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3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三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十門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第七第七、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者,出家五眾、在家二眾,名為七部。
所言教者,即能詮之文,通約三藏,齊稱為教。
教雖眾多,不出化、制二種。
化教是通,通於道俗;制教是局,局被僧尼。
以化教中總明因果、善惡二業,教化令修出離之道,故曰化教。
言行教者,五篇七聚禁約緣非,教由制興,故曰制教。
言通局者,謂化教通七眾,制教局五眾,故曰也。
又解:通中一向是通,更無有局。
若是局中則有通,如制教中得與俗人受五、八戒是也。
局中復有局,如制教雖通僧尼,若犯邊罪、十三難等受戒不得,及犯重僧尼不預僧事,是故局中復有局也。
顯理之教乃在多途者,謂佛隨機設教,皆為顯真如之理。
眾生機有乖,各教則隨機差別,故有多途。
雖復多途,不出化制二門,往收皆盡。
一謂化教者,南山師云:如阿含等中開演導化,令識邪正因果業性,言無所壅義通道俗,教本化人令開慧解,故曰化教。
然此化教,三藏之中修多羅藏攝,或云修妬路,或云素怛䌫,皆是梵音一轉聲也。
東塔云修多羅訛者,非也。
然妬路、怛䌫多羅是一轉之聲,有輕重也。
如悉曇章中有十四轉聲或十六轉聲,一轉之中自有轉重數種,豈有訛也?
但汎明因果者,謂但汎明善惡二因感苦樂兩果,修善得福作惡得罪,忍辱端正不殺長壽等引,皆是汎明也。
識達邪正者,即如經云:此是佛說,此是魔說。
若八不淨物,畜者是邪,不畜是正;畜者是魔眷屬,非佛弟子。
又如不信因果是邪,歸依三寶是正,廣如涅槃邪正品說。
料其行業沉密而難知者,且如化教但論不應殺生,而不分殺生有輕重之門,今欲料其輕重之業,故曰難知。
又如盜不言滿五,不滿五則不知結業分齊,若行教中即有夷殘等分齊立明,此化教中但論心中所有善惡,或起三毒四倒,或起慈悲念定,但在心外相難顯,若將化教料其罪福輕重之相難知也。
顯其來報明了而易述者,謂觀今因知來果,驗現果知過因,如殺生得短命報,故經云:是殺生是殺生報,是惡口是惡口報,是邪行是邪行報等。
又如持五戒生人中,持十善生天上,若不受五戒當來墮三途,不忍辱來世定醜,但觀現因則知來報,故曰明了而易述。
二、謂行教唯局於內眾者,礪云:毗尼大藏,匠御出家,五眾發足興行,終登道益,隨言即行。
但以隨言行故,是使能詮之文判為行教,故曰也。
亦曰制教,以此教門約勑五眾,許無違犯,故曰制教。
南山律師云:言行教者,依教興解,非行不成,故曰行教。
亦曰制教者,教由制興,故曰制教也。
定其取捨者,若依教如法者,乃可行之,名取;若是違教非法者,不可行之,名捨。
又言取捨是得失之義,如受戒時,若要期三世境因緣具,則得戒,是取;若反上受戒,不得名失,須捨也。
立其綱致者,立云:綱是綱網,即網家之綱;致是意致,亦是心致,取五篇七聚為綱致也。
又云:佛法之中,所以結界、受戒、說戒、自恣,如此等法,並佛法之綱致也。
決判疑滯者,有云:如前了論,能知五相,名解毗尼是也。
若能明識二部戒律之相者,有疑問者,須為決之。
又解決疑滯者,謂疑犯、疑持、疑於輕重,壅滯積年,於事不了,一見律文,解便通達,故曰決於疑滯也。
指事曲宣,文無重覽之義者,覧由見也。
且如大律藏中,僧尼戒本,行用儀式易解,皆是可學,顯於緣起,犯相開通。
且如殺人得夷,殺畜得提,無心不犯,如此之說,皆是指前事,曲見分明,不繁再見。
謂一一戒,皆指一一事,委曲宣說,不同前化教汎說婬盜,不顯於境犯處等。
然今行教,即顯其境三趣,優劣得罪,差別分齊,一披盡解,不假重覽。
事有再科之𠎝者,明其犯行教中性戒罪者,如殺盜等,科違戒罪,復加業道一罪,科罸之義也。
濟云:取重犯義,故曰再科。
如前作犯夷,後亦得夷,故曰再科也。
然則二教循環非無相濫者,應師云:循環謂旋遶往來也、巡也、遍也。
明其二教互有相涉,猶如兩環相鈎之相。
然雖相鈎終自各別,欲明化行二教雖復相濫,然理各別。
言相濫者,且如殺畜生二教俱明得罪,而化教中但明業道之罪,而無違制之𮘧。
若制教中先結違制教之罪,復受業道之罪,即是相濫義也。
又解:如化制二教起心造善惡,心有相濫,大乘制心、小乘亦制心,故律中心念作是也。
然大乘單心起即犯,小乘有擬動身口之心方始結犯。
然此二教防心是同,但假身口為異,故言濫也。
濟云:化教中亦有制教,制教中亦有化教,故曰相濫。
何者是耶?
如涅槃楞伽遺教,豈非化教?
其中即明戒律之義。
又如四分受戒揵度,初明如來度五俱隣等,說四諦十二行法輪,乃至三輪度外道等,豈非制教中而亦有化?
故曰非無相濫也。
舉宗以判理自彰矣者,立明化教用理為宗,約心以明得失,亦云用心業為宗。
行教約事為宗,則用身口業以明得失。
上既云循環相濫,今舉此二宗分判道理自分,故曰自彰也。
又解:舉宗以判者,未動身口但有心起則違化教,未犯制教若起心擬動身口則違制教,兩宗如此。
今若違制教得二罪,即是違教及業道也。
若違化教但得一罪,是業道罪,故云理自彰也。
謂內心違順,托理為宗者,上文云:舉宗以判,理自彰矣。
若為自彰?
欲解其意,故曰謂內心等。
謂內心有違情、順情二心起者,以托真如一來之理為宗。
若違理起心,是名犯也;若起心順理,則成持也。
只道起惡心,違於真理,即結業理之罪,此是化教之宗如此也。
此但名破大乘無相戒,以大乘局制心犯,故云內心違順,托理為宗,引屬化教。
私云:化教制心,謂內心纔起惡念,與理相違,即結業道,是其化教之宗趣也。
外用施為,必護身口等者,此明行教唯約身口不動,雖復起心,未違行教,要動身口,方可科罰。
然犯化教但受業道一報,違行教重增聖制之罪者,戒疏云:化教所明即業性罪,犯者唯有二義:一是違理惡行,二者能妨道。
具此二義也。
若佛制廣教,後犯具三義,兩不異前,有違佛制罪也。
上云業道者,論中解云:業者意也,意從中行故曰業道也。
故經云者,案善生經?
戒品云:有二人共同作一罪:一者受戒,二不受戒。
已受戒者犯則罪重,不受戒者犯則罪輕。
何以故?
以毀佛語故。
言文廣自明者,遍指一切教中之文也。
所以更分者,此是生起今門意也。
諸教雖明化制二宗,恐人不練,故我分別作此一門也。
恐迷二教之宗體者,化教以防內心為教宗,制教唯防七支為教體。
作此分別者,恐後人迷故,所以我更分之也。
妄述業行之是非者,立云:恐有人言:律師殺牛犯提,同殺草木無異,殺草還提。
今共作提罪懺悔,二罪俱滅。
不知總報雖滅,別報未亡。
既不識業道之罪,直言罪滅,此名妄述是非也。
又解:妄述業行是非者,勝云:如依制教之人,殺畜得提罪已,不知有業道,妄述己之清淨也。
復有僧尼依化教者,見受苦之眾生,殺之應有福,有何過失?
雖無業道,而不知與制教中具緣相應,得違教罪,妄述我是清淨也。
永者,長也。
蠲者,除也。
謂除上妄述之見所由也。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意者,通謂同戒同制之處,如安居、自恣、說戒、結界等。
僧尼同用,義有相涉,名之曰通。
言塞者,互有互無,如教誡等法是也。
立謂行事通塞者,如受戒、懺罪,僧通得為尼,名通也。
自餘結界、受日等,但可自眾相對而作,互不得通,名之為塞也。
同戒同制事法相同者,即四重等是也。
但是五篇中僧尼同戒皆名同戒,安恣受說此皆同制。
言事法相同者,事謂情非情事,即長衣鉢等皆同也。
法謂三藏羯磨及對首心念是同,名為事法相同也。
行用儀式具在諸門隨事詳用者,立明若同事法,如安恣等法並在三十門中任意詳用,但改作尼為異。
若辨成犯相戒本自分者,謂二眾戒本中自明持犯之相二部自分,故不同也。
隱而難知具在隨相者,立云下隨戒釋相中,僧尼二眾之戒廣釋其名相也。
然釋相中雖約僧戒解釋,然尼戒名相同者,亦皆寄在大僧隨相中辨之,故曰具在隨相也。
約位之戒者,謂僧尼兩位各別,故曰約位也。
謂輕重不同者,如尼摩觸得夷僧得殘,漏失僧殘尼提,尼不安居犯提僧得吉,故曰輕重不同也。
有無互缺者,僧無洗淨過三節戒、四獨言人紡績戒等,唯是尼有而僧無也。
尼無輙教誡至日暮等三戒、二房戒,僧有尼無,故言有無互缺也。
犯因緣異者,高云:如與外道食戒,犯雖是同,與緣有異。
僧與出家外道犯,尼與出家在家外道皆犯。
又如畜鉢戒,僧開十日不說即犯,尼入手當日不說即犯提也。
其罪是同,開緣有異,故曰犯因緣異。
礪云:犯同緣異者,如背正足食犯提同。
而開緣不同者,賓云:僧有餘食法,背足別制,尼無餘食法,合制一戒也。
僧開餘法,故曰開緣不同也。
又復減年一戒受緣不同者,尼與式叉作本法也,僧即與沙彌而受其十戒也。
過量浴衣生犯緣同(謂過量作僧尼同犯),用緣不同。
僧則用者時限,謂屬夏中,尼則聖開長時常用。
此但分其宗類等者,謂且分兩位,有開有異,互缺輕重等如此,然未明不同之意也。
猶未顯其來詮者者,未顯僧尼之戒不同有無意之所以也。
又解未顯尼制教來由教詮之意也。
言具在大疏者,如首律師疏中具說所由,不能繁述也。
第九下,三眾隨行異同意者,即式叉及沙彌、沙彌尼,名為三也。
三眾隨行中,行事與大僧、大尼有同有異,須出其異意所以也。
若約戒體同大僧無作者,明其所發無表之戒體量同大僧,故下云隨行類等。
塵沙舉喻,如春時草木枝葉盡出,未經盛夏色未變黃,過五月已盡作黃色。
明下三眾所發戒體律儀具足,未秉白四,如樹未變色也。
故報恩經云:沙彌十戒,比丘具戒,始終常一,隨時立名。
譬如樹葉,春夏則青,秋時則黃,冬時則白,隨時異故。
樹葉則異,而其始終故是一葉。
戒亦如是,常亦一戒,隨時有異也。
賓云:古人此判稍違道理。
若受沙彌戒,即普緣境應普發戒,即應沙彌已具獲得二百五十,如是便違。
婆沙論百二十四云:近事受勤䇿律儀,不捨五戒,受得十戒,爾時成就十五律儀。
勤䇿更受苾蒭律儀,爾時成就得二百六十五律儀。
論既分明言十戒位但得十五,至具戒位方加其數,何容沙彌普發耶?
答:論據十戒成沙彌性,不遮普緣普發無表,此即十戒立為律儀。
所餘無表善而非戒,設便違犯通名惡作,不可即名犯戒惡作,為調機器令普學戒也。
唯顯於十者,即戒相中且明十事,餘則不出。
礪云:沙彌既死,無作同大僧發,何故但只說十?
答:以非具位且就力分,故唯說十。
復以惡作義通,故戒戒結吉,不得但以說十即不令分學,其猶大僧豈可盡說五篇耶?
結罪居第五篇者,立謂所犯之罪,無問輕重通結吉羅。
若犯初篇,但以滅擯吉羅為異,吉羅居第五篇,故云然也。
就位在諸戒末者,僧尼二部律中,戒戒下皆云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也。
自外行法不同者,勝云:說五德十數等是也。
意云:沙彌亦有安居自恣說戒等,故言行法不同,謂不同大僧大尼之類也。
取捨有異者,勝云:如壞生為供養三寶,緣有則開,餘無此緣則制,制故名捨,開則稱取。
亦云持名取,犯名捨也。
言各就別篇所明者,謂下更有沙彌別法之篇也。
式叉摩那六法等者,此是外國語也。
此翻式叉為學法,摩那翻為女,故名學法女。
謂學其六法,防於四重。
六法者何?
一、與染心男子摩觸,二、盜四錢已下,三、故殺畜生,四、小妄語,五、非時食,六、飲酒也。
言防四重者,觸防婬,盜四防五,殺畜防人,小妄防大妄。
若犯此六者,更從初與法,要滿二年,方得受其大戒。
若學法時,犯根本四事者,則滅擯。
上六法是其學體,故曰是其學宗。
其人位居大尼之下,在沙彌之上,要先受沙彌尼十戒已,方加此六法。
所以制學六法者,南山羯磨疏云:六法以淨其心,二歲學戒以淨其身。
言淨心者,以女人志弱,愚教者多,隨緣造過,特由學淺,是以聖制增位勸學。
言淨身者,由曾出適,言婦事人,後為夫喪,從道懷胎受戒,誕育懷狹,譏過由生,故限二年。
可知染淨,即律中度妊身之緣是也。
戒體更不重發者,明受沙彌尼戒時,發戒體已竟,但是更加學法,無別式叉之戒可發也。
同諸三眾學之者,大僧為一,大尼為二,二眾沙彌為三也。
勝云:僧尼為一,沙彌為二,沙彌尼為三,故曰同諸三眾學也。
第十、明鈔者,引用正文,去濫傳真者,濫有三種:一、謂律藏中自有濫;二、謂經論中有濫;三、謂佛法東度已後,諸師集疏行事有濫。
今則剪截浮辭,傳其真教,以斟酌也。
言傳真者,謂取正錄真經實論,是抄所用也。
言科酌者,科是科條,酌是斟酌,謂除偽就真,取多取少,任自斟酌,故曰也。
初、明引用正經等者,就此門中分有三,在文易見,何故前明正經,後明偽說?
今解云:非無有意,先例真者,為顯抄中之所用,故須前列;後明偽者,顯知抄中不容偽濫也。
又欲真偽相顯,知取真捨偽,故以先真後偽也。
僧祇律是根本部者,僧祇部,外國云摩訶僧祇,此云大眾。
此是城內前結集者,名上座部,以迦葉在座,年老得名也。
眾既五百,名大眾部,呼此上座部為大眾部耳,實非城外結集之大眾部也。
今茲五部,皆從前上座之大眾部出,故呼僧祇為根本也。
濟云:此古師立為本部,今據宗輪論,僧祇非四分之根本部也。
其宗輪即是部執論異名,為翻時前後,所以立名不同耳,謂同本別譯也。
所以古人及鈔主,將僧祗為根本,非五部數者,據大集經云:廣博遍覽五部經書,是故名為摩訶僧祇。
既言遍覽五部,明知非五部數,故判為根本部也。
又宗輪論、舍利弗問經,皆言初破,分為二部:一、大眾部,二、上座部。
大眾即僧祇也。
私云:宗輪論中,上座部是四分根本也。
然大集僧祗律,即是四分等根本也。
引與宗輪論不同。
部執疏中乃判摩訶僧祗部是四分根本也。
所以知者,彼云:根本有兩部:一、上座部,計五陰及涅槃皆是有;二、大眾部,計五陰、涅槃是假。
故與今四分義同。
據此,大眾即當根本,如前已廣敘訖。
今鈔言僧祇是根本者,或可依部疏說也。
如上文云競採大眾之文,即是其義也。
薩婆多部,此翻一切有部。
賓云:根本并枝條,合二十部。
此方傳者,其唯六部:一、僧祇部,宗輪論名大眾部;二、薩婆多部,此名一切有部,即十誦也;三、彌沙塞,即化地部,今五分是也;四、曇無德部,論名法藏部,舊人亦翻法敬、法密,並是也。
部執疏中云法上部者,舊名曇無德者,蓋似不然也;五、迦葉遺部,此唯有戒本論中名飲光部;六、正量論,即了論所明者是。
據其此方,傳斯六部也。
二論者,謂大乘、小乘之二部也。
法聰律師下。
此引諸師,直是關中及已北者。
若江表蜀地名僧,並未詳錄,隨朝久已焚除者。
有本改為禁字,錯也。
言愚藂者,有云:一人無智曰愚,十人聚一處曰藂。
亦如四樹名林,其義相似也。
且述與律相應者,謂如上所列偽經,古來有師濫用此經,由此經與律相涉,故今簡出,明我不用異古人也。
即前序中云濫述必剪,是此義也。
餘文存略者,餘更有偽經極多,不能盡列,且字略也。
余智同螢耀者,此是謙遜之辭也。
云我智若螢光,以我之解,助佛之化者,喻若螢光助於日也。
濟云:螢若晝出,則無其光;夜出,則微有小光也。
喻余亦然,若正法之時,不敢厝心助化,助亦無力,如螢晝出,則無光也。
今末代之中,故助佛弘化,如螢之夜出,似有小光也。
言疎庸者,不親佛法曰疎,非文非武曰庸。
應師云:庸謂常愚短者是也。
心不節慎,口無法言,惡人為友,名之為庸也。
輕侮猷言等者,三蒼云:輕也,慢也。
言献者,法也。
謂我敢輕慢法言,若輕慢,則成戲論。
言動成戲論者,若云有,是增謗;若云無,是減謗;非有非無,即相違謗;若言非非有非非無,即名戲論謗。
故我何敢綴緝也?
雖然學有所承等者,此明我雖不敢綴緝,然亦所承有本,謂我親承首律師所學,聽講得二十餘遍。
其首師者,但是所承學問正行之師,非是和上。
和上即日嚴寺贇律師也。
言承必知本者,以下仰上曰承,明古來世世相承,上到波離相傳不絕,親知如來制之本意,故曰承必知本也。
每所引用先加覆撿者,明今鈔中但是引諸經論及古人章疏等,必先勤覆看其如非後方引用,故曰先加覆撿等也。
於一一事下廢立意多者,如律中犯重比丘開其學悔,古人判言:若犯已未覆開悔,曾覆竟不開悔。
今廢此義,但使臨懺之時盡露一切開悔,此義須立。
又律中云:餘處行。
古人解云:是餘房。
此義須廢。
今解謂:是出界外。
此義須立。
又如不可學九句中,古人判婬、盜、殺、妄之事是不可學,今須廢之;若心境迷忘是不可學,須立也。
又如捉寶戒,古人云:既拾遺為緣起,名拾遺落寶戒。
若捉遺落寶即提,餘非遺落者不犯。
今廢此義,一切捉者俱提,是立也。
又自然界體,古人氷執,或云方圓。
今則約實定方,須廢;若云圓者,須立。
又云:若有異界來邊,亦不定圓。
濟云:廢立意多者,約律文中雖復具列,則義有須廢者,有須立者。
如五正食用魚肉等,此義須廢。
又如破僧等義,末代豈有耶?
皆是廢教,故曰廢立意多也。
諸師所存情見繁廣者,古人廣明善來上法、三歸八敬,廣釋受緣受體、發戒時節。
當今闕緣,多述何益?
是繁是廣,故曰情見繁廣。
及教通餘論,理相難知者,立明毗尼之教有通諸論也。
謂論解於律,名教通餘論也。
今言難知者,如諸論中,或云表、無表,或云作、無作,或言教、無教。
如多論中,作、無作戒,俱色為體。
成論中,作、戒是色,無作非色,非心為體。
如此釋判,理相難知,要是博達及通解諸論文,方能了達也。
而抄略證文,多不具委者,明今鈔中取經、律、論文,不具述來,但是相應之言,即引將來入其宗也。
知其始末者,勝云:且如破僧、違諫諸戒,始末大繁,不屬今時現行。
若更窮所由,非鈔之意。
故前序中云:橫評不急之言,於鈔便成所諱。
是義也。
毗尼母論佛令引要言妙詞者,撿彼論云:諸比丘問佛言:若說法時,從修多羅乃至憂婆提舍,隨意所說十二部經,欲示現此義,復有疑心;若欲次第說大眾大文,恐生疲厭;若略撰集好詞,直示現義,不知云何?
佛言:聽諸比丘引經中要言妙詞,直顯其義而說。
臨機有用等者,謂如對受說安恣訃請等事,即披文而用之,不勞問於他人也。
豈復疑於罪福者,既執事案文,何所疑也?
福則是持,罪則是犯,謂我不疑其持犯也。
加諸不急之務者,謂恐後代人加閑言遊辭,增其鈔中,故曰加諸不急之務也。
使真宗蕪穢等者,指鈔為真文,若更增加不急之文,便是荒穢,致使後人行用,則昏迷不識其意,則真偽兩取,俱不可知。
鳥鼠之喻等者,況真偽也。
鳥取不得,鼠取不得,喻其鈔中若加不急之務,竟致後行事之人真取不得,偽取不得也。
濟云:今時口說大乘之人是鳥鼠之流,或加大乘之言,益其鈔中,即是不急之務也。
又解:蝙蝠雖有鳥鼠之濫,但愚者迷之,有智之人知其非鳥非鼠,欲明後代愚不知真偽,智者洞閑三藏,豈復迷耶?
此之十條總束諸門者,是都結上十門也。
諸此十門是綱領,以分別橫括下三十門也。
又解:此十門來下三十門中,一一分拆其義意也。
若攬收不盡,自下別論者,謂將此十門攬收三十門中有不盡者,下三十門還出其法相,不必須此十門統括也。
夫宅身佛海者,從此夫字已下,生起立三卷之意。
宅是居也,明居身在佛法海中也。
又解:五陰身是火宅,今將此宅身投在佛法海中,故曰也。
言食味法流者,謂心服於道水,故曰也。
形廁僧伍者,廁由間也,廁在於僧行伍也。
言行唯三位者,明今三卷稱三位行盡也。
蓋今鈔主立茲三卷,用稱三行。
據礪解云:然實行雖眾多,略明不過有兩:初、謂自行之法者,謂四依、八正行之所依,生行之軌,別人所行,不假眾成,是故名為自行之法。
二、言眾行法者,如說、恣等,理合詳遵,許無乖異,同崇水乳,軌成僧用,要假共成,是故名為眾行之法。
所以要須此二法者,若無自行之軌,行無由立;行既不成,寧能戒禁、定靜、發智、斷惑?
終皆出益,是故便有別行之法。
別行雖成,若無御眾之方,任持綱統,何成僧寶益利世間?
故須眾法管攝僧徒,方成眾益,是故要須此之二法也。
識達持犯乃至體相具矣者,明中卷廣明戒體相狀及隨戒之相,故言體相具矣。
外德彰用者,謂既識達持犯具如中卷,方能秉法被時善解匠物,故曰外德彰用也。
綱領存矣者,明上卷是佛法綱領統收萬法,下卷乃是毛目還是綱領之所攝持,舉領則毛端,提綱則目整也。
自他兩德成相多途者,明下卷之文雜行乃有益物及自利也,如導俗化方是利他,若頭陀等是自德,如看病篇望看前人得差是他德,自復得福是自德,故曰自他兩德也。
毛目顯矣者,宣云:明上兩卷已具僧體即是綱領,下卷即目也。
然上卷僧體雖立,此乃自行未兼化他,故下卷接俗、看病、遇客等並是化他之行,如頭陀等是自行也。
上二卷既是綱領,依此綱領能起餘行,若網目之在綱,如裘毛之依領,故曰毛目顯矣。
問:上序中明三卷之意,前明上卷,次明中下,此何故先明中卷,次明上下者何?
答:大有所以。
上序中明者,是大家眾法而言,故須作法次第,先明眾行住持,然後明受戒懺悔罪之別行也。
先僧後別,義次第故。
今此所明將中卷居前者,欲明自行是立身之本,體相既立方能秉上卷家僧眾之法,所以先明中卷也。
然則事類相投,更難量擬者,應師云:擬者,向也。
說文云:擬由度也,比也。
類者,例也。
如受戒事,則有受戒類;如結界事,則有結界之類也。
今若不從類例標名題者,但散亂而說者,尋討則難,故曰也。
有人云:事類相投,更難量擬者,言若總牒三十門中一一事類,將來此十門更對門子細解釋者,此則更難量度,故曰更難量度。
但可今此十門中梗概而明其意,故曰隨宜約略。
若長途散釋,寡討論者,勝云:若今十門更長途一一散說下三十門事意,此則不可盡其底,故曰寡於討論也。
又解:今十門中不可作散亂解釋,隨意即說。
居作如此散亂說其意者,後代之人尋討則不識門戶,故曰寡討論也。
濟云:此是自謙之辭,謂我若廣釋,則復闕尋討論也。
論語中馬融釋:討論者,討由治也。
治而論之,詳而審之,故曰討論也。
必隨相曲分,過在繁碎者,明今十門不可約略。
通結指歸者,正結十門之意,但約略如此,通家結束為十意之義也。
使舉領提綱毛目自整等者,將此十門名為綱領,下三十門中所有諸事盡是毛目也。
若識此十門綱領者,下三十篇毛目自顯現也。
載舒載攬等者,載由則也,謂則舒則攬耳。
言隨事隨依者,勸勵僧侶精進護持,永離破戒之穢流,蕭然而得解脫。
上來第三總釋十門義竟。
○標宗顯德篇第一上來明序,總序一鈔之意。
於其序後,次列三十篇名,顯鈔中有若干事也。
從列三十篇名已下,次作十門,總束三十篇中之意。
此三節已竟。
自此已下,約三十篇,一一舒之,廣張其相。
所以此文先來者,欲明夫所撰集,要先識其宗旨,非宗無以顯德,非德無以立宗,要須識其宗德,故須前來也。
又復戒法戒體,能生成諸行,諸行所依,故先出宗本,然後顯諸行相。
故下釋法文云:乃可秉聖法在懷,習聖行居體,故得名為隨法之行。
言標宗者,標是表幟(音熾)之處也。
宗是尊也,亦云主也,亦云總也。
今取其意。
總義濟云:標者,舉也。
謂總標舉一鈔之所尊也。
謂此鈔用何以為主?
即欲舉其所尊也。
有云:明此法、體、行、相,此四是諸行之總宗。
故下文云:此之四條,並出道之本依,成果者之宗極。
故標於鈔,表令寄心有在也。
然今此鈔用此四種為宗。
若古來諸師立宗旨者不少,敘教意多家。
統而言之,不過有九。
束其九師立宗,以為頌曰:止作受隨止惡宗,教行因果制一代,第七止善八戒行,第九三輪為宗宗。
如斯九宗之義,廣上第一卷中大段第七戒法星羅詮宗各異門已辨竟。
言顯德者,既標其宗,則須顯德。
德者,從果彰名,謂酬功曰德。
以能持戒,萬善從生。
若非此宗,無以顯斯德也。
德雖無量,不過二種:一、謂斷德,二、謂智德。
以修道故,惑盡解滿,有此二德。
由惑盡故,是其斷德;由解滿故,是智德也。
此約羅漢能證斯法也。
夫德者,得也。
明佛三大阿僧祇劫修諸萬行,以持戒故,功圓果滿,萬德具備,此屬佛德也。
佛由持戒故德之,非唯諸佛自然而有此德。
然菩薩、聲聞亦有隨分之德。
明今比丘是佛弟子,若能持戒,現世名譽,當招勝果,亦名為德。
又解:為物所稱曰德。
又如下,引諸大小乘經論,將來證成,顯戒功德,明其勝用,盡是德義也。
言篇者,戒疏云:篇字從竹,乃是簡名。
自漢以前,本無紙筆,例用竹木,兼之紈素,而用圖錄。
後漢蔡倫創造於紙,用易簡素。
古書簡䇿,可有一章,以韋編之,號為一篇。
故宣尼讀易,韋編三絕是也。
若從草作篇者,此止是草名,邊殄反之,世號篇竹是也。
篇謂古用竹簡為書,以皮韋之一束簡,名一篇也。
言第一者,第由居也,如王侯之宅曰第。
此篇居三十篇之首,故云第一。
注初出宗體,後引文成德者,私云:此注者,正釋篇之題目,兼生起下文之意也。
立明指下文中戒相多途,非唯一軼,略舉樞要,不過法、體、行、相四種,總而言之,並名宗體也。
言後引文成德者,謂下,先引小乘經論,次引大乘經論,嘆戒之功能,故曰引文成德也。
就此序中,且分為三意:初、從律海冲深下,至非道無以顯其德來,是序冠下文,謂順教則三寶住持,辨比丘事文意;二、從而澆末淺識下,至寧不覆墜耶來,明是序下文,違戒便覆滅正法,翻種苦業文意;三、從故知興替在人下,謂通結上兩意也。
三段不同,今即是初夫律海沖深者,應師云:沖是虗也,深者𤃒也,淵也。
言律海者,大毗尼藏能詮之教,名之為律。
即此教門,略言則八萬四千,廣說則無邊無極,故喻之於海也。
又如律中,佛告目連:海有八奇者,束為頌曰:眾流皆投不失潮,五河失本無增減,同一醎味及死尸,珍奇大寶形居處。
釋曰:第一、一切眾流皆投於海者,謂如我弟子,漸次學戒,皆歸我法中。
二、海水常不失潮法者,謂如我弟子,住我戒中,乃至於死,終不毀犯。
三、令五大河皆投於海,而失本名者,謂於我法中,四姓出家,皆稱釋子。
四、此五大河及以天雨,盡歸於海,無有增減者,謂於我法中,捨家學道,入無餘涅槃界,無餘涅槃界無有增減。
五、同一醎味者,謂於我法中,同一解脫味。
六、不受死屍,設有風飄岸上者,謂如我法中,不受犯重死屍。
七、海水多出珍貴異寶,陸地所無者,謂於我法中,亦出珍寶,所謂三十七道品,謂三、四、二、五、單七、隻八也。
八、大形眾生之所居處,身長百由旬,乃至七百由旬者,謂於我法中,亦受大形,謂四果、四向也。
涅槃經亦同此說。
此名海義也。
宣云:海為眾流所歸,戒為眾善所集,故喻海也。
體同法界,故曰沖深。
又云:清潔離染,性不容穢,有同於海,故曰律海等也。
又云:大海弘廣,包控眾流,戒善周通,德收眾行,故曰律海冲深也。
津通萬象者,此明律海津潤無涯,威難與大,喻之於海。
此解津者,取津潤之義。
今又取津濟,明義亦好。
如論語云:子路問津。
鄭玄注云:津者,濟度之處也。
濟云:其津既是濟度之處者,將喻此戒亦是濟度眾生,至成佛道,皆從戒中過度,而得通達至於彼岸,故曰津通也。
言萬像者,如海納百川眾流,包含萬物。
律海亦爾,能集生定慧萬善功德,又包受三乘賢聖,備在其中。
由萬善因戒而生,即名萬善為萬象也。
雖包含無外,而不宿死屍者,濟云:海包萬川之水,無水而不含,故曰無外也。
喻律教之中,若有眾生欲來受三歸者,亦聽;欲受五戒、八十具戒者,並悉包取,故曰包含。
無物而不受,故曰無外。
明此海雖包納百川眾流,不限多少,兼有大身眾生之所居止,復具八味,無物而不受,故曰包含無外。
然終不宿死屍,設有,則為猛風吹之於岸上。
今律海亦爾,雖復恩流萬品,終不宿犯重死屍,設有,則羯磨擯出。
故律序云:譬如有死屍,大海不容受,為疾風所飄,棄之於岸上。
諸作惡行者,猶如彼等(云云)。
騰岳波雲,而潮不過限者,馬奔走曰騰,高峯極峻曰岳。
明大海之水,波浪洄復騰涌,猶如山岳之高。
謂波濤上湧,疋於山岳,故言騰岳也。
波雲者,謂潮波上拂雲霄也。
濟云:潮波猶如雲也。
波似雲之聳蓋,故曰波雲也。
云律海中將四棄滅擯僧殘之罰,其法嚴峻,喻若騰岳波雲也。
若是逸提吉羅,此治則輕,如海中小波浪也。
雖夷殘等騰罸可畏,而不得過分治罸罵打楚毒之苦,故曰也。
言而潮不過限者,明大海雖復波浪高騰,然潮終不失時節,故曰不過限。
欲明上之騰岳波雲,波雲喻如七法治人,羯磨威力德用高大。
雖然羯磨威勢同彼海潮,若有犯重僧尼,不得非分治打杖罸,但得白四擯出,置於眾外。
復有三舉四擯五篇七聚,自有科治之。
今若杖打,即名過限。
又解:潮不過限者,依教不犯戒者,名為依限。
若造惡違是戒,名過限。
故律自解:潮不過限者,如我弟子住我法中,乃至於死,終不犯戒。
故涅槃第三十云:海有八不思議。
第四潮不過限者,如經中制:諸比丘不得受畜八不淨之物。
若我弟子有能受持讀誦書寫解說分別是涅槃典者,寧失身命,終不犯之。
是名潮不過限也。
廁預玄門者,立云:廁者,雜也,間也。
玄謂妙也,謂是玄妙定慧之門。
故老子云:玄之又玄。
今佛法用無漏定慧,名為玄門。
又言:玄,天之貌,言黑色也。
遠望於天,蒼蒼深遠難測也。
此句明身居三寶位也。
沐心道水,慕存出要,無染於世者,洗身曰浴,洗手曰盥,洗足曰濯,洗頭曰沐。
沐即洗濯之義,謂洗心頭入佛道也。
明今僧尼曠劫已來,被色聲等六塵所染,今若入道,先須洗除此垢心也。
此句已下,明心所趣向者,欲擬反原,志存出離之道也。
上何故著沐心之言?
既洗頭曰沐,明今以道水洗沐心頭,故曰沐心道水也。
言慕存出要,無染於世者,明既出家入道,僧尼能持淨戒,須越出人天二乘之縛,名為出要。
不樂人天之樂,故曰無染於世。
此句明心志崇道也。
故能德益於時者,此明既能不染世樂,淨持禁戒心希出離,道德內充嘉聲外逸,能生物善匠導眾生,秉法被時千載不墜,故曰德益於時也。
此句結前身居三寶位也。
言迹超塵網者,迹是行迹,超是出也。
塵是五塵,網是愛網,亦是俗網也。
謂上既德益於世,故行迹能超出六塵五欲之愛網也。
此句結上志存道也。
良由非法無以光其儀者,立云其依教法修行四儀,庠序可觀光顯外朗,能生物善者,良由律法光顯使之然也。
此句合前廁預玄門身居三寶位句也。
非道無以顯其德者,謂有道在懷方稱有德,內若無道何德可明?
要居道內心外德光顯,故曰也。
此句合上沐心道水之句也。
此上辨得,今此已下辨失。
而澆末淺識等者,此下明滅法之人,雖以受得佛戒,而無護法之心,令法疾滅。
澆者,薄也。
謂末代澆薄之流也。
言膚見者,淺也,近也。
淺近薄皮,名皮膚也(音夫)。
亦有本作庸(音容)。
爾雅云:常也。
謂常愚短者,心不節慎,口無法言,惡人為友,名之曰庸。
名參者,參由同也,雜也。
緇者,黑也。
言學非經遠者,經文涉遠,積年集學,名為經遠。
如上懈怠淺識之人,不能經遠,長時尋師而學問也。
情既疎野等者,立云:不親佛法曰疎,心在理外曰野。
野是遊野,謂情常蕩逸無係曰野。
野是逸義也。
明佛三輪化物,律教當憶念輪,謂情常係念於法。
故律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
今既此之心,故曰情之疎野。
言寧究真要者,寧由安也,焉也。
謂其不親法律人,則不進定慧,安知出離之道?
即此出離之道,名為真要也。
封懷守株者,封由𨳲也。
濟云:謂𨳲執愚心也。
慈云:如有人雖受淨戒,身參道服,而情還順本俗之業,不能防護身口,情貪五欲。
謂封著於欲情,故曰封懷也。
又解:封懷者,雖復持戒,但貪人天世樂,執著戒取,無希出離,名曰封懷也。
言守株者,謂草木根也。
宋時有人逐兔,觸株而死,後更於中終日守待,時人號為守株而待兔也。
言志絕通望者,慈云:受得戒竟,雖復斷婬殺妄等,謂究竟而志求,更不求聖果,故言絕通望也。
謂不知戒是無上菩提因,不知依教修行進生三昧發智斷惑,無心希出離之益,故曰志絕通望也。
局之心首等者,慈云受得此戒謂為果滿,更不求學其餘定慧,永不知此戒是定慧之基,既不知所趣故曰局也。
而言無詣者,謂出言無有至趣,亦曰出言無至向也。
爾疋云:詣由進也,造奏詣進此是一義也。
意雖論道不異於俗者,慈云如有檀越請齋,或轉經行道而作生善緣迹,如以道接而不那情規財利口平章錢,或稱量某家布施厚薄等,既論財利何異於俗?
俗則在朝爭名入市求利是也。
又解:受得此戒在身,說此戒善功德狀似論道,而但求其名聞利養,都不忻求出離生死,何異於俗?
俗以求此名利故。
又云:比丘貪婬嗜酒與估販賣,何異俗人?
故曰不異於俗也。
與世同流事乖真趣者,趣由至到也,欲明順於俗心營事乖逆真趣,原其出家本應逆俗,今既與俗同流,乖本所趣之望也。
研習積年猶迷暗托者,謂習學積年猶尚於事於法恒疑不了,如暗中托物或著,故曰也。
況談世論孰能體之者,上句明學者尚自不知,今此下明不學者舉學以況不學,謂學者尚暗於緣不學故忘言也。
孰由誰也,謂談世論之徒誰復能體斯戒法也。
容致濫委,以亂法司者。
慈云:容者,受也。
又云:容是不定之義。
委者,任也,亦迷也,安也,亦安也。
司者至欲明容受此非法無德之人,濫安法主之處也。
又解云:如今曹司,名為曹主、寺主也。
委者,付也,謂不可將佛法委付此談世俗之人。
若以戒法委此人者,即是濫亂佛法,故曰以亂法司也。
肆意縱奪等者。
肆由放也,陳也,信也,習也。
今取放義,如市中店肆,陳列貨物,任人撰擇,此是肆義也。
字書云:肆者,所陳貨鬻於市也。
亦云講肆者,謂法師說義,恣人撰擇,亦名肆義。
亦取放義,如上濫法司之人,不依法教,放縱身口,陳唱醜辭。
師心觀於徒眾,有其愛憎,憎則犯輕而斷重,愛則犯重而斷輕,此名縱奪。
於愛是縱,於憎名奪。
私云:於情愛者,有罪而不論;於情憎者,吹毛而覓過也。
慈云:縱奪者,明上法主之人,放縱情懷,而於同情,則縱其作惡;於異情者,則奪其所有功能也。
言專行暴尅者,謂於所嗔之人境上,非理加罸也。
專者,應師云:專由自是也。
專由一也,任也。
論語云:尅伐怨欲不行焉,可謂為仁矣。
馬融曰:尅,好勝人也。
伐者,自伐其功也。
怨,忌小怨也。
欲者,貪欲也。
尚非俗節所許等者。
謂俗人尚云:不以親而不誅,誅其有過;不以疎而不賞,賞彼有功。
豈得任意縱奪?
又解:俗中高士,尚不呵吒杖捶,能行仁恕,況乃出俗僧徒,而反行之新學?
困於盤石者。
槃石者,謂大石也。
明此非法眾主及摩訶羅畜養門徒,常令酤酒置肉,不教法用。
至年長大,欲往遊方聽學,遮不與去。
有二意故:一、恐學問勝己,我便墮負;二、恐彼識達教相,見我等過,知我是非。
既不許出,如大石壓草,不得出頭也。
又和上解云:如國家諸王卿相,名為盤石之任,為取相繼嗣,永固不移之義。
義如盤石,故名盤石之任。
喻此僧中無知眾主、法主,亦名盤石之任。
以處斷縱奪,不依聖教,而後生新學,弊斯法主,故云困於盤石也。
深云:易中有困卦。
解云:進踐於蒺䔧,退又困於盤石,陰陽閇塞不通,名困卦也。
如今官人先異尅為惡,被人糺吉,進被罪刑,退失官爵。
今之法主若縱奪任情,後若命終,退失道果,及失人天勝報,退入三途,猶如困卦也。
律要絕於羈䩛者,在身名羈,在口名䩛,只是馬羈䩛勒也。
欲明新學之人不識教相,不依戒律,放縱身口,造種種過狀,如馬無覊䩛,故言絕也。
今此直詺戒律為羈䩛也。
故經云:佛所立禁戒,如猿著鏁,亦如利轡勒。
即其義也。
正法玄綱,寧不覆墜者,立云:無漏慧為玄綱。
戒是玄紉,因戒發定,用定發慧。
今既毀戒,定慧不生,故云覆墜也。
又解:只詺戒為玄綱也。
又言寧不覆墜者,如經云:我諸弟子展轉行之。
則是如來法身常在而不滅也。
今既不依教行,絕於展轉,無人能續,故云玄綱覆墜也。
故知興替在人者,爾疋云:興,由起也;替,廢也。
此一句通結上文也。
興字結上迹超塵網文也,替字結前澆末等之文也。
深崇護法乃至法輪不再轉乎者,濟云:若能為眾生不專行暴尅,所有門徒後生令其出外學問,不與作盤石之礙,意欲令其學問紹隆佛種,即是深崇護法也。
立云:如上沐心道水、迹超塵網之人,既能依教修行,即是法輪更轉,何慨佛日不再曜乎?
即如經云:當知此則是汝大師,若我在世,無異此也。
則是法輪再轉於閻浮,道光重映於千歲者矣。
今略指宗體等者,此正生起下四種,是其宗體也。
言後進興建有托者,謂令後學之人,欲興顯建立者,應倚托此四種,有所馮據。
托,由附也。
夫戒以隨器為功者,立云:身是戒器。
故婆沙云:以功德所依名為器也。
器有大小,故戒亦有大小,故言戒者為隨器也。
如五戒即人器,十戒即天器,二百五十戒是聲聞器,十重四十八輕戒即菩薩器。
又解:以受時有上中下品之心,亦隨發得三品之戒,故名隨器也。
慈云:此戒隨眾生器量所期,如器盛物不擇香臭,欲求人之福及勝果等,皆隨所期感尅戒品,故名隨器也。
濟云:戒者,隨眾生根器大小所受多少,隨得戒亦不同,如俗人器小則受五八戒等,器若大則受具戒,故曰隨器為功也。
行者以領納為趣者,謂能受戒人即領納所受之法也。
如白四羯磨,一念之頃領納妙法居懷也。
而能善淨身心稱緣而受等者,謂身無遮難是淨身,誓斷惡緣境起心,慕求出要有上品之心,是名淨心也。
言稱緣而受者,謂師僧清淨衣鉢具足,羯磨成就總在緣,復能淨其身器有其求之心,名曰因。
將此自因投其前後,因緣具故理應發戒,以其因不乖緣,故曰稱緣而受也。
言方尅相應之道者,既淨心器稱緣而受,以內因外緣兩種相應而發此戒,則與無作戒善相應。
即此相應之道,是其無作戒體也。
尅者,能也。
又一解,詳下文云:將何以為道之淨器?
即名此所發之戒體,能與聖道相應,故名相應之道。
謂既稱緣而受,則與無作相應,後得成於佛道也(二解俱好)。
若情無遠趣,差之毫微等者,謂無持戒斷惑之心,不知此戒法能至寂滅無上之果,無心希求,名無遠趣也。
言差之毫微者,謂顯因緣不具也。
因緣小差,即非得戒之限。
又因緣雖具,白四之時,心緣餘善,不緣三世境,作斷惡之心,一念有差,則非得戒限。
謂差之毫微,失之千里也。
則徒染法流等者,謂受者無心空加,作法無益,故曰徒染法流。
言將何以為道之淨器者,夫戒者,萬善所依而生,定慧藉之而起,用能盛貯,取喻於器,名戒。
能盛萬善之功德,故稱道器。
故經云:若無此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即其義也。
為世良田,義復安在者,謂剃染為相,持戒為性,性相兩具,堪為福田。
今既受戒不獲,福田之義安在?
安由寧也。
故智論云:為世良田者,實由戒體故也。
佛藏經云:若不能除我倒,不得受一杯之水,一納之衣。
五分亦云:不為解脫出家者,不得受於僧次。
意可知也。
清身行徒等者,徒是今時徒眾也。
此眾執戒律而行,故曰行徒。
今欲受戒,入茲徒侶,誓願護持,寧死不犯,故曰清身。
意明肅此身,入行門之徒眾。
身雖處此行徒,心何所為?
謂悕於佛道涅槃之果,故曰清身行徒,遠悕圓果也。
言無宜妄造者(草盜反),明受戒者,遠求菩提。
若但希人天之樂,名妄造;若希二乘,亦是妄造。
造由趣也,詣也,適也。
專志攝慮等者,應師云:專者,自是也,亦任也,亦云一也。
慮者,念也,思也。
謂以其一心,注想於戒善也。
言令契入無滯者,慈云:專志修行,擬契入圓寂涅槃無相,真理虗通,無有滯礙之處也。
私云:只是志心,緣其戒善功德,令與我心相應,直爾契會,直爾趣入,直爾發得,使中間更無滯礙也。
又解:只名無作戒體,為無滯也。
以成實宗中,將非色非心為體,故名無滯。
若薩婆多宗,戒是其色,即有滯礙也。
故經云:雖無形色者,即涅槃經明其無作戒體也。
今引此經,證成上無滯之義。
據此文意,前解無滯義,用後釋為當。
但戒相多途非唯一軼者,軼有兩音:一音逸字,統云過也;一音妷(田結反),謂車轍,即當此用。
言多途者,約境相明,境通情非情,亘周法界,故曰多途。
亦云止作二持犯也,亦云遮戒性戒,亦云五八十具,亦云上中下品等,故曰多途也。
非唯一軼者,如車足踐地為路,則千車同於一軼,以車大小一種故也。
車若大小,後車被前車拗破;若無大小,故得千里同軼。
戒相不爾,乃至多途不同於車軼也。
心有分限取之不同者,謂有上中下品之心,亦隨取得上中下品戒也。
亦云隨欲取五八十具,隨受何戒即得也。
亦云三乘之人隨受得不同也。
若任境彰名乃有無量者,謂約法界情非情等,皆是所發戒之境。
若從如此等境彰於戒數之名者,而戒則有無窮之稱也。
且據樞要者,廣疋云:樞是門臼也。
又云:樞機動轉之主,謂樞本也。
如戶有樞方得動轉,欲明此戶必相要藉。
今舉四法亦為要者,喻之於樞,故云且據樞要略標四種也。
語法而談,不局凡聖者,此謂若凡若聖,通有此之戒法也。
如聖人亦受此戒,即是沓婆摩羅十四出家,十六證阿羅漢,年滿二十羯磨受戒,此是聖人亦有斯事,故曰不局於聖也。
言凡者,即今一切比丘白四羯磨受者是也。
直明此法至出離之道等者。
謂我今更不論其不局凡聖所由,且明其戒法之義,故言直明此法也。
言必能軌成出離之道者,謂此戒法可軌可則,能出離生死,成無漏道也。
要令受者信知有此者,謂能受戒人,須信知有此聖法住在身,乘之得出離生死也。
謂不局凡聖,皆受得此戒在身,只喚此戒著身,名為聖法,要須信知有此戒法也。
今所受者就已成而言名為聖法等者,慈云:約羯磨竟發得此法名為已成,為聖道基能成聖故名為聖法。
亦可已成者,明此戒法能取於聖,就尅果邊名為已成,已成聖故方名聖法,謂佛菩薩聲聞乘此戒法得至菩提故名聖法。
今凡受者雖未得聖,從因望果呼為聖法。
又解:聖人乘此戒法得至聖果,故知今所受者即是聖法,就成聖者為言,故云就已成而言也。
深亦云雖復凡聖通有此法者,結上文也。
就已成而言者,明今凡僧受者因緣具足受得戒者,故言就已成而言也。
但令返彼生死仰廁僧徒者,明昔在生死順流長往,今發心遠離廁在僧位,故曰仰廁。
向上曰仰,前言返彼生死是垂下也,今則仰廁者是向上之義也。
建志要期高栖累外者,只名返彼生死超離煩惱,名為建志要期也。
累是生死罪累,既有斷惡修善返生死之心,此心乃高昇三界之表,栖息於塵累之外,故曰高栖等也。
又解:今發心受戒,志出三界高謝四流,名為高栖累外也。
必預長養此心者,立云:若發此如上建志之心者,要須預前長養此心也。
復發上品之心擬三聚淨戒,若至臨時師僧擬教,相尚自虗,何能教於前人發此心也。
使隨人成就者,謂隨十人百人同時受戒,隨有長養返彼生死起上品之心者,受得其戒則名成就,若無此心則不成就,皆謂隨有長養此心者,不限人之多少,故云隨人成就。
慈云:隨有求四果,或期緣覺菩薩等,隨人心之所期即得尅獲,故言隨人成就也。
習聖行居體者,既秉羯磨聖法發得戒竟,即須依法修行,名為聖行,故曰習聖行居體也。
名為隨法之行者,勝云:隨受得此聖法在身,起動施為皆須護持,名為隨法之行。
上來釋其戒法義竟。
二、明戒體。
若依通論,明所發之業體者,慈云:通論者,通律之論也。
如成實等,明所受發。
其業體者,約作、無作以辨,名業體,以發身口之業。
故論云:作者,身動身方便;無作者,身動滅已,與餘識俱,名為無作。
故知作與無作,就業以明。
故戒疏云:或就業辨,即作、無作也。
立云:今此通指諸論,如多論明作、無作用色為業體,如成論作戒以為色業體,無作以非色非心為業體。
此等論文皆是明其所發之業體,故曰也。
若如此廣辨,對今未明。
今且直明能領之心,謂對第三羯磨竟時,發得無作業體,此業體之義是所發也。
今未暇論,且明能領之心,呼為戒體也。
今就正顯,直陳能領之心相者,顯由明也。
明通論中但辨所發之業體,但明其所,則不辨能。
今此直就能領心邊以為戒體也。
言心者,即是求戒之心,因此心發無作體,只名此心為體也。
言相者,要假此心,方能緣於外相。
其相是何?
即法界、塵沙、二諦等相。
以心緣此相,故言心相也。
約此義邊,並為戒體,故曰直陳能領之心相。
謂法界塵沙。
二諦等法者,即謂行者心中能領得法也。
二諦即是空有也。
空即真諦,有即俗諦。
何故用二諦為戒境?
且明真諦滅理涅槃。
如謗聖教,言非佛說滅理涅槃,言非畢竟寂滅,皆獲重罪。
今反成福,並入戒門。
言俗諦者,謂反彼生死,斷一切惡,離殺盜等,此皆俗諦,盡是戒境,故曰二諦。
以己要期施造方便者,要期斷惡修善,寧死不犯也。
施造者,即壇場胡跪,合掌禮拜,求哀乞受,皆是施造方便也。
惻思明慧等者,廣疋云:惻者,悲也。
說文云:惻由痛也。
思者,謂思惟也。
欲明受戒之時,悲念一切眾生,不起殺盜諸惡相加也。
謂我及一切眾生,久流生死,造諸罪業,今痛昔迷,故云惻思也。
言明慧者,謂要假明慧,方能傷痛三有眾生。
若是愚痴,何能有此心也?
又勝云:言明慧者,為須了此戒法是眾善根本,能成大果,知有勝用,故起增上心,受得此戒,修定習慧,擬會正道,上報佛恩,下化群有,名為明慧。
要須了了知佛戒有如此功益,了知分明,故曰明慧。
如此發心,方能與無作之體相應,故曰冥會前法也。
又云:冥會前法者,冥由暗也。
謂既能慈惻明慧,立志如此,必冥然暗,與白四聖法相應。
相應是何?
謂闇與理會,故曰相應也。
言前法者,指前門戒法文為前法也,亦可懸指教中羯磨之法也。
以此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者,請要發此持戒之心,乃與法界塵沙等境妙法相應也。
於彼法上有緣起之義者,由緣故起,故曰緣起,或名緣成,謂緣會故成,故名曰緣成也。
立云:受者有心,衣鉢具足,師僧清淨,羯磨成就者,則第三羯磨竟,一剎那頃,於塵沙法界情非情境法上,領得此無作之體,名為緣起之義也。
勝又解明:此戒是因緣生法,然求戒心誓等是因,師僧衣鉢羯磨等是增上緣,二種相扣,因緣和契,至三羯磨竟,於彼二種法上,假緣引發,生起此戒,名曰緣起義也。
又解云:於彼法上者,看此文意,指前法界塵沙二諦等法,名為彼也。
謂於此一切境上,發得戒體,第三羯磨竟時,舉得一切戒法,起注身心中,名為緣起。
謂由緣師僧衣鉢羯磨,自求心等之因緣,故有法起,即於一切境上,有戒善功德而生,名此為起,故曰緣起之義也。
領納在心,名為戒體者,將受戒人能領戒之心為戒體。
問:此戒體門,與前戒法何別?
解云:若論法者,不由受與不受,任運有此法體,能成出離之道。
若論體者,緣身口發得此法,在身名體。
故羯磨疏云:戒體者,納受聖法於心胸,即法是所納之戒體。
詳此文意,望能領邊為體,所領者為法(此是勝同也)。
三、明戒行者,謂依戒修行,名為戒行。
上既明戒法、戒體並受中之事,今即辨隨行之中,廣能䇿進心行也。
上既受體在身,今則廣修方便,隨戒而行,義順於前,故曰戒行。
秉之在心者,秉由執也,謂執之在心。
此字上作禾頭,下是古手字也。
謂以手執禾,名之為秉。
若兩秉並者,[(秉-千+ㄥ)*(秉-千+ㄥ)]名之為兼,謂左右兼執禾斷也。
必須廣修方便者,謂不犯一切戒者,皆由有方便,作護持之心,故能對境不染也。
故下文云:若光嚴淨識,托對五塵,欲染不生,由前方便故也。
深云:廣修四正勤。
何者為四?
一、未生之善,方便令生;二、已生之善,令運運增長;三、未生之惡,令不起;四、已生之惡,令滅。
即懺洗之法是也。
撿察身口等者,即防身口七非,此名戒也。
言威儀之行者,此明上撿察身口,能防名戒,其相是麤。
今則於微細威儀,行住坐臥,四儀可觀,故曰威儀之行也。
尅志專崇,高慕前聖者,尅由能也。
明諸佛羅漢等,並持此戒,能得出離生死,因茲戒德,降魔成道,我亦効之,故曰高慕前聖也。
持心後起,義順於前者,此明前要心受時,誓持不犯。
今已受後,能順前期,不違本心,故曰義順於前也。
經云:雖非觸對者,有云:涅槃經也。
明無作戒體,雖非色非心,若修方便而護持者,身得清淨。
由非色心故,故云非可觸對。
四、明戒相至稱法等者。
立云:若直明,則二百五十戒是也。
若更廣論,即一切情非情萬境是戒相也(恐此解非今文明戒相,約義精別)。
言隨所施造動則稱法者。
有云:如不捉寶、不觸女人、不與女宿、不非時食,此皆名動則稱法。
隨行住四儀中,皆稱法也。
由此稱法故,美德外彰,色相清潔,堪生物信,故美德光顯,名此為戒相也。
並出道之本依等者,謂三乘之道,皆依此四條為根本,而得出生死也。
言成果之宗極者,謂依此四條為宗,能成於四果及佛果也。
如如五戒用人為果極,十善用天為果極,今此四條,是聲聞中為果極也。
謂一切果極之基,皆因於戒,以尸羅既淨,能集生三昧,發智斷惑,終獲道益,故曰出道之本依,成果者之宗極也。
故標於鈔表等者,表由外也。
明此四法,標在鈔首之初,故曰也。
言今寄心有在者,謂令後人寄心四條之中,自知身佩聖法者,必堪為六道福田等也。
紹隆佛種,興建法幢,功德不可思議等者,紹由繼也,隆者盛也。
六道福田,三寶因種等,既有多許功德,非心思口議得盡也。
豈惟言論能盡者,明心思既不及,言說亦難窮,此都結上文也。
直引聖說誠證者,立云結前并生後也。
言直引聖說,是結上也。
誠證是生後文,引大小乘經論也。
意謂不然,但是都生起文也。
令持法高士詳而鏡者,立謂有始有終曰士,從一至十數終也。
一則為始,十則是終,下作一,故曰士也。
榮云:夫靡不有始,鮮尅必有終,有始有終者,其唯聖人乎。
鄭玄云:別是非,知義理,謂之為士。
上來釋其第一宗體義竟,從此已下當第二引文成德門也。
辨比丘事者,立明比丘之事取辨大難,若依教修行受持禁戒,能自行化他識知法相,名之為辨;若毀禁戒廣造非法,不閑法相不足僧數,名為不辨比丘事也。
覆滅正法翻種苦業者,立明既違聖教任持義絕,使佛法陵遲,良為無人弘之,故曰覆滅也。
當受戒時專擬斷惡修善望離生死,向若不受無戒可犯,今受而不持死墮地獄,豈非翻種苦業也?
今通括一化所說正文者,簡其偽經則不引來,故曰正文也。
發趣萬行,戒為宗主者,明戒是眾行之初基,萬行從戒而生,居宗在首,故曰宗主。
故經云若欲生天等,必須護戒足者,有云:此善生經也。
淨三藏云:據梵本合言戒跡,不是戒足。
梵言波荷,引翻為足。
若言波荷陀,此翻為跡。
梵本既言波荷陀,明知是迹也。
謂戒者,前佛學此戒法而得聖果,後人尋此前跡而學之亦得道果,故曰迹也。
濟云:觀此解釋亦有道理,不得一向撥他三藏。
然千里之馬時有一蹶,人誰無失從長處而用?
他既能辛苦數萬里,往彼取得經論,來此教化眾生,豈頓不少信耶?
又經云戒者,行根住持,即喻如地者,撿善生經云:戒是菩提道初根本地,名之為戒。
如是戒者,亦名初地,亦名平地,亦名等地,亦名慈地,亦名悲地,亦名佛迹,名一切功德根本,亦名福田。
以是因緣,智者應當受持而不毀於戒也。
上釋小乘經嘆戒義已竟。
道品樓觀,以戒為柱者,賓云:三十七道品,相扶持成道,喻之樓觀,將戒為此樓之柱也。
禪定心城,以戒為槨者,度生死河,戒為橋梁。
入善人眾,以戒為印者,八直正田,戒為彊畔,如田無畔,水則不住,如是若無淨戒,則定水不住也。
立云:入善人眾者,三乘賢聖,名為善人眾也。
須者看之,戒則不羸者,明彼論中嘆戒文多,若見彼文,則勇勵常忻護持,故戒不羸也。
毗婆沙者,此翻為逐分別,謂逐律文後解釋分別也。
亦翻為廣解釋也。
只是羅漢作論解釋經律事,同此方章疏也。
戒言尸羅亦言行也者,婆沙第三十四卷云:言尸羅曰行者,如人有足能行至餘方,如是行人有尸羅足者,能行至善道及至涅槃也。
亦云守信者,彼論解云:言尸羅曰守信者,此是世俗言說之法。
若人善護尸羅者,言是人名守信;不能善護尸羅者,是人不守信也。
是故世俗言說尸羅為守信。
立云:本受誓持,今隨行中能持,不違本心,故曰守信也。
言亦名為器者,彼論解云:以是一切功德所依之處,故曰器也。
尸羅言冷,無破戒熱及三惡道熱者,彼論第二十五卷云:云何尸羅義?
答:冷義是尸羅義。
所以者何?
破戒能令身心熱惱,持戒則令身心冷。
第二十四卷又解云:破戒者三惡道中熱,持戒者人天中冷。
應師云(音靈):謂是悟解之意也,亦云冷然清淨之貌也。
礪云:音靈,謂戒法清凉無鬱蒸之惱,故曰冷也。
三惡道者,地獄、餓鬼、畜生也。
亦名善夢者,彼論解云:尸羅言夢,持戒者身心不熱常得善夢故。
立云:持戒之人諸天衛護常得好夢也。
亦名為習者,彼論解云:尸羅言習,持戒者善習戒法故。
亦名為定者,彼論解云:尸羅言定,若依戒住心易定故。
立云:言尸羅既淨三昧現前。
亦名為池群聖所浴者,彼論解云:尸羅言池,如佛說偈:法眾戒水池,清淨無瑕穢,聖浴身不濕,必到於彼岸。
或名瓔珞等者,彼論解云:尸羅如瓔珞,有瓔珞嚴身,有少時好中年老年則不好,有中年好老年則不好,有老時好少年中年則不好。
戒瓔珞嚴者,三時常好。
立云:世人用香華瓔珞而嚴身,出家僧尼用戒為瓔珞。
故大集經云:佛言:菩薩有四種瓔珞莊嚴:一戒瓔珞莊嚴、二三昧瓔珞莊嚴、三智慧瓔珞莊嚴、四陀羅尼瓔珞莊嚴。
故菩薩戒經云:戒如明日月,亦如瓔珞珠,微塵菩薩眾,由是成正覺。
即其義也。
亦名鏡者,彼論解云:又尸羅如鏡,鏡若明淨像於中現,戒清淨者無我像現。
立云:戒淨故發定,定能發慧,以定中觀身無我相可得也。
又名威勢者,彼論解云:又尸羅言威勢,如來所以三千大千世界有威勢者,皆是尸羅力故也。
何以故?
為戒無缺犯故。
言餘如駈龍事者,雜寶藏經及論共明云:佛滅度後七百年,罽賓國有一惡龍王名阿利耶,受性暴惡故作灾害,惱國人民悉皆患之。
去其住處不遠有僧伽藍,時有五百羅漢皆共集會入於禪定,各盡神力駈遣此龍令出國界。
其龍有大威德,雖五百羅漢神通動地,駈遣此龍不能使動。
時有一羅漢名祇夜多,最後而至。
時諸羅漢具以此事向祇夜說,時祇夜多不入禪定,直三彈指語言:賢善!
遠比處去。
龍聞彈指聲即便遠去。
時諸羅漢語夜多言:汝以何禪定力令此龍去?
我與仁者俱得漏盡,我盡神力不能令動,尊者何以三彈指令其出去遠入大海耶?
夜多答言:我以彈指力者,直以我從凡夫已來謹慎於戒護突吉羅,猶如四重無異,我以戒力故令此龍去。
是故尸羅名為威勢等也。
又戒名為頭,能見苦諦諸色等者,彼論解云:又尸羅言頭,如人有頭則能見色、聞聲、嗅香、甞味、覺觸、知法。
如是行人有尸羅頭者,能見苦諦等色、聞名身等義、嗅覺意華香、嘗出離無事寂靜三菩提味、覺禪定解脫等觸、知行色陰等法總相別相,是故尸羅言頭。
尊者瞿沙說曰:乃至能至涅槃等者,彼論云:尊者瞿沙說曰:不破義是尸羅義,如人不破戒足能有所至,如是行者不破尸羅,故能至涅槃也。
言瞿沙者,是人名也。
論中大引此人之言。
上來解小乘經論讚戒善竟,從此已下次明大乘經論廣嘆其戒也。
華嚴經云具足受持威儀教法等者,案華嚴經明法品說,彼有三番明義,今試敘云,謂約三種三寶故有三番也。
初云能令眾生發菩提心令佛法不斷,開示演說十二部經甚深法藏令法寶不斷,受持一切威儀教法令僧寶不斷;第二番云讚嘆大願(謂菩薩所發願)令佛寶不斷,分別顯示十二緣起令法寶不斷,修六和敬令僧寶不斷;第三番云下佛種子於眾生田生正覺芽令佛寶不斷,護持法藏不惜身命令法寶不斷,善御大眾心無憂悔令僧寶不斷。
此三番中各有階降,先就佛寶彰其階降,初番能令發菩提心趣求佛果,第二番中贊大願者贊起行願令其修習,第三番中下佛種子於眾生田作成行種。
次就法寶彰階降者,初番演說十二部經是其教法,第二番中顯示緣起是其理法,第三番中護持法藏是其行法。
後就僧寶彰其階降者,初番受持威儀法者僧行方便,第二番中修六和敬者行成不乖,第三番中善御大眾德熟攝他故也。
如餘佛士等者,大集經十九卷後有護法品云:說此經時,爾時有十方世界諸大菩薩從他方來集,論道說道義。
爾時十方世界菩薩白佛言:諸佛如來為如是等五滓眾生制於禁戒,唯願如來為法久住,復制禁戒,所謂身戒、口戒、意戒,不得受畜一切惡物等,如餘佛土所制淨戒。
佛言:止!
止!
佛自知時,因緣未出,如來則不預制禁戒也。
說此經時,佛成道已第十二年中也。
今有鈔本作王字者,多相傳解云:如善國王皆立嚴制,不許造罪等。
此並人語,謂本作王字者甚錯,其來久矣。
即十門中云:抄寫錯漏,相承傳濫。
斯言明矣。
不得疥癩野干者,撿薩遮尼犍子經云:有薩遮尼犍子,與八十千方尼犍子遊行諸國,教化眾生,次第至鬱闍延城。
爾時國主名曰嚴熾,其王敬重,迎之受學。
其人廣為王說種種法門,次為王說沙門瞿曇名稱、功德、相好、利益等事。
王問:如此法身,從何而得?
尼犍答言:以戒為本,持戒為始。
若不持戒,乃至不得疥癩野干身,何況當得功德之身?
大王當知!
以戒淨故,不斷法種、僧種;以戒淨故,功德無量。
王聞是已,發菩提心(云云)。
雖有色族多聞者,立云:色是顏色端正,亦是色勢。
族是高門大姓。
多聞即是明解世俗經書乃至經論,而不能持戒,取喻可知。
禽獸者,飛曰禽,走曰獸。
雖廣解聖教,名曰多聞。
若不能依教而行,如鸚鵡啅鵄脚。
是以經云:譬如死人著金瓔珞。
多聞破戒,受他供養,亦復如是。
故重引之。
令誦心首者,上已先明持破者受報不同其言要妙,今又再出故云重引,累囑慇懃故曰令誦心首。
上來釋大乘經竟。
雖山居苦行,乃至空無所得者,出要正路,唯八聖道攝一切行,無行不盡。
八正道中,有正戒、正定、正慧。
今此之人,雖復得定,此定非依佛戒而發,名為邪定,名有漏慧,不能尅證正果,故曰空無所得。
持戒之人,壽終之時,風刀解身等者,撿智論云:持戒之人,壽終之時,刀風解身,筋脉斷絕,自知持戒清淨,心不怖畏。
如說偈言:大惡病中,戒為良藥;大怖畏中,戒為守護;死闇冥中,戒為明燈;於惡道中,戒為橋梁;死海水中,戒為大船。
言風刀解身者,經云:臨終之時,色黑者,定墮地獄;色青者,墮畜生;色黃,墮餓鬼;若色如常赤白,生於人中;倍如常赤白端正者,得生天上。
此是風刀之相也。
持地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持戒所得者,濟云:其三十二之因,有通因、有別因。
如報恩經明:無見頂相,即以無憍慢為因;乃至手網縵,即以其事為因,皆名別因也。
若持戒,即三十二相之通因也。
言三十二相者:一、足平如匳底相,二、足下有輻輪,三、手纖長,四、足跟長,五、其身直,六、網縵指,七、手足耎相,八、節踝𦟛相,九、身毛上靡相,十、鹿王𨄔相,十一、其身圓滿相,十二、手過膝,十三、頂有肉髻,十四、有馬陰藏,十五、皮膚細耎,十六、身毛右旋,十七、身有金色常以明曜,十八、一切處滿,十九、柔耎聲,二十、缺骨充滿,二十一、師子上身,二十二、臂肘纖,二十三、四十齒白淨齊密,二十四、四牙相,二十五、師子頰,二十六、味中上味,二十七、廣長舌,二十八、好梵音聲,二十九、目睫紺青,三十、兩腋下滿,三十一、眼眴如牛王,三十二、有白毫相,是為三十二相。
如此之相,皆是持戒所得,故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以持戒所得也(此出名義集中)。
十住婆沙有讚戒、戒報二品,廣列深利具如彼說者,彼論第十四卷有此二品,初明讚戒品云:略讚尸羅少分。
尸羅者最是梵行之本,尸羅即是功德寶𧂐,又是功德住處,亦如大地萬物依止。
尸羅度人能過生死,猶如窂船能度大海。
尸羅能滅煩惱患,猶如良藥能消眾病。
又尸羅能度人出諸惡道,如度深水得好橋梁。
如是種種讚尸羅功能,並一例義,文繁不錄。
次有戒報品,明菩薩能淨尸羅得離垢地(謂第二地),常作轉輪聖王,十善化人七寶自然。
文中廣明七寶之相嚴麗等事功益之力,文廣不錄也。
上來四段總釋初門化教義竟。
從此已下,正明第二、制教門也。
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者,明既秉持戒,識達聖教,不假問他也。
遊化諸方而無有㝵者,立云:十方佛法,理同無別。
若也不識聖教,至處多怖;若順教而行,遊方使無怯懦。
濟云:若明閑法律,一切僧事皆解出;路逢他人,諸羯磨、誦戒、作法事皆解為作,情則無礙也。
若答不解,心則懷恐,故曰也。
一戒品牢固者,礪云:數雖有五,義約為三:初一自行,次三匡眾之行,二行善成便能秉法被時千載不墜,是故末後一句興建正法行念捨智等,令戒清淨不為緣壞,故曰戒品牢固。
二破戒之人與持者相違義同於怨,內心清淨超勝於彼,故曰善勝諸怨。
三既無瑕舋處眾斷理情無懼憚,故曰決斷無畏。
四曉了持犯能決人疑滯,故曰善能開解。
第五若不持戒法不久住,此義易知。
又得十利者,四分中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未信令信,五已信者令增長,六難調順者令調順,七慚愧者得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令正法久住。
其十利之義,廣如上第一卷中教起所因門已釋竟。
乃至三世亦爾者,過現未來名為三世也。
謂生世、出世善者,了疏云:第一、能將引生種種勝利,是毗尼義。
謂能引生世善,於中有兩:一、能引生四萬二千功德正法;二、引生不悔之心,由不悔故,心喜得定,乃至解脫。
立云:迦持戒近招人、天果報,是生世善;遠趣菩提,是出世善。
又解:若有為、有漏,是世善;無為、無漏,是出世善。
又如智論云:若下品持戒生人,中品持戒生天,此是世善;上品持戒成聲聞,乃至佛道,是出世善。
二、能教身、口二業清淨及正直者,真諦疏云:第二、能教身、語清淨、正直,是毗尼義。
由此法遮身、口,不令起惡,名之為教;不為煩惱濁、業濁之所汙,故名身、口清淨;不為見濁之所染,故名為正直。
私云:五見名見濁,以清淨故向善道,以正直故得涅槃也。
謂持戒之人,身離三過,口離四過,即是正直也。
三、能滅罪障者,了疏云:第三、能滅罪障,是毗尼義。
於中復兩:一、滅方便,二、正滅罪。
正滅者,謂得擇滅涅槃。
由戒能遮諸罪障,故名滅方便;由障不生,故得罪滅。
此兩俱得,稱為毗尼。
第四、能引勝,是毗尼義。
能引在家人,令得出家;引未離欲,令得梵住;從梵住得聖住,從聖住得有餘涅槃;從有餘入無餘,後轉勝故,名為引勝也。
言乃至引到梵住者,立云:梵住即四無量心,聖住即是三解脫也。
其住總有八種。
頌曰:境界依止與威儀未捨梵住及天人第七聖住八佛住如是次第應當知。
撿維摩疏云:佛在毗耶離,或言在,或言居,或言住,義實一也。
﹂然住有八種:一、境界住,謂十六大國是所遊之界也。
二、依止住,謂一切僧伽藍是佛依止故也。
三、威儀住,謂行、住、坐、臥也。
四、未捨壽住,謂未涅槃前住無漏五蘊故,即五分法身也。
五、梵住,謂四無量心多住大悲故。
六、天住,謂八禪多住第四禪故。
七、聖住,謂住三三昧,亦云三解脫門,即三三摩地也。
入空,滅見也;入無願,滅憂也;入無相,滅無明也。
佛多住空定,心惑盡故也。
八、佛住無生無滅,在實相法中故。
賓云:第八、佛住者,如來住首楞嚴等無量三昧、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一切智慧,乃至如是等種種諸佛功德,是佛住處,佛於中住。
此八住中,若約三身而論,初四是化身住,次三是報身住,後一是法身住。
就能、所而明者,初二是能住,後一是所住。
諸經中多舉八中境界住及依止住,為化在家、出家二種人也。
謂境界住為化在家人,依止住為化出家人也。
今文所舉者,欲明戒能引人至如此諸住及有餘涅槃。
無餘涅槃者,謂是無餘依也。
煩惱障盡,苦依身在,是有餘依;苦依身盡,無餘依也。
第五、勝人所行,是毗尼義。
佛是最勝,故云也。
次、獨覺及聲聞,是此等勝人所行事故。
又凡夫中亦是勝者,方能行事故(已上了疏)。
問:獨覺出無佛世,如何有此毗尼?
答:緣覺有兩:一、麟角辟支,出無佛世,獨一無侶,喻如麟角。
此人自悟,觀樹生滅,得證真理,故曰也。
二、部行辟支,謂多群類共行也。
體是聲聞之人,以不值佛,故成辟支。
如須陀洹第七生已盡,令證羅漢。
由第七生盡,值世無佛法,不蒙他人化導,任運生盡,名曰辟支。
據其遠因,亦是聞佛法故,證得初果。
望今成,不由他教,故號辟支。
言部行者,行字(平、去二音)談之。
以多人同修一行,則今感報一時,故曰部行(去聲)。
或時多人共行此法,今得此果,故曰部行(平聲)。
此人與聲聞相似,但聲聞人假佛聲教而語,故曰聲聞。
此人悟時,不假聲教,故曰獨覺。
據其遠因,非不假教。
賓云:獨覺出無佛世,自然得五不作戒,亦名木叉,不假佛世也。
問:獨覺出無佛世,形如何?
答:婆沙四十六釋初果云:初果若滿七生,無佛出世,彼法爾成佛弟子相,乃得極果。
如五百仙人在伊師迦山中修道,本是聲聞,出無佛世,獲為現佛弟子相。
彼皆學之,證獨覺果,無學不受外道相故。
若五分律化地部宗,俗人亦得羅漢也。
具斯四義功強於彼者,毗尼既住持佛法,功強於定慧二藏,指上餘經為彼也。
下至五人持律在世者,此約住持僧說。
五人下,引大集經云:若一寺、一村、一林,五法師住,鳴槌集四方僧,是名眾僧如法住大功德海。
若無量僧破戒,但令五人清淨,如法護持佛法等。
已上文證五人是住持僧數,若減五者,不名如法。
四、乃至二十人如法出罪者,初從一人懺悔,迄至二十除罪,故言乃至。
若持五戒即見法身,謂但能持五戒即見法身,況具戒耶?
立云:五分法身中戒為其初,今但持五即見見法身也。
如飲水殺蟲之喻者,僧祇云:佛在舍衛城。
時南方波羅脂國有二比丘共伴來詣舍衛,問訊世尊。
中路渴乏無水,前到一井。
一比丘汲水便飲,一比丘看水見虫不飲。
飲水比丘問伴:汝何不飲?
答言:世尊制戒,不得飲虫水。
此水有虫,是故不飲。
飲水比丘復重勸言:長老,汝且飲水,勿令渴死,不得見佛。
答言:我寧喪身,不毀佛戒。
作是語已,遂便渴死。
飲水比丘漸漸行,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知而故問比丘:汝從何所來?
答言:我從波邏脂國來。
問:有伴不?
答:有。
二人為伴,道中渴乏無水,前到一井。
井水有虫,我即飲之。
因水氣力,得逢覲世尊。
彼守戒不飲,即便渴死。
佛言:癡人,汝不見我,謂得見我。
彼死比丘已先見我。
若比丘放逸懈怠,不攝諸根,如是比丘雖共我一處,彼離我遠,彼雖見我,我不見彼。
若有比丘在海彼岸,能不放逸,精進不懈,𣫍攝諸根,雖去我遠,我常見彼,彼常近我。
又准十誦云:二比丘往佛所,一飲虫水,一不飲水。
其不飲者,命終生三十三天上,得天身具足。
先到佛所,禮佛足已,佛為說法,得法眼淨,為受三歸五戒已,便還天宮。
時飲水者後到佛所,佛見其來。
佛時披憂多僧,示金色身:汝痴人,用見我肉身何為?
不如持戒者先見我法身。
佛即說偈:色身但不淨,汝見欲何為?
內有脂肉血,外為薄皮覆,彼為渴所燒,猶行恭敬戒。
至死護我戒,彼見汝非見。
愚劣不堪護持此戒者,戒經云:有智勤護戒,便得第一道;愚聚不持,墮三惡道。
上來數段不同,總是釋第一門中順戒住持。
辨比丘事竟。
還約二教雜明者,謂化制二教也。
一、比丘小得心已,便謂己聖者立,謂如今坐禪人,稍得少許道理寂念,謂我功齊於佛,便即呵斥戒律,此並是法滅之相。
三、捨世間業出家破戒者,譬如愚人吐已還食是也。
五、乃至羅漢亦被打罵者,十誦文云:破戒者多人佐助,有持戒者無人佐助。
五、無不不罵者,乃至羅漢亦被打罵。
是為五非法在世,鈔加打字也。
一、自不修身戒心慧者,涅槃二十九卷明修身戒心慧,試為引之,可詳其意。
若比丘不觀身無常不淨可惡,猶如冢墓九孔常漏臭穢可惡,常與諸虫共在一處。
若不能如是觀者,名不修身。
戒者,若不觀戒是一切善法梯橙,亦是一切善法根本,如地悉是一切樹木所生之本,是諸善根之導首也,如彼商主導諸商人。
戒是一切善法勝幢,如天帝釋所立勝幢(帝釋與修羅戰得勝,故建勝幢於殿前也)。
戒能永斷一切惡業及三惡道,能療惡病猶如藥樹。
戒是生死險道資糧,戒是摧結惡賊鎧杖,戒是滅結毒蛇良呪,戒是度惡業行橋梁。
若不能如是觀者,名不修戒。
心者,不能觀心輕躁動轉難捉難調,馳騁奔逸如大惡象,念念迅速如彼電光,躁擾不住猶如獼猴,如幻如炎乃是一切諸惡根本,五欲難滿,如火獲薪,亦如大海,吞受眾流,乃至周遍二十五有,猶如疾風,吹兜羅茸,所不應求,求無厭足,迷惑愛著,生死臭穢,猶如獄囚,樂獄卒女,亦如廁睹,樂處不淨。
若不能如是觀者,名不修心。
慧者,不觀智慧有大勢力,如金翅鳥,能壞惡業,壞無明闇,猶如日光,焚燒邪見,猶如猛火,慧是一切善法根本,佛菩薩母之種子也。
若不能如是觀者,名不修慧。
故云不修身戒心慧也。
四、與淨人沙彌共住,不知三相者,彼十誦云:比丘與淨人沙彌相近住,不知三相。
三相者,謂掘地斷草,用虫水溉灌也。
律文齊如此說。
今相承解者,謂遣他掘地壞草,不解言知是看是,謂作知淨之語也。
溉水者,謂不安漉具也。
持法者,即修多羅師也。
持律者,即毗奈耶師也。
持摩夷者,即阿毗達摩師也。
然摩夷者,梵音訛略,應言摩怛理迦,此云本母,即阿毗達摩之異名也。
謂諸法相從論出生,故名本母。
善見十八云:摩夷者,二部波羅提木叉。
賓云:譯者謬也。
木叉與摩夷俱是梵語,豈可梵語以翻梵語?
必不然也。
言謬譯者,蓋是當時譯。
善見曰:西方梵人指其戒本,意欲申說本母之義。
且如律中釋相輕重,皆從戒本之所出生,欲似諸論出生法相。
而漢人不領本母之義,乃謬翻為二部木叉,此必然也。
多有上座長老比丘學律者,十誦文云:佛在舍衛國,時諸比丘廢學毗尼,誦讀修多羅、阿毗曇,遠離毗尼。
佛見是事已,讚歎毗尼通利者,面前讚歎。
諸上座長老比丘見佛如是讚歎毗尼,便念:憂波離持毗尼中最為第一,我等當學毗尼。
諸上座長老比丘即從憂波離受誦毗尼也。
雜含云:若長老、上座、中年、少年者,從一夏至九夏曰年少,從十夏至十九夏名中年,從二十夏至四十九夏為上座,從五十夏已去名曰耆年長老也。
言初不樂戒、不重戒乃至我不讚嘆者,撿雜含云:佛告諸比丘言:若諸上座、長老比丘初始不樂戒、樂學、不重於戒,見餘比丘初始樂戒、重於戒者,復不隨時讚嘆,如是比丘我不讚嘆。
所以者何?
若大師讚嘆彼者,餘人當復習近親重,同其所見;以同其所見故,長夜當受不饒益苦。
是故我於彼長老不相讚嘆者,為其初始不樂學戒故。
如長老,中年、少年亦如是。
鈔云:我不讚嘆者,謂佛自稱我也。
我若讚此上座,由此上座既不能嘆美樂學戒人;佛若嘆此上座者,恐餘人同其上座之見也。
若同此見,死入地獄,長夜受苦故也。
言故畜八不淨乃至如彼說者,八不淨物者,帶數釋也。
云何為八?
一、田宅園林,二、種植生種,三、貯積穀帛,四、畜養人僕,五、養繫禽獸,六、錢寶貴物,七、旃褥釜鑊,八、象金餝牀及諸重物。
是為八不淨也。
袈裟變白者,立云袈裟名味,今明雖著袈裟,無袈裟之味,故曰變白也。
濟云:非謂染衣不著,但是心不染法故也。
即涅槃云:汝諸比丘!
身雖淨眼,袈裟染衣,心猶未染大乘淨法。
即其義也。
又袈裟梵語,此名為味,欲明其人不得袈裟解脫之上味也。
其處如冢者,明此冢中多有死屍可惡,破戒死屍甚大可惡,亦復如是也。
又失諸功德如枯樹者,有云:枯不受潤,此人不受善法功德之潤也。
立云:枯樹多聚虫,故人並捨離。
濟云:樹若鬱茂人則愛樂,今既枯死人皆捨遠,故曰失諸功德也。
我為佛賊者,此人生為佛賊,死為鬼囚,制不由己。
故菩薩戒云:信心出家受佛禁戒,不得毀犯聖戒。
若有犯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不得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
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
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復常掃其脚跡。
一切世人罵言佛法中賊,一切眾生眼不欲見。
破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
若毀犯聖戒者,是大佛賊也。
有人言:罪不罪等者,此是智論中自立此問也。
不解本文故曲疏出者,私云:智度論解大品,故指於大品為本文也。
一、自害者,破戒之人生報地獄自貽伊戚,名曰自害也。
十誦有十法令正法疾滅者,約鈔文數,十相極難分。
今撿十誦云:憂波離問佛:有幾法令正法滅沒?
佛言:有五法。
何等為五?
一、有比丘無欲鈍根,雖誦句義,不能正受;二、亦不能令他解了;三、不能令受者有恭敬威儀;四、有說法者不能如法教,鬪諍言(鈔闕引此句,直云乃至);五、不在阿練若處,亦不愛阿練若處。
此五法令正法滅沒(下文更有五句令法不滅,即反上句是)。
又不隨法教等者,佛言:復有五法令正法滅:一、謂有比丘不隨法教,隨非法教;二、不隨忍法(鈔不引此句);三、不敬上座,無有威儀(鈔改此句);四、上座不以法教,上座說法時愁惱,令後生不得受學修多羅、毗尼、阿毗曇;五、上座命終已後,比丘放逸,習於非法,失諸善法。
是名五法滅也(反此五法,正法不滅)。
言不敬上座,無威儀者,據彼文意,謂不敬上座,名曰無威儀,非謂上座無威儀,不相致敬也。
好作文頌,乃至甚可怖畏者,菩薩戒經云:有佛經律大乘法,而不能勤學修習,反學邪見二乘、外道、俗典、阿毗曇、雜論、書記,是斷佛性,障道因緣等。
即其義也。
四分律鈔批卷第三本四分律鈔批卷第三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集僧通局篇第二此篇來意者,上既標宗顯德,僧體已備,理宜益物濟時,興建正法,秉御眾行,使千載不墜。
據其能秉,非僧不辨,故凡有所秉,必先集僧,故有此篇來也。
又云:前門明宗體,顯其戒德功用,法既增上,何人能行?
僧是勝人而能行也。
故功德論云:由勝密故,非俗人所行,故不令見。
若欲弘法,必假於僧,故次第二明集僧篇來也。
言集僧者,身口詳聚,名之曰集;具六和敬,故稱為僧。
又言集者,如律文中七種集法:量、影、破、竹等,此名集之方也。
又言集僧者,集何等僧?
即如前篇具四義者,乃堪僧用;隨一有闕,無德可彰,未堪僧用。
今不須集,故約前篇之後,即辨集僧首云。
然僧通凡聖,實乃無量。
今舉要略,就教分二:一、羯磨僧,以無勝德可彰,就應羯磨教法和合,以標其德,故曰羯磨僧也。
二、名法輪僧,佛說淨教契理之說,軌成行者,名之為法;即此之法,能摧結使,轉凡為聖,名之為輪。
此就喻得名。
上羯磨與法輪,非是僧體,此是成僧之因,皆是就事辨耳。
若論僧體者,論中諸說不同。
今約本宗辨,僧取假名,攬四以成僧體,四外無別體也。
指四人為體,故律文云:僧者,四人、若過四人等是也。
礪云:辨僧體者,二論不同。
若依多宗,以四比丘五陰實法為體,謂彼論宗多計一切法是有,今五陰亦是有也。
人是五陰,故用五陰實法,用為僧體。
依如成論,謂四人和合,有其假用。
然用無別體,還以實法五陰為假用之體,此宗多計一切法是假故也。
欲明五陰實法之僧,一人無用,未成僧體。
假此四人和合之用,方是僧體。
言實法無用者,謂五陰若各各不相假,而無有用。
由五陰相假,得成人身。
謂彼宗意云:五陰實法中,假立眾生也。
此名重虗累。
假以五塵成四大,四大是假,五塵是實。
四大成五陰,五陰是假,四大是實。
五陰成眾生,眾生是假,五陰是實也。
於五陰實法中,假立眾生名。
即此眾生,有名無體,名曰假名。
於中命根,體亦是假。
離陰之體,今亦如是。
各各人別,不相假者,非僧體也。
以相假故,四成僧體。
如四樹成林,亦是相假。
單樹豈成林耶?
又云:攬指成拳,攬陰成人。
人假為體,實法無用。
四人假用,為僧之體。
而用更無別體,還以四人陰本為體。
如身口業,無別有體,還以色聲為體。
今存後引,餘如羯磨疏明也。
言通局者,如說戒自恣,通集四界之僧。
四界者,謂戒場界外,空地大界,俱須盡集,曰通。
即律云:見相須求,若叛得罪,即其義也。
若受戒懺罪,分功德衣,施安居物,受日等事,但局界內,不須界外,曰局。
故云:集僧通局。
又云:處有廣狹,集有遠近,用有多少,故曰通局也。
僧者以和為義者,賓云:和有二種,謂事理也。
於其事理絕於違諍,故名為和。
初約理和者,謂滅諦之理彼此是同,如十方法界隨有比丘達四諦理,則同知苦集是苦集等,豈有一人執苦為樂?
若見苦為樂不名為諦,既所見是同必無違諍,故曰理和。
謂約所證之理是一,故能觀之智無二也。
且如京師一人證悟真理,與此南吳一人所證理者無有異見,所契所解一而無二,故曰理和。
此屬第一義諦僧也。
二曰事和,身口詳集作法之時,更無乖別之見,於事同崇故曰事和。
此通凡聖僧也。
如後廣敘六和是也。
立云:六和者,戒見利身口意也。
羯磨疏云:即如經中修六和敬令僧不斷是也。
戒者,同稟釋迦一化白四教法所受之戒也。
由戒是眾德之基,同受故須同行,有缺緣成不名僧也。
其戒雖同,要同一正見為入道之本故。
又云:異見雖同,界成別眾不相足數,如調達邪受五法者是也。
故須見同,若見異法同不名僧也。
戒見既同,理紀邪命須同利養,故曰命同亦曰利同。
疏云:雖同戒見,淨行須同,邪命利乖財法不共,又非僧也。
上三是據於僧體,至於時務成濟,要以三業為相。
故曰應來集者,謂身和也;應與欲者,謂心和也;應呵不呵,謂口和也。
既備三體,須順三和,能成僧義(此且約別明也)。
心疏云:僧者,梵曰僧伽,此翻和合。
眾有二種,謂人、法也。
言人和者,雖復殊方異質,品族不同,若至同聚,則胸襟莫二,事順心同,如水乳合,故曰也。
言法和者,即戒、見、行、命、羯磨、說戒,有必齊遵,無宜乖逆,故曰也。
然僧義大約六和為先:身、口、心和,所謂人也;戒、見、利和,所謂法也。
人、法乃具,數須成四,三人已下,未霑此名。
今言僧字者,羯磨疏云:具存梵音,應言僧伽。
此土先無其名,比眾以譯也。
有加和合,乃是義用。
故文云:僧者,四人。
若過此,乃時眾以諱也。
有加和合者,約羯磨、說戒所用故也,如經中佛、法、眾也。
若以眾翻,則通二、三;據別顯德,非四不成。
故存僧名,知非三也。
餘經云眾者,彼不明僧義,故從此譯。
律中恐濫,故存本也(恐濫二、三之人也)。
相有乖離者,謂身、口、心三業之相,互有不集,便成別眾,故曰相有乖離。
御法則無成決之功等者,御謂秉御也。
應師云:案乘馬曰御。
又云:御者,治也。
欲明相既乖離,作法不就也。
言被事必據入非之位者,立云:僧若不知,相非足數;若秉聖法,即落人非也。
當敷座打犍槌者,問曰:何故先敷座而後打相者?
答:大聖設教義不徒然,但以佛在日時直鳴三下,後為緣故方始打長三下,正是集僧未敷。
先鳴三下者,使僧眾來集交無坐處,故制先敷後乃打相者是也。
當唱時至者,立明中國多有此事,居士請僧設食,自來僧坊中唱時至,佛及眾僧即著衣持鉢往赴。
今時兩京時行此法,謂僧往赴會時,俗人若營辦食竟,即執香爐來上座前,互跪唱云時至,僧即收經而食,此即當作相也。
應打三通者,立明最後三槌聲盡方打,名曰三通。
故羯磨疏云:聲絕之後復加三槌,故云三通。
又云:此三通者,集三乘僧也。
初一道集聲聞僧,第二通集緣覺僧,後一通集菩薩僧也。
除漆毒樹者,謂能損傷比丘手,故須除也。
若唱二時至者,即大小二食時也。
十誦:居士請僧,自於寺中鳴槌者,彼律云:凡諸檀越欲請僧者,多有自來寺中,先鳴犍槌。
諸比丘問:欲作何事?
乃云:我欲請僧設供(云云)。
送食女人者,立云:緣為比丘在於蘭若,有女人送食來,亦自鳴槌。
如來信皷者,有解云:阿難承如來信而擊皷集僧,今時但云將此皷為信也。
濟云:信者,命也。
阿難奉命而擊皷也。
廣如增一阿含抄(云云)。
無人彈指者,保云:若徒眾閙亂時,不得發言呵,但舉手彈指,令其警覺,故曰彈指。
言維那者,出要律儀音義云:維那,本音毗訶羅波羅。
解云:毗訶羅者曰寺,波羅者曰護,謂寺護也。
持律者云:維那言悅眾。
聲論云:正外國語,應言波邏,翻為次第。
次第者,謂更遞知僧事故也。
若准文中七種集法者,文謂四分文也。
羯磨疏云:召僧七相,不離聲色也。
云何為七?
准律中:一、量影,二、破竹作聲,三、打地聲,四、作烟,五、吹貝,六、打皷,七、打犍椎。
言量影者,立明取木竪日中,齊爾許影,將以為則也。
言作烟者,立明如宦家烽火相也。
已上並謂先與僧相知作法用也。
言破竹者,立云:取大竹破其一頭,全其一頭,以手捉全頭,打作聲也。
言犍槌(巨寒反),立云(巨寒反),今撿出要律儀音義中,只作寒字,此翻為鐘也。
應師云:若存梵音,應言犍稚,謂所打之木或銅。
此無正翻,以彼無鐘磬故也。
但以犍稚相濫,所以為誤久矣。
多少節解之法等者,撿三千云:犍槌有五事:一者、常會時;二者、旦食時;三者、晝飯時;四者、暮投盤時。
賓解云:蓋收盤器也。
五者、一切非常時。
是為五事。
復有七法:一者、縣官;二者、大水;三者、大火;四者、盜賊;五者、會沙彌;六者、會優婆塞;七者、呼私兒。
賓解云:蓋呼淨人、小兒也。
而翻譯時,胡語不正,筆受者謬,抄復當知。
上來十二時犍槌,常會時,當先從小起,稍至大,大下擊二十,稍小二十下,稍小小十下,復大三下,旦食大下三通,晝食一通。
非常者,隨時視時,縣官、水、火、盜賊亦隨時,會沙彌三下,憂婆塞會二下。
呼私兒一下者,賓云:古來未見南山圖樣儀式。
而義立云:初三下者,名警眾鐘,謂徒眾整理衣服。
次長打者,名引眾鐘,謂眾赴也。
覆生槌者,名靜眾鐘,謂赴堂集已,嘿然靜坐也。
鐘聲既絕,方為法事。
死入千頭魚中。
乃至白令長打,使我苦息等者,付法藏傳第三卷云:佛滅度後七百餘年,時安息國王性甚頑暴,將領四兵伐月支國。
其月支王者旃檀罽膩吒亦即嚴誡,兩陣交戰,刀釰繼起,罽膩吒王尋便獲勝,殺安息人凡有九億。
問群臣言:今我此罪可得滅不?
諸臣答言:大王殺戮凡九億人,罪既深重,云何可滅?
時王尋置大鑊,於七日中煑湯令沸,洄涌騰波,熾熱炎盛,以一金環置斯湯內,顧問群臣:誰巧方便能得此環?
時有一臣來應王命,便投冷水,隨而取之,手無傷爛,尋獲金環。
王告臣云:我所為罪如彼沸湯,悔必可滅,猶如冷水處於鑊也。
吾所殺人雖有九億,其罪重者唯一人半。
我當殺時,有兩賢信,臨被戮稱南無佛,而我殺之,斯罪深重。
其一人者口言南無,未知是佛為富蘭那,我復殺之,故名半人。
爾時有菩薩羅漢比丘,見罽昵吒造斯惡業,欲令彼王恐怖悔過,即以神力示其地獄,所謂斫刺、劒輪、解形,悲叫哀號,苦痛難忍。
王見是已,極大惶怖,心自念言:我甚愚癡,造此罪業,未來必受如斯之苦。
若吾先知如是惡報,正使我身支節分解,終不起心加害怨賊,況於善人生一念惡?
爾時馬鳴菩薩即語王言:王能至心聽我說法,隨順吾教,令王此罪不入地獄。
王即受教。
於是馬鳴廣為王說清淨之法,令其重罪漸得微薄。
爾時其王統攝天下,廣集勇將,嚴四種兵,所向皆伏,如雹摧草。
三海人民,咸來臣屬。
罽昵吒王所乘之馬,於路遊行,足自摧屈。
王語之言:我征三海,悉已歸化。
唯有北海,未來降伏。
若得之者,不復相乘。
吾事未辨,如何便爾?
爾時群臣聞王此語,咸共議曰:罽昵吒王貪虗無道,數出征伐,勞役人民,不知厭足。
欲王四海,成備邊遠,親戚分離。
若斯之苦,何時寧息?
宜可同心併除之,然後我等乃當快樂。
因王病[虍-七+(日/匕)],以被鎮之,人坐其上,須臾氣絕。
由聽馬鳴說法緣故,生大海中,作千頭魚,劒輪迴注,斬截其首。
續復尋生,次第更斬。
如是展轉,乃至無量。
須臾之間,頭滿大海。
時有羅漢,為僧維那。
王即白言:今此劒輪,聞犍槌音,即便停止。
於其中間,苦痛小息。
唯願大德,垂哀矜愍。
若鳴犍槌者,延令長久。
羅漢愍念,為長打之。
過七日已,受苦便畢。
而此寺上,因彼王故,次第相傳,長打犍槌,至於今日。
濟云:往秊有大使至蒲州,簡人入軍。
八縣兵夫並集,唱人名入軍。
其使若聞寺中鳴鐘聲,則手搭文書上𣫍心。
待鳴槌了,即舉手看。
是手下之名者,皆放不入軍也。
增一阿含乃至諸苦並皆停止者,羯磨疏云:凡業有定不定,故苦有止不止。
若作業必定,聖所不免。
不定業者,無緣則受,有緣便止也。
立云:如持犯方軌中,明造罪有八句,三時明心。
若具三時心,業則定也。
有闕一時之心,則業不定也。
此並因緣相召等者,羯磨疏云:罪者遇善為因,打者發願為緣,故得聲傳苦滅,自然感應。
故曰自然之理不亡,亡由無也。
欲明受苦之人,先微有善心為因。
今日鳴鐘,比丘運念曰緣,故曰相召,自然符合也。
故知今時鳴鐘作相,雖為集僧,心須存其拔苦也。
被鬼神送物者,續高僧傳云:唐西京大莊嚴寺(隋時名東禪定寺)僧智興律師,俗姓宋,洛州人也。
謙約成務,厲行堅明,悲心洞徹,樂行無諍。
大業五秊仲冬之月,次掌維那。
時有寺僧三果者,有兄從帝南幸江都,中路遇患身死。
初無凶告,忽通夢其妻曰:吾從駕達於彭城,不幸病死,生於地獄,備經五苦,辛酸叵言,誰知吾者?
賴以今月初日,蒙禪定寺僧智興鳴鐘發聲,響振地獄,同受苦者,一時解脫。
今生樂處,思報其恩,可具絹十疋,用以奉之,并陳吾意。
其妻從睡驚覺,恠夢所由,與人共說,物無信者。
尋又重夢,及諸巫覡,咸陳前說。
經十餘日,凶問奄至,恰與夢同。
果乃奉絹與之,而興自陳無德,並施大眾。
或問:何緣感此?
答曰:余見付法藏傳罽膩吒王劒輪停事,及增一阿含鐘聲功德,敬遵此徹,苦力行之。
每至登樓,寒風切骨,露手捉杵,肉烈血凝,致敬注心,厲意無怠。
又初則願諸賢聖同入道場,後則願諸惡趣俱時離苦,不意微誠,遂能遠感也。
知淨之語不通於俗乃至早須廢捨等者,立謂俗人不須云知淨語也。
如掘地等俗直得作,不須知淨之言,故曰不通於俗也。
言及以自為者,謂此知淨之言亦不通比丘自作也。
謂不得他比丘掘地云知地等也。
此解非也。
慈云道:知鐘之語亦不得語俗云知鐘,自打時亦不得言我知鐘,故言不通。
此意明俗人與僧同得作者,不用作知淨語,故言不通於俗及以自為也。
若唯俗得作僧不得作者,則須知淨之語。
此解與羯磨疏同。
故彼疏云:有人言知鐘者云是淨語,言打鐘者不淨語也。
無此知淨自不得為,令他作之故云知也。
鐘則不爾,自他通用不有種相,何須避之?
當部言打其事極多,人畜非情咸有其戒,可改之為知淨乎?
故智論檛槌,阿含擊楗槌,五分打三通,註中橦擊鐘皷也。
然以知淨之言別有所為,故翻經之家隨以此方一相往翻,莫非物觸聲發也。
故知鐘之言雖非巨害,然是知法之人大忌也。
上來釋集僧軌度義竟。
若作法界則有三別者,謂大界、戒場、三小界也。
有戒場四處集僧各得行事等者,深云:雖明四處集僧不相妨礙,若准羯磨疏明,若作說恣則內外通收,以是攝僧綱紀,使內外同崇不許迯避,乃至外界戒場見相便求,即其事也。
勝云:既言四處集僧各得行事,詳此文言全無通意,但得名局。
准羯磨疏中云行法不同,若作其餘羯磨則隨界分局人不相集,即如今文四處集僧各得行事也。
若作說戒自恣則內外通收,以是攝僧綱紀,如前已引。
當律無文,諸部詳用者,即如下引聚落、道行、水界,並是他部文也。
初、聚落有二者,即可分別、不可分別曰二也。
其可分別復有二種:一、僧則在,無易委;二、聚落既周,院相可悉。
云何名為聚落?
村伍為聚,隣里曰落,蓋此方言也。
又解:村伍曰聚,彊畔曰落也。
隨聚落界是僧坊界者,撿十誦云:諸比丘於無僧坊聚落中,初作僧坊未結界,爾時應齊幾許?
佛言:隨聚落界是僧坊界。
立云:此據聚相既周,制依聚集。
若有僧坊,僧坊相周,但依坊集。
濟云:准鈔主意,更別立伽藍。
自然界與聚落界,雖四相是同,然名則別。
約十誦及古師,唯有聚落界,不立伽藍界。
今文中既立,隱於聚落位中。
若藍相不周,則准不可分別聚落齊六十三步集也。
藍相若周,則齊藍集事同,可分別聚落也。
雖然,終不以俗人宅院周即同,名可分別,要齊一大村聚為言耳。
注下文齊行來處者,此指十誦下文。
彼律第四十七云:憂波離問佛:若比丘聚落中初造僧坊,齊幾許作界?
佛言:隨聚落界齊行來處。
律文如此。
賓云:十誦衣界、僧界勢分等也。
彼律第五離衣界云:聚落界者,若鷄飛所及處,若慚愧人大小便處,若箭射所及處。
(述曰)准有百步許僧界,云齊行來處者,古人義准應百步也。
立云齊行來處,謂箭射所及、雞飛所及處,齊此內須集。
勝云齊行來處者,引制分齊者,約制撿挍攝僧分齊,非是界相,恐門外有近僧入墻妨法,故遠召之,故云齊行來處也。
故羯磨疏云齊行來處者,此制通接恐妨界內,必作法時身在門外亦得兩成也。
注云四分聚落界取院相者,謂齊院相內集,不同十誦齊行來處也。
四分自然衣界有勢分,此僧界無勢分,須知十誦僧界有勢分者,部別不同。
礪問:僧界、衣界二種自然,何以自然衣界獨有勢分,自然僧界乃無勢分者?
答:咸是開急就緩故,所以爾也。
衣以遠為緩故開勢分,僧以近為緩故無勢分。
若僧從衣有反成難集,若衣順僧無衣成大急,故使二界有無理別。
更問:作法衣界便無勢分,自然衣界則有勢分,既等是衣界,何以有無不同?
答:開不重開故也。
賓云本制隨身,今開結攝衣界者,已是一開更許制分,則是重開之失也。
又依大界成故,又復作法限約故也。
蘭若處有僧坊欲結界等者。
引問意。
汝既聚中無藍則依聚相集,向若有藍但依藍集,我今蘭若亦有藍得依藍集不?
此問蘭若意,欲顯其可分別聚落,謂借蘭若之藍以顯聚落之相,欲明蘭若合齊五里,但為有藍故依藍。
然此藍相與我聚相義既不殊,明知依聚而集即得也。
問意如此。
答十誦隨聚落即僧坊界者,此引十誦文,取其文下之義以答他問,謂十誦聚落與藍義是同,無藍有聚則當藍,今此蘭若既有藍,直用依藍,不須依蘭若五里也。
故下文無聚落蘭若等者,即十誦第五十三卷中,波離問佛:若比丘阿蘭若處初起僧坊未結界,是中齊幾名為界?
答:面一拘盧,是中諸比丘應一處和合說戒及作羯磨,不得別眾。
意云:初起者,謂先無僧坊今欲作之,故曰初起也。
僧村四相,二界不別者,謂藍聚二界,僧用籬、墻、壍、柵為四周之相,故曰四相不別。
勝云:四分律第一卷中明盜戒,顯村有四種:一、周匝垣墻;二、周匝柵籬;三、籬墻不周;四者、四周屋也。
此名村四相。
後至離衣戒云此僧伽藍等,釋其藍相,如前盜戒中說。
既將藍指村,當知二界不別也。
濟云:今欲明可分別聚落者,約據大羅城相周,名一聚落。
或可村中四邊周匝柵籬,名一聚落。
不得約俗家一宅,雖四相周,不得名聚落。
不得約此宅集僧,且如二京諸坊,坊坊中雖周匝院墻,亦不得名聚落,以有大羅城圍遶故。
若於此處集僧,皆須六十三步,為其中有人來去,不可分別知之故也。
必院相不周,乃可依蘭若者,引猶結蘭若界意也。
此上是可分別聚落,今作兩句束之:若聚復無藍,須作六十三步;若無聚有於藍,不依六十三。
濟云:此意顯有伽藍自然界也。
十誦既云無僧坊聚落中,則依聚落集,明知先有僧坊聚落中,即依僧坊集。
此文中意,只是欲顯伽藍相周,不須依聚落集。
上解可分別聚落義竟。
若聚落有僧不可知者,此下明不可分別聚落。
羯磨疏云:不可分別有二:或約僧之來去難可知者,或約處所散落不知際域。
故准祇文齊六十三步,以村聚散落無有垣壍,又僧雜閙往返難究,指步為限撿括易成也。
僧祇文中名為菴婆羅樹界,謂舍衛城有一婆羅門種菴羅樹,聞佛世尊具一切智,便往問佛:云何方便種菴婆羅樹,能使根莖堅固、枝葉茂盛、華果成就、扶疎不相妨礙?
佛告言:以五肘弓量七弓種一樹,如是種者能令其樹具於上事。
其人得佛示已即去。
時憂波離因問:若有處所城邑聚落界分不可知者,若欲羯磨應齊幾許名為善作羯磨,使令異眾各各相見而得成就,不犯別眾?
佛言:五肘弓量七弓種一菴羅樹,齊七菴羅樹相去爾所作羯磨者,名為善作羯磨,雖異眾相見而無別眾之罪也。
不同前解乃至廢立者,謂不同昔人之解也。
古師及礪皆云七間,故羯磨疏云:昔云七十三步半者,錯筭七間也。
僧祇疏中七樹六間,猶如四分衣界八樹中間。
諸師衣界止計七間,如何僧界七樹非六間也?
有人執舊見云:樹限兩頭各有勢分,故各分半還是七間。
又云:周圓種樹,猶如月暈,故有七間。
又改僧祇為八樹字。
斯之我愛,穿鑿太甚。
何處有樹,即以樹量;律約世情,假以相顯。
中間七樹,二眾兩頭各行僧事。
相對既爾,縱廣四維,例集可知。
律尅二身,故以樹限。
若取當分皆半折之,則自分之界唯三十一步半耳。
准羯磨疏云:凡集僧有兩位:一者、聚落,二者、蘭若(不立道行水界)。
言聚落者,引可分別,一同鈔說。
文言僧祇八樹中間者,七十三步半以為分齊。
此就不可分別大聚落說。
據此,今鈔破於礪義也。
二、明蘭若集僧,一如鈔中。
賓云:僧祇律七樹章云:八樹者,以其此律護衣戒中蘭若言有八樹,影帶此文即言八樹。
然疏意云:僧祇數間,故云七樹,間即七間也。
此律數樹,故云八樹。
理實二律,同實八樹。
(述曰:)疏意雖然,應言七樹六間六十三步者好。
疏主以見此律護衣戒中八樹之間,即將祇律七樹之間相和會也。
謂二文相似,據理有八樹之內則有七間,故祇言七間也。
四分言八樹者,即據樹體;祇言七樹,即據樹之間有其七也。
於此蘭若,略有六種差別也。
謂頭陀者,謂頭陀之處蘭若也。
去村五百弓,弓長五肘,亦不明其蘭若大小之量,但明去村遠近,如下頭陀篇述也。
寄衣者,蘭若比丘,佛為法僧事、和上闍梨等事,將衣寄村,身往東西,限之六夜。
盜戒者,空野柵外處。
如祇中,有比丘於聚落外空地盜他衣,佛問:汝云何不聞我制戒,不得不與取耶?
答言:我知制戒,自謂城邑聚落,不謂空地。
佛言:癡人!
聚落與空地皆是不與取,有何等異也?
僧界者,即自然僧界,是此所明也。
衣界者,謂於蘭若護三衣,四分得齊八樹之間,故下文云假以樹量大小是也。
然彼蘭若與僧界蘭若大同小異?
同者謂量同,但衣界有勢分,僧界無勢分。
又衣界則不定,謂有樹車等界,後來則隨界攝。
若僧界不論樹車之來去,常有齊限,限五里也。
若有難,准見論唯七槃陀量(已上並立解)。
景云衣界蘭若唯得二十五肘。
難事者,景云謂蘭若有賊難等,寄衣置不良家,是不作日限也。
礪律師不云難事,直有安坐受食也。
且明僧界餘下廣明者,謂頭陀篇中自明蘭若盜戒,隨相中自廣明衣界,隨相三十中自明,難事三十中明之。
上雖列六、五,是汎明也。
意欲正明第四僧界。
若無難,五里集僧;若有難,齊七槃陀集僧,計得五十八步四尺八寸。
此論集僧遠近。
若結界,隨其大小,如下結法中礪。
羯磨疏云:見論蘭若分齊,計七槃陀羅。
一槃陀羅二十八肘,合一百九十六肘,肘各一尺八寸,計有三百五十二尺八寸,總計成五十八步半一尺八寸。
私云:還是五十八步四尺八寸,一同鈔說。
羯磨疏云:槃陀者,量之極名也。
由如此方丈尺,亦是量之極名也。
注云:一、皷聲間者,立云:此未可依。
羯磨疏云:皷則鞞、鼖不一,故其聲亦有遠近也。
鞞是小皷也,鼖者大皷也。
濟云:皷有大小,聲亦遠近,不可約之。
且如屈隨音聲,此是胡樂,中有鞞、皷,其聲全小。
次則平常麤音聲中三个皷者,其聲稍大,亦未能遠。
如太常家挵五帝師子及儛大定破陣樂,則打大皷,此是武樂,其聲則遠。
此皆表武聲也。
常手音聲,此是文樂也。
更有大皷,如天子禮事,則大備打振威皷,聲應百里也。
已上如文武皇帝封華岳竟,大備入京,打振威皷,聲至蒲州。
此皷聲遠,豈為量也?
雜寶藏翻五里者,撿彼經中明鹿子母夫人緣,一同報恩經(云云)。
山中道士令女往餘道士住處乞火,步步跡下有蓮華出事,明其兩道士住處相去有一拘盧舍,秦言五里也。
五十八步四尺八寸等者,為有難故。
如此上釋蘭若義竟。
六百步為拘盧舍者,十誦云:拘盧舍者,長五百弓,弓長四肘。
則計一弓有七尺二寸。
如十誦律說,則有六百步也。
潮水不得者,謂潮來是水界,潮去是陸地。
疏云:以乍溢故。
及水中樹根者,撿見論文云:水中自然界者,若擲水,若擲沙已外,若有比丘,不妨取水常流處,深淺皆得作自然界,潮水不得。
若在船上布薩,應下矴。
下矴者,此明船上作法,要須住船。
若別人對首法者,隨去亦得成就。
若下相,不得繫著岸。
若崩岸,有大樹根在水中,不得繫着。
若擲水,內有樹根,應斫去。
若不斫去,與陸地界相連,為界別故,所以不成法事也。
若水中石木悉是水界,謂離地者,立云:此明離陸地,非謂離水底之地也。
有人問云:水中石木既與水底地連,何故判得?
答:舉例,如比丘脫衣在岸,入水洗浴,明出失衣。
此比丘脚豈非著地?
由是水中與陸異故,亦失衣也。
今更總論二界之體者,即作法、自然名之為二也。
若三種作法者,即大界、戒場、三小界也。
隨其分齊亦無方圓等者,即是院相、山谷、林樹等也。
不可分別人解不同者,謂不可分別聚落,古人各解不同也。
此二眾相望不論界相者,立云:今由兩邊各作法故,相去六十三步,恐兩眾自然相交錯也。
若但一邊秉法,唯須一面三十一步半。
今言不論界相,唯三十一步半耳。
今言一面六十三步,非是自然界相有若干也。
今行事家深防,故半倍之。
答:諸說不同者,勝云:有說六十三步為界,餘僧在外不妨;有說六十三步為我界分,彼異眾界分亦有六十三步,須在我界外,若在內有錯涉,故二眾相望,須一百二十六步方得行法也。
注云不問秉法不秉法者,勝云:對於古師,故有此言來也。
古師意,秉法有界分,不秉法處無界,從不秉法處,縱在我界分邊無過。
下文云恐有錯涉過者,意在此也。
言無錯涉之過者,濟云:此明兩邊各秉法,各有僧,要相去六十三步,恐兩家自然界相涉,即是重界,故不得減六十三步也。
據其實體,一家只有三十一步半,若兩家相望,則共有六十三步,若減,則有錯涉也。
四維有餘,無教可准者,應師云:維者,隅也,只是四方之角也。
故俱舍云:方五、斜七、圓三、直一。
此明所圍。
若一尺能圍,則有三尺,故知言定方者,非也。
方取角,則有長也。
故明了論合角量取,意正防此。
文云弟子隨師方面遊行等者,立明十誦云:方一拘盧舍。
古人云:界方者,非也。
但是身面所向之方,即喻如弟子隨師方面遊行,豈不得向四維耶?
故知畟方也。
了論合角量取,乃至定方須廢等者,若方量取四維有餘,故約角量明知圓也。
應作高音,謂八方各有若干之量也。
上明處竟。
從此已下,正明用僧分齊也。
此宗四種論僧者,謂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僧也。
此是四分之文,故曰此宗。
所為之人,通及能、所者,如捨墮懺主,為他懺罪,為能;若秉單白,為眾所量,是所。
又如威儀師,在眾被差遣問難時,是所;迴來單白,是能。
又如自恣時,五德被僧差時,是所;至自單白和僧時,是能。
能則是足,所則非足。
由所為僧所量,故不得入今用數也。
言相有乖越,不入僧數者,此明別眾之人,固非入今用數也。
通而辨僧有七種等者,鈔:主對古師之言,以古人但四人成僧,三人非是僧。
故羯磨疏云:有人但取四人為體,以三人以下,不名為僧。
故文云:大眾者,四人若過。
雜心云:四人名僧,非三人故。
由大聖鑑物,知三人已下,辨法未盡;四人已上,作法成濟。
更標勝德,故獨名僧。
宣破云:今若互約眾、別兩法,互有通、塞,俱非盡辨,應不名僧。
然則不爾,當分通辨。
號弘法者,何得不名秉法之僧?
古人迷名,謂僧異數;今翻為眾,止是數收。
云何為七種僧?
今則略出其相:一者、對心念法,立一人僧;二、謂對對首法,立二人僧;三、對展轉法,立眾多人僧;四、對於眾法,立四人僧,如說戒等;五者、五人僧,如自恣等也;六者、十人僧,中國受戒也;七者、二十人僧,為出殘罪也。
下五人、十人、二十人,為緣故分也。
各有成、敗不同。
廣如別鈔者,羯磨疏云:有人但依律本,約數明體。
謂一人眾多,至於四人,並取三根清淨,無非法相,便成僧體。
如對一人持說告白,若非足數,雖舉不成。
故僧祗云:僧無破戒,不清淨也。
又十誦云:清淨同見,是名為僧也。
前之四相,若取能秉法名僧,四人實辦一切羯磨者,立明四人僧能秉一百三十四番羯磨,但為自恣事要須五德,受戒事善心難生,故取十人為增上境也。
若論出罪,四人亦合秉法,理亦應成,但為成多僧,表作法是難,使懺人慇重故也。
今隨事用,故須三別者,即謂約上受戒、自恣、出罪之事,事須用五、用十、用二十等,故曰分三別也。
以四人實能秉一切羯磨,由邊方受戒用,牒和上名入法,即是所為不在僧數,故須五人自恣;由牒五德入法,故須五人標其羯磨。
但四人僧用,十人、二十人僧亦約事須,故曰三別。
又可云:應是約心念對首眾法曰三也。
故羯磨疏云:明立僧相之所由者,古師云:凡人法本興,元為前境,境殊三位,位分三法,隨法立人,故分三相,即如上一人至千僧也。
莫不由事有優劣,故使人殊多少。
以法對人,人分三位;將人約法,法亦三乖。
異法分人,自有區別,故須隨事,便立三相。
就後位中,分為四別:一者、四人,二者、五人,三者、十人,四者、二十人僧也。
礪云:僧雖有四(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位約為兩:前二法爾,後二逐情。
言法爾二者,四人僧為成說戒,防未起之非;五人僧為成自恣,除已起之罪。
言逐情為二者,十人受戒,為欲生善;二十人出罪,元求滅惡。
位事兩通,離成四僧。
亦可約受隨分別,五人、十人對受立二,中、邊不同故。
若四人、二十人對隨立兩,已、未不同:四人說戒,防未起之非;二十人出罪,殄已起之過也。
作此分別,攝法斯盡,以一切法不在受隨故也。
問:能秉法僧既有四位(四、五、十、三十),所秉之法但唯三者(單白、白二、白四)?
解云:非是一僧,不得秉其三法。
四僧通用三法,但以受隨情法,故立四僧,如前已釋。
法中唯立三者,就所作事有上、中、下異故。
對斯三義,立三羯磨:如說、恣是常,所行既是輕小,但用單白等;如結、解諸界,受日差遣,事是中品,故用白二;如受戒、懺罪、呵舉、擯諫,由事是大,故用白四也。
羯磨疏云:有人言:僧雖有四,體相分二:初一為體,非四不名為僧;後隨事分,故有三別。
自恣邊受,體須四人,但陳己罪,即須舉處。
若非德用,濫坌僧倫,故差一人為僧事境,和白面告,元言表淨也。
方隅僧少,前受心慇,四實濟緣,事須別問。
若不差遣,無由輙往,問淨返白,前緣方辨,事兼受隨,通用五人也。
中國僧多,善心浮雜,前受生慢,故倍前五,為十人僧。
二篇隣重,犯悔情浮,故倍中受,為二十人僧也。
三僧乃異,莫非約事濃薄,半倍增人,方成前境,猶如受日法。
三品倍增,類知可解。
問:受隨同五,邊受減半,據受比殘,邊方出罪,亦開十人以不?
答:非類也。
邊隅僧少,俗緣拘礙,若不開聽,永沈生死,開有益也。
懺殘不爾,初既誓持,終便順犯,本無慚愧,垢心厚重。
若開十僧,增長諸惡,謂懺易成,則乖機候,故不開十,所以要須二十。
故戒本文云: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是比丘,罪不得除。
即其義也。
若據自行以成僧體,並須清淨者,立云:若望自行,邊須清淨,要須體淨。
故下文云以犯者不得聞戒等也。
以有犯者不得說戒者,羯磨疏云:戒法體淨,擬敕將犯,今自沉溺,何能拯救?
故不可也。
不得聞戒等者,說序之時,文言具悉。
有罪者當懺,淨者嘿然,今心停罪,端然應淨,虗欺賢聖,甚自負責,又不可也。
言不得向犯者懺悔者,以其罪積思除,引證對息,前既有瑕,無由遣累,又不可也。
犯者不得受他解罪者,懺名上起,前可染污,何能生他後斷之本?
故制不可也。
即如經云:自既有縛,能解彼縛,無有是處。
即其義也。
廣如足數法中者,下足數文云:若聽以天眼耳看僧淨穢者,人誰無過?
若聞說者則妨亂事多,以斯緣故不聽說也。
故云但以肉眼見聞等。
○足數眾相篇第三上來雖明集處遠近,未陳染淨,若體兼真偽相雜,則非應法,徒集無用,故有此篇來者。
為簡擇其浮濫,先明來意者,上言集僧遠近,兼明數滿,至於應法,須具緣成。
若淨穢混同,人非應法,徒施作法,於事不成,故此篇來也。
注欲明淨穢足不足之相者,然僧雖現集,約體清淨,或恐相有乖違,義非僧用,即成別眾,故有別眾法附也。
立云:由別眾與足數義相關涉,故附此篇出也。
上已明其來集者,將欲生起今文來意,故且結前篇也。
而用僧須知應法者,即是生起今文也。
欲明僧雖已集,集須辨事,然僧有多種,即如多論云:略有五別:一者、群羊僧;二者、無慚愧僧;三者、別眾僧;四者、清淨僧;五者、第一義諦僧。
言群羊僧者,不知布薩、行籌、說戒、自恣、羯磨,一切僧事盡皆不知,猶如群羊,故得名也。
言無慚愧僧者,舉眾共行非法,如行婬、飲酒、過中食,凡是犯戒非法,一切同住,名無慚愧僧。
言別眾僧者,如羯磨亡比丘物,以貪穢心客比丘來,不同羯磨,凡是隨心別眾羯磨,名為別眾僧也。
言清淨僧者,一切凡夫僧、持戒清淨,眾無非法,名清淨僧。
言第一義諦僧者,即四果、四向,名為第一義諦僧也。
今言應法者,取其第四凡夫、持戒清淨之僧也。
若托事無違,雖非僧體,堪成僧用者,立謂內雖犯重,外無三根,又未自言,故開成用相,非隱沒離見聞,同集行事,故云托事無違也。
必於緣差脫,不妨清淨,入非僧攝者,立明如下初門中人,體是清淨,由隱沒離見聞等,以相乖故,是不足限。
以此二途,故當料簡等者,結前生後也。
取捨自分者,立明我今作此分別,得識其是非,若是足者須取,非足須捨,故曰自分也。
就中例四者,謂總作四門收束,下則一一隨釋。
初、明體是應法,於事有違,故不足者,此明第一門總依諸部列出。
雖是淨僧,以隱沒、睡、定等,由於相乖,故非足也。
二、體、境俱非假,緣亦不足者,立云:十三難人本受不得戒,名體非;尼中四人,名境非。
雖假,其三根未彰之緣,亦不足緣。
此是古師義。
鈔:主雖引來,用為標門。
下解釋中則異此意,亦云:標門順古言,釋中違古義。
至下文則云:若爾,自言亦得足數;若言竟,始是不足。
古人則言:體是不足,縱不自言,作於淨想,亦是不足也。
恐此解非也。
未必標門與後解對面相違。
今詳文意,極自調直。
言體非者,即十三難尼等四人。
故羯磨疏中尼等四人、邊等十三及白衣等,並屬體非也。
言境非者,三根外現也。
雖假緣者,謂雖假,不隱沒、不睡、定之緣,亦不足也。
第三門問云:體雖非僧,於緣成足,何故不言境者?
以境一向是如故,不須論也。
謂無三根可顯,名境如也。
雖自體非,以為境如故足也。
言於緣成足者,非為隱沒等緣也(此解好)。
又言體非僧用,於緣成足者,即第二門中人也。
十三難等尼等四人,由來自言三根未練,雖體非僧,以假不自言之緣,或可假非隱沒之緣,故開足也。
四、約緣有礙,不妨成法,少分不足等者,謂呵責等四羯磨人,不足證他治舉羯磨,得應其餘生善法事,故言不妨成法。
雖得應他餘羯磨,不得呵羯磨,以行法在身奪三十五事中,不得呵羯磨,故言少分不足也。
又解:此四法人及懺殘等人,雖應一切餘生善羯磨,然於呵責等法,及與他除罪,各自不相足,故曰少分等。
上來分門已竟,下則一一牒釋。
四段不同,今即是初。
所為作羯磨人者,即是乞法人,為僧所量,不落僧數,故不足也。
從此已下,約鈔映羯磨。
疏中通計諸部,有六十人不足數:四分有三十二人,十誦有十五人,伽論三人,僧祗九人,五分一人,即病人背羯磨者是也。
今文中約四分,前列二十八人,更將下行僧殘懺四人加之。
准瞻波中,唯列二十八人,體不足數。
今義取懺殘等四人,故成三十二也。
然僧殘等四人少分不足,非體不足,故瞻波不列,故別列之。
到下文更平章,故成三十二人。
十誦前列十二種人,還將下懺僧殘二人成十五人。
何故二文雙列?
由四分則正行懺,十誦則行竟,以遠近有異也。
僧祇九人者,即隔障等四,并行住坐臥四儀互立,及與欲人為九也。
餘者可尋。
若此計會,下文易見。
今初門中,四分列六人,十誦列十二人。
前正列有十一,後加白衣成十二人。
伽論列三人可尋。
僧祇有九,如前已釋。
下文十二種人者,此是句家枝分也。
其下第四門中,行僧殘人與呵責等四羯磨人有異,故有不足別。
懺殘等人以犯次死,罪深難拔,雖行法在身,根本未拔,壞眾義備,故不足數。
若四羯磨人但犯小罪,情過可呵,故足數收首。
疏引多云:以不足數都合六十三人,不足數合七人,偏不足數行覆藏等四、行竟等三,故是七也。
言偏者,謂此人大分得足,但望悔殘出罪等法,名為不足,故言偏也。
餘非無此義故捨戒中乃至謂不足數也等者,立明四分不足數文中且列此六文,則不云顛狂等不足也。
然非無不足之義,下捨戒則云對顛狂人捨戒不成捨,對啞聾人捨戒不成捨。
今案此對首小法尚爾,羯磨大法固然也。
但是文闕義合有之,故曰餘者非無此義也。
十誦睡眠比丘,若聞白已睡,得成擯人者,謂且舉擯人一法,餘須例之。
又復是十誦本緣也。
撿彼律云:憂波離問:若睡眠比丘,眾僧擯,得名擯不?
答:若聞白已睡眠,得名擯。
又問:若眾僧睡眠,擯一比丘,是比丘得名擯不?
答:眾僧聞白已睡眠,得名擯。
若憒閙、亂語等,皆約擯人上作之。
必聞白已亂語、憒閙者,皆成擯事。
此上約能所通論也。
立云聞白已開成者,為已知梗概也。
亂語人等者,約口業不足也。
言憒閙人,約心業不足立,謂心攀緣覺觀也。
樹上比丘十二種人者,羯磨疏云:樹上者,則須知比丘在界內外。
若枝委界外地者,身在界內,是名別眾,界外非別。
若不委地,內外俱別,而是不足數收也。
餘同十誦者,深云伽論明不足之人更多,今列三者,是與諸部不同者耳。
彼文中猶有,但相同十誦,故云然也。
祇文半覆半露等者,謂有兩出相竝而明之,前句半覆半露但論施隔不論申手相及,後句半覆半露則云申手不相及,則無隔障也。
如別眾中者,如此篇下文別眾法附文也。
義加醉人者,此非約醉人秉法也,謂醉人在眾中坐不足數也。
言自語不解者,此既醉竟,出言自亦不解也。
顛倒異言前人不練者,謂醉人自言尚自不解,忽聞僧秉羯磨,或顛倒或異言之時,其醉者何能委練也?
詺此醉者為前人也。
不解之人是不足攝者,喚醉者為不解之人也。
就中相隱難知。
隨初解拆乃至不入僧用等者,謂更牒前文來以釋也。
隨前解釋故曰隨初等,餘亦可知。
四人受日,四僧不列,亦應得成者,此難意緣。
前既云所為之人不入僧數者,何故律文瞻波法中解四種僧云:四人僧者,除受大戒、自恣、出罪,餘一切羯磨應作。
五人僧者,除中國受戒、出罪,餘一切如法羯磨應作。
十人僧者,除出罪,餘一切如法羯磨應作。
二十人僧者,一切羯磨應作。
前四人僧列所除中,既不云除受日,明知四人即秉受日,謂我身是一,并身外有三,即成四人,何須五也?
據四人僧中所列除者,不除受日,明知所為之人亦入僧數。
答:一人所為,三非僧故,不能秉法等者,此意云:律所列者,皆取能秉之人以成四僧之體,若所為之人本非其數也。
言文不列者,指律文也。
言事同五人者,立謂受日之事,能、所是五人也。
此正答前問云:事須五人,非謂法須五人也。
若法,但須四人耳。
礪對此即問云:自恣亦含所為之人是五,即列出五人僧中。
受日亦含所為之人是五,何故列在四人僧中?
答:差自恣五德之時,及五德和白之時,實是四人僧用。
今正取白竟,受自恣時,是五人用,故始終須五,不同受日也。
事同五人,並是所為者,何故言並是所為?
此文難消。
今以情求,謂受日中,論所為則是五,例其餘一切羯磨,如處分、杖、囊、離衣、六年等,皆是約能秉是四。
若論所為,受日、離衣、杖等,能所今五,故曰並是所為也。
今言並者,只是將離衣、杖,受日等同然,故曰並也。
故礪云:自恣要五人,若但四人,不成差治,故要五人,方成僧用。
若爾,受日、處分、離衣、六年等,亦須五人,應五人僧收。
答:受日是別,為不得五,皆受日故,所以非類也。
述曰:謂自恣為眾而作,故五人皆各陳詞。
自恣受日為別人,不可五人同皆受日,但是四人為一人受日是也。
故受日等,唯四人僧攝。
若爾,我亦五人盡須受日,更互作法,應不得成。
答:五俱受日者,理是成限,然非一時作羯磨故,前後而作,即是別法。
上言不成差治者,差五德也。
治謂舉得罪法懺治也。
為僧作故者,不為自己,所以四人得成也。
井窨者,如北人掘地為孔,中安床榻,夏入承源。
比丘若處其中,眾在其外,相望成別,非足其相如室宿中。
說者勝云:下隨相中明室有四:一、四周障上有覆(即同一堂內有隔也),二、前敞無壁(即長行房檐下兩頭有隔),三、隨覆不遍(即周匝同院一門,上通覆門中央),四、雖覆遍而有開處(有遍覆障上,少開明孔)。
此約室相戒,在此室內,不得離見、聞也。
若室相不成,離申手外,即不足數也。
立約室相不成作九句,亦指隨相中與女同宿。
室相九句,三三分之。
初三者:盡覆半障,二、盡覆少障,三、盡覆無障。
次三者:一、盡障半覆,二、盡障少覆,三、盡障無覆。
後三句:一、半覆半障,二、少覆少障,三、無覆無障。
此九句,室相不成,在此室中,離申手,即不成足。
恐立引此不當今文,約離見、聞,合引室成者以辨。
若室相不成,唯論申手,何論見、聞?
前勝解與文相應,如義。
鈔:說者勝引羯磨,疏云:問:見離聞中,為俱,為互?
約誰辨離成不足?
解云:皆望比座展轉,不約作羯磨者,如轉輪高座說戒,八萬人自恣,何由善聞?
但取相連,即非別眾,故是足攝。
故五分中三種羯磨:房少,不容聽出;在前、後簷下及庭中坐,雖不了語,皆為法來。
並得廣如彼說。
別住者,即界外人也。
濟云:古人解言:別住者,謂是界內餘房,不肯同集,名為別住也。
南山闍梨則云:是異界名別住,只是界外也。
濟今助闍梨一解云:亦非界外,亦非餘房,直是圍輪別住之例。
謂言是我界內之所攝,即將入數,故有此非法也。
以界分不知,冥然在外至故云不足者。
謂是前代人結界,後進不知標相處所,則於界相中間作法,三人在內,一人在外。
今濫此外之一人,謂言在數,故曰冥然不足也。
由前界外不成,謂言在內得者,明其此人傍於前文也。
前既界外非足,我今在戒場,既是大界內,應當得足。
今解不足,由中隔自然,與外自然何別也?
此二界同在自然,不同一相,是別界故者,私云:言此二界者,一約界外濫充數者,一約戒場上,此二處俱在自然之中,故曰也。
立明大界在外自然之內,戒場在內自然之內,莫非俱處自然之中,界相復別故也。
羯磨疏云:雖為大界所圍,兩不相接,中留空地,即異界收也。
准此僧數必多亦許成就者,明具如受戒唯用五人,今若長有七八,縱有兩人睡定,但是五人之外亦應成法。
縱在房中睡眠醉亂理亦開成者,立明既在眾中睡定,不足僧數開非別眾,今在房中睡眠亦開非別,其此義稍難用須知。
餘同羯磨法中者,指下通辨羯磨中更明此義也。
狂等三人乃至不得別他等者,立云:若常憶常來,是足是別;不憶不來,非足非別。
若互憶忘,此人若得法已,非足非別;若未得法,是足是別。
狂者,十誦五緣故令人狂:一、因失財故狂;二、因失親故狂;三、因四大不和故狂;四、因田業人民失故狂;五、宿業因緣病報故狂。
痛惱心亂同狂三者,深云:痛惱纏身,使心悶亂,不同重病,但是心之不樂,此心亂人與狂同也。
痛有輕重,或常有痛,復有時痛不痛,故曰也。
若常痛常不憶者,非別非足;若少少痛,或時時痛者,是足是別。
痴鈍人者,且如受戒雖久,絕不學問,痴無所知,不閑教相,通是此攝。
若在露地作法,與痴人相同坐,二堪足人坐處相望中安。
痴鈍之人,申手不及足人。
雖及痴人,名為不足數,亦名別眾量。
由痴者雖在,若無無知,新學不識。
羯磨如非,亦復如是。
必言解羯磨齊文而已者,羯磨疏云:今約痴鈍,事義須知。
夫羯磨者,為通和忍,隨文解意,則非愚限故。
即世行事,只論身足,及問是非,渺同河漢。
今出愚相,略有五焉:誦文合眼,恐有停延,緣入非違,傍無人覺,此一迷也;或同誦一法,前後無乖,文相能所,不識彼我,此二迷也;或約文謹攝,深練自他,增減乖務,事法錯濫,不召令住,此三迷也;或文句乃明,牒事非濫,人有別緣,是非通默,此四迷也;或人法乃具,事局界境,成不冥然,端拱送忍,此五迷也。
觀此五迷,深明四法,微為弘獎,僅涉僧倫,齊五所收,義歸不足。
與欲之人心同身乖者,謂通四內作法不成,雖心同身乖故也。
疏云堂中作法通收欲者,以入現數故,非也。
謂同覆障而別隔不成。
同相者,謂同一堂中,上有覆,四周有壁,中間更施隔相,成非足也。
半在階下中間施隔,乃至並非同住之相等者,深有二解:一云如一室內齊揀,一邊覆一邊不覆也。
二云半僧簷下半在階下,中間施障亦非足也。
濟云:半在詹下即是半覆,半在階下即是半露也。
露地申手不及者,濟云:今時露地說戒,羯磨戒師在高座上,有其高座,或高一丈,如安國福壽之高座者,即高座上人與地上人。
申手不及,即是別眾,非足數也。
古人云:屏不離見聞,露不離申手。
述曰:准祗文立也。
深云:要直交手,兩邊相及。
若低身交手及者,亦名不足。
其覆處室相,要四周或三周有壁,亦名室相。
若兩面周,即同露地,皆須申手相及坐也。
此言相顯者,謂在露地,名為相顯也。
要在申手內,此上並約淨僧相乖故。
不足亦須相內者,即前乞法之人是也。
上釋體是應法,於事有違。
亦不足數人義竟。
二、由具二非者,即體非、境非也。
十三難人本受不得戒名體非,尼中四人名境非,此解非立。
又云:犯重比丘及十三難人、尼中四人,三根若現名境非(之解好)。
言假緣不足者,假身相同集,非隱沒緣也。
若為比丘羯磨,以比丘尼足數者。
濟云:此明尼作比丘裝束,詐稱僧也。
有人問云:尼人合著大比丘衣不?
答:據諸聖教,無文制,不許著。
然以義求,即不合著。
案四分下文:佛三月靜坐,唯除一供養人。
時和先等六十頭陀來見世尊,佛種種稱贊頭陀之行。
時諸比丘捨衣成大𧂐,作非時二部,現前施會。
中既有尼,諸比丘不敢將僧衣與尼。
問佛,佛言:聽與比丘尼非衣。
非衣者,即衣財段,未成衣相,故曰非衣。
據此文意,尼若得服僧衣,何以但將非衣與之?
明知尼不許著僧之衣服。
答解者多途者,羯磨疏云:有人解言:僧取體如上,既乖法,宴然不足。
礪疏云:三舉、二滅、十三難等,雖不自言,未有三根,約體亦不足數,但得成持欲。
以是直通僧命,故不自言,得表情和,故成與欲足數。
約體雖不自言,亦不足數。
礪雖此執,終違十誦明文。
彼律約未自言,三根未顯,開足數也。
故今鈔者判之得足,引與欲文及和上四句來,證彼不自言得足其數也。
言如與欲中者,立明彼與欲文云:受他欲已,自言我是十三難人、三舉、二滅、十八種人,由自陳故,非是僧用。
若不自言,得成持欲。
今據此文,明知體雖非僧,以眾不知,得足其數。
彼與欲中亦指此文,故序中云隱顯互出,即其義也。
不同前門中知與不知俱不足者,指第一門體是應法相乖,故不足也。
彼以體是僧故,不問眾僧,知其隱沒、不知隱沒俱不足也。
此第二門要是知故,方不足耳。
和上中四句料簡者,撿律中,一、有從犯戒和上受具後疑,佛問:汝知和上犯戒不?
答:不知。
佛言:得戒。
二、復有從犯戒和上受具後疑,佛問:知和上犯戒不?
答:知。
汝知不應從如此人受具不?
答:不知。
佛言:得戒。
三、有從犯戒和上受具後疑,佛問:汝知和上犯戒不?
答言:知。
汝知不應從如此人受具不?
答言:知。
汝知從如此人受戒不得戒不?
答言:不知。
佛言:得戒。
四、有從犯戒和上受具後疑,佛言:汝知和上犯戒不?
答言:知。
汝知不應從如此人受具不?
答言:知。
汝知從如此人受戒不得戒不?
答言:知。
佛言:不得戒。
四句之中,前三得戒。
問:破戒和上,律開得戒,餘師僧等,何義不開?
礪解云:和上是根本,恐留難故,是以佛開;餘師非根本,故不聽開。
賓難:和上是根本,尚恐留難,而佛開;餘既非根本,何不恐難?
亦開許故,知不應理也。
應更釋云:和上是僧所為之緣,故聖開之;餘僧體須是僧,故不開許。
謂餘僧是能秉法人,要須清淨故也。
亮亦云:疏解大弱,和上是根本既開,餘非根本,理合更開,何得不開?
所以文中及十誦並安。
若言者,即四分失欲文中明也。
若言我是犯重,若言我是十三難,若言我是尼等也。
即將破戒和上置十人之外,乃至不得用他部者,十誦中將和上置十人之外,彼言和上被牒名入法,故非十數。
今不得依此文,故曰不得用他部也。
(未詳。
)亮云:昔人謂破戒和上四句中,前三句不知,故得戒者,和上要在十人之外也。
若在十人之內,無同住作法之義,則不得也。
此解非理。
破戒若不堪作,和上在十人之內,及外俱不堪;破戒若許作,和上在於內,外俱應許。
何須將破戒和上置十人之外也?
昔人以體不合,故不足者,昔人意云:足數皆約體明,以體不淨和合之義,義不生故也。
(此古義〔亦〕理,實亦同之,鈔家不存。
)礪。
疏同古。
足數約體,雖不自言,亦不足也。
若論傳欲,一時僧使,但不自言,即成持欲。
亮云:疏雖此判,計理不然。
若不自言,亦堪足數,亦堪持欲也。
十誦中加一白衣者,即謂十三難元本受不得戒,仍本為名,故稱白衣,非是俗人為白衣。
下更明之。
上明僧相,並形同出家,相有濫故,得共法事,必著俗服,相形明了。
亦無同法義等者。
相承解云:此明白衣者,是著法服,相同於僧,由本受戒不得,故名白衣。
若身着鞾衫,理不在言,故曰無同法義。
自意疑之,應是通明上來十三難人,尼等四人,相貌同僧,故得共為法事,必帶本形,誰肯同法也?
亦有受後難緣,須着俗服者,亦應同法。
乃至方無別眾等者。
立明此是本如法受戒人,因王難等,暫時還俗,亦名白衣。
此人則足數,不得別他,不類前之白衣,體是無戒故也。
羯磨疏云:有人云:先雖具戒,有緣須著俗服者,故不足數,以無僧威儀也。
南山意不同之,不以威儀而定僧體狀,內具戒見,財法應僧,外虧道相,為有難緣,亦得如五大色,不合受持,為緣服用,豈不同秉於法?
可以例也。
三、舉人,乃至廣如眾網中等者,既本無信,故作重治;棄在眾外,義無同法,故不足也。
言廣如眾網中者,彼文云:倒說四事,法說非法,犯言不犯。
或不信善惡二因,感苦樂二果,邪見在懷,障於學路;或不達教,知而故犯。
以僧問云:何不見犯?
答云:不見。
僧即遮舉,與作不見舉治之。
為欲折伏從道,且棄眾外,不同僧事,目之為舉。
作此正法,治不見罪人,故曰不見舉也。
言不懺者,彼眾網中云:罪無定性,從緣而生,理應悔除,應本清淨。
而今破戒見四法,犯不肯懺,妄陳濫說,言不懺悔,垢障尤深,進道無日,故須舉棄,得伏方解。
故云不懺舉也。
言惡邪不捨者,彼云:欲實障道,說言不障,邪心决徹,名之為見。
見心違理,目之為惡。
亦於戒見四法,倒說不信,須僧舉棄,永不任用,隨順無違,方乃解之。
此七治法,寔為妙藥,持於正法,謫罸惡人,佛法再興,福流長也。
故律云:如來出世,為一義故,制呵責羯磨,乃至惡心不捨舉。
所謂攝取於僧,令僧歡喜,乃至得令正法久住等也。
並入應滅擯中者,此人雖犯重禁,眾無知者,若有一人見此聞疑,則非堪足之例,故曰也。
第三、體雖非僧,托緣成用,即前門中人者,此指第二門中人,雖犯重已,據未自言,三根未露,故成足也。
此中那不言境?
當知境是如,呼無三根為境如也。
若雖言竟,無人知者,此謂餘方言竟,此方未知,故得足也。
則詐作比丘者,即賊住沙彌詐稱大僧是也。
本白衣時破戒人者,謂破五八之戒也。
我犯婬盜之類者,以自陳說,故不在言也。
四體雖犯法者,是本有戒人,但犯過在身,不得足他被治羯磨,得應餘法事呵責擯出等四人。
立云:唯不應當位四種羯磨,并不足懺殘等四種,得足餘一切羯磨。
礪云:呵責等四羯磨人,但言對此羯磨體是不足,既應餘法,故不列在不足數二十八人之中。
此四羯磨亦不足覆藏等四法羯磨也,以俱是被治故。
此是定義。
但為僧治故不得呵者,由奪三十五事故也。
此義瞻波中廣明云:此人得滿足不得呵。
疏家作四句解釋:一、得滿數不應呵,二、不得滿數應呵,三、不滿數不應呵,四、得滿數應呵。
律文自解:初句是呵責依止等四羯磨人,當今此鈔文也。
第二句是欲受大戒人。
第三句不足數,文列二十八人是也。
束為頌曰:餘舉滅難為(二十三人也),神隱離別場(此五兼成二十八也)。
餘者,尼等四眾為餘眾也。
第四句即反上二十八人是也。
礪解云:初句四羯磨人情過輕微,治法亦輕,故得滿數。
以行法在己,不入呵限。
第二句欲受戒人以未有戒,不得滿數。
根本事重,是以聽呵。
此聽呵者,亦局在兩番羯磨耳。
謂是受戒法中前單白及正受,自餘之羯磨既不聞秉,義不在言。
問:此沙彌若為得識羯磨成壞而言聽呵?
解言:謂沙彌聰明,聞初遍已,識後遍非。
或可曾作大僧,故識成壞。
下二句可知。
上第三句中二十八人不足數不應呵者,呵亦不成呵。
且如所為作羯磨人,如受日差遣人等,呵不成呵。
以不足數,故不成呵也。
縱羯磨聞呵不成呵,不止非以二十八中所為作羯磨人是其一人之數也。
餘二十七人呵並不成呵,須知。
覆藏本日者,四分列四人,十誦列三人,此由遠近有異故重列之。
四分所列是正行懺,十誦所列是其行竟。
行竟則近,正行是遠。
十誦中自有七人,今但取其三人,餘四同此律,故不出也。
礪疏云:瞻波法中通計四分不足數文,但列二十八人,不足別住、六夜等四人。
此瞻波法中足數文中不列,到下文覆藏犍度中乃云:別住等四人不得互相足數。
明呵責等四人類亦然,亦互不足數也。
合七人不足應僧殘等羯磨者,此明懺殘,四分四人,十誦三人,成七人還兼不足。
下呵責等四法能足一切羯磨也。
不妨應餘法事,即結界、受日等事並得足其數也。
上來四段不同,總釋第一足數義竟。
別眾法附者,上四段文雖明足與不足,其堪足者有乖越則成別眾,故有此文來。
足通淨穢,別則唯局淨,故下立四句可知。
初、應來不來者,此明淨僧體是應法,理須同集。
今若不來,名為別眾也。
二、應與欲者,不與欲來,是身心不集者,謂是淨僧有緣,合得與欲。
若使與欲,則是送心達身,名身心集。
而身本有緣事,不合赴來,無有得呵之義,故不得言口不集。
今不與欲反之,故言身心不集,不得言口不集也。
三、現前得呵人呵,是口心不集者,謂是淨僧身來在眾,無身不集。
為心不同,口發言呵,故云口心不集。
初人三業俱集者,上反前應來者不來,此則是應來者來也。
羯磨疏云:應來者來,謂應羯磨者便來,簡餘十三難等不須來也。
要唯德行具足,堪識是非者,可有同法之義,故須來也。
中者口心俱集者,此反前第二應與欲者不與欲來,今則是與欲來也。
應與欲者,即簡非法之緣,雖與不成。
今有堪與欲緣,開送心達僧,即表無別,故與欲來,是名心集。
欲即心也。
身既有緣,無身可集,以心同和,口說與欲,故曰口心俱集。
有人云:在心既同,口必不呵,望口不呵邊,名曰心集也。
後人身口集而心不集者,謂身來至僧,口又不呵,心雖不同,但嘿不呵,亦得成法,故曰而不集也。
此反前第三得呵人呵,今則是得呵不呵也。
羯磨疏云:即簡不合呵者,義無證正也。
舍利弗見眾僧如法羯磨等者,立云:其人見僧如法,謂言非法,心中不同,仍不發言呵,名如法也。
別眾之稱,唯據清淨一色者,深云:此言是前第二、第三門中尼等十三難,無有別眾之過。
雖謂是僧若別,冥然無過,但有足、不足義耳。
自意云:唯據淨一色者,約不犯夷,名為清淨。
僧殘已下,皆未壞根本,不得別他。
故礪疏云:行、覆藏、本日、六夜、出罪,此四人不互足數,不互秉法,不得別他,別則犯別也。
正以己自有縛,兼在法,不能緣生物,善解於他縛,故制不聽更互足數,以其非是壞根本故。
不得別之義,張四句料簡。
如別者,即羯磨疏云:一、是足數非別眾者,即淨比丘三業俱集,在同秉也。
又云:即律中善比丘同住等,由身參眾侶,行德昭彰,故兼兩位也(即足與別為兩)。
二、是別非足者,謂應來不來,即淨僧在房,并隱沒離見聞懺殘等七人,亦有通局(即是少分不足)。
如前僧祇中,隔障四別等,實而應法,能得僧事,故名別眾。
身不在僧,非足數也。
三、是足是別者,如現前得呵者呵也。
身廁僧中,通在數限,口須忍默,乃有呵制,即非同和,故是別也。
乃至僧坐,而彼行立,背面僧中等是也。
四、非別非足者,即四分尼等四人,邊等十三人,三舉二滅等,或是報別法乖(報別即尼等四人,法乖即沙彌也),或是行違治重(即三舉二滅),體既乖僧,不能為別也。
別亦無過,則是中間者,立謂學悔之人,上不及大僧,下不同沙彌,名曰中間也。
二、解:成不者,謂所別是何人,何人成別,何人不成別,故下更明也。
或本非是僧者,謂總却結上所列人,即十三難人,本受不得戒,故曰本非是僧也。
或中途被罸,形差病報,緣㝵故開等者,被罸謂三舉二滅也。
言形差者,即尼等四人也。
亦云形差者,罷道人也。
言病報者,即狂中三人也。
言緣㝵故開者,明都結上言也。
謂此病等人,既有病緣以來,相㝵故開,別之無過也。
又解:即與欲人是緣㝵故開,與欲則亦不成別眾。
未論足別者,明其既非足數,亦非別眾也。
又云:謂此上諸色之人,未足堪別,只是如此之人,不預我別也。
若對首作法前境濫真,例取僧中乃至更顯明之等者,濫是穢也,真謂淨也。
欲明作對首之法,亦須簡却濫僧,亦有同別之相,例如僧法,如十三難等,豈堪對首耶?
下羯磨中約對首亦有七非,意在此也。
眾取威儀相同不用心順者,謂如僧祇四儀互作不成,要坐立相同也。
又如舍利弗見僧羯磨心不同亦成法事,即下文云心虗實者但令相順,心違亦成正法,即斯義也。
明知心不同得成法也。
深云:此謂明其非是別眾,若論足不足要假心同。
病人背羯磨者,病人來至,僧聽仰眠覆眠得成,若背成別也。
二、心虗實者,深云:心同曰實,心乖曰虗。
自意云:此門從前文三四處生也。
前總明一門竟,後鈔主更作義語料簡云:今行事者,多有別相。
是從更顯明之已下,此中有兩意,謂眾取威儀相同,是二也。
言威儀者已下兩行,則釋上威儀相同意也。
心虗實者,則是釋上不用心順是也。
勝云:約心和不和,名虗實也。
此門從前行事者,多有別相文生也。
(同前解)文義明說者,勝云:凡僧中乞法,皆具五法,即胡跪、合掌等。
注云:必有餘緣者,謂坐則緣,亦開行立作法也。
并病者多,則開臥作法也。
上釋三篇竟。
○受欲是非篇第四上篇簡僧淨穢,體若應法,理宜同集。
但為形居世累,緣礙忽生,大聖知時事難通,約若不開,送心表欲,成規太急,故立此儀。
彼我同濟,故有此篇來也。
言受者,領納得名;欲者,希須為義。
如法之緣通許,非法之務則遮,故曰受欲是非篇也。
夫事生不意等者,慈云:本擬同僧秉法,忽有病等緣㝵,及佛法僧事忽爾而生,故曰不意。
此正明事來非我心作,故言事生不意也。
言法出恒情者,立云:堂頭僧家所秉一切之法,是僧眾恒情也。
如說戒、自恣之法,是僧恒務,故曰法出恒情也。
濟云:既有緣來,理合開其欲法,故曰法出恒情也。
故對情而順其心者,立云:對僧家之情,我心順僧無違,故言對情而順其心。
心者,乃是自己之心,順前僧情也。
又解:謂對其有緣事之情,佛以開其欲法,順其心情也。
言心順則於法無失者,立明以心順僧情故,使僧秉法得成,故言於法無失,名為欲也。
此上總通明欲意如此。
從然則已下,正明立今門意也。
然則情事相反者,勝云:謂情欲赴僧同秉,緣事礙故不獲身赴,故言相反。
又解:佛法僧病患等名事也。
情是己之心情,謂不為前事而詐與欲者,是故反義也。
若實有事不禾,即非相反也。
上來解並弱,今更正解,謂此下生起此篇之意,謂情亦是僧情,事是己家病患等事,以有事故不赴僧家之情,故言相反。
以有如此相反故,即須開其與欲之法也。
故立法以撿之者,濟云:既有事礙其情,故立欲法令其陳辭達僧,僧則知其情狀,故曰撿也。
謂撿校能說欲人為定有事無事,若緣不如者不開說欲也。
今立此欲門撿其如非之相,故曰撿,則有事必明也。
若明故對門而辨者,謂立此一門辨其欲也。
又云:由撿其事得明顯故,則對我此受欲一門之法也。
言機教莫同將何拔濟者,明佛立教教本隨機,今病等緣事是其機須設與欲,與欲之教若不開欲教未隨機,既不隨機義非拔濟,方能彼此俱辦。
緣此故開與欲等者,謂既開與欲僧事得成,更無方便得別眾故,自復濟於病等緣事,僧和兩遂故曰彼此俱辦。
上釋制意義竟。
釋名乃至名為欲法等者,有云:欲是貪義,謂貪樂作前事也。
文中解希須為義,此解非理。
故賓云:舊解欲者,悕所為名者,不然也。
此中欲者,欲樂忍可也。
故伽論云:樂隨善共同也。
梵言闡陀阿路者耶弭(述曰):闡陀,此云欲也;阿路,此云說也者;耶弭,此云我也。
迴文讀之,謂我說欲也。
謂作法時,樂欲忍可也。
梵言伊(上聲)車(上聲),此云欲也。
此即悕須之欲也。
梵言迦(去聲呼之)磨,此云欲也。
此是五欲之欲也。
梵音各別,其義亦殊。
上釋欲名義竟。
辨體者,羯磨疏中釋欲體者,有其多種。
從相以論,色聲為體,或動其身色,或動其聲相也。
從事以論,則有兩種:一、自有單僧須者,如受懺等;二、僧私互須者,如說、恣等。
至期必說,說必在僧。
若不求覓,僧便有罪;必私迯叛,遠出亦犯。
是知俱須。
今此鈔如後所立,約事以辨也。
自有單僧須者,如受懺等。
僧須我和我不必須者,大疏意云:此望欲法各須不須,謂或僧須我和我不必須,或二彼相須如說恣等。
然實義兼開制,謂病患等緣皆開,與欲曰開也。
單提中若比丘不與欲者波逸提,何問我須不須?
但一切羯磨不與欲者皆制提罪,故曰制也。
乃至說已後悔亦制提罪。
上來三段不同,總釋第一制意義竟。
從此已下,第二、次明開遮之義也。
雖非明文非制故者,立明律中唯制結界無欲,餘事不遮說欲。
律雖無文合餘羯磨說欲,然無制處云不得說,謂不同結界不許說也。
既唯制結界一法,餘者不論,明知事非正制,故言以制故結界不開欲。
羯磨疏云:具有三義:一者、結界是眾同之本,理須通和;餘法眾同之末,並依後起,故開欲也。
二者、自然地弱,力所不勝。
三、結界本興,為存限域,護夏、護衣,事須委練。
如十誦云:作羯磨人死,不知相者,應捨已更結。
從此已下,第三、正明緣之是非義。
由事非故不合成者,謂不合受欲不成僧法。
深云:不合說欲得少罪,不成僧法是別眾故。
羯磨疏云:無如法緣說欲,以事非故不成,是別眾也。
賓云:不然。
若非法緣而說欲者,前人自犯妄語。
然僧作法得成,由前人心不違僧故,其理决然也。
然疏中亦判無緣及非法緣說欲不成,如受戒事身合含遮難,則羯磨不成,受戒不得。
夏中無緣及非法緣,受日不成,破夏得罪。
藥有八患,加法不成。
類今無緣及非法緣說欲亦不成,亦復如是。
而六群作衣說欲至僧行之者,此明六群比丘惱亂眾僧,僧欲治罸恐其不受,見彼作衣僧即集眾云:今有僧事並須盡集。
而六群之內便遣一人持五个欲來云:我作衣僧作法治之。
故知欲法得成。
今案此明知作衣得說欲也。
其六群比丘者,多論第四云:一、難陀,二、䟦難陀,三、迦留陀夷,四、闡那,五、馬宿,六、滿宿。
此是六群名也。
僧祇守房等緣並如別顯者,撿彼律云:說戒不來者,蘭若為衣鉢,王賊禁閇。
守房等緣是開欲也。
欲明今時伽藍廣大有多房院,僧盡集堂容有賊盜,故開守房與欲。
言並如別顯者,僧祇中說也。
謂無病言病,乃至一一人邊三提者,約與約說,二俱提也。
南山闍梨存急云得提,古師但說不成,得別眾罪小吉。
初中四分,文不具足。
義設云者,此明正加法中羯磨。
疏云:律中廣說,不正出文,今比轉欲,故裁出也。
文分四句:初、大德僧聽,告前憶持;二、我某甲比丘,自言名號;三、如法僧事,牒所為事;四、與欲清淨,正陳心本心。
疏云:夫言大德僧聽者,有人言:斯即贊美誡勑之辭也。
大者,謂出家四果,乃是真僧,無學最高,故曰大也。
雖僧未階,必得無障,以出家者,必得解脫,因中談果,亦云大也。
又云:三寶為言,僧田最勝,義通餘二,如愛道施緣,能生大福,故言大也。
又有人言:諸義不無,今所論僧,為簡小學,但取無願,故云大也。
所言德者,有所得也,以得善居身,故名有德。
出家捨着,福度含靈,戒善自修,滅諸過業,修習定慧,斷結成道,備此美稱,乃稱有德之人也。
所言僧者,名和合眾,義如集僧篇初已廣釋也。
不須紜紜取他外部者,謂四分一說即成,不勞依祇文三說也。
問:說不稱欲等者,前問意不稱病患等緣也。
今問亦從前問生欲,前後問二所顯義一,謂前問意不稱佛法病患等緣成不?
答云:稱者人語,不稱是正本。
即更問:若云不稱是正本,稱者是人語,今縱稱此病患等,不應於正本,然欲法得成以不?
即答:得成。
餘可解。
上言說不稱欲稱(去聲)勝,亦有人詳此呼為去聲,謂是事不相稱。
作此釋者,應下但說相貌之文。
上云稱人,謂出要律儀中明說欲辭,具牒自身佛法僧病等因緣,并僧家所秉之法事也。
彼梁武所集,豈非人語?
由文正制,不同僧祇獨行廢教者,彼律云:時集與清淨,非時集與欲。
當此四分所廢教也。
以此律說戒犍度中,六群與欲,不與清淨,僧中事起,不得說戒。
佛制:自今以去,應如是言:我與欲、清淨。
故曰文正制也。
言如法僧事等者,礪云:謂僧家所秉之事,是如法也。
唯明言如法僧事,不得的稱僧所秉某事與欲等。
但是僧事皆與欲,若稱事者,非法即難,何故自恣文云與欲自恣?
解云:不聽稱者,羯磨所為。
前事自恣者,謂說己行恣,僧舉罪,稱僧家所秉事也。
此非類言,簡非法事。
不須欲者,立明若堂中作法事,和僧媒嫁,立非法制限等。
若非法事,如眾網中者,彼下文云:寺別立制,多不依教,飲酒醉亂,輕欺上下者,罸錢及米,或餘貨賕,當時同和,後便違拒,不肯輸送,因茲犯重;或行杖罸,枷禁鉗鎖;或奪財帛,以用供眾;或苦伇治地,斬伐草木,鉏禾収刈;或周年苦伇;或因遇失奪,便令倍償;乃至露立僧中,伏地吹灰,對僧杖罸。
如是等例,皆非聖旨,良由綱維不依法網。
故下文云:眾生有力,非法伴多,如法比丘,像末又少,縱有三五,伴勢無施。
即其義也。
皆通作無障者,立明我既與欲已,不問僧中說戒、受日、分衣,隨彼所作,故曰通作無障也。
毗尼母云得齊七反者,彼論云:七相應法者,受已轉與一人,如是至七,皆成欲清淨也。
而文有具缺者,明四分中有五種,初四分略是缺,後一廣是具,此下文自顯。
良以病有輕重者,謂四分中但有病人五種說。
欲法廣略不同者,良由病重者略也,病輕者即廣說也。
其最廣說之文與五分文同,故引五分斷事中欲文,證知徤人須廣說之。
五分斷事說欲起去文者,撿五分文,有僧斷事不與欲起去戒,犯提。
若與欲去者,不犯。
欲辭云:應對一一人言:長老一心念!
今僧斷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與欲。
(文直齊此說。
)今鈔引此文證不病人,要須廣說。
彼為斷事有緣起去,其辭與四分廣文無異,故曰相似。
而取欲者須知同別相方得成就者,明病人雖現相,舉動身口須看察其心,為是和故現相?
為是不肯故現相也?
若不肯之相即搖頭,若肯與之相則擺頭也。
終為別眾者,以心不同妨僧作法,名為別眾也。
上明與法竟。
從此已下正明對僧說法。
若眾多比丘隨能記者一時合說者,有比丘受二人欲,不知成不?
佛言:應受。
復有比丘受五人欲,不知成不?
佛言:應受。
乃至十人,佛言:應受。
僧祇云:病比丘與比房比丘欲,乃至但不受者得罪。
者,立云:今引此文,證自入僧中說欲得成也。
為四分無此文,故引祇也。
答:行法不同,或一時來至僧前禮已,同時而說等者。
三、明古來諸師不同,或一時,或前後,如文自顯。
賓云:據祇律,即往上座前胡跪者。
准此文意,既令向上座前,明知不得在僧背後而說也。
今時京中大寺,或百人、五十人說,欲皆向佛前着三行、五行,次第而說。
前行人說,理是成限;第二、三行被前行背,即不合成。
亦見有寺於本座說,後床說者,亦被他背,即是不成。
白馬寺威律師亦同此說。
若准此據,今正說時,有人行立,即是別眾,說則不成。
若准鈔中,文似寬容。
由有忘誤或復得罪者,立明忘則無犯,故不說得吉羅也。
其由忘誤,此屬上句也。
謂律不說開成者,由悟故開也。
若故不說得吉,然欲亦成,故曰或復得罪。
或字已下,別呼也。
必無正緣不得通用者,立云若無難緣,不得云眾多比丘須一一別說,故云不得通用。
約准外宗一一說是者,即准如五分,令至僧中為我稱名字說,不爾法則不成也。
此言彌顯者,謂引上多許文證明須說也。
上來多段不同,總是釋初明與欲法門竟。
不簡病人之所及以僧中者,謂受欲處是病人所也。
欲明至僧中及道中及病人邊,亦有失義也。
四分有二十七種者,若羯磨文中有二十八人,今且計會諸部,令下文易見。
四分二十八人者,十三難、三舉、二滅為十八也;十九、在空;二十、隱沒;二十一、離見聞;二十二、命過;二十三、出界;二十四、罷道;二十五、入外道眾;二十六、別部眾;二十七、至戒塲。
上二十八明相出賓。
頌曰:命過餘行罷,入外道別部,戒場明相出,難舉滅神聞。
此上有二十七人也。
祇有十人:一、隔障;二、半覆露,中間隔障;三、半覆露,申手不相及;四、露地,申手不及;五、四儀互立;六、在界外受欲;七、持欲出界;八、與欲已,自身出界;九、與欲已,自至僧中;十、因難驚起,壞眾失。
十誦有三人,即行覆等三人也。
五分有八人,謂尼等四人、狂等三人,并倒出眾成八也。
總計諸部有四十九人,名失欲也。
羯磨疏中計會,一如前說,都有四十九人,此是定義。
礪問:上不足數中二十八人,與此持欲文中二十七人,同異如何?
解言:有二十一人,彼此俱同。
但此欲中別有六人,彼足數文無之。
彼足數中別有七人,此欲文無之。
此無七者,謂尼等四人別住、隱沒、所為、作羯磨人等是也。
頌曰:大尼式叉等四人,別住隱沒并所為。
如式叉及沙彌尼,此二無受欲義,不成故無。
所為之人成持欲故,故無。
此三是理無。
別住、隱沒此二略無。
尼及沙彌若無持欲義,即是所以故無,同前理無。
若持已捨(謂受他欲已捨戒作沙彌成,轉根為尼即是失欲,今文不述),或可是略,以不定故,而此欲文不彰也。
言此欲文有六,足數中無者,頌曰:命過餘行罷,入外道別部,第六明相出,如次應當知。
命終者,此取往來容受已失。
彼足數中取身來在坐,死無集義,故闕不論。
餘處行人但可失欲,不可即合,體非比丘,罷道可知。
入外道別部等二,往來故有。
失欲足數不據來往,故無不足。
明相出者,失欲分齊足數,但取在坐,豈可經夜便不足數?
故所以無。
此約四分一宗辨之。
相中同順如足數中者,深云明十三難人等,若未自言,相同僧故,得持欲也。
如前足數中,若未自言,得成足數也。
自說罪人至反上即成等者,深云如今三階師常稱是犯罪人,此人不得持欲。
今時人汎汎常云我是犯罪人,例此也。
立云自說罪人者,謂告人云我犯婬盜之類等,皆名清淨。
欲不成等者,立明清淨及欲二法俱不成,由自言是十三難等。
若不自言得成,不到僧所。
又有七種者,即四分家人也。
將此足前十八人,成二十五人,下更有之。
若命過者,謂取他欲已命終,而僧猶用前欲也。
羯磨疏云:受欲者命終,約在房中及道,定知失欲,名為不到。
若在僧中,事須分別。
有說云:未說不成,已說在僧成。
復有說云:說與未說,俱名欲到,如忘等例。
或云:不爾,忘有人持,死無識也,云何成持?
(上言忘者,謂至僧中忘,不說亦成也。
)若餘處行者,出界外也。
疏云:以轉在異域,非本欲也。
礪亦云:是出界外也。
如自恣中云:若出界(下更明此義)。
若罷道者,羯磨疏云:受他欲已,言還俗也。
尋悔本心,又將前欲入僧作法,謂不失也。
但由中隔俗情,欲非俗法也。
若入外道眾者,立明邪見外道在僧寺內,若持欲過此眾中,則失也。
此外道眾在寺內,若在寺外,出界已失,未假入中,方名失欲。
羯磨疏云:僧寺之內,外道居處,中國至今,此事多有。
不如此方,釋李乖也。
若入別部眾者,羯磨疏云:即調達之黨,五法為宗,或同在釋門,而見殊戒等,如五部、十八部。
故律文中,同界各說,兩別俱成。
礪亦云:謂情見不同,彼為別部,即如十誦、五分之部也。
若至戒場上,若明相出等者,由是異界,中隔自然也。
羯磨疏云:疏前出界是失,謂言在內不失,此局內也。
中分異界,與出不殊也。
礪問:既云出界失竟,何須復有入戒場失?
解云:前言餘處行,是出界失。
今言戒場失者,亦是出界。
以其戒場本大,界內復是作法之處,人情或謂不失,故復須入戒場失也。
明界出者,可如下明自恣明文。
無餘處行至出界外也者,謂上言餘界行失欲,是說戒犍度中云餘處行,則無出界外之言也。
至自恣犍度亦明失欲義,即云若出界外則無餘處行之文,故曰無餘處行也。
是二文互出,致古師云餘處行是餘房也。
羯磨疏云說戒法中云餘處行,自恣文中辨緣一同,便言出界羯磨在時故失欲也者,明出法謝故失也。
七萬自恣者,撿祇文中但言若大眾六千八千畏不竟者,應减出界外自恣也(未詳那頓錯也)。
四分又有三種等者,即并前成二十八人。
謂神足在空隱沒離見聞等者,謂此人既持他欲來,自身別眾,欲豈得成?
濟云:如京西明寺殿,頭階高小,師多跳行,兩足舉時,即在空也。
欲即合失。
言離見聞處失者,羯磨疏云:三處俱有失也,謂病人處及中道并僧中也。
初言病人處者,謂受他病者欲已,作不送意,未離與者見聞,或互離見聞,勢分未越,故未成失。
若俱離與者見聞,則失。
言中道者,望伴可以例之,有伴可爾,無則如何?
今解:不問有伴無伴,但作不送意,離生念處,約俱離失,互亦未失。
若至僧中離見聞者,如後更明。
今言離者,有四種:一、隱沒;二、倒出;三、隔障;四、遠坐。
若初受欲時及中道,據隱沒論。
若至僧中,具兼四失,謂此四句中正是約僧中辨離明失義也。
然上之四句所以並失者,莫非持者入別,非足故也。
礪云:離見聞失者,願律師解云:若作送欲之意,雖離見聞處亦不失。
今言失者,謂受欲已,作不送意,而以離見聞為失欲分齊。
礪難云:若爾,神足在空,亦應同彼。
有心送欲,在空不失;無心送欲,在空方失。
若但在空即失,不問心者,彼亦如是。
故今正解。
離見聞者,謂離常所行道見聞處行也,即無事緣入餘房及逕過諸處行是也。
若俱離,失也。
互則不定者,謂則有失不,故曰不定。
若爾,鈔文明互不失,此約不失以明義也。
羯磨疏中有四句者,此約失以明也。
疏云:一、聞而不見失,如僧祇不問覆、露,但有隔障,即失成別也。
又如五分雲:霧黑闇中,先不相識人,不得受戒。
又如背說戒師坐,即為別眾。
既持他欲,自別豈成也?
二、見而不聞失,如五分若在屋內倒,出眾則失,及露地去僧一尋外是也。
三、亦見亦聞失,如十誦空、有互與,皆非法故。
即如四分神足在空亦是也。
四、俱離,如僧祇中一切覆處不得離見、聞,不成受具。
上之四句所以並失者,莫非持者入別,非足故也。
必互離有失,據隔障等之緣者,立云:如同覆處,中間隔障,聞、不見是失也。
即如疏中四分第一句是也。
今此鈔中列二句明互見、聞者,此就不失以明義故。
言何由得見作法者面等,羯磨疏中四句互離辨失者,約失明義也。
故今文云據隔障等緣也。
前言離見聞失等者,即指前四分有三種失文也。
第三離見聞失,今指此文如五分解。
謂同覆障等者,立謂同一堂內各在一角,說不成也。
引彼文來,證知同在堂中由離見聞亦失也。
僧祇五種謂隔障等,如足數中說等者,謂僧祇有十人,此且略指五人,同篇下更出五人,云僧祇多種是也。
此中五人如足數中明,若隔障二、半覆半露中間隔障三、半覆半障申手不相及四、露地申手不相及五、四儀互立為一,由自身別眾持欲亦失。
若在屋中隨幾過出至一尋並失等者,立謂一度二度出皆失,幾是不定義也。
此言防巧,故問幾過。
答:一過失未繁多,過此名倒出眾也。
撿五分中,有僧斷事不與欲起去戒犯提,若與欲去者不犯。
欲詞云:應對一人言:長老一心念!
今僧斷事,我比丘某甲如法僧事中與欲。
(文直齊此說也。
)於此戒中,即明若屋下羯磨隨過一一皆提,若露地羯磨去僧面一尋提。
自意云:此直明不與欲提。
講鈔者言:名為傳欲人倒出眾失欲者,恐用錯也。
僧祇多種:一、在界外與欲者,羯磨疏云:此則能、所俱非也。
二、持欲出界者,疏云:此受者非法也,令與者成別。
三、與欲已,自身出界者,疏云:此與者自非,然僧、法得成也。
四、與欲已,自至僧中者,疏云:因病人與欲已,聞僧中有好大德來說法、毗尼,自力就坐,久疲默出,以先欲故,更不重說。
此愚教失,欲本送心,今身到僧,前緣久癈,故須後說。
五、因難驚起者,羯磨疏云:若暴風雨,賊急火起,驚散走盡,名壞眾失。
立云:問:持欲人至僧中說竟,為僧持?
為傳者持?
答:二解。
昔云傳者持,若爾,自說而去者,復是誰持?
答:自說去僧持,傳餘人者,正是傳者持。
今云若說竟僧持,未說傳者持也。
有一人住則不失者,此據說竟因難起者,有一人住則不失。
若眾人盡未說而驚起者,縱一人住亦失。
十誦與別住人等者,即是懺殘人也。
景云三人不住持欲者,以奪七五等事中不許也。
當更與餘人欲者,為上諸緣不堪,所以更與餘人。
而上說明失法已竟。
從此已下,正明遇緣不說得成義也。
在開緣明者,謂如上若睡忘,若故不說等。
皆成者,在說戒犍度中開成,以律文中辨成,故曰在開緣明之。
若在道並名不到者,謂本意擬說,至於僧中不說,故開成法。
若於路中作意不擬說者,於路已失,皆名不到僧也。
有比丘無想,作法不成者,以實有故,所以不成。
若實無比丘而作有想者,作法得成,僧得小罪也。
不往如法治者,此正明事訖須往僧中,若不去者即犯吉羅,要須令懺此罪。
言如法治,謂如吉羅法治也。
緣謝欲成者,且如直歲及餘一切緣事者,不得身來理須說欲,事訖合往不得端然緣謝,其欲雖成不免違教之罪。
故上文云:若事休應往,如不往者須依吉羅法治。
即其義也。
上來釋四篇義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