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約義 第3卷
四分戒本約義卷三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九十波逸提之餘。
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施衣時、作衣時、道行時、船行時、大眾集時、沙門施食時,是謂餘時。
提婆達多教人害佛,復教阿闍世王殺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乃與其黨三聞陀羅達多、騫駄達婆、拘波離、迦留羅提舍五人家家乞食。
佛聞故制:別眾食者,四人已上即犯。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後有病比丘,有請食處不得食。
有一比丘自恣竟作衣時,諸居士設食不敢食。
又有一居士設食兼施衣,比丘不敢食。
有諸居士同諸比丘同道行,居士與食不敢食,乃入村乞食為賊所刼。
又船行亦爾。
有大眾比丘遊行到一小村,居士作食,比丘不敢食。
有瓶沙王姊欲為外道沙門,王令入祇園設食,眾不敢受。
已上因緣俱白佛,佛俱為開除。
沙門者,指外道沙門也。
若有上餘時因緣,應起白眾隨次受食。
不白而入食者,突吉羅。
若四人、五人,應分作二次入食,無犯。
若比丘!
至白衣家與餅麨飯,比丘須者,應兩三鉢受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食。
若比丘!
無病,過兩三鉢受持至寺內,不分與餘比丘食者,波逸提。
一婦人歸父母家,因作食施乞食比丘。
正作食時,夫家遣人來接,婦云:待作食竟同去。
乞食者相繼來,婦不得去,夫嗔即別娶。
又一商人在途中造食,乞食比丘至,分己食與之。
復有乞食比丘至,盡分與乃重作食。
同伴以遲故先去,彼商後行被賊劫。
佛聞故制:若無病而過,三鉢受出彼門,波逸提。
若一足出門便止,突吉羅。
凡遇食須問:是歸婦食、商賈道路食不?
若是者,或受一鉢、或二三鉢持歸,分餘比丘食,須告餘比丘:某處有歸婦食、商賈食,我已持一鉢歸,汝等去可持二鉢歸。
或云:我已持二鉢歸,汝等去可持一鉢歸。
或云:我已持三鉢歸,汝等去當就彼食,不可持歸。
若不問歸婦食、商賈食者,突吉羅。
若不分與餘比丘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病比丘過受者,若自送至寺者,不犯。
若比丘,足食竟,或時受請,不作餘食法而食者,波逸提。
佛在祇園,說一食法、讚譽一食法。
諸比丘信樂,便受一食法,或食粥、或食飯麨餅等、或飲漿服藥,便當一食,多不得飽,形體枯瘦,佛乃令一坐飽食。
飽食已,或遇飯麨餅等,不敢更食,形亦枯瘦,佛又聽一食後更食。
諸病比丘不能一坐飽食,佛又聽數數食,其餘與瞻病人,瞻病人亦數數食。
又有諸比丘乞食歸,持來食分與諸比丘。
諸比丘足食已,不敢更食,棄之。
佛知乃教作餘食法。
餘食法者,手持食對比丘言:大德!
我足食已,知是看是。
彼比丘應取少許食已,語比丘言:我食止,汝取食之。
作如是餘食法者,不犯。
又有一貪餮比丘,遇食便食,不知足食不足食、不知餘食不餘食,佛乃制戒:不作餘食法,咽咽波逸提。
若為他作、若知他足食已作、若自手捉食、或使淨人持食、或對淨人前作、或以不好食覆好食上作,盡突吉羅。
或比丘受他餘食法,盡持去,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病人不作餘食法、病人殘食食不作餘食法,無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若受請不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長老!
取是食。
以是因緣非餘,欲使他犯者,波逸提。
一比丘貪食無厭,他比丘諫之,懷恨在心。
異時遇食,知前諫者已足食,不作餘食法,勸令食前諫者食之,遂反譏前諫者貪食。
彼問:汝知我足食食耶?
曰:知。
又問:汝知而故作耶?
曰:知。
眾皆訶之。
佛聞故制:若知彼足食,勸請彼彼食者,二俱波逸提。
若與彼不食,或轉與他人,或彼自作餘食法而食,與者突吉羅。
若不知彼足食,作不足食想而與者,無犯。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非時受食食者,波逸提。
難陀、䟦難陀二比丘入城看節,會伎樂眾,白衣與之飲食,抵暮方回。
又迦留陀夷向晚乞食,一孕婦開門,值天正雷電,暫見其面,驚謂是鬼,遂墮胎。
佛聞故制。
非時者,日中後至明相未出也。
若非時非時想,波逸提。
若非時疑是時,突吉羅。
非時時想,突吉羅。
時非時想,突吉羅。
時疑非時,突吉羅。
若非時食過非時食、七日藥過七日食,波逸提。
盡形壽藥,無病因緣服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病者,服吐下藥須粥,日已過中,應煑麥令皮不破,漉汁服之,無犯。
若比丘,食殘宿食者,波逸提。
迦羅尊者乞食時作念:云何用日日乞食入城疲苦?
今當留所食之餘存於明日,明日之餘存於後日。
諸比丘於小食大食時不見迦羅,查問知此。
佛聞故制:宿作宿想,波逸提。
宿疑非宿,突吉羅。
非宿宿想,突吉羅。
非宿疑宿,突吉羅。
宿非宿想,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食有餘,與父母、與作塔人、與作房舍人,後乞食比丘從彼邊乞得食,無犯。
若比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提。
一比丘自願常行乞食,至城中見諸居士祭亡,所遺飲食不從人受,自取食之。
眾見譏嫌,佛聞故制:凡食須從人受,若自取即是盜。
故制。
若藥者,酥、油、生酥、蜜、石蜜等,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取水及楊枝,不從人受,不犯。
若比丘,得好美食,無病,自為己索者,波逸提。
䟦難陀向一商人索美食,商人問言:尊者!
有何病?
報言:無病,但意欲得。
商人言:我等營生勞苦尚不易得,此況出家人乎?
時有乞食比丘聞之嫌責,佛知故制:索得,犯墮;不得,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為病乞、若為病人乞、若不乞而得,無犯。
若比丘,外道男女自手與食者,波逸提。
佛與諸比丘遊行,途中諸人設供大得餅,佛命阿難分與眾僧,有餘復命分與乞人。
中有一躶形外道女有姿色,偶二餅相粘不覺分與,彼眾知此女獨得二餅,遂譏阿難于女有情。
又一梵志在此得食,路逢一相士問:何處來?
報言:禿頭居士處來。
士言:你從彼得食,何以相譏?
梵志道其由。
佛聞故制:以手與而食者,波逸提。
與而不受者,突吉羅。
欲與而不與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置地與、若使人與、若勢力強奪者,無犯。
若比丘,先受請已,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不囑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一長者為䟦難陀設齋兼請眾僧,僧眾俱赴,時已到而不設食,問云:必待跋難陀來。
陀自前食後往餘家,至垂過中方來,眾雖得食而不飽。
又一大臣遣使送新菓與䟦難陀分眾,難陀自後食已往餘家,歸時日已過中,眾不得食。
佛知,因制受請已,前食後食不許詣餘家。
後眾大有請處,俱不敢往,佛乃聽囑餘比丘而後往。
後有病比丘,先囑城中人為作羮飯等不敢往,佛聽不囑而往。
比丘作衣所須器物,欲入城取而不敢往,施衣時比丘無衣,欲入城乞亦不敢往,佛俱聽不囑而往。
前食者,自明相初出至食時。
後食者,自食時至日中。
囑餘比丘者,囑以所往之處令眾知,不須待而食也。
若囑後中道還又欲去者,當更囑。
若囑往某處後更詣他處,應更囑而往。
若不囑而往,除餘時,波逸提。
欲去未出門而反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與舊識白衣婦齋,優婆夷各相繫念。
一日往其家坐,夫問:汝須何等?
答言:我須食。
夫即遣婦與食,食之復不去,夫連遣亦不去。
夫怒言:我出去,任汝在後欲何所作?
乞食比丘聞之嫌責,歸白佛,故制。
食者,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食,男女交合各得受用為食也。
寶指女色,亦兼指𤥭𤦲碼瑙金銀等,強坐不去者,波逸提。
若盲而不聾、聾而不盲者,突吉羅。
立而不坐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寶,但於舒手及戶處得坐,若有伴同在一處得坐,或為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俱不犯。
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因佛制許在舒手及戶處坐,遂與齋優婆夷在戶扇後坐共語。
乞食比丘見之譏嫌,白佛:故制在屏處坐,波逸提。
若盲而不聾等同上。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舒手得及戶,不在屏處坐,若有伴同在一處坐,或為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不犯。
若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坐者,波逸提。
此亦迦留陀夷因前佛制屏處坐,遂獨與齋優婆夷在露地坐共語。
乞食比丘見之譏嫌,白佛故制:獨與女人露地坐,波逸提。
若盲而不聾等同上。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伴不犯。
或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不犯。
若比丘,語餘比丘言:大德!
共至聚落,當與汝食。
彼比丘竟不教與是比丘食,語言:我與汝一處,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
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者,波逸提。
䟦難陀初與一比丘鬪,結恨在心,異時誘彼比丘言:汝隨我至城中,當與汝食。
比丘信之,遂同到城中,至無食處遍行一週,約日將過語彼比丘言:你是大惡人!
今由汝故,并我亦不得食。
汝可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
彼比丘去,遂自到有食家食。
彼比丘還祇園,日已過中不得食。
佛聞故制遣去,至捨見聞處,波逸提。
若遣聞處至見處、遣見處至聞處,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與食遣去,不犯。
若病遣去,持食至寺中與食,不犯。
若破戒、破見、破威儀、為眾所舉、若被擯、若應擯,前未許食者,方便遣去,不犯。
若前已許食者,突吉羅。
若比丘,四月請與藥,無病比丘應受。
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波逸提。
摩訶男釋種請施眾僧藥,彼恭敬上座以好者施與,餘求者亦與、不求者亦與。
六群往其家索藥,男言:有者相與,不有者買與。
六群遂譏其有愛心且妄語,男退心遂斷施藥,佛聞故制。
四月者,夏四月也。
過四月而受,是為過受。
後有病比丘不敢過受藥,故加無病之言。
後有居士不限月數常請供藥者,摩訶男斷後更請施者,有持藥至寺中分者,有請施盡形壽藥者,俱以過四月不敢受。
俱白佛,佛一一開除,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往觀軍陣,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波斯匿王因民叛逆,自出軍征伐。
六群比丘往觀,王見不悅,遂以石蜜一褁寄奉世尊,囑令:持我名禮拜問訊世尊。
世尊知,乃制戒:見者,波逸提。
方便欲往而未往者,突吉羅。
往而未見者,突吉羅。
若道中遇行軍應避,不避者,突吉羅。
後有二將欲見比丘,遣人來請,佛聽往,故云:除時因緣,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有因緣,聽至軍中二宿、三宿。
過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有因緣至軍中宿,居士見之譏嫌。
佛因制:不許過三宿。
三宿明相出,犯波逸提。
若離見處至聞處、離聞處至見處,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軍中住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鬪戰,或觀遊軍象馬力勢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有因緣往軍中三宿,在中觀鬪戰,一人被箭傷衣褁輿歸,諸居士見之譏嫌。
佛聞故制:往見者,波逸提。
往而未見者,突吉羅。
方便欲往而未往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或為勢力所持者,無犯。
若比丘,飲酒者,波逸提。
娑伽陀尊者常往梵志家借宿,降其室中毒龍。
時拘睒彌王見之大生敬重,異日為尊者設食,尊者受食多飲黑酒,歸途倒地而吐。
佛聞知呵言:如今不能降小龍,況大龍耶?
乃為制戒:凡飲酒而能醉人者,俱波逸提。
若飲不能醉人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以酒治病者不犯。
若比丘,水中嬉戲者,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在阿耆䟦提河浴,於中嬉戲,順流逆流、或出或沒、或互相澆灒等。
時波斯匿王與茉利夫人在樓上見之,王言:看汝所事。
者,夫人言:此是年少出家,佛法未久故爾。
乃疾遣人到祇園問訊世尊,奉上石蜜一褁,具白前事。
佛聞故制:凡在水中放意自恣,一切嬉戲者,俱波逸提。
若以酪漿、若以苦酒、若麥汁等弄戲者,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因緣入水而非嬉戲者,不犯。
若比丘,以指相擊攊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中,一人擊攊十七群比丘,一人至死。
佛聞故制:或以手指、或以脚指相擊攊者,俱波逸提。
若以杖拂柄等相擊攊者,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眠觸令覺者、若悞觸者,不犯。
若比丘,不受諫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欲有所犯,比丘諫之不從。
佛聞故制:若自知我所作非,不從諫者,波逸提。
若自不知我所作非,不從諫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無智人來諫,所諫非是者,應報言:汝可問汝和尚,學知諫法,然後可來相諫。
若戲咲語者,不犯。
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迦那波羅尊者侍佛左右,佛一夜出房經行,初夜已過請佛歸房,佛默然。
至後夜將過請佛歸房,佛亦默然。
那波自念言:我當恐怖佛令歸房。
乃反披惡衣作非人恐怖聲言:沙門!
我是鬼。
佛報言:當知此愚人心亦是惡。
乃為制戒:凡以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恐怖人,前人若知、若見、若聞,俱波逸提。
前人若不知、不見、不聞,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其事不舉似者,若無恐怖他意者,俱不犯。
若比丘,半月洗浴,無病比丘應受。
若過受,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風雨時、遠行時,是謂餘時。
瓶沙王有池水,恒聽比丘浴。
六群比丘於後夜入池浴,爾時王同諸綵女俱詣池,聞內有聲,問:是誰?
左右言:是比丘。
王令莫驚使去。
六群久浴至明相出,王未得浴而去。
佛聞制戒,比丘半月受浴,若過一遍,波逸提。
若水澆半身,亦波逸提。
若方便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
熱時者,春四十五日、夏初一月是,當此土三月初一日至五月十五日也,有病可知。
作者,作種種務勞力者是。
道行者,下至半由旬是。
此等比丘畏不敢浴,白佛。
佛為開除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無病,為炙身故,露地然火,若自然、若教人然,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六群比丘欲然火炙身,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
即出外在露地中,拾野薪然火炙身。
傍朽樹中有毒蛇,因火煙熏逼而出,眾見俱走,將火株擲散延燒講堂。
佛知故制,凡露地然草木牛糞一切火炙身者,俱波逸提。
若被燒半燋者、若擲着火中者,俱突吉羅。
若然炭,突吉羅。
若不語前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除時。
因緣者,若病自然火炙身及教人然,不犯。
或有因緣必須然火者,不犯。
若比丘,藏他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若自藏、若教人藏,下至戲咲者,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將衣鉢、坐具、針筒安着一面經行,俟食時到,六群比丘調弄背取衣鉢等藏之。
及時到,十七羣比丘取衣鉢等不得。
餘比丘察之,白佛故制藏者,波逸提。
方便欲藏而未藏者,突吉羅。
教人者,罪同比丘尼。
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實知是彼人物,為護惜而取舉者,若比丘性慢藏故取藏,為戒勅彼者,若借彼衣著而彼不收,恐失便取舉者,或以此衣鉢等物故,有難取藏之者,俱無犯。
若比丘,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問主輙著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施親厚比丘衣,後不語主還取著,佛聞故制淨施,有二:一、真實淨施;二、展轉淨施。
真實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作真實淨。
展轉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
彼應作如是語:長老聽!
長老有如是長衣未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
受已當問言:欲與誰耶?
應報言:與某甲。
彼應作如是語:長老!
有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
受已與某甲比丘,此衣是某甲比丘所有,汝為某甲故守護持隨意用。
此展轉淨施者,語不語隨意取著,無犯。
若真實淨施,不語主而取著,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若青、若黑、若木蘭。
若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持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著白衣,居士見之譏嫌,謂如王、王大臣等。
佛聞故制新衣,不獨初造衣,凡初從人得者,俱名新衣。
隨所得衣,不問何色,皆以三種染壞:青者,銅青;黑者,雜泥;木蘭者,樹皮也。
不染壞而着者,波逸提。
不染壞而畜者,突吉羅。
衣未染寄白衣家,亦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衣鉢囊、革屣囊、線囊、手巾等小衣,不染畜者,無犯。
若比丘,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不喜見烏,作竹弓射之,死者甚眾。
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凡自殺、教人殺,或以刀箭、或以瓦石、或以坑陷、或以毒藥,俱波逸提。
若方便欲殺而未殺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無殺心悞傷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蟲,飲用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取雜蟲水飲用,見者譏嫌,佛因制戒:有蟲水有蟲想,波逸提。
有蟲水疑無蟲,突吉羅。
若苦酒、清酪漿、麥汁等,知有蟲飲用者,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不知有蟲者,若漉過用者,不犯。
有大蟲當以手觸令去。
若比丘,故惱他比丘,乃至少時不樂者,波逸提。
十七群往六群處問言:長老!
云何入初禪乃至阿羅漢耶?
六群報言:汝等自稱得上人法,犯波羅夷。
十七群大作疑惱,往問上座,上座云:不犯。
佛聞故制:若故惱他,說而了了者,波逸提。
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不故作者,若其事實爾者,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麤罪,覆藏者,波逸提。
䟦難陀與一比丘親厚,數犯麤罪,令彼莫語人。
後與彼比丘鬪,比丘向餘人說:難陀犯如是如是罪,令我莫語人。
佛聞故制。
麤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
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麤罪,小食知,食後說,中夜知,後夜說,俱突吉羅。
若欲說不說,至明相出,波逸提。
若覆餘罪,突吉羅。
自覆藏麤罪,加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覆藏式叉摩那等麤罪,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先不知麤罪,作不麤罪想,若欲向人說,而無人可說,若說,或有命難、梵行難,不敢說,無犯。
若比丘,年滿二十,當與受大戒。
若比丘,知年未滿二十,與受大戒,此人不得戒,諸比丘可呵,癡故,波逸提。
羅閱城中有十七群童子,先為親友,最大者年十七,最小者年十二,互相勉勵共求出家。
諸比丘度令出家受大戒,諸童幼小不堪一食,夜半患饑啼哭索食。
佛聞,謂不應受年未滿二十者大戒。
以年未滿二十者,不堪忍寒熱饑渴、暴風蚊虻、毒虫惡言及身種種痛苦,又復不堪持戒,當知年滿二十始堪忍此,乃為制戒。
和尚知年未滿二十與受戒,三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二羯磨竟,和尚三突吉羅;一羯磨竟,和尚二突吉羅;白竟,和尚一突吉羅;白未竟,和尚突吉羅。
若未白,為作方便、若欲集眾等,俱突吉羅;和尚不知,無犯。
眾僧知者,突吉羅;不知,無犯。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若先不知,但信受戒人語、若傍人證、若信父母說,無犯。
若受戒已疑者,佛言:當聽數胎中年月及閏月。
若滿者,無犯。
若比丘,知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與諸比丘鬪諍,如法滅已,更發起如是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
佛聞故制:諍事既滅,復舉起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除此諍已,更作餘諍罵詈者,一切突吉羅。
除比丘、比丘尼外,共餘人犯諍,後更發起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先不知已觀,作不觀想者,若事實爾者,無犯。
若比丘,知是賊伴,期同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有諸比丘往毗舍離城,時有賈客欲漏關稅,要僧共伴行。
及度關,為守關人所獲,將至波斯匿王處。
王問:賈客不輸稅,此沙門有何事?
報言:與賈客為伴。
王言:法應死。
俱以沙門釋子,乃呵而遣之。
佛知故制。
若期至城至村,行一一道,波逸提。
行一道或半道,突吉羅。
若行空曠無村處,至十里,波逸提。
減十里,突吉羅。
若去而卒不去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先不知是賊者,不期同行者,或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
彼比丘應諫此比丘言:大德!
莫作是語!
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
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
彼比丘諫是比丘時,堅持不捨。
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
阿黎吒比丘自生惡見言:我知世尊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
時諸比丘諫之不肯捨,白佛。
佛為作白四羯磨呵諫令捨,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阿黎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行婬欲非障道法。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黎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
阿黎吒!
汝莫作是語,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
世尊無數方便說淫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阿黎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
僧今與作呵諫捨此事故。
阿黎吒!
莫作是語,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
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
誰諸長老忍僧與阿黎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此是初羯磨。
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忍為阿黎吒作呵諫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作如是羯磨已,佛更制戒。
凡有犯三諫不捨者,亦應如是作白四羯磨。
初白已當語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
若捨者善,不捨者作初羯磨。
作初羯磨已當語言:我已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當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
捨者善,不捨者當為作第二羯磨。
第二羯磨竟當語言:我已作第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
捨者善,不捨者作三羯磨竟,波逸提。
作白已捨者,一突吉羅。
初羯磨捨者,二突吉羅。
二羯磨捨者,三突吉羅。
若作白未竟及未作白捨者,俱一突吉羅。
若他比丘諫是比丘時,餘比丘、比丘尼遮言莫諫者,一切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初諫時捨者,不犯。
若比丘,知如是語人未作法,如是惡見不捨,若供給所需,共同羯磨止宿,語言者,波逸提。
阿黎吒不捨惡見,諸比丘又與作不捨惡見羯磨,六群比丘乃供給所需,共同羯磨止宿,語言:佛知故制。
如是語者,作前惡見之語也。
未作法者,僧為舉而未解,未與懺悔出罪也。
此等人既知之,不當親近。
若供給所需等,亦是惡見之類也,犯波逸提。
供給所需有二種:若法、若財。
同止宿者,不問先入屋、後入屋,但知者俱犯。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不知者不犯,若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知沙彌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
彼比丘應諫此沙彌言:汝莫作是語!
莫謗世尊!
謗世尊者不善。
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
彼如是諫此沙彌時,堅持不捨。
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應語此沙彌言:汝自今已後非佛弟子,不得言:佛是我世尊。
不得隨餘比丘,如餘沙彌得與比丘二、三宿。
汝今無此事,汝出去!
滅去!
不須住此。
若比丘,知是被擯沙彌,而誘畜養共一止宿者,波逸提。
䟦難陀有二沙彌,一名羯那、一名摩睺迦,共行不淨,自相謂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
諸比丘聞之呵責不捨,白佛。
佛為作呵諫羯磨如上。
沙彌故不捨,佛為作滅擯羯磨,將二沙彌立在見處、不聞處,作如是白:大德僧聽!
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二沙彌作不捨惡見滅擯羯磨。
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應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逐餘比丘。
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等不得。
汝出去!
滅去!
不應住此。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眾僧今與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
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應隨逐餘比丘。
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今不得。
汝出去!
滅去!
不應住此。
誰諸長老忍僧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凡三說。
僧已忍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六群比丘知僧已滅擯,此二沙彌便誘將畜養共止宿。
諸比丘白佛,佛更為制戒,若自畜、若與人、若自誘、若教人等,俱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先不知者,不犯。
若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者,波逸提。
若為知、為學故,應難問。
闡陀比丘所作非法,諸比丘如法諫時,乃言: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
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癡不解故,彼比丘應教問和尚、阿闍黎:可更學問、誦經。
若諫者,實不如法,不犯。
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德!
何用說是雜碎戒為?
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
輕呵戒故,波逸提。
諸比丘集在一處誦毗尼,六群自相謂言: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數舉我等罪,當往止他勿誦。
乃往語言:長老!
何用誦此襍碎戒為?
若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不應誦。
何以故?
若誦,令人懷疑憂惱。
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若毀呰阿毗曇及餘經,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德!
我今始知此法是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多!
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增無知罪,語言:大德!
汝無利、不善得。
汝說戒時,不一心思念,攝耳聽法。
彼無知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中有一人,當說戒時自知犯罪,恐清淨比丘舉發,便先往告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諸比丘察知其意白佛,佛故制彼言:今始知者,意言前此未知故有犯,欲避罰也。
清眾知其二次三次在說戒中坐,況又多耶?
何言今始知?
是無知也。
故於所犯罪如法治外,更加無知罪。
汝無利不善得者,言其無利益,不善得利益也。
善得利益者,於說戒時當一心思念攝耳聽法。
今既不能,故雖聽戒而無所知。
以無知故,如波逸提。
若不與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未聞說戒今始聞者,無犯。
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後如是言:諸比丘隨親厚,以僧物與。
者,波逸提。
沓摩羅子以知僧事、塔事,外有人設會布施,不得赴,衣服破壞。
異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共議:此沓摩羅子以知僧事、塔事故,外有人設會布施,不得赴,衣服破壞,宜以此衣與之。
時眾僧白二羯磨與竟,六群亦同羯磨。
後更作是言:諸比丘隨親厚以眾僧衣與彼。
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其事實爾,當日未在羯磨眾中說者,無犯。
若比丘,僧斷事未竟,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提。
一日眾僧集共議僧事,六群自相謂言:欲為我等作羯磨。
即起去。
佛知故制。
僧斷事未竟而去,出戶外者,波逸提。
一足出戶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事與欲去者,無犯。
若非法羯磨不與欲去,無犯。
若比丘,與欲已,後更呵者,波逸提。
六群中有犯事者,恐眾中舉,便六人相隨不離,互相黨護,使眾羯磨不得。
異時六群作衣,眾喚羯磨,彼云:作衣不得往。
喚者言:可令一二人持欲去。
六群即令一人受欲來,眾僧即與此比丘作羯磨。
六群悔言:彼作羯磨非為羯磨,羯磨不成。
我以彼事與欲,非為此事。
佛知故制。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其事實不成羯磨者,無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鬪諍,聽此語向彼說者,波逸提。
六群聽諸比丘鬪諍語,向彼人說,令僧未有諍而起諍、已有諍而不滅。
佛知故制:若比丘往聽他語,聞者,波逸提;不聞,突吉羅。
若方便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
若二人共在隱處語、暗地語,當彈指或謦咳警之;不爾,突吉羅。
若在道,二人在前共語,亦當警之;不爾,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打比丘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嗔打十七群比丘,被打者高聲喚言:止!
止!
莫打我。
佛聞故制。
若手、若石、若杖打者,波逸提。
若以輕物打,突吉羅。
若戲咲打及打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嗔恚故,以手搏十七群比丘。
佛聞故制:搏者,或遮撥、或挃觸也。
若以手者,波逸提。
用拂柄輕物,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
六群嗔,十七群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聞者嫌責,佛知故制。
無根者,十三事中無見、聞、疑罪也。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王未出、未藏寶,若入宮過門閾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往入彼斯匿王宮,王與茉利夫人盡日共眠,夫人見迦留陀夷至,即起披衣敷坐令坐。
時夫人失衣墮地蹲地不能起,迦留陀夷即出歸來,語諸比丘言:波斯匿王第一之寶,我今悉見。
佛聞故制。
剎利,是云剎帝利,此云王種。
水澆頭者,以金瓶取四大海水、取白牛右角、取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諸小王輿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作如是已立為王,並名剎利水澆頭王種。
王未出者,王未出𮄊處也。
未藏寶者,采女未還本處,亦兼指金銀等寶未藏也。
若入宮過門閾,一切波逸提。
若一足入內一足在外者,突吉羅。
若入大臣長者等內室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王召入、若有奏白,亦須藏寶而後入,無犯。
若比丘,若寶及寶莊飾具,若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
若在僧伽藍中及寄宿處,若寶及寶莊飾具,若自捉、若教人捉,當作是意:若有主識者當取。
如是因緣非餘。
有外道從拘薩羅國來,途中止息,遺却金囊。
眾多比丘後行拾得,共云:待來尋者付還。
彼外道去久方回,比丘即付還,彼反詐言金少,遂聞於王。
王審實外道理虧,將金入官。
佛聞故制,不許捉寶及寶莊飾。
後因節會日,毗舍佉母往會,道過祇園,因入禮佛,自思:禮佛不必嚴飾。
乃卸置樹下。
始入去時忘取,比丘見之不敢舉,白佛,佛為開僧伽藍中。
又一比丘寄宿巧匠家,巧匠出外,室中有金,比丘為守護,竟夜不得眠,白佛,佛復并開寄宿處。
凡比丘見僧伽藍內有遺失者,當收取,識其所遺器物片段,分兩分明,及其所包裹囊相。
若有來索者,當問明,若相應即付還,若不相應,可語言:我不見是物。
若比丘拾所遺物,不看定,不審問者,突吉羅。
若是供養塔寺等物,為堅牢故捉收者,不犯。
若在他家止宿,有寶恐失,應為收舉。
若在寺外見失物,可以草葉覆之,俟有主來索。
若無索者,收歸寺內私掌。
七、八日更無索者,應貯僧庫。
經五、六月又無索者,應供眾僧及買堅牢器。
若後主來索,應勸令捨,不捨者,應酬本物不與利。
或有貴不能酬者,切不得輕用。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囑餘比丘者,波逸提。
䟦難陀非時入村與居士摴蒱,比丘勝故,居士慳嫉便言:比丘非時入村為何事耶?
佛聞故制。
後有諸比丘,為僧事或塔寺事及瞻病人,非時不敢入村。
白佛,佛命囑餘比丘而後入。
時者,從明相出至日中。
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
囑餘比丘者,囑同房或比房同住客亦得。
若不囑而入者,初入村門,波逸提。
欲去未去、欲入未入,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作繩床、木床,足應高如來八指,除入梐孔上截竟。
若過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作高床座,見佛來白言:世尊!
看我床座。
佛乃制戒。
高如來八指者,佛橫一指二寸,應高一尺六寸也。
梐即栒頭。
若過八指者,自作、教人,俱波逸提。
不成者,突吉羅。
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減作者,不犯。
若比丘,持兜羅綿,貯作繩床、木床、臥具、坐褥者,波逸提。
六群以兜羅綿作臥具、坐褥,諸居士見之,譏其如國王、大臣。
佛聞,故制兜羅綿。
此翻氷綿,從色得名也。
西域有妬羅樹,綿從樹生,香而潔白,故號兜羅,乃貴價物。
若用之為臥具、坐褥,侈甚矣!
自作、教他,成者,俱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
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針筒劑,刮成者,波逸提。
有信樂工師,為諸比丘作骨、牙、角、針、筒,家業竭盡,衣食缺乏。
居士謂:供養沙門,無福得禍。
佛知故制:若自成、若教他成,俱波逸提;未成者,突吉羅。
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
是中量者,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更增廣長各半磔手。
若過成者,波逸提。
一日,世尊不赴請,遍巡諸房,見僧臥具露地敷,多為不淨所汙,佛乃聽作尼師壇。
若臥時,敷在臥見上,以為障臥具之用,亦為障身隨衣之用。
六群遂作廣長尼師壇。
佛知故制,初只許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
後因迦留陀夷身量大,見佛來故,以手挽尼師壇。
佛問:何故?
報言:欲令廣長故挽耳。
佛因更增廣長各半磔手。
若自作,若教他,過量者,波逸提。
未成者,突吉羅。
為他作者,成不成,俱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減量作者,不犯。
若得他已成者,亦當裁應量。
若貼作兩重,不犯。
若比丘,作覆瘡衣,當應量作。
是中量者,長佛四磔手、廣二磔手。
若過成者,波逸提。
時諸比丘患種種瘡,膿血流出,汙身、汙衣、汙臥具,佛乃聽作覆瘡衣。
時諸比丘覆瘡衣麤著瘡上,舉衣患痛,佛乃許作細耎衣。
時六群便作廣長覆瘡衣,佛知故制:若長應量、廣不應量,若廣應量、長不應量,若長廣俱不應量,自作教人成者,波逸提;未成者,突吉羅。
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減量作者,不犯。
若比丘,作雨浴衣,當應量作。
是中量者,長佛六磔手、廣二磔手半。
若過成者,波逸提。
毗舍佉母作雨浴衣施僧,六群輙自多作廣大雨浴衣。
佛聞,故制長廣。
若應量、不應量,成、不成等,俱同上。
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減量作者,無犯。
若比丘!
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者,波逸提。
是中量者,長佛十磔手、廣六磔手,是名如來衣量。
阿難陀短佛四指,一日眾遙見來,皆謂是佛,即起承迎,至乃是難陀。
眾與難陀俱慚愧,佛令着黑衣以別之。
六群不與如來等量作衣,乃過量作,佛聞故制。
此中長廣,應量不應量,成不成,並同上。
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按佛身量一丈六尺,則一磔手當是一尺六寸。
以此推之,衣長一丈六尺,廣九尺六寸,乃是佛衣量。
今人短小,難可遵用。
又四分律云:大衣離足踝四寸,七衣離足踝八寸,五衣離足踝一尺二寸。
薩婆多云:衣長五肘,廣三肘。
南山云:大衣、七衣俱長五肘,廣三肘;五衣長四肘,廣二肘。
合此三說詳之,則但用今人手長十磔手,廣六磔手作大衣,中衣減四寸,五衣減八寸,俱不犯也。
諸大德!
我已說九十波逸提法。
今問諸大德!
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
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
是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羅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謂犯此者,應向彼懺悔,罪便得滅也。
若比丘入村中無病,從非親里尼邊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
是名悔過法。
時世儉穀貴,人民乏食死者無限,比丘乞食難得蓮花色。
比丘尼入城乞食,初日所得食持與比丘,二日、三日亦如是。
後更乞食,道遇長者車來,尼避道墮深泥中,面掩地而臥。
長者見之急令扶起,問故乃言:乞三日食俱持與比丘,今饑乏故倒地耳。
長者譏嫌,佛聞故制不許從尼受食。
後諸比丘不敢受親里尼食,白佛加非親里之言。
又病比丘不敢受非親里尼食,白佛加無病之言。
自手受食者,不問親里非親里、有病無病,俱不可也。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有病受非親里尼食,若無病受親里尼食,若尼持食置地與,或使人與,或在僧寺、尼寺中與,俱不犯。
若比丘在白衣家食,是中有比丘尼指示:與某甲羮,與某甲飯。
諸比丘應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食竟。
若無一比丘語比丘尼如是言者,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
是名悔過法。
眾僧與六群同在白衣家受供,六群尼為六群比丘索羮飯,遂至越次而與,中有不得羮飯者。
佛聞,故制不止。
比丘尼者,波羅提提舍尼。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尼自為檀越、若居士設食,令尼處分者,不犯。
有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
若比丘知是學家先不受請,無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
是名悔過法。
有居士家,夫婦信樂,為佛弟子。
諸比丘至其家,常與飯食,無所愛惜。
後貧窮,衣食不足,諸人譏言:供養沙門,反得貧窮之報。
佛聞,為作學家白二羯磨。
白言:大德僧聽!
此羅閱城中某居士,夫婦得信,為佛弟子,財物竭盡。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作學家羯磨,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羅閱城中某居士家,夫婦得信,為佛弟子,財物竭盡。
僧今與作學家羯磨,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
誰諸長老忍僧與某居士作學家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與某居士作學家羯磨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更制戒:受學家食者,提舍尼。
後有先受請者,不敢赴食;又有病者,不敢受食,佛皆聽許。
此中不受請,一不當食;無病,二不當食。
況又自手受食,雖受請及病,亦不可食也。
學家者,俗中學道之家,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學家還富,來請解羯磨比丘復受食,不犯。
若比丘,在阿蘭若逈遠有疑恐怖處住,先不語檀越,僧伽藍外不受食,在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食。
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
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
是名悔過法。
羅閱城中有女人持食到僧伽藍,以逈遠故為賊所觸撓。
佛乃囑諸比丘語諸檀越:莫至僧伽藍,道路中有賊故。
更為制戒,不許在僧伽藍內受外來食。
後有諸人雖知有賊而故持來者,比丘以佛制不許受外來食不敢食,有病者又以未語檀越不敢食,佛俱聽受。
此中不先語檀越:一、不當食,無病;二、不當食,自手受食;三、不當食,犯提舍尼。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諸大德!
我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
今問諸大德!
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
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戒本約義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