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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戒本約義 第2卷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諸大德!

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梵語尼薩耆,此云捨。

波逸提,此云墮。

此三十事,皆在衣物上犯罪,當墮覆障燒煑地獄。

今制令罰其衣物,向僧中捨,則免墮也。

界內僧,或多人,或一人,俱可捨,但不得別眾捨。

別眾者,謂四人已上,私出界外,別為一眾也。

若向別眾捨,犯突吉羅。

既捨衣已,當于眾中乞懺悔。

乞已,當請一人為懺悔主,其人須是清淨比丘方可。

亦不得遽受懺,必先白眾,白已然後受懺。

受懺已,眾中當還此比丘衣。

還衣之法有二種:一是即座展轉付還,一是直付還。

其所犯之事,或是畜長衣經十日,畜非時衣過一月,畜急施衣過十日,畜長鉢過十日,畜藥過七日,此五事當即座展轉付。

又或其人有事欲遠行,不能延至明日者,僧中可問言:此衣捨與誰?

答言:捨與某甲比丘。

僧即以此衣與之,然後為作白二羯磨,還此比丘衣。

若非前五事者,應用直付法,僧中作白二羯磨,直以此衣還之。

若是前五事,其人無遠行因緣,可延至明日者,亦作直付還。

惟野蠶綿作臥具不可還,應斬碎塗壁及埵,餘皆當還。

若捨衣不還者,突吉羅。

若有言:莫還。

者,突吉羅。

若轉與人者,若作別衣用者,或為損壞者,盡突吉羅。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畜。

若過十日,尼薩耆波逸提。

佛制比丘持三衣不得長。

長衣者,長如來八指,廣四指即為長也。

時佛座下有六群比丘:一名難陀、二名䟦難陀、三名迦留陀夷、四名闡陀、五名馬宿、六名滿宿。

此六群皆畜長衣,早晚更換以為莊嚴,佛知故制。

衣已竟者,三衣已足也。

迦絺那衣,此云慶賞衣,一名功德衣,以九旬安居功德勝故,檀越持新衣慶賀之。

此衣五條十隔,七月十六日解制後受。

受此衣者,許離衣宿、畜長衣、受別請等,至臘月十五日隨分捨與沙彌等,故云已出。

捨過此衣復受三衣,不許離衣宿、不許畜長衣,當作淨施。

若不淨施轉貿與人者,捨墮加突吉羅。

經十日得畜者,因阿難得貴價衣欲奉迦葉,適迦葉未還,阿難欲畜恐犯此過,乃往白佛。

佛問:迦葉幾時回?

答云:十日。

佛即聽許十日得畜。

若一日得衣,二日乃至十日亦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於三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出遊人間,以三衣寄親友比丘,彼比丘為搬晒,他比丘見之白佛,故制。

離一一衣異處宿者,於三衣中隨離一衣,即犯捨墮。

除僧羯磨者,因一病比丘有事,欲往人間糞掃,衣重不能持,乃白佛。

佛為作白二羯磨,結不失衣法,故不犯也。

若三衣外離餘衣,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明相未出手捉衣,或為事難所拘,或衣在擲石所及處,無犯。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

若足者善;不足者,畜經一月,為滿足故。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佛制畜長衣不過十日。

有一比丘大衣壞,十日不能辦,故衣不能即捨,乃白佛聽畜一月,為滿足造衣故。

非時衣者,謂非施衣之時也。

施衣時者,自恣後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從非親里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蓮華色比丘尼,見一比丘著獘衣,起慈愍心,脫己所著貴價衣,易彼衣自著之,來覲佛。

佛問:何著獘衣耶?

尼以實答。

佛言:汝衣滿足,有餘聽施。

何以故?

婦人著上衣猶有所嫌,況獘衣耶?

故為制戒。

後諸比丘俱不敢取親里尼衣故,佛更加非親里之言,除貿易者。

因祇林中二部得施衣共分,其衣有不宜身者,尼持來與比丘換,比丘不敢換,因白佛。

佛為開除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因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彼此相看,出不淨污五衣,尼為浣洗,事甚猥𤟬。

諸尼嫌之,白佛故制。

後諸比丘不敢使親里尼浣染,佛更加非親里之言。

此中使浣染打者,三捨墮。

使而尼未浣染打者,三突吉羅。

若減一、減二,倣此推之可見。

若使非親里尼浣染打新衣者,三突吉羅。

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浣染染故衣,亦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病無親里尼,使非親里尼浣染打,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土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

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

舍衛城有一長者,與䟦難陀友善。

一日至祇園謁之,尊者為說法,大歡喜欲有所施,尊者却之。

彼固請云:欲何所須?

尊者云:惟當施汝所著衣。

彼云:待明日來我家當相與,今入城不可無外飾故。

尊者言:且止!

我不復須。

彼不獲已脫衣別去。

入城時門卒問:何無外衣?

訛言:祇園門外被賊劫去。

聞者譏嫌,佛聞故制。

後諸比丘不敢從親里居士索衣,故更加非親里之言。

除餘時者,有比丘夏安居竟來見佛,晝熱夜行被賊劫衣,裸形入城與比丘借衣,見佛故,佛開奪衣、失衣、燒衣、漂衣等時也。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此方從居士索衣,不強取無犯,居士自與者亦無犯。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當知足受。

若過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時有多比丘被盜劫,去衣赤身至祇園。

諸居士聞知,多持衣來施,有他比丘冐取轉與六群比丘,佛聞故制。

自恣請者,自發心盡意請問也。

多與衣者,願多施與衣,不限取一取二也。

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是二重三重四重應擿作,若三衣俱失應知足受,隨居士所與衣受之。

若衣細薄不牢者,可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肩上當安緣、或貼障垢膩、或安鈎鈕,過受者捨墮。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為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

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

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一居士夫婦私議為辦衣價,䟦難陀以貪好故,即至其家囑辦貴價衣。

居士嫌云:我方私議未來恣請,何遽至作是說耶?

佛聞故制:得衣犯捨墮,不得衣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

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

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

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二居士家各與辦衣價,以貪好故,即至二家,囑令合作一衣。

彼意謂二家合作一衣,則二家不須增價,而我得好衣,又可免前罪也。

二居士交嫌之。

佛聞并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若王、若王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送衣價。

使至比丘所語言:大德!

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可受取。

是比丘應語彼使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

彼使語比丘言:大德!

有執事人不?

須衣比丘應言:有!

若守僧伽藍民、若優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

彼使詣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所言:大德!

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竟。

大德!

知時往彼當得衣。

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

得衣者善;若不得衣,應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令彼憶念。

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送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

此是時。

䟦難陀尊者與一大臣友善,大臣遣使送衣價與尊者,尊者即遣使送一長者收掌之。

異時大臣問使言:前所送衣價曾造衣不?

使答言:未造。

大臣重遣使問故,尊者聞知疾往長者家取價造衣。

長者適有事出門,聞取衣價乃曰:少待回時,今有約,若去遲罰金錢五百。

尊者固不允,長者不得已取衣價與之然後去,以遲故罰金錢五百,眾皆譏嫌。

佛知故制我不應受者,以佛制比丘不許手受金銀錢等也。

合時清淨當受者,如下文得衣者善是也。

過求而得捨墮,不得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雜野蚕綿作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作臥具,用野蠶綿至養蠶家買,蠶家云:蠶未熟,少待。

彼比丘日待其傍,蠶家以急故,日曝蚕繭、蚕蛹,煩熱作聲。

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成者捨墮,未成突吉羅。

教他作者亦爾。

為他人作,成不成俱突吉羅。

若僧中捨時,應以斧砍碎,和泥塗壁及埵。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離城諸年少邪婬多欲,以純黑羺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

六群效之,亦以純羺黑羊毛作臥具。

諸年少見而嫌之云:我等好婬故作,此比丘亦好淫耶?

佛聞故制:羺羊,胡羊也。

成不成等,結罪同上。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

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牻。

若比丘!

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牻,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堤。

六群比丘以純白羊毛作新臥具,居士見之譏嫌,謂如王、如大臣等。

佛聞故制。

牻音忙,黑白雜色牛也。

俗本作尨,非是。

今依藏本正之。

成不成,結罪同上。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持。

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多畜臥具,不捨故常營新者,佛知故制。

除僧羯磨者,時有一病比丘欲有所往,以舊具重難持白佛。

佛為作白二羯磨,許重作,成不成結罪同上。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得已成者、若捨故更作者,不犯。

若比丘!

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故。

若比丘!

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薩耆波逸提。

佛一日不受請,遣諸比丘受請。

佛常規:比丘受請後,徧探諸房,見故坐具處處狠藉,乃制用壞色。

故者以舊具色壞,取揲新者之上,則可壞新者之色,而舊者亦得所用也。

成不成,結罪同上。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或他人已成者,無犯。

無舊具者,亦無犯。

若比丘,行道中得羊毛,須者應取。

若無人持,得自持行三由旬;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行路中,多得羊毛貫杖頭行,俗見譏嫌,謂如販羊毛客。

佛知故制,一由旬四十里也。

無人持自持,若過三由旬捨墮。

若有人持,比丘於此中間不得助持,助持者突吉羅。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持過三由旬,突吉羅。

除羊毛,持他物過三由旬,亦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擔衣帽革屣等無犯。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使憍曇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因覲佛。

佛見其手黑,問故,尼以實對,因制使非親里尼浣、染。

前已有制,今重制擘羊毛。

擘者,分折揀理之也。

浣、染、擘俱犯三捨墮,犯二則二捨墮,犯一則一捨墮。

使而未浣、染、擘者,三突吉羅。

餘可知。

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者,俱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為病人、為眾僧,不犯。

若比丘,自手取金銀、若錢、若教人取、若置地受、若口可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到居士家,居士以錢買食與難陀,難陀不願食,秖手索取錢持寄市肆,為俗譏嫌。

佛知故制置地受者,因手不受乃令置地受也。

口可受者,雖手未受而口言受也。

凡施金銀錢等不應手受,應送至守園人或優婆塞,謂之作淨。

彼人取已還送,比丘當受,勅淨人掌之。

若彼人不還,應令餘比丘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物。

或餘比丘不語者,當自往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我物。

今可與僧、與塔、與和尚、與阿闍黎等。

或不聽者,可告本主取回,莫失彼信施。

若如是作法者無犯。

若比丘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為作屋求林木,或道路中為糧故持金銀等,或令淨人持,俱無犯。

若比丘,種種賣買金銀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諸居士見之譏曰: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

佛知故制易,成者捨墮,不成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以錢易物為佛法僧者,不犯。

若比丘,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路行不乞食,以生薑易食。

既去,舍利弗來乞食,食家索飯價,舍利弗云:我比丘不易食。

彼云:向者䟦難陀尊者來,以生薑易食。

大德!

何言不易食耶?

又一外道得貴價衣,自念:何用此貴衣為?

當與人貿之。

遂往祇園,適䟦難陀打染故衣如新,便與易之。

後知是故衣,因返歸䟦難陀,索其原衣。

䟦難陀不肯,相與爭直。

佛聞故制,前條但制金銀寶物,此條兼制一切雜物。

凡出物與俗人相貿易,並得此罪。

易成者捨墮,易未成者突吉羅。

若與出家五眾人貿易者,若使淨人貿易者,俱不犯。

若有悔者應還,不還者亦捨墮。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多畜鉢,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

後阿難得貴價鉢欲奉大迦葉,迦葉因出行未回畜,恐有犯,往白佛。

佛問:幾時回?

答云:十日。

佛遂開十日。

若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又得鉢,乃至十日得鉢,畜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

蓋秪計前一日至十日也。

若此長鉢不捨,將貿易餘鉢者,一捨墮一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受寄鉢不犯。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

若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

䟦難陀鉢破,入城至居士家乞鉢,居士買與之。

復多歷居士乞,亦得鉢。

後一日諸居士集在一處,偶言及此,各說買鉢與䟦難陀。

居士俱嫌之,佛聞故制。

綴者,補也。

凡五綴而不漏,亦可受持。

漏者,應別求鉢。

若不滿五綴又不漏,而更求新者,犯捨墮。

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突吉羅。

綴者,鐵鉢用錯鐵末以油和之,在鐵碗內以鐵鎚熟研,方用塞孔,即以微火燒之使硬。

若粗澁,以油塗如法熏之。

若瓦鉢用石末,亦如前法。

又方,鐵、瓦二鉢有漏者,用沙糖和泥塞孔,以火乾炙令堅固,即不漏也。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他人施者、若自價買者,不犯。

若比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欲縫僧伽黎,入城乞線仍處處乞,以線多故令織三衣,自手牽繀。

督織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織師是親里,與線者亦親里無犯。

若織師非親里,與線者親里犯。

若織師親里,與線者非親里亦犯。

若比丘自看織、若自織、若自作繀者,皆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

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

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

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一居士持線與織師,織衣與䟦難陀,付線訖即他往。

難陀即至織師所令好織,織師云:線少。

難陀遂往居士家更索線,又云:價少。

復云:當益汝價。

居士回問前事,居士婦白如上,居士因嫌之。

佛聞故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嗔恚,若自奪、若使人奪取:還我衣,不與汝。

是比丘應還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有一弟子善能勸化,難陀喜之,約與同遊。

因與衣,有他比丘私與弟子說:難陀非法非律,勿可從遊。

弟子因却之。

難陀憤,奪取所與衣。

弟子高聲言:莫爾!

莫爾!

佛聞故制:奪衣離本處捨墮,未離本處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借他衣不還,奪取無犯。

若彼人破戒、破見、作諸不法事應擯者,奪取無犯。

若比丘,畜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秋月患風疾及瘡疥,佛聽許畜五種藥。

先制不許非時服,因病不愈乃許非時服。

又佛與眾遊摩竭國,時畢陵伽婆蹉在此城久住,知識多大得供養。

若酥油等積滿大甕臭穢狼藉,居士見之譏嫌。

佛聞故制:凡一日得藥,二日又得藥,乃至七日又得藥,俱當淨施。

若至八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

若以藥轉貿他藥者捨墮,加一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至七日,捨與他比丘食之。

若未滿七日,當還彼比丘,用塗脚、塗戶響、燃燈。

若過七日,酥油、塗戶響及脚蜜、石蜜與守園人。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半月應用浴。

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月前用浴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佉母設齋供佛及僧,因遣婢求唱時到。

時天正大雨,佛聽比丘冐雨浴,皆裸形雨中。

婢見之,歸白母言:祇園無比丘,俱是裸形外道。

母知其故,令再請,佛即赴請。

齋畢,毗舍佉母請施雨浴衣,佛即聽許。

後六群比丘春夏冬常求雨浴衣,轉作餘用,仍裸形而浴。

佛知故制。

春殘一月在者,當此土三月十六日也。

半月應用浴者,當此土四月一日也。

若先時而求,先時而用者,皆捨墮。

應用而不用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捨雨浴衣,後更作餘用者,不犯。

若無雨浴衣,不着而浴者,不犯。

若比丘,十日未滿夏三月,若有急施衣應受,受已乃至衣時應畜。

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時舍衛有民叛違,王遣大臣征之,大臣欲設供施衣而後往。

時尚有十日安居未滿,諸比丘不敢受衣,乃白佛故制。

急施衣者,有事急施,不能待至安居竟日也。

乃至衣時應畜者,謂得畜至受衣之日,以佛制安居竟日方受衣也。

過畜即是長衣,故犯捨墮。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賊難及失衣等緣,過前受者不犯。

或受寄衣,過後畜者不犯。

若比丘,夏三月安居竟,至八月十五日滿已,阿蘭若在逈遠有疑恐怖畏難處,比丘在如是處住,於三衣中若留一一衣置村舍內,及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安居後各往阿蘭若處住,被賊劫去衣物且被打傷,皆來祇園中住,故佛制許留一一衣於村舍中離衣而宿。

後六群比丘遂以三衣寄親友家久遊不歸,佛聞更制六夜,過六夜至明相出捨墮。

夏三月安居竟者,夏安居以四月十六日始,至七月十五日竟也。

八月十五日滿者,西域一年分三時,每時四月,故至八月十五日夏滿也。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有事緣拘阻者,雖過六夜不犯。

若比丘,知是僧物,自迴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一居士欲設齋供佛與僧兼施衣,䟦難陀聞知即往其家語言:眾僧俱富不必施衣,但施食可也,衣可施我。

居士信之,至明日眾僧應供威儀具足,居士見之大聲曰:悔不與眾僧衣。

眾問言:是難陀之故。

佛知故制:凡僧物不問輕重大小,迴入己者捨墮。

若物許僧轉與塔、許塔轉與僧、許現在轉與十方、許十方轉與現在、許僧轉與尼、許尼轉與僧,皆突吉羅。

若已許疑未許、若未許作許想、若未許疑已許,犯者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知其許少勸與多、許少人勸與多人、許惡人勸與善人者,無犯。

不知其許者,無犯。

諸大德!

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

今問諸大德!

是中清淨不?

(三說)。

諸大德!

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

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逸提,此云墮。

前三十皆在衣鉢上犯罪,故令捨所犯之物以求懺,名捨墮。

今九十但在言行上犯罪,無物可捨,故直言墮也。

若比丘,知而妄語者,波逸提。

因象力比丘與諸梵志論議,設不如時便自違反前語,於眾僧中問亦復違反前語,為眾所呵,佛知故制。

知而妄語者,謂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言聞、聞言不聞,不觸言觸、觸言不觸,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乃至不疑言疑、疑言不疑等。

於眾中言而了了者,波逸提。

不了了者,突吉羅。

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有罪而不說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或有方便為作利益而言者,不犯。

若比丘,種䫫毀訾比丘者,波逸提。

因六群斷事,以種䫫罵諸比丘,使諸比丘慚愧忘前失後不得語,佛聞故制種䫫。

毀訾者,或言其種姓之卑劣、或言其伎術之鄙陋、或言其多犯罪惡等語,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或失口說者、或為親厚故說者、或為教授故說者、或為法為律故說者,俱不犯。

若比丘,兩舌語者,波逸提。

因六群傳此屏處語向彼說,復傳彼屏處語向此說,由是眾中未有闘諍而生闘諍,已有闘諍不得除滅。

佛聞故制:比丘兩舌鬪亂,在家、出家一切眾中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破惡知識、破惡伴黨、破方便、壞僧者、破非法非律羯磨者,俱不犯。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者,波逸提。

阿那律尊者,因遠行至無僧住處入村覔宿,惟一婬女家常宿客,尊者往求宿,婬女令住門下屋。

繼而一長者亦來求宿,彼長者僕從多逼近尊者,婬女乃令進己房宿,尊者入房敷臥具跏趺而坐。

初夜女婬心起,來尊者邊求成婦事,尊者默然不答,至後夜亦如是。

女便脫衣近之,尊者涌身空中,女慚愧懺謝,尊者還本座為其說法,女求授歸戒。

明日回白佛,故制:女人同室宿者,隨脇著地波逸提,隨轉側波逸提。

晝日婦人立、比丘臥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婦女與比丘前後至總不知者,不犯。

或病臥不能起、或為事難所狗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過二夜至三夜曉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與諸長者在講堂共宿,放意熟睡轉側露形,隣比丘以衣覆之。

少時復露,隣比丘復以衣覆之。

尋復轉側而形起,諸長者大咲調弄,時諸比丘皆慚愧。

佛聞故制。

時羅睺羅未受大戒,為眾遣出無所容,乃往廁中宿。

佛知往廁中,引歸己房共宿一夜,乃更制共二宿。

若至三宿明相未出,當避去。

不避去者,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未受大戒人,與比丘先後至,總不知者,不犯。

若行、若立、若坐、若病臥、或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誦者,波逸提。

六群與諸長者共在講堂誦佛經,語聲高大如婆羅門,讀書聲亂。

諸坐禪者因白佛,故制。

共誦者,謂兩人共誦一句,不前不後者,犯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凡誦者,必一人說竟一人方說,師若不教言:我說竟汝方說。

者,師得突吉羅。

若二人同業同誦者,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麤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時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在下行坐。

六群比丘語白衣言:汝等知如許人在下行坐者不?

白衣報言:不知。

六群語言:此等犯如是事,如是事故,眾僧罰使下行坐。

諸比丘聞之,慚愧白佛。

故制麤惡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

說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除麤惡罪,若以餘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

自犯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

除僧羯磨者,爾時舍利弗為眾作羯磨,差往王眾中、臣民眾中說調達過惡,聞佛制戒,疑犯此罪,故佛為除之。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白衣先已顯聞此麤惡罪者,不犯。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

知見實者,波逸提。

婆裘園比丘向人說得過人法。

佛言:真實得者,猶不得向人說,況不實耶?

乃制戒。

過人法者,謂過出五陰、六入、十八界之法,即禪定、智慧、解脫等法也。

知見實者,謂實知實見,非虗誑也。

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若作手印,若書信,若作相,令彼知者,波逸提;不知者,突吉羅。

若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說,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增上慢,若實得向同意比丘說,或但說過人法而不言我得,俱無犯。

若比丘,與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迦留陀夷詣一長者家,在姑前與婦耳語。

姑怪問,婦云:與我說法。

姑云:若說法,當高聲說,令我等聞。

云何乃耳中獨語耶?

佛聞故,制說法過五六語。

五語謂五蘊無我,六語謂六根無常。

若有智男子在傍,則雖過不犯。

過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說五戒、八關齋、八聖道、十善道、十不善道及問疑義,雖無知男子得為說,若不解得為廣說,俱不犯。

若比丘,自手掘地,教人掘地者,波逸提。

六群為佛修治講堂,自手掘地,又教人掘地言:掘是!

置是!

長者見而譏嫌,佛知故制掘地,但動土即波逸提。

若打橛入地,若地上燃火,俱波逸提。

若使淨人掘地,應言:知是!

看是!

不教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曳竹木動土,若取牛糞,取崩岸土、鼠壤土,若除經行處土,若除屋內土,若杖築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若比丘,壞鬼神村者,波逸提。

曠野比丘修治屋舍,自手砍樹,佛聞故制。

鬼神村者,一切草木是。

以草木為鬼神之所棲,故名村。

若砍伐,則壞其村而無所捿也。

凡一切草木,若生作生想,自伐教人伐,或樹上打橛乃至火燒,盡波逸提。

若斷多分生草木,波逸提。

若生作非生想,若非生作生想,或疑生或疑非生,皆突吉羅。

半生半枯者,突吉羅。

若使淨人伐,不教知是看是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斷枯草木,若于草木上曳竹木等,無犯。

若比丘,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有罪,諸比丘問之,即以餘語答言:汝向誰說?

為說何事?

為論何理?

為我說?

為餘人說?

誰人犯罪?

罪由何生?

我不見罪。

佛知,令作單白羯磨,名異語。

後闡陀因佛制不得作異語,便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

佛知,更為作單白羯磨,名觸惱。

若未白前犯者,突吉羅。

已白後犯者,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重聽不解前語者,或小語、疾語不解者,或作非法事者,乃至種種事難喚不來等,不犯。

若比丘,嫌罵者,波逸提。

沓婆摩羅子為僧知臥具及差僧受食,時慈地比丘於屏處譏其有愛憎心,眾諫之,即報言:我不面說,但屏處譏嫌耳。

佛知,為制嫌責。

後猶嫌之不已,眾又諫之,即報言:我不嫌,但罵耳。

故佛更制嫌罵。

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

若受教罵者,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實有如是惡,如法發露令他悔者,不犯。

若比丘,取僧繩床、木床、臥具、坐褥,露地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至食時到,不收坐具,便往赴齋。

坐具為風塵土坌,蟲鳥汙穢,佛知故制。

言取僧者,凡物已捨入僧,謂之僧物,乃大眾常住之物也。

若取僧繩床等露地敷,去時當舉向知事人及餘比丘,或舉着不破壞處,若竟去不舉者,波逸提。

若去一足在門內,一足在門外,未去者,突吉羅。

若二人共坐一繩床,下座當收,而下座擬上座收,上座亦擬下座收,卒二俱不收,俱波逸提。

下座以非威儀加,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事難不能收者,不犯。

十七群者,羅閱城有諸童子,自十二至十七歲同來出家,自為一群也。

若比丘,於僧房中敷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有客比丘來,在邊房中敷臥具宿,後去不收,亦不語舊住比丘,致具爛壞。

佛聞故制:凡客去當語知事人,或無人可舉,置不壞處。

若竟去不收者,出界外波逸提。

若一脚界內、一脚界外未去者,突吉羅。

若有事急出不即還,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時,當自往還房中舉,或遣人來語知事人令掌護。

若不爾者,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知先比丘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

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無僧住處,十七群語六群言:汝等上座應先求住處。

六群答言:汝自去,我何預汝事?

十七群即先往求住處敷臥具,六群後來,倚上座臈而爭次第,十七群不肯,六群遂於中間敷臥具,十七群高聲言:諸尊莫爾!

諸尊莫爾!

佛聞故制: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先不知者,若寬廣不相礙者,若病倒地,若為事難所拘,不犯。

若比丘,嗔他比丘,不喜僧房舍內,若自牽出、若教人牽出,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處,十七群亦如前語六群,六群亦不理。

十七群先往洒掃房舍敷好臥具,六群知已抵暮而入,爭其次第令彼移去。

十七群不肯移,遂嗔強牽出房。

佛聞故制:隨所牽人多少、隨出戶多少,波逸提。

若牽多人出多戶、多人出一戶、一人出多戶,俱多波逸提。

若牽一人出一戶,一波逸提。

若持他物出著戶外,突吉羅。

若閉他著戶外,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未受大戒人共宿至三夜,明相未出時牽出者,若破戒、破見、破威儀,為他所舉、為他所𢷤者,牽出俱無犯。

知是黃門、二根人,牽出亦無犯。

若比丘,若房、若重閣上,脫脚繩床、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比丘在重閣上住坐,脫脚床缺,於安詳床脚脫,打閣下比丘至令身血出,佛聞故制。

脫脚床者,床脚可脫下者也。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坐非脫脚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起大房屋,以虫水澆泥,諸長者以無慈損生嫌之。

佛聞故制:若蟲水有虫想,波逸提;虫水疑無虫,突吉羅。

無虫水有虫想,突吉羅;無虫水疑有虫,突吉羅。

若酪漿、若酒、若醋、若漬麥漿、若有虫者,用澆泥草、若教人,俱波逸提。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虫水當用細疊作囊,漉過取用無犯。

若漉囊三重而更有虫者,此處僧不應住,以傷生重故。

若比丘,作大房舍,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

若過,波逸提。

闡陀比丘作大房舍,覆有餘草,復更重覆屋上,重故遂至摧折,諸居士見之譏嫌。

佛聞制戒,凡覆屋至第三節未竟時,便當去到不見不聞處。

若不去者,波逸提。

若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俱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有事難所拘,不能至不見不聞處者,不犯。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教授比丘尼,不說正法,但說世諦雜事。

大愛道比丘尼來白佛,佛言:今當僧中擇堪教授比丘,作白二羯磨,差往教授比丘尼。

六群不得差,便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

大愛道重來白佛,佛乃制戒。

僧差者應作白云: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

白如是。

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

誰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難陀尊者為眾所差,教授比丘尼。

尊者說法好音聲,尼眾樂聞,遂至日暮。

時尼眾出祇園往舍衛城,城閉已閉不得入,即依門外城壍中宿。

晨旦開門入城,諸長者見之皆言:尼在祇園中宿。

佛聞故制:凡教授尼應日未暮便止,至日暮者波逸提。

若為餘婦女誦經受經、若問餘事,至日暮者突吉羅。

若日暮作不日暮想者突吉羅。

若在他處為眾說法,尼來聽者不犯。

若比丘,語比丘如是言: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

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不得差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謗。

諸教授者無有真實,但為飲食。

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其事實爾者,無犯。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逸提。

有一比丘乞食,威儀具足,尼見起敬,數數請彼,彼不受請。

一日祇園分衣,比丘得衣出門,適尼至,比丘以衣與之,意在酬彼前敬,料尼必不受,尼竟受之。

比丘數數告人,責此尼不當受我衣,佛聞故制。

後比丘不敢與親里尼衣,故佛加非親里之言。

又祇園得衣,二部共分,或尼得僧衣,持來貿易,僧不敢易,故更加,除貿易也。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為比丘尼作衣,乃為作男女行婬像。

及尼來取,即襞衣與之,語言:此衣不得妄解披着,亦莫示人。

若受請白時到,當着此衣在尼後行。

尼一如所教,諸居士見皆譏咲。

佛聞故制:若為尼作衣,隨裁多少,一針一線,皆波逸提。

若為熨治、續線等,突吉羅。

後諸比丘不敢為親里尼作衣,白佛故加非親里之言: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一日往至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共在門外屏處同坐。

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

屏處者,有所隱蔽之處,可以容私,故犯波逸提。

若盲而不聾、若聾而不盲,突吉羅。

若立住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伴行有疑恐怖處,是謂餘時。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遊人間,諸居士見之譏嫌。

佛知,制戒:若期同道行,至村間分齊處,隨界多少,皆波逸提。

若無村空處行,至十里,波逸提。

若減十里,突吉羅。

若多村同一界行,突吉羅。

若期往而未往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後有比丘不敢與尼同行,尼在後行被賊劫,佛乃開餘時。

餘時者,謂有大伴行處,或疑有賊盜處,或實有賊盜恐怖處,皆許同道行,不犯。

又不期而同行者,亦不犯。

若比丘,與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居士見之譏嫌。

佛知制戒,若入船,俱波逸提。

若一脚上船、一脚在地,欲入而未入者,突吉羅。

若期共往而未往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除直渡者,後因比丘與尼俱欲渡恒河,比丘不肯與尼同渡,尼不得渡,在岸邊被劫,故佛開除直渡。

若不期而同船者,不犯。

或有事難者,不犯。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嘆教化因緣,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有一居士請舍利弗、目犍連齋,適偷蘭難陀比丘尼來彼家,問:請誰?

報言:請舍利弗、目犍連。

尼言:此盡是下賤人,若先語我,當為請龍中之龍。

士問:龍中龍是誰?

尼乃舉六群比丘。

頃舍利弗等至,尼便言:龍中龍已至。

居士遂呵責言:何前言下賤人,後言龍中龍?

今後不許復來我家。

蓋此尼實為六群勸化取供養者也。

舍利弗等歸白佛,故制。

後有長者先有意供養黎師達,及黎師達到,有尼報知,長者乃設齋。

黎師達聞知是尼報,不敢食,白佛,佛為開除。

凡知是尼教化者,波逸提。

疑是尼教化者,突吉羅。

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羅。

不教化疑教化,突吉羅。

教化得襯體衣、燈油等,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不知、若比丘尼自作供養、若施主令尼經營,俱不犯。

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毗舍離國女嫁與舍衛國人,一日與姑共諍,逃回本國,道遇阿那律,求同行,阿那律許之,遂同行。

後其夫追至,語言:何故將我婦逃走?

遂打阿那律幾死。

佛聞制戒,共期同行,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

若無村空處行十里,波逸提;若減十里,突吉羅。

共村里一界共行者,突吉羅。

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先不共期,若事須往彼得安隱,若為勢力所持,俱無犯。

若比丘,施一食處,無病比丘應受一食。

若過者,波逸提。

有村中無僧住處,諸居士為比丘作住處往來者,常聽一食。

六群比丘到彼得食,遂數數受食不去,居士譏嫌。

佛聞制戒後,舍利弗有病,一食強行,病遂增劇,佛乃開病。

比丘若無病而過受食,咽咽波逸提。

食已更受襯衣、燈油等,加突吉羅。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施主留食,或明日受彼人食,或道路上有阻,或為勢力所持者,無犯。

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波逸提。

餘時者,病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佛同千二百五十人,遊行阿那頻頭國。

有沙㝹婆羅門,以車載飲食隨佛後行,俟無供日設供。

隨日既久,無有缺供之日,乃見阿難,道其本意言:今供不及設,離家日久,欲將車載飲食布在道中,乞佛及僧脚踏而過,即為供養。

阿難止之,為白佛。

佛聽清旦作粥供眾,使食後受請。

時婆羅門復以酥油餅供眾,佛俱聽受。

後諸居士聞知,各送粥及餅。

有一大臣設食請僧,諸人先食美粥已飽,到大臣家不能多食,大臣嫌之。

佛為制:不許食稠粥,然後赴請。

又一樂師請食時,正節會日,諸人持飯麨乾餅等,至祇園供僧。

僧食已飽,往樂師家受請,不能多食,樂師亦嫌之。

佛乃制戒:若僧次請或別請,其日偶有二處請當捨:一與他比丘,自受一處。

若不捨而展轉食者,波逸提。

若不捨前請而受後請者,波逸提。

若不捨後請而受前請者,突吉羅。

後有病比丘,不能一食飽再食,恐犯展轉食。

又有一居士,欲設供施衣,其日已有先請。

二俱白佛,佛為開之。

施衣時者,僧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

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