取。

若服蒜為藥者,僧伽臥具、大小行處,咸不應受用,不入僧中,不禮佛繞塔。

有俗人來,不為說法,請亦不往,應住邊房。

服藥既了,更停七日,待臰氣消,洗浴身衣,並令淨潔。

其所居處,掃灑淨塗。

若服胡葱,應停三日,澤蒜一日。

有病,應帶雜香及香塗身,不應入眾及為俗人說法等。

病愈,即應除棄,沐浴身衣,方可如常。

或有信心,以香奉施,宜應受取,安在牀頭。

或塗戶扇,時以鼻齅,能令眼明。

華亦如是。

既守持七日藥訖,應生心念:此藥七日當服。

若不標心,服食咽咽,得惡作罪。

若為好容儀,惑著滋味,或求肥盛,或詐偽心,服食諸藥,皆惡作罪。

又正服之時,應告同梵行者言:我已一日服藥訖,餘六日在,我當服之。

乃至七日,皆應告知。

繹曰:言更者,即非時也。

守持者,是對彼作法受持也。

)○過前求用雨浴衣戒第二十七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半月應用浴。

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月前用浴,尼薩耆波逸提。

釋曰:佛在給孤獨園。

毗舍佉母請佛及僧,時天大雨,佛令諸比丘雨中浴。

婢來白時到,遙見諸比丘盡裸形浴,謂是外道,還白大家,重敕往請。

佛至其舍,受供既訖,彼即請願:願世尊聽我與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病比丘藥、贍病人食、供給比丘粥、供給雨浴衣、與比丘尼浴衣。

如是八願,盡壽供給,佛皆聽許。

時六羣即一切時春夏冬常求雨浴衣,不捨雨衣,便持餘用,現有雨衣,猶裸形浴。

諸比丘白佛結戒。

春殘一月在者,謂春時四月已過三月,餘有一月在,即是三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也。

當求雨浴衣者,謂於此一月中應求乞也。

值大雨時,被在中浴,故名雨浴衣也。

半月應用浴者,是後半月,謂至四月一日方聽受用也。

過一月前求者,謂未至三月十六日而求也。

若未至時,有人自持施者,應說淨而畜。

至求時,過半月前用浴者,謂未至四月一日而用也。

此以防其倉卒難辦,雨時將至,安居日近,故聽去夏前一月預求雨衣,不應更過此時。

復不聽夏中求,以安居時正當修道為心,不應經營求覓,妨廢正業。

未至四月,非大雨時,故不聽用浴。

由是應知,小雨不得披浴,亦非著入餘水中浴也。

是中犯者:若三月十六日前求,四月一日前用者,捨墮、捨悔、還法等同上。

餘四眾突吉羅,以尼無雨衣故。

不犯者:若捨雨衣已,乃作餘用;若著浴衣浴;若無雨衣,若作浴衣等。

(僧祇律云:此衣不得受當三衣,不得作淨施,不得著入河池中及小小雨時浴,亦不得裸身浴,當著舍勒。

若餘故衣,不得著雨衣種種作事,當須大雨時披浴。

若雨卒止垢液,得著入餘水中浴。

若食時欲以油塗身,若病時,若多人行處,得繫兩頭作障。

至八月十五日當捨,一比丘應僧中作是唱:大德僧聽!

今日僧捨雨浴衣。

如是三說。

若至十六日捨者,越毗尼罪。

捨已得用作三衣,亦得知識比丘邊作淨,及得入餘水中浴,種種著作無罪。

薩婆多論云:畜雨衣〔,凡〕有二事:雨時以障四邊,於中澡浴;若天熱時,亦以自障,於中澡浴。

二、以夏月多雨,常裹三衣,擔持行來。

若閏三月,不應前二月求。

比丘不畜雨浴衣,無罪。

繹曰:按根本部,前安居人如前時節,應求應畜,至未自恣前半月,不聽仍用。

後安居人隨其意,或前或後求覓,未至後自恣前半月,不得仍用。

若十誦薩婆多,前後安居人至七月十五日,俱不聽畜用。

言舍勒者,是內短小裙也。

)四分戒本如釋卷第五音釋飴音夷。

餳餹。

米糱煎成也。

薯蕷上音孺,下音預。

山藥也。

擘音伯。

撝也。

分擘也。

擗音僻。

分開也。

鍵𮢯上音件,下音鎡。

歠音穿,入聲,飲也。

蕤音橤。

抨音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