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5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受戒緣集篇第八前來諸篇,統明僧法,顯德彰用,秉御次第。
綱紀佛法,住持眾行,道德內充,堪生物善。
生善之方,莫先受戒,故有此篇來也。
又解:上來僧綱一篇,除非消濫,遵承有則,堪能秉御,以被於事。
事雖多途,不過生善,及與滅惡。
生善之法,即是受戒。
故於僧綱軌則之後,且明受戒,使傳囑有由,教法不替。
故經云:我諸弟子,展轉行之。
則是法身常在而不滅也。
言制意者,羯磨疏云:原夫如來出世,不欲增長諸有,要求滅欲,故立戒學。
然戒是定慧初基,眾行之本。
本若不立,餘何所憑?
但以佛世利機,契勤便感(惑者戒也)。
末時澆薄,聖制縱緣。
緣集則作業功成,緣散則戒德無立。
詫緣定其得否?
大聖唱言:有缺諸緣,雖受不獲。
故須抵掌,程露厥儀。
信非徒爾,故今明述。
又云:然出家正務,唯戒尊高,故立受緣,明其法則。
礪云:受緣雖五,又若論末代,唯有羯磨一受。
然善來上法,三歸八敬羯磨,引五受中,唯羯磨一受,具六義勝:一、是時長,謂通現未;二、處遍三方,除鬱單越;三、報兼男女;四、位該凡聖;五、所被無數;六、多坐作法者。
賓云:謂於三州,同於一時,各別集僧,為人受戒也。
以斯諸義,佛法始終,以白四羯磨為宗本,能繼續三寶,作無邊利益,有任持之功,莫大羯磨,故說為勝。
餘四受中,善來一受,終盡雙林,自外三受,中間即止。
又局閻浮,不該餘三。
凡聖位差,報局男女。
對前六義,互各闕少,紹續功微,故稱四少。
今從勝立,唯明羯磨也。
今言受戒緣集者,宣云:創發要期,緣集成具,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即是受時,心防外境,名之為戒。
礪云:創發要期,建志成就,納法在心,稱之為受。
受有懸防,目之為戒。
通律師問云:無作擬一形,可說是懸防。
作戒已落謝,如何稱懸防?
答:無作由作生,故二俱懸防。
又云:立誓要期,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俱有禁非之用,目之為戒。
故曰受戒。
言緣集者,師僧衣鉢,白四教法為緣。
十種調理,聚在一處,名之為集。
宣示軌摸,名之為法。
故曰受戒緣集法。
又言受戒緣集者,據能領之心,心戒謂所納之法。
緣者,明此受戒,從緣而生。
集者,眾緣聚會,名之為集。
故曰也。
又言緣者,如下所列,能受有五,所對有六,並是緣也。
又云:如律五種緣:一善來,二上法,亦名破結使,三者三語,四者八敬,五羯磨也。
言善來者,位在須陀洹已,此人乘宿善業而來,直佛出世,聞說四諦,道成初果,求哀出家,佛命善來,即使發戒。
故母論云: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着身,威儀庠序,如二十年學法者。
善見云:唱善來已,八事隨身。
二者、上法者,位在無學。
律云:若人修道得羅漢,即名出家,受具是戒,其無漏真法,超出學表,得法最勝,故名上法。
若言破結者,此人惑盡解滿,道發無學,會正理窮,自然感戒,從所破為名,故曰破結使也。
三、言三語者,位在內凡已上,此人值佛出世,但聞而不見,值羅漢授與三歸,使證具戒,良以積行非遠,未登聖位,於彼羅漢,先有別緣,詫仗出家,得由三語,故曰也。
四、八敬者,位是女人,已得初果,深厭生死,求出家,以無弘道遠化益故,抑而不許,復還舍衛,使自剃髮披衣,倚僧房立,阿難時為三請,如來為說敬法,遣阿難傳受,令其遵奉,必具依行,即感其戒,故因名也。
此則受緣,唯佛與阿難也。
其人是佛姨母,求佛出家,佛初不許,佛言:若聽女人,在我法中,多所損减,譬如有人,多女少男,當知其家,衰耗不久,女人入我佛法,亦復如是。
阿難再三為請,舉三世佛咸度女人。
又舉四眾,一切諸佛皆具四眾,比丘、比丘尼等也。
又舉恩養,謂佛生七日,其母命終,以波闍波提乳哺長養,應報其恩,許其入道。
佛言:若我不出世,彼則不識三寶之名。
今識歸三寶,其報恩已畢,況復已證初果。
阿難苦請,佛即令傳八敬,若能具行,可聽入道。
波闍既蒙八敬,云頂戴持。
復白阿難:唯願更為白佛,唯一本甚。
如何百臈尼禮新受戒僧足,乞依夏次致禮。
佛言:若依夏次禮者,無有是處。
五、言羯磨者,是此所明。
以此受法雖通凡聖,以今末代善根微薄,道心難生,要假十僧作法成就,方得具足羯磨。
疏云:斯等人輩,要假強緣,扶彼弱因,方能發戒。
緣彼僧眾言下,而發戒品,隱其能秉,就其所秉彰名,故曰也。
言捨戒法附者,非謂受後要應須捨,本心所忻仰,誓願奉持。
忽恐行人久參事慢,情厭道儀,志在習俗。
或復脫遇難緣,非情可禁,帶戒造罪,便能障道。
所以聖開聽捨,使來去無障,不廢後入道也。
六、念法附者,既受戒已後,衣鉢受持,常須係念,具防六聚,機要莫加,故附出也。
言超凡鄙穢流等者,應師云:鄙由陋也。
廣疋云:鄙者,羞耻也。
欲明凡俗隨生死之流,六塵五欲體是染污,垢纏行人令身心不淨,故曰穢也。
今此受體能遠出至涅槃之岸,故曰也。
濟云:若極鈍根者,七生持戒無犯,即得須陀洹果,理數然也。
若利者,三生五生必證初果也。
言入聖眾之寶位者,謂受得戒已,近入住持僧寶亦位,遠入三乘菩提聖位也。
既慕心彌愽等者,愽由廣也。
明今受時發廣大之心,如上超凡流入聖位者是也。
言故所緣彌多者,上明能緣之心既愽,今所緣之境固多,謂緣情非情萬境,有斷惡修善之心,要普周法界也。
故善生經云:眾生大地草木虗空無邊等。
又解:彌多者,約受持作法,能對有五,所對有六等,故曰彌多。
此皆是緣也。
法事攸難者,攸謂所也。
欲明所發之善既多,所為之法焉易,故曰也。
又解:能對所對眾緣既多,故作法則難,故云攸難也。
以難知故,理須詳撿者,謂所為既大,今須立法,撿其師僧是非之緣也。
而世情塵染,每昏教法者,謂今時師僧,附六塵為色聲等染,不能明解聖教,昏於法網也。
為師為匠,實易實難者,立謂若持戒清淨,廣解三藏,有法有食相攝,此人為師匠,秉御戒易;若犯戒非法,不識聖教,無法食相攝,今為師者則難也。
又解:雖有行解,堪能足數,以應師德,一時壇塲,為受是易;後隨行中教授,使成五分法身者,是難也。
但由習俗生常,不思沿革者,字林云:從水而下曰沿,順流也。
立云:順流曰沿,逆流曰溯。
明今末代師僧,不思順佛法之流,依教而行事,但樂習俗生常耳。
如借衣鉢而受,相承如此,名為習俗,今應須改。
且如俗中有識者,而年五十,尚知四十九非,何況學道者,而懷習着,頓不捨前,殊不可也。
亂彼真教者,立明如摩訶羅,為他師僧,不了前事,口云我是大乘,何局限斯小法,名亂真教也。
執文謹誦者,立謂閇目,謹誦羯磨,曾不改張,有無不識,如非所以心執也。
或前受遮障,無任僧法者,謂能受之人,身有遮難,障戒不發,不應教法也。
礪羯磨疏曰:夫戒者,乃是生善之本,滅惡之原,趣涅槃之妙因,發定慧之根本。
法既精勝,受之不易。
譬如欲請大王,必須淨治宅宇。
今請戒法,大王理須晈潔身器,前無重難,後無輕遮,與教相應,戒有可發之義。
不然,徒受無益,勞苦自佗。
不能生信者,明師僧犯戒,威儀不整,不能令受者生信心也。
唐勞一世者,立明唐訓大,謂大勞一世也。
亦訓為虛,虛者勞也。
後生還爾者,謂來生還逢如此師僧受戒不得,由今身為他師僧行非法故。
至機依准者,依此方法受戒,理有得戒之限。
上釋序義已竟。
餘道成難者,羯磨疏云:簡餘四趣也。
天實報勝,但着樂多,無求修道,故成難也。
修羅懷疑,道在會正,疑故無分。
地獄障聖苦多,熱惱衝心,故論云:地獄中陰身,猶如融鉄聚,熱惱燒然,苦不可得。
譬喻何能懷道而來受戒?
鬼神諂誑,不實惡心,亂惱眾生故。
畜生報劣,愚騃所收,不能光益佛法,故律中佛言:畜生於我法中,無所長益故也。
唯斯人趣苦輕下,趣樂劣上,天強識念力,能崇道業,故得受戒也。
且如聞、思、修慧,欲界具有,以此散地,故有思也。
色界有聞、修二慧,無思慧也,以是定地,舉心即入定,故無思慧也。
無色界唯有修慧,無聞、思二慧,以無色故,無有耳根,故無聞慧,亦是定地,故無思慧也。
僧祇若減七十,不能作事者,立謂年雖應教,約體無能,故不得也。
若過七十,出家時過者,立對此舉賢愚。
經中福增比丘年百歲,佛許出家事,可尋取用(云云)。
二、諸根具足者,羯磨疏云:以但儀貌嚴正,悅動物心,凡所弘闡,覩相易受。
若不簡約,污辱僧倫。
律云:六根俱淨,方應受法。
如眼一緣,二十餘相,並不堪也。
聾、啞、狂、亂不發戒者,六根之中,耳根若壞,不聞羯磨聲,故不得。
啞是舌根,不能乞戒。
又誦持之功,於道無分,故不得也。
狂者心亂,無心領受,又無布受之心。
此三根壞,故判不得。
餘者通濫。
有得、不得者,深云:六根中,耳、舌、意三,如上可知。
餘眼、鼻、身,雖壞容得。
故羯磨疏云:耳等三根,進道為勝。
由耳聽法,意緣邪正,有疑通决,非舌不明。
有闕此三,故非得限。
餘則能乞、能持,雖通在遮,得在開限。
三、身器清淨者。
羯磨疏云:既為道器,純淨方堪。
如欲請王,必須莊嚴宅舍。
今所受者,是請法王。
道器清淨,方堪受法。
又如淨衣,易染為色。
若先染污,不成後受。
礪羯磨疏云:身器清淨,乃至十三難雜過等者。
然戒法清虗,出道之勝因。
法既精妙,致受之不易。
論其受也,非身不尅。
是以為身受道之器,心為納法之主,身心圓淨。
得戒已,言若內懷遮難,身器不淨,雖備眾緣,徒勞無益。
一生絕分,障不發戒,名之為難也。
四、出家相具者,即形同也。
五、得小分法者,即法同也。
法海不頓,漸開方便,使信樂牢固也。
上之五緣,得不分二:前四必具非緣,不成受事;後一制具,若不具者,戒、罪兩得。
上來釋第一、能受有五義竟。
第二所對有六者,古師立義所對有七,今鈔略其第六。
第六緣云:須在佛法時中,謂若佛法滅已,一切羯磨作法及與結界皆不成就。
波沙諸論師亦解云:據未作者則不成,已作者則不失。
抄闕此緣,今立亦好,故須第六在佛法時中。
問:佛法幾時當滅?
答:據聖教文,正法五百,像千末萬。
然南山每敘聲聞住法,極六萬之遐齡(未詳所據)。
又案傳中,迦濕彌羅國有五百羅漢,佛滅度後欲集作論,共議何國土中多有資緣。
於中造論,見迦濕彌羅國多有供養,但無好伽藍耳。
時有一池,池中有龍,其地福德。
諸羅漢就龍借其池地用作迦藍,龍惜不與。
有一尊者求一坐處,龍即許之。
尊者入池坐池內,龍先既許,收悔不得,即自避去之。
臨去時曰:今將此池奉諸大德用造迦藍,若後佛法滅時地當還我。
諸羅漢於此造寺廣造諸論,薩波多論即其處造。
今時其伽藍中漸有水濕,伍備之處水深至踝許,故知佛法非久欲滅。
既有六段不同,今即是初輙爾。
寺外結小界受者,立謂無難,結三小不成非法:一、由無難故,二、縱有難亦不合竪標唱相故。
言上已明者,指上結界篇也。
多駕船江中作法。
人問其故,答言等者,薩婆多師資傳云:宋元嘉十年,祇洹寺慧照,於天竺僧僧伽跋摩所,重受大戒。
時祇洹寺慧義法師,為性剛直,見跋摩等更授具戒,情有不同,怒曰:大法東流,傳道非一。
先賢勝哲,共有常規。
忽為改異,豈穆眾心?
跋摩答曰:相與棄俗,本為弘法。
法必句傳,豈忤眾情(云云)?
義即問曰:求那跋摩在世之日,布薩僧事,常在寺中。
及至受戒,何故獨在邑外?
等成善法,何以異耶?
答:受戒事重,不同餘事。
若餘不成,唯得小罪,無甚毀損,罪可懺夫。
紹隆佛種,用消信施,以戒為本。
受若不成,非出家人障累之原。
斷滅大法,故異餘法事也。
義法師忻然心伏,無復餘言。
遂令其弟子慧基、靜明、法明三人,度蔡州堓,於船上受戒。
當時有始興寺叡法師評曰:覩善患不及,見惡猶探湯。
義公於可同中立異,未經旬月,而復同其所異。
蓋譏其始惑也(抄中人問其故,答曰等者,盡是上文問答也)。
為世福田者,謂受具戒者。
此明作人天福田,能長他福,能消他利養者,皆是持戒之力。
近見華嚴闍梨呵諸大德:每入內時,聖上皆聽將一侍者同入。
多將沙彌入者,皆大非法。
然沙彌無戒,何能消他?
國家百段、五十段絹是一。
又復沙彌無戒,將入宮闕中,必造罪過。
或見他貴物即盜,或見寶女即染,豈不誤於大德耶?
然此誡勅大能,無奈大德不相用語。
二、有能秉法僧者,謂白四弘通,非僧不合;邊方無僧,曲開五人。
持律得受者,謂迦旃延弟子,名曰億耳,住於憂槃提國三年,求師僧受戒方得。
礪云:致使億耳受戒三年始獲。
緣此白佛,佛開:自今已去,邊方五人開受。
言持律得作者,濟曰:中國十人,何以不言持律?
所以獨語邊方持律得作者,以邊方非法者多,故須言持律;中國僧皆清淨,故不言之也。
此十誦所列者,彼律:問曰:頗邊地有十人,但取五人成受以不?
答:得名受具僧,得可呵罪。
伽論亦爾。
准此,似是約處定制故。
更無方便得別眾故者,以同界故皆須盡集,若也不來不成受戒。
則顛倒錯脫者,前作羯磨後作白名顛倒,遺落文句曰錯脫。
六、資緣具足者,羯磨疏云:內忻勝法,外假勝儀,身心相依,如魚有水,若無若借,俱非具緣。
無心不成故者,夫欲受戒,理須殷重乞求,方成受具。
若也輕慢不請,義無得戒。
心不當境者,謂師僧衣鉢如法是境,但受者無心,不稱此境故也。
即是境不稱心者,謂受者求戒斷惡之心,而師僧不清淨者是也。
若慇重心則有無教者,此明能受之人若有慇重,則發無作之戒也。
必有受者,前准上緣者,即繞列五緣可依也。
上來總釋第一具緣成受門義竟。
二、加法中總有十段,前通辨羯磨中明七非。
云八種調理者,謂此十段中除此第一段沙彌十戒門,并正眾中受門,但有八門調理,是受前也。
復有[堛-田+ㄆ]云始從請師,終乎白四,九法往來者,正除沙彌,須十戒文也。
必闕開得戒限,故不論之。
九法者:一、請師,二、置受者處,三、差教授,四、往見問,五、喚入眾,六、教令乞,七、戒師白,八、撿遮難,九、正白四。
頌曰:請置差往喚,乞白撿羯磨。
如前篇中者,如上通辨羯磨中明之也。
四律所明者,即四分、五分、十誦、僧祇等四部律文是也。
不同外道一往頓受者,謂今且與十戒者,恐受大戒者不堪護持,故漸與之以調其根器,事同式叉六法以漸漸而進也。
言猶如大海漸深漸入者,報恩經第六卷云:憂婆離問佛:若受具戒攝得十戒,何須先受十戒復受大戒?
佛言:雖一時得而染習佛法,必須次第先以十戒以自調伏,信樂漸增善根轉深次受具戒,如是次第得佛法味,深樂堅固難可退敗,如遊大海漸漸入深,如入法海亦復如是。
文云誰請大德為我和上等者,彼見論云:有比丘為作白四羯磨,受具戒已,多作諸惡,不案威儀。
時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責言:汝云何作諸惡行,不案威儀?
比丘答言:誰請大德與我戒?
誰請大德為作和上?
時有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後,若不請作和上,不乞戒,不得與受具足戒。
與受者,結吉羅罪也。
當具修如上者,如上僧網大綱篇中云:凡來僧中,律云偏露右肩、脫革𭕫、禮僧足、右膝着地、合掌等五法也。
大德一心念!
我某甲等者,羯磨疏云:具五句:初、大德一心念者,請專意也;二、我某甲至和上者,明所祈也;三、願大德為我作等者,慈副本望也;四、我依得受具者,謂三學由生也;五、慈愍故者,已述所懷,唯願聽許也。
答言可爾,總領請詞,許為師也。
就可爾中,可是答諾下流,爾是應酬上位。
雙云可爾者,未善知言,全不可也。
教授汝清淨,莫放逸等者,非但事攝,亦有法之弘訓也。
言清淨者,宜重戒本,攝持三業。
言莫放逸者,諸過之原,由行放逸,當攝情根,遠五欲也。
四答中,古師云:律雖列四,隨一成答。
鈔主云:意以通四,共成一答。
初是許辭,後三相攝,義聯類也。
下文更有十種答法者,至下律增五文廣明。
彼云:十種答法者:一、能,二、可,三、是,四、修行,五、不放逸,六、善,七、好,八、起,九、去,十、言與。
是為十種答法也。
或可和上無德等者,立謂受十戒時雖請,或可於和上犯戒,故曰無德。
故今須量度有德無德,應更請也。
言故對二請者,濟曰:一、謂沙彌時對面請,并今受具時又對面請,故曰二對。
請七證等者,此人號為尊人,亦曰尊師,見論名為臨壇師也。
十誦正則理例請之者,即前文十云:教授次第,頭面一一禮僧足已,然後請之。
必在大眾多僧,亦未通限者,必人眾多,但請所指為尊者,餘不須請也。
知何不該等者,賈逵注國語云:明比丘犯重已,不得在說戒及羯磨二種僧中共住,不足僧數。
今已知犯重竟,即非同法之人,不合同證羯磨。
將此知字,何所不該?
但知犯重,即不應一切羯磨也,豈獨說戒乎?
應師云:該者,備也。
方言云:該,由包也。
十師相望,約知犯重,犯下篇猶得應法。
若望受者,善知師犯吉羅,即非師德也。
強受不成者,景云:謂弟子和上犯戒,不應師德,無心從受,故受不成。
又如今時受戒人,意在彼人為和上者,以知事壇主逼令將餘人為和上,以無心強受不得也。
故九夏和上者,立九夏和上,開得戒師犯罪;若八夏和上,一向不得戒,同是犯也。
碩德者,碩謂大也。
方言云:齊宋之間謂大曰碩。
碩亦美也。
七夏已去得作羯磨闍梨者,此是了論文,威儀及七證須五夏,戒師須七夏,與四分不同也。
從此已下教發戒緣。
令一切境上起慈愍心者,羯磨疏云:增上心中救諸眾生,即慈善根,謂佛心也。
初明緣境者,謂初且明所緣之境遍於法界也。
後明心量者,即能緣之心也。
別抄有三十餘紙者,謂京中一僧錄受戒緣境之心有三十餘紙,每欲受戒者令誦心首,南山闍梨常號為末代佛,由能曲巧導示眾生故也。
情與非情空有二諦滅理等者,上至諸佛下及三途皆是情道,山河大地名曰非情。
言空有二諦者,立謂真諦是空、俗諦是有,此之二諦經稱不同,涅槃大品名世諦、第一義諦,菩薩瓔珞經有無二諦,華嚴及仁王般若名真俗二諦,亦曰空有二諦。
言有無二諦者,有是有為、無是無為。
言滅理涅槃者,涅槃有四種:一自性涅槃,即一切眾生同理有也;二無住涅槃,謂如來方便應化眾善是也;三四有餘無餘也。
皆約誹謗不信得罪,今翻為善方發戒也。
文字卷軸形像塔廟等者,即三藏典籍佛制依學結罪,故是戒境也。
言形像塔廟應須立信,信有此法起恭敬心,故發心也。
如戒本中有敬塔戒,又毀壞塔寺皆得蘭罪故也。
法界為量並是戒體者,立謂合是戒境,今稱體者,由從此境發得戒故,詺為體也。
言法界者,雜集云:一切聲聞獨覺諸佛妙法所依相故。
述曰:謂諸法為戒性,故名為法界也。
海水無邊等者,約酒約飲用虫水,又約盜水等,故水皆得為戒境。
如有人賣水,或一擔直五文三文,若作盜心皆是罪也。
新受戒人與佛齊德者,約遍法界之境有攝持之心,善法總起與佛齊也。
復以初受未有毀犯,戒體光潔與佛同也。
今時既知此人與佛等德不可輕受,此人作禮駈使等事,故多論中昔有一比丘應得羅漢,而有轉輪王業障不得漏盡,佛欲除其障故即為比丘,一正富羅轉輪王福一時滅盡即得無著。
以是因緣,若使新受戒人供給所乏,則滅己功德不少也。
瞻蔔華者,立云中梵,正音瞻博迦,此云黃華而小香,西域多有。
言破戒勝外道者,外道邪見乖真,生死未盡,破戒雖入地獄,遠有出期。
次令發戒下,是第二段,明能緣心之量也。
當發上品心得上品戒者,立謂戒是酬一品心因也。
羅漢戒是下品者,立謂此人當受戒時發下品心,後䇿勤修道證得無學,戒仍下品,由當時發一品心定故。
毗䟦律等者,立云:唯有一卷律文中明下品心,不得中上鈔文。
中上二品是鈔家義。
作賓云:此毗䟦律是大乘文,非全符會,不須引之。
言眾生皆惜壽命者,此明救其身,未救心也。
中品心云解眾生疑者,乃是救其心也,由疑心生。
今言解眾生疑,是救心也。
為成三聚淨戒趣三解脫門求泥洹果等者,立明由此三聚戒品感報三身:一者誓斷一切惡,無惡而不斷,即攝善法戒,當來感得法身菩提;二誓修一切善,無善而不修,即攝律儀戒,當來感得報身佛也;三誓度一切眾生,無眾生而不度,即攝眾生戒,當來感化身佛也。
言趣三解脫門者,立云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佛則承空解脫門而化眾生也。
亦名三三昧,新經論中名三摩地。
此三解脫門,准法華經是小乘之理,故彼文中聲聞自敘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等心不喜樂。
案劉璆注云:但以三空為極,至於遊神度物菩薩之道,不生一念在樂之心。
夫三空之稱生乎盡累:一者滯有故爾,以萬法皆空;二者好空,復云空無相;三者執兼遣以為極,便欲施壞造行,復導以無行可作、行盡心灰,此小乘究竟之名。
濟云:三解脫門,大乘中有、小乘中無。
法華經言念空無相等者,乃是聲聞自敘我昔日亦翹慕三解脫門而不肯修,故曰但念等也。
言如此發心尚是邪想者,立明發如此尚邪,何況不發者,全是邪見,寧能發上品戒也?
凡夫始學邪心中語者,慈云:雖作是善,以有所得心故,名為邪心。
立謂凡夫具煩惱性,常以六識麤心攀緣覺觀,名麤心;若入定觀,是細心;若緣其真如,即名無漏心,此是正心。
今無定及出定,即是麤心;攀緣覺觀,名邪見心、外道心。
今雖復始學,猶是邪心,故曰也。
那含人慢心中語者,慈云:此人斷見諦煩惱盡,有修道煩惱未除,以貪、嗔、慢煩惱在,故曰慢等也。
賓云:成實宗中,學人或時散亂念故,則起我慢。
然薩婆多宗,我慢雖通修道所斷,然不現起。
故俱舍第十九云:我慢既由我見所增,我見已斷,皆已斷故,聖不能起。
成實宗中,意許初果我見猶有,是故我慢亦得現起。
大乘宗說,如唯識論第二云:然諸宗所執,略有二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
俱生我執,細故難斷,後修道中,數數修習勝生空觀,方能除滅。
(故知猶有我執,即顯那含慢心中語,是俱生煩惱也。
)分別我執,麤故易斷,初見道時,觀一切法生空真如,即能除。
(故初見道,則斷一个我執,即顯那含分別略盡。
)立明此人斷欲界麤惑盡,猶有五下分結。
五下分結如何?
即是調戲、憍慢、無明、色染、無色染,亦云色愛、無色愛。
由有此五,斷此五盡,方得羅漢。
雖有此五結,其慢最多,凡所言語,皆有慢心,故曰慢心中語也。
羅漢名字語者,慈云:煩惱並盡,但順世間名字語言,而無執著。
立明此人斷三界子果,而纏都盡,不還三界,觀世如幻,但有名字耳。
若所發言,但是順諦法名字語言,故曰名字語,亦名世流布語。
如涅槃三十二:云何名世流布語?
如佛所說:男女、大小、去來、坐臥、車乘、房金、瓶衣、眾生、常樂、我淨、軍林、城邑、幻化、合散,是名世流布語。
疏解云:隨世流布,說男女等,名為世流布語也。
光師亦判等者,即北齊僧統光律師也。
賓等諸師,南山判四分是大乘宗,以見本文云欲求於佛道,及皆共成佛道等,又相命為佛子等,故須令發大乘心。
今詳此言大失。
南山羯磨疏云:沓婆猒無學,知非窂固也。
(欲知僧事,求窂固法,明知大小乘羅漢非窂固也。
)施生成佛道,知餘非向也。
(戒本終云:施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明佛可向。
)相召為佛子,無異乘也。
(律序云:佛子亦如是,修行禁戒本。
)捨衣用非重,知心虗通也。
(佛讚頭陀時,比丘捨衣成大𧂐也。
)塵境非根曉,知識了義也。
(成實宗中,識見非根見,餘宗根識合見也。
)此之二途者,即所緣之緣,及能緣心量也。
見境明淨,不得臨時方言發心等者,立明由能開悟其懷,於一切情非情境,明白可見也。
置眼見耳不聞處者,立明此中有兩種:若受戒時不得安離見聞處,則不成受。
約未受前恐聞羯磨故,置離聞處也。
恐復造過故,着眼見處立也。
若在界外不受具者,立明此正明受時正秉羯磨等。
若雖在見聞處、若在界外,亦非得戒。
五分以起過故聽安戒壇外者,彼律云:比丘借他衣鉢受具,受具已,諸比丘喚共著衣持鉢乞食去來。
新受戒者答言:我無衣鉢。
比丘語言:汝豈不知佛制不得無衣鉢受戒耶?
答言:我知,但借衣鉢,今還他故耳。
以此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將受戒者,若戒壇外眼見耳不聞處羯磨著。
威儀師往問,應從座起,問其衣鉢具足未等(云云)。
順上律文者,立謂順上五分文也(此解非)。
有云:順上界外不成受具文也。
應兩處安置者,此謂若在本沙彌眾中問者,恐餘未被問者聞之,後不尊重,故二處安也。
并衣鉢在彼而立者,業疏云:行住兩儀,心躁馳散,坐是安靜,未足稱恭。
故立望僧,意取翹注也。
致受者慙耻稽留等者,立明由當時對僧中遣脫衣,看沙彌身上有病不肯脫衣,以稽廢受戒事。
佛言:自今已去界外問遮難,不須脫衣。
乃至多人例通問答者,立明若通答者得為沙彌,乃至十人百人但同一壇盡得通用,此亦約無別僧來去故得。
又約眾中無有僧暫出界,若暫出迴來還須更和。
景云:差威儀師時問誰能作?
答:我能不?
稱名不得成。
以羯磨中要牒名字,可云我耶?
至受者所者,即向沙彌處也。
相遮難之中,有得不得者,立明難則一向不得,遮中不定。
如不稱和上名及自名,必定不得。
若負債作還心即得,聾聞大聲亦得。
若約律本但問十三等者,謂律本受戒犍度具列十三難緣起解釋,有者不重與受,及至下正作法受戒文中但問諸遮,不見問十三難事。
此乃律文互缺,非為理無。
今以義准,先問重難、次問輕遮,故曰著問遮之前。
蒙籠,誦習者立明。
古人但直誦出,冥目急誦,前人竟不解。
今不同之,須一一解釋,令前人識知有無。
濟曰:古人問時,何但受者不解?
只自問者,亦自不解其義。
便語受者言:我若問汝時,但答道:無。
閇眼急問。
及至問:和上字誰?
亦即答言:無。
曾聞并汾中老僧與他受戒,飲酒已醉。
少時登壇,一人醉困,未能得出。
場上但有九人。
既欠一人,其上座即云:取一束草,竪著下行,將袈裟貫之,以當一人,充足十數。
夫問答賓主,皆須領解。
曾見有人講法華論義者,問云:既稱法喜禪悅食,未知與三尼寬狹?
其相如何?
高座恾然,不知何答。
三尼者,即蒲闍尼、佉闍尼、奢夜尼也。
又見問律師云:夷末提初,皆是面門所犯,何以輕重不同?
一邊罪下,就此十三。
准疏,先有五門料簡:一、制揀淨意,二、釋名體,三、得名廢立,四、收難多少,五、通塞不同。
初、制意者。
光律師云:夫欲遠希玄果,非戒不尅。
然戒法清虗,乃出道之津濟。
法既精妙,致受非易。
論其受也,非身淨不尅。
是以身為受道之器,心為納法之主。
身心圓淨,得戒亡言。
若內懷遮難,於道非淨。
雖備眾緣,徒勞無益。
一生絕分,障不發戒,名之為難。
由難障故,因撿稽留。
故制問之,意在此也。
二、釋名者。
隨唱一一釋下三門,在後明。
言十三難者,帶數釋也。
頌曰:邊尼賊破黃,五逆非畜。
二、言邊罪者。
曾受佛戒,理宜謹奉。
捉心不固,具緣犯重。
為過不輕,業果生報。
不思捨悔,返戒更受,義無再攝。
分在眾外,名之為邊。
一生永障,名之為難。
由邊罪障戒而生,故曰邊罪難。
乃至准多論白衣五戒等者,礪云:母、多二論,准此極急。
今解據出家十戒,犯者成難。
謂先是內,今甄眾外,對內辨邊。
五戒、八戒,但是俗眾,無來非內對,何以名邊耶?
深云:今行事者問他,還須向說。
若准論文不得,律則無文,准令得戒。
宋朝有智嚴法師,小時曾破八戒,後受具竟,見多論文,疑身受戒不得,便往西國,問諸羅漢。
至月支國,亦云至罽賓,見諸羅漢,具問斯事,彼亦不決。
有一羅漢,為往天上問,彌勒為通?
云:不成難。
嚴既知身有戒,欲還此國,未發國亡。
西國送屍,有凡聖兩墓,不知嚴之凡聖。
欲道凡墓,數千人挽喪,終日不動,便疑是聖。
欲置聖墓,未假數人,飄然得昇。
嚴有二弟子還此土,述之云:爾故不動。
便疑知五八破者,不成難也。
二、犯尼者,淨具尊境,是世福田,理宜虔敬,生出世福。
今乃返慢,辱毀壞梵,業深羅重,雖受無利,名之為難。
難由壞尼淨行而生,故曰也。
言律中不明淨穢,今准僧祇據淨言也者,律中但是著袈裟者,即名難也。
善見論中於尼三處行婬,皆名壞尼難也。
須斯二果及凡夫持戒尼,前人成難,後人不成等者,明此人受欲煩惱未盡,受樂故犯戒,壞故成難,後人雖污非名。
至第二人尼受樂,此人即是難也。
以要約尼受樂時,俗即成難。
若尼受樂已,後更有人污者,百千非難。
後云二果由愛染已盡,今若污者,不問初中後,皆是難攝。
問:凡言壞者,謂污戒也。
聖境不壞,何名為難?
答:尊境清勝,慢污成業,不待前壞,方成戒難。
濟云:准論中辨,初二果人但有俱生煩惱,而無分別煩惱。
如鳥獸相食噉,亦名俱生煩惱。
初二果人雖所造事,內心無染,名為俱生煩惱,不令受樂。
據此義故,與今文相違妨也。
高云:初二果人受樂之時,俗則成難。
即顯此尼煩惱未盡是破戒者,何故論中聖人經生得五不作戒?
又涅槃經中初果生惡國,不作惡業。
今既受樂,豈非作惡耶?
解云:望自不故作,故云不作惡業。
望煩惱未盡,容有失念受樂,雖名破戒,由抵債故,不受地獄報也。
且此釋終成相違。
摩觸八尼污尼事等,立明一个男子污觸八个尼重境,尼則犯重,俗不成難。
言污尼八事者,立明八个男子污一个尼。
八事中,一一事令尼犯重。
勝云:明將第八事污尼,以尼先犯七,故成重。
上言八事者:一、捉手,二、捉衣,三、入屏處,四、共立,五、共語,六、共行,七、共期,八、身相倚。
頌曰: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并共行,七八共期身相倚,如是次第應當知。
若以白衣俗服強與衣著者,此防巧也。
謂言服別應不成難,但約境淨不論儀服。
若尼自樂著俗服就上行婬等者,景云:以心作非淨解,故不成難也。
即如今尼樂著俗女裙衫皆是俗習,就此行婬亦非難攝。
此向約尼自欲行非,故非成難。
又約俗人不知此尼是淨境,若是淨境還成難也,但壞淨境。
不論知淨、不淨者,景云:如實淨壞境,作不淨想而污,亦成難攝;若污非淨,作淨想,不成難也。
然成污者,必取淨境,此是鈔主義言耳。
諸部意者,要心、境相應,廣有廢立,如疏義。
鈔者,羯磨疏云:但是具戒,何論淨、穢?
陵辱慢重,故障出家;未備位輕,在不問攝。
故文云:汝污尼不?
明簡下眾。
由是具戒望於俗人,皆是尊境故。
若准律中,曾婬著袈裟者成難,此文通三眾也。
然文列比丘尼,又似簡故。
三律俱無正決,斯即不了之文,宜用僧祇明判淨、穢也。
如前祗言斯須初人成難等是也。
止名邊罪所收者,俗受五戒尚自問於遮難,況受大戒而犯一面邊收?
三、賊心受戒者,沙彌、俗人,法非本位,形濫潛上。
又盜聖財,非分妄謂,故名為賊;障不發戒,故名為難。
世財是共,雖盜非難;法財不共,具緣方感。
此難由賊妄謂而生,故曰也。
立云:初掠法財,名賊心也。
礪。
問:此十三難,並是受戒為難,所以第三獨名賊心受戒難者?
答:此實不望今受作難,名受戒難,故不須並。
蓋是無賊心,詐稱大比丘,與今為難,故獨標之。
餘非此類可知。
若未出家、未受、不重受、已受得戒者,立云:未受十戒,直爾剃髮,名出家也。
謂既為利養故,若已出家者及未出家者,此二人皆不得受具也。
言已受得等者,此明約師僧先不知其為利養自剃,則先與具戒。
又約彼作沙彌,未經說戒等事故也。
言曾經說戒羯磨已受者滅擯者,此約沙彌時共他作眾法竟,今若與受具已,理須擯也。
四分:若至一人、二人、三人、眾僧等者,此舉對他秉受法也。
立云:若至一人者,謂對他秉眾法,對首也。
若至二人者,謂對他成三人,亦秉眾法也。
若至三人者,謂配已成四。
若作說戒法,即秉羯磨眾法。
若自恣,猶是對首也。
眾僧所共羯磨等者,即入他眾僧四人已上僧中作法也。
筞云:言賊住者,准聖教意,要對他秉眾法成難。
今若房中偷看聖教者,非難也。
礪云:賊心入道者,律文有六句,謂是外道為飢餓故,見僧得利養,輙自剃髮出家。
僧問:汝幾夏歲?
和上、闍梨是誰等?
盡不知之。
因即白佛,佛制:不得與受。
總有六句,前二句重,次四句輕。
六句者何?
一、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眾僧所,共羯磨、共說戒。
第二句,謂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僧所,共羯磨、不說戒。
此二句,佛言:若未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受具。
若已出家受具者,應滅擯(出家即剃髮)。
第三句,謂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僧所,不共羯磨、說戒也。
第四句,或至一人、二人、三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第五句,或至一人、二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第六句,或至一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此四句,佛言:若未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受具。
若已出家受具,佛言:聽,不應滅擯。
律文如此,諸師章疏解不同。
昔人云:以法從人,秉法故,人有一、二、三及秉羯磨說戒等法。
六句明賊階降,以眾法如盜五錢,別法如似方便,別法不成賊住。
此後四句,至一、二、三人所作,非不秉法,佛判非賊,礪不同之。
破戒不爾,如對首說恣等,豈可下眾是其應秉耶?
又前二重句,至一比丘所、二比丘所、三比丘所、眾僧所,至四境所,共羯磨等,佛判滅擯,以得法故,即具二偷(一、形;二、法)。
後四句,佛判成受具者,以是全不得法,但是偷形故。
是以上四句,並言不共羯磨等。
又前二个重句中,但盜眾法,對首已去,不得言偷眾法。
心念以往一人所,通已即二,豈得共秉心念法耶?
四人已上餘和合法者,謂不秉羯磨,如今當頭唱白欲作某事,和其眾情也。
注云下,二、不合者,前一偷形不偷法,故不成難;下二即偷法不偷形及俱偷也。
不說聽聞不聞及愚癡等者,謂四分律但論往聽說戒羯磨,不問解語不解語,不成難。
僧祇要記得初中後語者,是難也。
四分不說記初中後語,故曰及愚癡因緣也。
記得初中後語者,如說戒時,說夷是初,說吉是後,中間可知。
亦可只約一戒,即有初中後:若比丘是初,行婬欲法是中,不共住是後;約羯磨作大德僧聽是初,若僧時到曰中。
白如是。
曰後。
比丘尼如法捨戒更受不得者,以尼無開捨之法,故名難也。
四、破內外道者,礪云:簡餘外道歸正非難,故言汝非破內法之外道以不?
宣云:正取破內,兼實破外,志性不順,內外無取,鬪亂彼此,俱不成辨。
故文云:汝不破二道耶?
五分云:捨內法外道人者,不應受戒。
此直取破內也。
由信心未著,捨正歸邪,破於內法,即名為難。
撿五分文,事起王舍城中,有一裸形外道,極大聰明,來至僧坊言:沙門釋子!
誰敢與我論義者?
時舍利弗念言:此尼犍為國人所宗,若以一句義問,不能通者,必失名聞,不歸大法。
今當與之七日論義。
乃至論言:我當與汝七日論義。
從初一日至于六日,論說餘事,皆則結舌。
謂外道至第七日,舍利弗說:欲從思想生。
尼犍說:欲從對起。
身子說偈:世間諸欲本,皆從思想生。
思想謂內也。
尼犍以偈難曰:欲若思想生,而有染著者,比丘惡覺觀,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復以偈答:欲非思想生,從對而起者,汝師見眾色,云何不受欲?
俱舍第八頌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是人分別生,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
邪命外道便詰尊者舍利子云:若世妙境非真欲,說欲是人分別貪,比丘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
時舍利子反質彼言:若人妙境是真欲,說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恒觀可喜妙色故。
婆娑百七十三亦同俱舍。
尼犍聞此偈已,不能加報,便生善心,欲於佛法中出家。
時䟦難陀在彼眾中,色類姝長,而舍利形容短小。
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中智慧若斯,而況堂堂者乎?
便求䟦難陀以為和上。
受具已,問諸經律,悉不能答,便輕賤佛法,謂諸比丘都無所知。
還復外道舉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具十夏,有智慧聽度人。
尼乾子者,此外道裸形無衣,以手乞食,常行不住,執為離繫佛法,毀為無慚外道也。
對僧與沙彌戒等者,疏云:沙彌戒願未是具法,雖破皆無難。
問:沙彌雖破而不成難,何故毀重同為邊障?
答:具分乃殊,同壞本也。
若爾,尼中兩眾(式叉、沙彌尼)犯後四重,應是障也。
答:前四限分故違,後四枝條深制。
言四月試之使調柔者,撿四分云:羅閱城中有裸形外道名布薩,與身子論義屈故出家,見䟦難陀即念:沙門釋子少知識者猶智慧乃爾,況多知識者故多智慧。
即從䟦難陀出家受具。
後時問義,師不能答,彼即念言:沙門釋子愚闇無知。
即還本道。
佛言:自今已去應具十夏,有智慧聽度人。
又四月共住當與剃髮,授十戒已令至僧中合掌乞四月試,僧即作白二法與共住。
僧應觀彼,若聞人說外道不好事便起瞋恚,猶執外道法不親比丘者,不得與受具。
若聞毀呰外道便歡喜者,心意調柔得正決正心,當與受具戒。
若准母論,結髮外道、事火外道,此二不試有業因故。
按見論第十六云:若結髮外道、事火外道,不須波利婆沙。
何以故?
此二外道有業信因果。
過去諸佛為菩薩時,波羅蜜皆於此道學。
又云:四月之中修得四禪,亦不得與受具足戒。
要滿四月,若得須陀洹,即為受具足戒。
若准長含第四云:佛告阿難:我涅槃後,諸異學梵志來求為道,亦聽出家授具足戒,無試四月。
所以者何?
彼有異論,若小稽留,則生本見。
涅槃後分下卷。
臨涅槃時,還令試驗。
祇律云:與四月法竟,在沙彌下食,應日日在前毀呰外道,言信邪見,種種毀呰。
若言:長老!
莫作是語,彼間亦有賢善須陀洹等。
應語:汝還去彼間求阿羅漢。
若言:實無慚愧,作泥梨行,願拔濟我。
滿四月心不動者,應與出家。
若中間得聖,即名試竟。
五、黃門者,黃是中方之色也。
昔刑其勢號閹人(於儉反),以衛中禁之門,故曰也。
又解曰:昔人貴勝三品已上,黃色塗其門上。
此黃色門之家,曾有一人犯過,王遣割其根治之。
後因將此人守宮,從初出處作名。
謂此割根人,本從黃色門家而出,故修有割者,此曰黃門也。
此不男者,雖稟人類,形微志弱,無任道器,反增欲染,雖進學業,終無登趣,故曰也。
揵作者,應師云:居言反。
通俗文:以刀去陰曰犍也。
十誦有五,稍異此律:一、從生不能婬;二、半月能。
礪云:謂有時節故;三、妬者見他婬人,己形方勇。
礪云:因他以發,他息還停,故曰也;四、他婬於己,身分方勇;五、病朽爛,若墮虫噉。
前四應擯,後一聽住,捨戒更來應擯。
應截不截等者,令截心中煩惱,不須截身也。
言猶留卯依篇懺者,按四分文,佛言:若截頭及半吉羅,若都截莖偷蘭,若去一卯偷蘭,若去兩卯應滅擯。
故知須依上懺也。
准此明未受具已截終無明教者,上來所論約受後截者言之,若未受戒前截者,諸部無明文述也。
必須准前勘取餘部為受者,須依上五分中,準比丘自截分齊,若留一卵既令懺罪仍未滅擯,今既沙彌欲受,若先都截不得與受,必留卯或截小分,復有志操應須與受也。
六、七殺父母者,人非化生業寄胎報,假彼遺陰以成己體,養育恩深理應返報方興逆害,禍深障厚故成難也。
礪疏云:唯生身父母是難,餘非難也。
若殺畜生父母非逆,以勞不滿故,又報卑故。
(賓曰)人皆釋云:畜為父母有生身恩無養身恩,故曰勞不滿。
今詳生恩重於養恩,故婆沙百一十九云:如有女人羯剌藍墮,有餘女人收置身中,亦云餘女收取置產門中。
後所生子以誰為母?
殺害何者得無間罪?
答:前為生母後為養母,唯害生母得無間罪。
羯剌藍依前生故,諸有所作重談養母。
俱舍十八亦有此文。
准此論文,但生非養殺之得逆,故不得生而非養名勞不滿也。
應言勞不滿者,父母於子恩愛情微,畜無智故名勞不滿。
子於父母害心不重,以報劣故,故疏中云又報劣故是也。
高云:但生非養名勞不滿者,今時貴勝若生男女,自不乳哺唯付乳母,可亦得言勞而不滿,殺應非逆。
故今正解畜生父母殺非逆者,由報卑故故非逆也。
上言羯剌藍者,引云凝滑,父母不淨極相和,今蜜和酪受生七日,如酪上膏凝結肥滑也。
八殺阿羅漢者,此人惑盡德圓福田應供,反加興害清淨聖境,同上業重障深故曰也。
立曰:殺緣覺及三果皆非難也,由未極福田故,若污則成難。
又云:若殺阿羅漢具得二逆。
九、破僧者,眾和法同出道良筌,乃以邪法乖真分眾異軌,使應悟失解業深障戒也。
立云:約破法輪僧成難,若破羯磨僧不成難也。
如調達化五百新學比丘,於伽耶山立邪三寶,唱五法是四依,非令三千世界禪誦不行,此名破法輪僧也。
十、出佛身血者,如來四等導化眾生皆憑出世,恩深厚報義在虔恭,乃興惡心侵出身血,斯業大重障我名難,難由惡心而生故曰也。
惡是惡心出,揀餘好心,如耆婆為佛治病,好心出血一劫受天樂,調達惡心出佛血一劫入阿鼻。
礪問:何以出血獨言惡心者?
答:為簡好心出血不犯故爾,餘則但是邊等,誰問心之善惡?
故無所簡。
佛久涅槃依舊文問耳者,礪云:今問難之時,難雖有無通塞,以問無不問有,故聖教一制並須具問十三也。
立至此時廣引調達出血緣,乃至非空非海中偈等,臨時付口。
十一非人難者,報處卑微、形心非器,由斯障戒故曰也。
五分天子修羅子化為人來等者,彼律中時有一阿修羅子,厭生老病死,便化為人形,往僧坊求出家。
諸比丘與受具已,食一人分乃至七人分食,猶故不飽。
復食僧殘食,亦復不飽。
時王舍城中有二居士,同日各請五百僧。
諸比丘同往一家,唯此化比丘獨至一家,須臾食五百人分盡。
居士譏言:云何諸比丘度非人?
因此發覺,忽便還本。
舉事白佛,佛言:受具時應問:汝是人不?
等(文中不見天子)。
律中,龍變形來受等者,四分律中,波羅奈國有善現龍王,厭離龍身,即變作一年少外道形,往僧坊中求欲出家。
諸比丘不觀,輙與出家。
受具足戒已,與一比丘同一房住。
時彼比丘出外小行。
諸龍常法,有二事不離本形:一、睡眠;二、婬時。
時龍比丘睡眠,身脹滿於房中。
彼比丘還來,以手排房觸龍身,覺肉異,便高聲唱言:蛇!
蛇!
龍聞喚聲即覺,結跏趺坐,直身正意,繫念在前。
比丘即入問言:汝是誰?
答言:我是善現龍王,厭離此身故,出家學道耳。
比丘白佛,佛言:畜生於我法中無所長益,若未與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若已出家者,應滅擯。
脫有高達俗士等者,欲明公王貴士,今來出家受戒,忽聞師問:汝非畜生不?
言稍可恠,應方便引問云:世中多有諸龍等畜生,變作人形來乞戒,佛所不許,汝今非是耶?
十三、二形者,凡為道器,要須志節清卓,報殊性定,方能弘道,所作生成。
今則形挾兩境,志致懦弱,善惡不成,焉能修道?
先得戒者,因生尚失,何況現報?
方欲感形即為障,障因二形而生,故曰也。
礪准見論,有三種二形:一、能自受胎,令他受胎;二、能自受胎,不能令他受胎;三、不能自受胎,能令他受胎。
俱是難攝也。
餘諸門義,廣如羯磨疏述(云云)。
律中略問十六等者,立謂鈔中但出十耳。
六者,謂分父母聽為二,則長得一病中分五:一癩、二癕疽、三白癩、四乾痟、五顛狂也。
勝云十六者,衣鉢離為二,父母為二,病中取四為六。
言有得不得者,遮中如負債父母不聽官人債者,約有還心父母官人他國得度等,故曰有得不得。
若不自稱名字等者,礪云:召體曰名,表德為字。
據此,自稱須道名,問師須云字。
羯磨疏云:汝字何者?
依俗中法,子生三月,孩而名之;年至二十,冠而字之,隨義別也。
愚謂名字猶如眼目,字義無別,當隨機轉問,並改云名,得實錄也。
又云:若自不稱名者,無心欲強抑登壇;不稱和上者,別有所重,和上見輕也。
言年不滿足,不得戒者,志幹成立,情標處遠,堪持戒品,忍共惡言,一食進道,有功成之益,方宜授法。
年少反上,或容退敗。
制不聽受。
以小小似片事者,立云:片,由推也,指也。
此明有人為受者作留難云:汝似瞎似短小。
父母不聽等,見他眼小,云:汝眼似瞎。
此既障他,犯吉羅也。
濟云:小小似片也,謂汝片似瞎似短等也。
案律中云片者,前後文又言片者極多,應是律本錯。
鞭瘢等者,謂杖痕也。
其瘢痕或高或下,故云凸凹。
(上徒結反,下烏挾反。
字苑云:凸者,起也;凹者,陷也。
)侏儒者,通俗文云:侏儒謂矬,即極短小人也。
十誦云:諸問捋婦,智往行久,與非人通,生子如象頭、馬頭等。
六群比丘喜作罪好人,不肯住邊,見是人等,心自思惟:畜好弟子,皆捨我去,當畜是人。
無捨去者,遂度出家。
不名者,總結師罪。
等者,謂不名清淨如法受戒也。
明上來極老乃至印瘢等,但是此色不應度,若已度亦名受具,但僧得罪耳。
又云遣書舉手作相不現前等者,立謂遣書令為我受戒不得也。
舉手令為我受等,及受人不現前,皆非得戒限也。
祇云:瘂者不能語,用手作語相不應。
與出家薩婆多得戒者部別不同。
四分:若無衣鉢不名受戒。
借衣准此也。
三、為表異相故內德亦異者,立明袈裟名慈悲忍辱服,外既披之,內心應懷忍辱之德也。
引彼證此文不可和者,謂不可引彼多論文證四分文也。
不得用彼部借衣鉢以秉四分羯磨受,二文不同故不可和也。
昔人義准四分和上法中者,欲明和上四句中,最後一句由知和上犯戒故受不得,前三句由不知故得戒。
古師准此,借衣受戒還作四句:初句不知借,謂餘人與借也;次句知借,不知不應借;次句知不應借,不知不得戒;第四句知借,知不應借,知不得戒,方是不得之限。
此是人語,終違律文,今不依之,言必敬佛。
言再受依法者,先受不得,重受即得;先若得者,再受增為上品也。
父母聽不者,父母恩深情相愛戀,若當輙度惱亂處重,是以聖制。
礪云:生身所藉義須盡養,比丘輙度違情故制。
自來兒等者,景云:長大已自來作兒也。
言養兒者,謂是他生得從少即養也。
十誦云:養兒來者可問養母,必出家剃髮,不白父母眾僧無犯。
善見云:若不度故我當焚寺,作如是難者度亦不犯。
負債者,出家少欲,儉節無為,有債不還,被他事捉,招譏醜累,損懷不輕,故不聽度。
如者,然疏云:良以位居尊勝,非卑劣所及。
故律文云:盜度致彼譏呵,同是奴聚。
礪云:然慈佛法,必須勝人,崇集光潤僧,僧徒利益。
釋種既有所屬,理無自專,為他識認,辱累處甚。
是故聖制,此中但吉不應之𠎝,或有損財之罪。
善見:若放奴時云:有道心者放,無道心者還為奴。
如是語者,不得度。
准此,主自放開度,成受迯奴不合。
他與奴自來奴餘處聽度者,立云:約不計直故。
自來奴者,今時樂事等是也。
准奴及兒彼此通允者,謂自來兒、養兒、他與奴、自來奴,此四種不同,主放與不放,但是自來投法者他國得度,若主必放彼此國俱聽。
今引出家功德經者,明知主放者彼此俱得度也。
上是不聽故彼此有得而不得,此既聽者何簡彼此?
其兒奴二,若主若父母放者,彼此之國通得,故言允也。
問:何故自來奴、他與奴,彼國得度此國不得者?
解云:多人所識,後不生恭敬故。
後知不遺亦重者,以佛奴無人作主故,所以知與不知俱犯重。
僧奴准此者,此並是五百問論作斯問答也。
官人者,礪云:文勇大將也。
羯磨疏云:皆謂勳品已上流內九等文武員者,恐負天朝可憂有責,餘散任義不在言。
礪引五分云:阿闍世王有一大將,力當千人,時號為千人力士。
厭惡世苦,念欲出家,諸比丘便度與受具戒。
王聞嗔罵,即立嚴制:若復有度官人,當折和上勒骨,截阿闍梨舌,與餘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駈出國界。
佛因制不得度官人。
又祇律中:諸比丘度王臣出家,禁官見已,令捉比丘送與斷事官云:此沙門私度王臣。
斷事官言:取和上打三勒,折戒師挽舌出,七眾各與八下鞭,受具者極法治罪。
斷官作此治罸已,將見頻婆王。
王問官云:此國中誰是王?
答言:大王是王。
復問言:若我是王,何故不白我而輙治人罪?
即勅有司取斷事者奪其官位,家中財物沒入官庫。
諸比丘舉事白佛,佛制不得王度臣也。
有名有祿有名無祿等者,立明如今臺省州縣現任者是。
言有名無祿者,如勳官及散官,是二國俱而得度。
有祿無名等者,立云如諸王子及品子,雖未作官已得祿俸也。
有云如權撿校官是也。
言無名無祿者,意云應是被解官人是也。
丈夫等者,丈是極形之量,夫是男子之通稱,如孔夫子九尺餘,亦有一丈者為大分耳。
言建志慕遠者,遠悕無上佛果也。
言卓然者,應師云:知角反,卓由越也,亦云高也。
病者,上四應得者:一、癩;二、㿈疽;三、白癩;四、乾痟也。
狂中有三者,景云:一、謂令不覺好惡;二、有時覺好惡,有時不覺;三、一向覺。
初人不得為受下,二、得也。
疥癩須陀洹、瘡痍羅漢者,此人惑盡,此生業終報,故總集受也。
撿育王經,見此二事。
佛滅度後,憂婆笈多比丘與弟子入村乞食,至一旃陀羅家。
旃陀羅有子,得須陀洹,身有惡病,一切身體為虫所食,口氣臰穢。
笈多語弟子言:汝觀此小兒是須陀洹,受如此苦。
弟子問言:何何業所致?
答曰:此人前生出家,眾僧坐禪,其為維那時,僧中有一羅漢,有此惡病,搔刮惡聲。
維那語言:虫食汝耶?
而作此聲。
即牽臂出,而語之言:汝入旃陀羅室。
時羅漢語維那言:汝當精進,莫住生死受苦。
時維那即懺悔之。
既懺悔竟,得須陀洹果。
昔維那,今此小兒是也。
以罵羅漢,及牽其出,令入旃陀羅室,今得此報也。
言瘡痍羅漢者,即阿育王弟,名毗多輪柯,信外道法,不信佛法,極大邪見。
入山遊獵,見有仙人,五熱炙身,行諸苦行,即從禮敬。
問云:汝止此久近?
答:經十二年。
又問:所食何等?
答:食草木根,結茅為衣。
又問:有欲心不?
答:有。
問:何以起故心?
答:見鹿行欲,故我生心。
王弟生疑:如此苦行,尚起欲心,況諸比丘食酪乳,著種種衣,而言無欲?
還白兄言:勿敬沙門。
王欲使弟正信,即作方便,權將國務,以付其弟,尅滿七日,當斷汝命。
七日之內,恣其欲樂。
限期既至,王問:七日之間,為樂以不?
答:憂死至,何所樂哉?
王便報言:比丘之法,恒觀無常,畏三塗苦,思惟十二因緣,生死無常,出息不保入息,云何起欲心?
況汝七日,應有樂者。
其弟即悟,便信三寶。
王亦語言:我本方便,令汝生信,無心殺汝。
抱弟啼哭,非不能言。
弟既生信,便即出家,證羅漢果。
育王統領國內一切夜叉,令收一切外道徒黨,及外道畫像,収來王所,悉令殺之。
一日之中,殺國內十萬八千外道。
後設見者,總集師徒,安著一處,以火焚之。
時王勅言:若有人得一尼犍頭者,與金錢一枚。
王弟羅漢,後時得病,頭皆發瘡,遊行人間,至養牛處。
病來日久,頭鬚髮爪,悉皆長利,衣服弊惡。
時養牛女念言:今此尼犍,來入我舍,報夫令殺,送與育王,取王金錢來。
羅漢信業所對,無得脫處,即便受死。
其人將頭至王所,王疑:是我弟頭。
眾人共議,皆云:是也。
王乃悶絕,良久方穌。
諸比丘問憂婆笈多,笈多答曰:皆昔業故。
具述本業(云云)。
必有亦同邊罪者,立明十誦長有此問,今四分則無文,是省要也。
謂若不捨戒行,非是邊罪,後勞致此問也。
須臾持汝著高勝處者,疏云:以遮難既無,堪為道器,緣成業具,位登僧寶,豈卑下哉?
寄此以為陶誘者,謂不要須示語衣鉢之名,此是將問難寄衣鉢之上作誘引方便也。
此處即為受衣鉢者,深云五分文也。
今於問難前且為受衣,或在眾中戒師受者,立云問難前加受也。
羯磨疏云:僧祇在戒師前互跪教受鉢,後受三衣白已教乞,此異部不同也。
看疏文意,似是教授師為授衣鉢也。
於此受衣鉢者,即是出外教授之所也。
彼教授師還至僧中,如常威儀者,立云:若出界外問難,還來更須和僧;若在戒場內問者,來不用和也。
合掌者,作肅敬意,至心諦聽也。
注云教已復坐者,即教授師向本處而坐也。
我問諸難事等者,恐在屏處有濫,是故對眾更問取實也。
羯磨眾中而問故不須差,更有料簡等者,礪難云:若言眾中而問不須差者,自恣五德亦是對眾作法問答,何以要差?
答:但是聖人立法不同耳。
羯磨疏云戒師在眾不須差者,五百結集亦是在眾問答,何以須差?
答:結集為僧事大,眾情非一,故須定人。
誰問誰答,所以須差。
今此戒師是為別人,請師已定,故不須差。
無有前緣者,謂律中但問諸難,無有將三衣示名慰喻之緣,相傳行此事耳。
善男子聽,今是真誠時者,礪云:誠由實也,謂是法身生時,故言真誠時。
以前俗生,非真誠時也。
故受戒事重,不容虗謬,故言實當言實等也。
汝若不實答,便欺誑天人,亦欺如來等者,羯磨疏云:以戒法所通,下被上達,非緣而受,體是乖儀。
欺妄之深,乃通遍也。
注云並隨有無具等者,夫欲受戒,本為成道因緣,至於問答遮難,皆須據實。
若更虗誑,深招罪辜,非現誑師僧,自亦受戒不得也。
上來十段不同,總釋第一緣起方便門義竟。
大段第二、正明受體。
若至此時等者。
立明上來能受所對及十種法,並是受前方便,未是發戒之體。
此下正明所秉聖教發其業體。
但深戒上善者,慈云:戒根深固曰深戒,佛菩薩等同有此戒故曰上善。
立云:當來發佛果菩提名上善也。
令正法久住者,疏云:有威德也。
言泥洹者,即是涅槃也。
三解脫者,空解脫、無相、無願也。
三聚者,攝律儀、攝善饒益有情等。
發如是心名為上品也。
故論云:若此戒法有形色等者,此是多論也。
羯磨疏引多論證者,是正量也。
凡愚智淺,何能生智?
自非久學,示誨猶暗。
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致矣。
今為汝羯磨聖法,乃至善法,注汝身心者。
疏云:此明聖法假緣,緣成法備,充正報也。
大德僧聽!
此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等者,此羯磨文前通辨,羯磨篇中已解竟。
事既是大,今復重更釋之,令學者取解也。
初、白云大德僧聽者,謂告眾勅聽,令動發耳識,應僧同法也。
二、此某甲者,牒前問云汝字何等也。
從某甲求受具足戒者,此牒前問和上字誰文也。
此下牒某緣并情事,謂從某甲求具足戒者,牒緣也。
謂和上是得戒之緣,故律云:若無和上,及和上犯戒,及不現前,不名受具也。
從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者,牒前三說乞戒文,此牒某情也。
如前乞辭中有此言訖,今牒此乞詞入羯磨乞辭,則是其情也。
從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者,此牒前問十三難事文也。
年滿二十者,牒前問時汝年滿二十未也。
三、衣鉢具者,此正牒其事。
三、若僧時到僧忍聽者,此謂僧和集,勿事乖違,願僧同忍也。
四、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上者,重牒第二句根本白意,決判成就忍可為事也。
但重牒其根本,不牒其情也。
五、白如是者,表眾令知也。
莫令心沉舉,當用心承仰等者,沉謂睡定等,舉謂攀緣覺觀憶想世事也。
大德僧聽者,告眾重聽,事既非小,諦緣聲相也。
二、此某甲下,至誰諸長老忍,同前白中第二句之意,辨牒緣及以根本。
謂今僧與某甲具足戒,量其可不,故誰諸長老忍也。
三、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上,誰不忍者說,此前重牒白中第四句,單牒根本之緣,不牒情事決判成就也。
上言第二、第三亦如是者,一則事不成辦,多則法有濫非。
軌尅今定限至於此僧已忍下,是結勸文,非羯磨體也。
問僧成就不等者,若作羯磨竟,不問成就者,犯吉羅也。
直依此語不同上廣等者,若更廣著致受者生慢,師僧復疲怠也。
慈濟前生者,指受者為前生也。
言如是持已者,已由止也。
已下明受人多少,記時節及安居方法早晚等義也。
善見受戒已立取脚隨身量影等者,立云如今時齊時量影也。
立身於日中量身影有幾脚也。
言示春冬時者,立云其受後要為說佛法中唯有三時,不同此俗中有四時,謂春夏秋冬等也。
言眾數多少者,立云隨數多少待受後一時說相也。
言四依者,人法事廣如上序釋其義竟,四重之義如常耳。
不必戒師者,夫說相之法餘人並得,不要和上及羯磨師也。
此新受戒人相同界外等者,此問意云:教授師出外問難,迴來重更和僧,今此受者亦相是外來,何不重和?
答:當處新起者,在此壇上成大比丘,故曰新起。
已下明說相為緣起。
且制四根本等者,立謂先未制前,有受戒者從壇場出,還在師後行,道逢故二。
故二問云:汝何處來?
答言:我出家受具來。
因即數共行非。
後師問言:汝何處來?
具答上事。
和上呵云:汝出去,汝今非復比丘。
弟子恚言:何不早語我耶?
因是佛制,先為說四重,准十誦則更說十三殘也。
可准下流耶者,謂中根人須聖上學,豈可准下流也?
當餘處學為長沙門果者,為和上年事及命終,故闕教誡也。
沙門者,息心達本原,故號為沙門也。
已下明為受衣鉢等事應令將捨。
作吉羅懺者,問:沙彌犯長得吉,今比丘何不犯提?
解云:其身雖轉罪體不轉,故依本吉懺。
已下,明六念法。
六念者,礪云:於此六法,繫心不忘,稱之為念。
念體無六,隨緣有六,於六生念,故言六念。
賓云:隨緣有六,六為所緣,念為能緣也。
若准礪疏,諸門分別,今不復出。
直言防罪者,通而言之,六皆防吉,以不作念,各犯吉故。
若論別防者,初念防二吉:一、為俗問日月不知,二、知去布薩說戒日時節等。
二念防一提一吉,謂背前家提,背後家吉。
三念防夷,如見論自長已夏受施犯盜。
四念防長衣蘭,不淨等提,三衣不具吉。
五念防別眾提,及破僧蘭,違僧三諫殘,違屏諫提。
六念防提舍尼,為知病不病蘭,若安坐受食及尼食等也。
其第二念,礪云:此念須三遍誦,防罪多故。
謂根本不念一吉,背前家向後家提,背後向前吉。
今不同之。
上來都料簡罪竟。
既有六念不同,今即是初此則道俗通知為允者,立明答俗人時,但云正月某日,不云黑白亦得也。
濟云:白月是白銀之精,黑月是瑠璃之精。
月形如圓殊,半分黑白。
從初一日至十五日,白增黑減,故曰白月。
十六日已去至三十日,黑增白減,故曰黑月也。
若全不受請者,謂有三色人全不受請,謂是不受別請人也。
若受請者,即第二受別請人也。
若有請者,即第有多請人,聽許捨請也。
知受時夏臘等者,應師云:風俗通曰:漢曰臘,臘由獵也,取禽祭先祖也。
此即歲終祭神之名也。
經律言臘,即歲義也。
或云:臘者,接也,新交接,故曰也。
深云:如國家歲末放百官遊獵者,為一歲之終,天地太平,五穀豐登,取歲終之月曰臘月也。
即以此月獵禽獸,祭七廟,此食名為臘食。
似以此義明諸比丘一夏有功,五事賞勞,義同臘食,故曰夏臘等也。
善見佛度比丘至八事隨身者,撿善見論中,善來比丘者,有白衣來詣佛所欲求出家,如來即觀其根緣具足應可度者,便喚善來,故鬚髮自墮而成比丘。
謂佛出黃金色手,以梵音喚:善來比丘!
於我法中快修梵行速盡苦源。
佛語未竟便成比丘,得具足戒,三衣及瓦鉢貫著左肩上,鉢色如青鬱波羅華,袈裟鮮明如赤蓮花,針綖斧子漉水囊皆悉備具。
此八種物是出家人之所常用,自然而用威儀具足,此即佛為和上亦是戒師也。
如來從初得道乃至涅槃,善來比丘其數有一千三百四十一人,唯佛自度,餘三歸上法羯磨其數無邊。
為比丘,與外道相濫。
佛令問何時何月和上等者,立明外道偷入佛法中,濫其僧眾,應問何時受戒。
若稱秋時者,即知是外道,以佛法中唯之三時,故異外俗人也。
故心疏云:所以列春夏冬三時,又黑白月者,以道俗位殊,時數亦改故也。
俗則年有四時,道則歲唯三位,略分於秋分故也。
然三時之始,冬則在初,表無常也。
令有心者觀時入道,不容非逸也。
受戒已抄出與之者,如受戒竟各付六念等是也。
上來總釋初受戒緣集門義竟。
二、明捨戒者。
從初訖此,總明受緣。
恐有難緣,大聖開捨,受捨翻對,故次明之。
准首疏云:昔人云:婬戒久習,事難卒捨,又不障初果,故開捨戒,得為此事。
殺、盜不爾,學悔亦然。
今解不然,義該一切。
所以知學悔通者,下增四文:若比丘、比丘尼,若未犯波羅夷,終不犯;若見都無覆藏心,如法懺悔也。
礪云:准雜心論,有四種捨:謂作法及命終、斷善、二形生。
作法捨者,違本期故;命終捨者,所依不住故;斷善根者,失本依故;二形者,依止別異故也。
有人云:邪見者,乃至拔一髮,亦着黃衣,亦准此。
礪問:凡言捨戒,為捨已生戒善為因義邊?
為捨無作戒體?
答:已生戒善為因,感果必然不捨。
但捨無作戒體,本受要期一形,無作任運相續。
今心厭捨,使無作不相續起,名為捨戒。
以理為言,一者戒法,二者戒業。
若論捨戒,捨戒不捨業,為因義成故。
若論得果,捨業不失法,果興因謝故。
問:不捨已生善,懺悔解義,不應除彼已起之惡。
答:善順理生,惡違理起。
順理力強,已生不捨;違理力劣,故可懺除。
准律文中,捨法有十九。
律文婬戒,具有明文。
今為頌云:捨三寶二師,同梵戒律學,受家人塞彌,外子非沙門。
(上兩句厭上捨,下兩句祈下捨。
)心疏云:增一中,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後更受戒,得羅漢果。
自今捨戒,聽齊七反,若過非法。
賓云:謂降煩惱魔也。
由被煩惱逼,故捨戒也。
高云:為煩惱逼,七反捨戒,乃是被魔降,何成降魔?
今亦可約七迴受戒,名為降魔也。
尼無捨戒法者,十誦云:尼無捨戒,轉為男子者,亦得出家。
為來去無障者,立謂初來投佛出家是來如法,後聽捨戒還家不帶罪累是去如法無障也。
令在俗無過不生譏醜者,立云若不捨戒在俗行,非招俗人譏責也。
今既許捨,是在俗無過義也。
有人云:容得為下二眾故言也。
上釋八篇已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本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師資相攝篇第九上來雖受聖法領納在心,但新學之者未解護持,觸事生迷要𠗦師匠,諮受法訓由成己益。
若不法食兩攝,慧命何存?
無人誨喻灾即作惡,臨危事險莫過於此。
是故大聖制令五歲依師修學,則法身慧命必有所𠗦,故於受後立此篇也。
礪云:新受戒人創未閑曉,隨師諮稟以成己益,輙離師去不蒙訓獎,抱迷自滯違教𠎝深。
言師資者,玉篇云:教人曰師。
鄭玄云:教人以道曰師也。
應師云:師資謂徒也,資者用也,又云取也。
老子云: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
資如資財也。
立云:師者父也主也,亦云匠也,謂匠物也。
資者,廣疋云:資由用也,謂弟子取法於師也。
又資者與也,此資字兩向用通於師弟也。
謂師能教據法相使行解增固即是與義,弟子能依教修行即是取義。
師以法食相攝,弟子以恭敬侍養交互資益,故言相攝。
今若直解以法訓誨於人名師,取受法訓曰資。
言相攝者,約下文共行法互相訓誨,故曰相攝也(此解亦好)。
佛法增益廣大等者,此是律文語,鈔引為此序。
首礪云:佛法增益廣大者,謂以教誡故,不壞法身;相瞻待故,不損道器。
故言久住增益廣大。
言師徒相攝者,應師云:徒者,類也。
莊子云:孔子之徒。
司馬彪曰:徒謂弟子也。
言寔由者,謂以由師徒相攝故,使佛法久住增長,名為廣大。
若無師徒展轉行之利益,佛法則滅,名不廣大也。
言相攝者,羯磨疏云:師有攝護之勤,資有奉遵之志,故曰相攝也。
互相敦遇等者,爾疋云:敦謂相勸勉也,亦是信也。
慈云:敦亦是努力義,謂互相勸勵,以力其心也。
遇者,如兩人相遇,共相勸勉。
欲明師弟相依,如遇有共行法,各相率勵,進修道業也。
言財法兩濟者,立明財謂攝以衣食,法謂示以教訓。
然非但師以二事教弟子,弟子亦以二事勸喻師也。
若無衣食則乃報恩供養,下文有共行法是也。
如均提沙彌為報師恩不受大戒,故賢愚第十六云:尊者舍利弗晝夜三時天眼觀世,應度度之。
爾時有諸商人共將一狗,至於中路眾賈頓息,狗便盜取眾賈人肉,於時眾人便互打狗,棄置空野於之而去。
身子天眼遙見以食施與,互為解說微妙之法,命終生舍衛國婆羅門家,字曰均提。
至年七歲付舍利弗,令使出家修道得羅漢果,自以智力觀過去世作一餓狗,蒙我和上舍利弗恩,今當盡身供給所須,示作沙彌不受戒也。
行久德固等者,謂行德堅牢故曰久固也。
言皆賴斯者,賴由蒙也,指師弟相攝為斯也,謂行德堅牢蒙師之力也。
比玄教陵遲等者,立明玄由妙也。
謂玄妙教法陵遲者,由無師弟相攝故也。
陵遲者,非疾盛之義。
有云:陵者上也,遲者不進也。
如人欲陵空高難得昇前謂之陵遲,欲明末代佛法難得流布喻之陵遲也。
言慧風掩扇者,自意云:夫言風者是扇動之義,若無風時有是不扇也。
今佛教於此人不行,互是無有慧風,故言掩扇也。
俗懷侮慢等者,立謂侮由輕也。
此明習俗來久,洹懷凡俗之情,輕慢教網陵蔑師僧也。
言道出非法者,立明道由人弘,人既非法道欠隨滅。
故論語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弘是大也,道在人身。
即斯義也。
謂如出家僧尼不遵教行,故曰道出非法也。
並由師無率誘等者,此下却結上文也。
云上來慧風掩扇、玄教遲陵、道出非法者,由師資之過無其攝誘,弟子無遵奉故也。
言率者,應師云(所律反):謂將領行也。
率,導引也。
二彼相捨等者,師捨弟子、弟子捨師,名為二彼也。
師無法食攝弟子,弟子不能承奉法訓,故曰相捨也。
言妄流鄙境者,廣疋云:鄙者羞耻也,亦云陋也。
欲明師弟既相捨,致廣造眾罪多入尼寺酒店,是鄙境界也。
欲令光道焉可得乎者,立明上來如此師弟都無承序,何能住持佛法光揚道化?
必無斯事,故曰焉可得乎。
故拯倒懸之急等者,立云新受戒人,喻如孩兒,若不與乳,必至於死,此是倒懸之義也。
明今若不以法授,不能識達教網,毀破禁戒,失法身慧命,是倒懸也。
言授以安危之方者,新受觸事生迷,臨其罪坑,猶如履危。
今師以法相濟,有安其危也。
令其二持須取,二犯須捨,攝誘訓之,即是方義,方由法也。
有人云:今此篇授其師徒相攝之儀軌正法,則不復傾危,永安於千歲也。
自意云:從前故拯已下,生起今篇來意也。
言幸者,願也,亦訓為寵也。
上釋序義已竟。
此無正翻者,此方先無此類,不知何翻。
若如水火,彼此俱有,呼名雖異,可得對翻。
今言力生正行者,此約義翻也。
無罪見罪等者,此明弟子雖依教修行,外望似若清淨無罪,而師細撿,見其有罪,故曰也。
以其無罪中強見罪,故呵責也。
撿見論中,佛滅百年,有阿育王登位已來,三年唯事外道,至四年乃信佛法。
王於後時,設外道及婆羅門食,王於殿上,遙見此二眾,左右顧視,都無法用,命訖駈出。
又於殿上,遙見一沙彌,名曰瞿陀,從殿前過,行步平正,威儀具足。
王念:此人屈申俯仰,威儀庠序,當有聖法。
信心歡喜,即遣三臣,往喚沙彌。
王即與食,食竟,為王說法。
王聞法歡喜,白沙彌曰:我欲供養珍寶。
沙彌曰:善哉!
我當迴與師。
王問:師是誰耶?
答曰:無罪見罪呵責,是名我師。
復問:何名闍梨?
答云:共於善法中,教授令知,是我闍梨。
論傳云者,撿善見論第七卷云:和上者,外國語。
漢言:知有罪,知無罪,是名和上。
四分律弟子呵責和上中亦同者,濟云:律中言:我如法和上不知,我非法和上不知,我犯罪和上亦不知。
據此文與上見論知有罪知無罪其義是同,故曰亦也。
憂波陀呵等者,此梵音稍訛。
准羯磨疏云:中梵本音鄔波駄耶,唐言譯之名為依學,依附此人學出道故。
自古翻譯多雜蕃胡,胡傳天語不得聲實,故有訛僻轉云和上。
如昔人解和中最上,此逐字釋不知音本。
人又解云:此翻力生,生弟子力假聖生成,得其遠意失其近語。
真諦所明了論疏則云:憂波陀呵稍近梵音,猶乖聲論。
余親參譯,委問本音鄔波駄耶,此應正也。
隨朝彥琮云:都波第耶,聲相近也。
相傳云和上為力生者,𥮵云:此是雲律師解也。
闍梨為正行者,羯磨疏云:本隨傳出,亦訛略也。
如梵正音阿遮梨耶,唐翻教授師,彥琮譯云阿遮利夜,聲相近也。
外道亦號師為和上者,立明一切九十六種外道皆喚師為和上,非唯佛法爾也。
言解從我生者,亦云戒從我生,名之為子。
有人云:若言戒從我生者,局對和上,可得言戒從我生。
若其餘依止闍梨、受業闍梨,但得言解從我生。
又解:弟子事師,如世人弟之事兄、子之事父,故曰弟子也。
又解:依止闍梨亦得稱戒從我生,謂戒有二種:一者、受戒,二、隨戒。
依止闍梨雖不能生受戒,則終身教授能生隨戒,亦得云戒從我生也。
尸迦羅越等者,此經從人作名也。
佛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字尸迦羅越,早起嚴頭洗浴著妙好衣,向東西南北上下六時各禮四拜。
佛入城乞食,遙見往問:何為六面作禮?
此應何法?
彼答言:父在教我如此,不知應何法?
今父已亡,不敢違之。
佛言:父教汝持六意拜,不以身拜也。
佛即為說,如別抄之。
能令正法便得久住等者,以有尊重方令正法增益廣大,反此法即滅也。
上明師弟名相義竟。
得不依止八人者,四分六人,十論一人,五分一人,是為八人也。
一、樂靜者,謂弟子欲坐禪、隱山等,故曰樂靜也。
二、守護住處者,如一方伽藍,無其知法比丘,要假此弟子住持。
若去,僧物即破落損秏。
今為守護,雖無依止,佛亦開也。
三、有病者,謂有既有病,不能依他。
若恐餓死,當於日日見和上者,律云:佛在舍衛國。
爾時飢餓乏食,有一比丘未滿五歲,應受依止。
到親里家,四五日住已,辭別欲去。
親里問言:何以故去?
答言:我須依止故。
親里言:大德!
今時飢餓,或當飢餓,何用依止?
諸比丘不知云何,是事白佛。
佛言:若飢餓時,可日日見和上處聽住,日日來。
若日日不得來者,可至五日。
若五日不得來者,布薩時應來。
若布薩不得來,乃至二由旬半自恣時,應來見和上。
言二由旬半者,明其聽離和上兩由旬半處安居,夏竟應來請教誡也。
心生依止,如師法而住者,此但免不依之罪,然不成依止法須知。
二、須依止十人者,四分八人,第九與十互十誦文也。
四、和上捨畜眾者,立明無問僧尼,若欲度沙彌授人大戒時,要從僧乞畜眾,僧應量議,堪者與白二羯磨開其畜眾。
今此和上雖先得法,今捨之不畜眾,自樂坐禪等弟子𠄎,須依於別人也。
六、弟子不樂住處更求勝緣者,此弟子不樂住,此和上目下更欲尋好師勝於和上者。
此約行教明之者,立云且約行教明。
若約化教,佛亦有師,所謂法也。
僧祇不善知毗尼者,撿祇文,若比丘尼不善知法,不善毗尼,不善自立,不能立他,如是比丘盡形依止(鈔文唯三欠一)。
志非貞正者,立明此人唯見犯即懺,且云是知。
然既數犯數懺,不善專精不犯,故還須依也。
以非貞正故,數犯多懺。
若是貞正,即能專精護持而不犯也。
前之七人等者,此語上十種人雖通須依止,今料簡須依之義。
就中十,前七是未滿五夏故須,後三雖過五夏以無知故須依止也。
言要德行兼備者,礪問:德與行何異?
答:行謂始修方便,德據終成滿足,要德行俱備方聽離於依止。
五夏失依止,約教相而言者,景云:謂住處無勝已者,若取免依止者,乃至五分法身方離也。
謂此約教相中五歲有智聽離,若論行体未合離也。
下文五分法身成立方許離也。
言五分法身者,防非止惡為戒,靜慮息心曰定,觀照空有曰慧,累盡惑亡曰解脫,於自解脫處了了識知解脫知見也。
更通諸教佛亦有師等者,謂通化教等文也。
上釋應法義竟。
二、明依止正行者,礪云:依者憑也,止者住也,故曰依止。
七種共行法者,謂師弟互行,名為共行七法。
頌云:不作令僧解,悔殘及瞻病,移處與除疑,捨惡并將護。
二、三種別行法等者,一者白事離過,二受法資身,三報恩供養,至下廣釋其義也。
若惡見生者,謂是邪見,撥無因果,此見是惡,故曰惡見。
應令捨此邪見,住正見故,言住善見。
增戒學等者,律云:云何增戒學?
若比丘具足持波羅提木叉戒,成就威儀,畏慎輕戒,重若金剛,等學諸戒,是名增戒學。
何等增心學?
若比丘能捨惡,乃至得入第四禪,是名增心學。
何等何等增慧學?
若比丘如實知苦諦,知集、滅、道,是名增慧學。
首疏云:增戒學者,始於外凡,專加護持,悟達生空,理解資成,戒品牢固,踰勝於前,故曰增戒學。
曰現理靜,賓云:七方便中,後四善根人,名四現忍也。
絕去紛動,定品成就之始,故曰增心學。
入無相已去,證真空無漏,賓云:入見道也,即初果人,故曰入見。
無相已去,決定明白,故曰增慧學。
雜含云:若比丘住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見微細罪,則生怖畏,受持學戒,是名增上戒學。
若比丘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乃至第四禪具足住,是名增上慧學。
若比丘此苦聖諦如實知之,集滅道聖諦如實知之,是名增上慧學也。
言增心學者,此是定學,定是調心之,故曰心學耳。
賓問曰:此言增戒學、心學、慧學等,然戒則有有漏木叉、四靜慮戒、道共戒,定則有有漏定、無漏定、世禪、出世禪等,慧亦有有漏慧、無漏慧、報得慧、從聞生慧、從思生慧、從修生慧。
既此差殊,今所修者,是何等戒?
何等定?
何等慧?
答:如上汎列多種,皆須學之。
若尅体而言,經律論中,據漸次修初木叉戒,以為戒學也。
定取根本四靜慮定,以為定學也。
慧取無漏慧入見道等,以為慧學。
誦經可知。
上來釋法護義竟。
下明衣食護。
若依止師當持衣鉢出界一宿者,立明出界一宿即失下二法,迴來得請別人為依止。
若不出界,直請餘人,則不成。
能除弟子貪等三毒者,撿祇云:謂依止師能為弟子善說法,除貪欲、嗔恚、愚痴。
如是師者,最上最勝。
喻如從乳得酪,從酪得酥,從酥得醍醐,醍醐最上最勝也。
上釋七種共行義竟。
從此已下,正明三種別行之法也。
三種交絡等者,此是四分說戒犍度文也。
四位作之:初一如,二非為位;次二如,一非為位;次三種,俱非為位;次三種,俱如為位。
初、用伴如,去處營事非;二、去處如,伴事非;三、事如,伴處非;四、伴處如,事非;五、處事如,伴非;六、事伴如,處非;七、俱非;八、俱如。
唯後一句得去,前七不得。
律文少第六句處,非餘二如句也。
疏判律中略少也。
高云:非少,道理合無。
以其伴如、事如,豈可往非法之處?
非時白中亦爾者,立謂今日和上同非時白也,唯除大德一心念耳。
應云至某城、某聚落、某甲舍等。
法事會坐等者,十誦云:小比丘辭和上、闍梨,欲遊行。
和上、闍梨應問:汝伴是誰?
則答伴名字。
若是伴比丘,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不知說波羅提木叉,不知會座者,和上應留。
言會座法者,月六齋日,謂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三十日。
於是日,無病比丘應和合一處說法。
若外道來,論義比丘應如法難詰降伏,莫嗔惡口。
是名會座法。
濟云:會座者,謂是設會處之座,即設供食處也。
若為紉者,字林云:女珍反。
紉者,索也。
有剃髮師來等者,撿祇云:若和上、闍梨入聚落後,剃髮人來欲剃髮者,應白餘長老比丘:我欲剃髮。
師後還,應更白師。
言白餘長老者,非白所對剃髮人也。
若看文中意,為他剃髮、受他剃髮同然。
從此已下,明弟子布施法也。
當通白欲作染衣事者,語事則統食,如燒火、取水、薪,皆是染家之事,故曰通也。
更須一一白耳。
能自建立故者,非但自立,亦能立他也。
已下正明二師攝受法。
一依止意者,新受戒者創入佛法等者,礪云:新受戒人閧於前塚猶如嬰兒,若不教授乳養心神,法身難以成立,須依有德憑人取訓。
故律言:新受戒比丘無人教授,不案威儀,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於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等(云云)。
法身慧命將何所託者,濟云:凡夫依識,聖人依智,智即慧也,故智為命耳。
律中開洗足飲水者,立明佛在日時,有一比丘至處不暇飲水,即請依止極理疲困,因此白佛,佛開洗足飲水也。
五百問云:若不依止飲水食飯等,日日犯盜者。
景云:非謂直爾犯盜,由不依止無人教誡故失法,受用僧臥具損壞。
就此結盜,不以不依止故直犯盜也。
立云:以不識教相違犯戒行,是破戒人不合受僧利養,事同犯盜。
故下第二十,對施。
興治篇云:破戒受施如賊偷得。
即其義也。
若經十夏不誦戒,罪同不依止者,謂同前日日犯盜也。
一、出家闍梨者,即是剃髮師也。
五、依止闍梨者,此依止闍梨要限十夏,與上四个小不同,上四、五夏即得也。
和上等者,立謂此是與和上年歲同也,則不合同床坐。
俗云:倍年已上,則父事之。
即其義也。
除依止者,謂依止替和上處,事同和上,要多己十歲,不得同前四種闍梨,故曰除也。
得名何損者,謂未滿五夏亦得名闍梨也。
引九夏和上明受得戒,我今闍梨雖未五夏喚為闍梨,亦何所妨損也。
眷屬復何似等者,將其門徒為眷屬也。
言若都無者然後依止者,此謂無上來訟諍等,方得請為依止師也。
成就五法者,謂師具此五法方得請之。
二、恭敬者,謂師性謙下,甚能恭敬於他人也。
五、樂住者,立謂若馳騁遊行,不堪依之,要常一處住者,方始堪耳。
濟云:樂住(音注),謂有法食,弟子依之修學,法身成立,故云樂住。
長益沙門果等者,謂師能教弟子習學三藏速證四果也。
賓云:極少亦須三生持戒,或言七生持戒不犯方證初果。
今有人持戒秉行成熟不以為難者,皆由宿習慣習故也。
若大羅漢如身子、目連等,要經六十小劫修行方得聲聞上首。
若修菩薩行證大菩提,要經三大阿僧祇劫方獲佛果也。
言破戒見威儀者,此明所破戒及以六十二見破其正見等,不合依附為師也。
因二歲比丘將一歲弟子等者,四分律中有婆先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往世尊所,佛知而故問:此是何等比丘?
婆先答言:是我弟子。
佛問:汝今幾歲?
答言:二歲。
復問:弟子幾歲?
答言:一歲。
世尊即無數呵責已,語言:汝身由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授人耶?
因此制滿十歲有智慧者聽授人具戒也。
五百問其師無非法事,誘將弟子犯重等者,景云:此舉損供給力用,計滿五犯重也。
言因說老病比丘死緣者,撿五百問云:昔有一老比丘,唯有一沙彌被人誘去,無人看視不久命終。
因此制戒不得誘他沙彌,誘者即犯重也。
二部律者,立明僧尼二部律也。
四、明請師法由和上命終者,舉喻如新生小兒交須乳哺,忽喪其親須求乳母。
今和上既死,合依他人義同乳母也。
五師攝受法大同前法者,謂同前和上法中也。
日別三時教三藏者,五、明請教授儀式者,十人、二十人同時禮師已互跪,一人說詞云:尊憶念!
弟子某甲等朝請教誡,願尊指授,慈愍故(一說)。
師即廣示教相竟,最後應語言: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緣伴,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
弟子答言:頂戴持陰界入義者,謂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也。
五陰即名色,屬眾生身也。
十八界者,外六塵、內六根,中間分別名六識,即見、聞、嗅、甞、觸、知,三六成十八也。
十二入者,約六塵入於六根也。
有時言六入者,單就一邊明之,能所雙顯故有十二也。
若受經時、共誦時、坐禪時即名教授者,此約與弟子同誦時,弟子或不能便問和上,即當教誡也。
今聽講禪乃至成繁重者,立明齋者齊也。
此舉師弟同時齊共聽講,還來不須別教誡也,恐事成繁故。
或同共坐禪者亦爾。
不行不誦徒設何益者,立明上來過成繁重等人,必不依行,何須如此虗設請也。
下座獨己蕭然者,欲明春末夏初,兩京此時多有受戒。
初在壇場,事如師弟。
及至事訖,下座還房,師弟相捨,蕭然各別也。
又解:獨取上座一人為和上,不論有德。
其下座縱有德行,無人授請,故曰獨己蕭然。
此則元無兩攝等者,慈云:約師弟,彼此無兩攝也。
亦可受得戒已即去,師無財法兩攝也。
言略同野馬者,莊子云:謂塵埃也。
乃是遊氣,似有而難取。
喻壇場受戒時,似是師弟之相。
受後相捨,師義不可取也。
受同陽𦦨者,謂盡底而言,則同陽𦦨也。
也如熱時之𦦨,似水而無實。
喻受時師弟,壇場與法,似是相攝。
受後也去,更不相知,事同陽𦦨。
求水不可得,求此師弟義,亦不可得也。
若比丘於大師所者,大師謂和上也。
敬重下意,義亦可知。
不得以小事留弟子住者,謂弟子欲向餘方學集勝業,不得為小事留之。
若賊抄掠等者,立明弟子被賊抄云者,師須覓錢贖,和喻將還。
若劫取將還,師犯重也。
若弟子自偷身出,賊所無犯。
且如今時弟子忽遭灾難,彼禁黃沙,師須為計求脫,不者結罪。
已下明老弟子法不受,註云不如說行,與下文反戾,師教少異。
礪。
問:此難與語,勿前文不受教句何異?
答:難與語者,謂師教誨,一向觝拒。
前不受教者,謂受師語已,後則不如說行,是以有別。
好往看龜鼈者,賓云多散乱人,即樂看之,即廢修道,故應呵之。
若准下增五文云不得往捕魚鼈人家,即是惡律儀家,招譏故呵也。
善戒經乃至重於屠兒者,撿善生經云:佛語善生長者云:寧受惡戒,一日中斷無量命根,終不養畜弊惡弟子,不能調伏。
何以故?
是惡律儀,殃齊自身。
畜惡弟子,不能教誨,乃令無量眾生作惡,謗無量善妙之法,壞和合僧,令多眾生作五無間,是故劇於惡律儀罪也。
立云:屠兒不壞正法,不斷佛種,如鴦掘摩殺千人已,後見佛得道。
畜惡弟子,不教誡者,壞正法輪,僧寶斷絕,死入惡道可知。
後墮龍中等者,撿五百問云:昔迦葉佛時,有一比丘度弟子,多作非法,命終生龍中。
龍法七日一受對,受對之時,火燒其身,肉盡骨在。
尋後平復,復則更燒,不能堪苦。
便自思惟:我當何罪,致如此苦?
便觀宿命,自見本是沙門,不持禁戒,師亦不教,便作毒念,嗔其本師,念欲傷害。
後會其師與五百商人乘船渡海,龍便出水,捉其船頭。
眾人即問言:汝是何人?
答云:我是龍。
問:汝何以捉船?
答:汝若下此比丘,放汝使去。
問:此比丘何預汝事?
答言:本是我師,不教誡我,我今受苦痛。
眾人事不獲已,便欲擲著水中。
比丘言:我自入水。
即便投水命終。
為具五過方呵等者,首疏云:如上:一、無漸,二、無愧,三、不受教,四、非威儀,五、不恭敬。
上已問竟。
下正明答,其義如何。
雜含年少比丘不閑法律等者,撿彼經云:佛在毗舍離國,時有眾多比丘入城乞食,中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閑法律,乞食之時,不知先後次第。
餘比丘見,以理相語:汝等年少,出家未久,不知法律,前後無次,而行乞食者,長夜當得不饒益苦。
如是再三相語,不能令止。
時諸比丘食已,還來白佛,具陳此事。
佛告諸比丘:如空澤中有大湖水,有大龍象,而於澤中拔其藕根,洗去泥土,然後食已,身体肥悅,多力安樂。
時有異族小象,形躰羸小,効彼龍象,拔其藕根,洗不能淨,合泥土食,食之不消,体不肥悅,轉就羸弱,緣斯致死,或同死苦。
如是宿德比丘,學道日久,不樂婬戲,久修梵行,大師所歎,依止城邑聚落乞食,善護身口,善攝諸根,專心繫念,能生物信。
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心不染著,不貪不嗜,不迷不逸,見其過患,見其出離,然後食之。
食已,身心悅懌,得色得力,以是因緣,常得安樂。
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閑法律,依於聚落,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門,不專繫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變。
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四事供養,染著貪逐,不見過患,不見出離,以嗜欲心食,不能令力悅懌,安隱快樂,緣斯食故,轉向於死,或同死苦。
所言死者,謂捨戒還俗,失正法律。
言或同死苦者,謂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故曰也。
佛即說偈言:龍象拔藕根,水洗而食之,異族象効彼。
合泥而食之,因雜泥食,故羸病,遂致死。
上言貪迷縱逸者,慈云:約六根所緣,色聲香味等,縱放等逸也。
火從內發,先自焚身者,濟云:內起嗔心,名為火發,能燒自家功德,故曰先自焚身。
今時縱嗔心以害前人,即是食而𠹀人先汙其口。
依出道清過者,有人云:師依出離之道,清其前過也。
立謂依聖教之道,呵責令其弟子清淨,無非法之過,故曰清過也。
註:由過極重者,非但犯過是重,或雖是犯輕,而惱處是重,亦須此治也。
言汝去者,出界外也。
菩薩得淨心地得無分別智者,深云:七地已上方得無分別智,名淨心也。
引淨度經三百福罸者,謂彼經云:重罪打三百下,中罪打二百,下罪打一百,皆明打比丘。
乃至畜生不得杖擬者,濟云:今時乘驢馬者,騎他背上已是非法,更復打他大劇無慈也。
上犯罸黜者,應師云:黜(勅律反),由去也、退也立明。
如今臺官有犯,退為外洲遂尉,名為黜明。
今犯過擯出眾外,不得同住,義同黜退,如地持抄(云云)。
罪。
同出萬億佛身血等者,大集經月藏分云:時憍陳如問佛:若有為佛剃髮著袈裟被衣不受禁戒,或受而犯毀惱亂罵辱打縛此者,得幾許罪?
佛言:止止,莫問此事。
時梵天王即起白佛:願為說之。
佛即答言:我今為略說。
若有人於萬億佛所出其身血,是人得罪寧為多不?
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無間罪,墮阿鼻大地獄,何況出萬億佛身血。
佛言:若有惱亂罵辱打縛著袈裟不受戒或犯戒者,罪多於彼。
此人雖無戒破戒,猶能為諸天人示涅槃道。
是人便已於三寶中心得敬信,勝於一切九十五種外道,勝於一切不出家人。
若有國王大臣諸斷事者,見有於我法中而出家者,作大罪業婬盜殺妄,但當如法擯出國界,不聽在寺,不同僧事,不同僧利,終不得鞭打,亦不得口業罵辱。
若有違法而讁罰者,是人於道退落,遠離一切人天之善,必入阿鼻,何況鞭打具持持戒者?
故戒心疏云:出佛血者,據相無罪。
以化佛無心,非情所惱,以損法身所依,故結重罪也。
法僧損益,本末例然。
今打破戒、無戒比丘罪重,出於萬億佛身血者,豈不以形服出世,為聖道標相?
若加輕毀,則三寶同壞,故重也。
(上言本末者,據今形經卷,剃染是末,本義可知。
)立云:調達出一佛身血,尚一劫入阿鼻,況萬億佛血耶?
於道退落,必入阿鼻者,謂由打僧故,自於道退落,後入阿鼻也。
故下文云:生執冥然,濫自欺誑是也。
據此嗔心打,乃是自損。
如含血𠹀人,此先汙其口。
前人業行,何能个个稱我?
息心應須自抑,脫見不善事,須事須容恕。
故古德說偈云:自心恒自使,終日不稱心。
他自使,云何稱我心?
若作此觀,必不起嗔心打人也。
此小兒晚學,乃至當教勅不作等者,撿祇云:弟子被僧治作三舉、四擯者,和上、闍梨為弟子悔謝諸人:長老!
此本魚見,今已捨行隨順。
凡夫愚痴,何能無過?
此小兒晚學,實有此過。
今日當教勅,更不復作。
悅眾意已,求僧為解羯磨。
不出其過而呵責等者,礪云:呵責弟子之惡,大法具三:一、弟子現前;二、出其過現在;三、呵法現前(謂汝去乃至不與汝語等)。
具此三法得名如法,反則非法。
若被治未相懺謝而受供給等者,礪云:此明呵責。
已未懺悔而供給使作得罪者,謂本作第三法呵(云汝莫為我作給者是),今未施歡喜轉為作使,反增觸惱故得罪耳。
若作餘呵給使無罪,故下文云:或被餘輕呵而不為和上等執事勞伇等得罪者,謂本作第二呵(云莫入我房,容得住寺在外供給者是),容得作使,恨心不作所以得罪。
僧祇若共行弟子者,謂和上為受具戒,名為共行弟子。
下明依止弟子,此是別時方請我為師也。
十誦:若欲折伏剝衣裸形等者,撿十誦云:時六群比丘有大沙彌,隱處毛生,小小違逆師意,即裸剝衣身呵春,人所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事折伏沙彌,若折伏時應留一衣。
今言不應以小事折伏,謂不應為小事剝衣裸身作餘折伏行。
四、明辭謝法,乃至師應籌量彼比丘等者。
立問:其師既無知,不能增長善,何能更籌量前人?
答:上言不能增長善法者,非謂師都無所知,但解經論,不閑律藏,故不解畜門徒也。
與食不與法不應住者。
首疏云:所以爾者,夫出家之意,原心為法,不悕衣食。
師既無德,不能誨以道法,乳養心神,令生解行,虗相攝受,絕於匠益。
故須辭謝而去,更請有德,諮彼法訓也。
僧祇大同。
有苦樂住別者,謂法食俱有是樂住,有法無食是苦住。
喚汝來取酒來者,琳云:撿見祗文,乃是喚女來也。
第二十八、九卷中,多有行法者。
如祇抄云:不受者如法治者,謂師不受弟子懺悔,須依吉法治其師罪。
一、我如法和上不知者,礪云:謂請教誡白事等法,不解誨御弟子之方也。
二、我不如法和上不知者,謂不行上法,不知以時教示。
三、我犯戒和上捨不教呵者,謂任行非法。
四、若犯亦不知者,謂不識犯相輕重也。
五、若犯而懺亦不知者,謂不知除罪之法故也。
我則是汝汝則是我者,立明既呵責:我應是汝弟子,汝應是我師。
依前二師方便而去者,謂如前若和上不受語者應捨遠去,若依止師當持衣鉢出界一宿還等。
下明失師法。
和上一種無相失義等者,由依得戒故不相失。
言或可無德者,立明和上犯四重戒名無德也。
若師被僧治罸不失依止等者,謂失下教授一法、不失上二法。
弟子被僧治三種俱不失者,在文可見。
開無隨順罪者,謂弟子被僧治,餘人看者犯隨順之提。
以二師教誡與語,開無隨順罪也。
決意出界,即日還失依止者,首疏難云:若使依止師弟互決意出界,即日還未經宿失依止者,亦可依界結夏及護衣決意出界,雖當日還,應失衣破夏耶?
答:不例。
依止則兩有捨心故失。
師決心捨弟子,弟子決心捨師夏及衣者,但自有捨心,前對非情無捨心,故不失也。
又衣夏約明相,依止約出界即失。
又云:安居及衣約宿辨失,依止約心明失,故不例也。
又依止及衣夏有四句料簡:一、心隔宿不隔,失依止不失衣夏;二、宿隔心不隔,三種之中夏不失,謂逢難故也。
依止亦不失,即如善見弟子隨師行,為師持衣,值人說法,弟子貪聞法,故無離依止罪,而師失衣是也。
三、俱隔失,四、俱不隔,可知。
礪問云:所以心隔失依止,不待宿隔,夏衣不爾者?
答:依止情通彼此,各作相捨故失。
若不作兩捨意,離宿方失。
離衣及安居,正可我有捨彼心,彼無捨心故,要須心宿俱隔方失。
問:依止若離,失而無罪,夏衣離宿有罪者何?
答:依止聽離,至餘處已,佛制更請。
依止順教而去,失而無罪。
離衣破夏,佛制不聽,是以失破有罪。
問:所以衣失罪重,夏破罪輕者?
答:三衣之服,正服資身要急,故所以重。
安居難破,害不廢修,故破罪輕。
一、死者,三種俱失,謂請法、相依住法、教授法並失。
二、遠去者,失下二法。
三、休道者,失三法。
四、犯重者,失下二法。
五、師得呵責者,失下一法。
六、入戒場者,立云失下二法。
礪云:不待經明相,入時即失。
所以爾者,謂既是別行法處,年少無知,容為他所誤,入時即失,不待經宿。
不同界外道,非別行法處,故經宿方失可知。
七、滿五夏者,失下二法。
八、見本和上者,立云失下二法。
九、還來和上、目下住者,失下二法。
礪問:見本和上與還來和上、目下住有何異?
答:有二解:依止本補和上空處,見根本無空可補,故所以失。
和上、目下住者,先捨畜眾,見而不失,今還攝受,目下住即失。
又解:亦可見本和上者,為師遠行,今還也。
目下住者,弟子從外界還,初意本暫還,後至師所,制作永也,故目下住失。
礪問:凡言失依止者,復失何法?
答:法有三種,失下二法。
上請一法,始終不失,猶如和上。
以依得戒,無相失義,依止可爾。
一請已後,請法恒在,故不失之。
此明有德之師,故不失也。
若依願律師解不爾,言失依止者,三法俱失。
何以知然?
如律下文,弟子兇惡,或難教授等者,依止師應出界一宿,還即失依止。
或師無德,不堪他弟子,便出界一宿,迴來依止別人。
故知失者,三法盡失。
此明無德之師,決定作門捨之心,所以三法俱失也。
若約教失依止者,明上五種皆是約教失。
若約行,皆謂五分法身成立,方始失也。
○說戒正儀篇第十上明師資義立,教授之法已彰,須託教護持,明識戒相,半月宣唱,警䇿身心,獎勵時眾,應其道業,故此篇來也。
諸家章疏及律文犍度次第,將此一篇,次前受後。
然復律文,界無四人令對首,乃至心念說戒者,良由在急。
然今鈔意,若無師資訓導,交即毀犯,不合聞戒,故於受後,且辨師資。
師資軌成,乃應於法,故有今文也。
今言說戒者,立云:闡揚聖旨,辨宣五篇,教彰於口,名亦為說。
即此說明警䇿身口,有禁非之用,名戒。
其中准佛聖教,廣明說時軌則,故曰正儀。
又云:簡異邪說曰正,作法有緒曰儀,可範行故稱為法,故曰說戒正儀篇也。
註:此云淨住等者,立謂以說戒事,是清淨共住之法,律中犯者,不得聞說戒故也。
言出要律儀等者,依撿彼文云:布薩者,案國語不同,亦呼布薩,亦呼為轉,亦呼為常。
所言布薩者,此是憍薩羅國語,義翻為淨。
若正翻對,應言善宿。
故成實論云:是人善心,離破戒宿,故曰也。
又智論云:今日誠心懺悔身清淨、口清淨、心清淨,受行八戒,是則名布薩,秦言善宿。
注:二、增長功德者,立明以戒淨故,萬善功德依之而生,運運增長也。
注:優言斷者,謂斷諸惡業,令戒清淨也。
故母論云:能斷所犯,能斷煩惱,一切不善法,皆名布薩也。
注:補陀婆言增長者,謂增長善法功德也。
羯磨疏云:布薩者,義翻捨惡,證善法故。
法集者,立謂布薩,明不問界內外,僧同集也。
又云:集者,集諸功德也。
注:為知、為宜等者,立謂知辨花籌等眾具也。
又云:由作說戒,令知輕重,或發露悔過,或知已識過,不為應其淨住義也。
言為宜者,立明此說戒法是比丘所宜也。
又云:須知時宜,有難無難,宜廣宜略也。
注為同為共住等者,立謂僧同作此事也。
勝云:戒體是同,不問僧別,同共作故。
言共住者,立明不犯戒清淨者,相共住也,謂共清淨法中住也。
如犯重等,不得在說戒、羯磨二種僧中共住,今以無犯共住說戒。
又云:同一界住,故曰共住。
注為轉為業等者,立謂見罪悔懺已共作故,此則轉穢為淨也。
又解:說戒是轉法輪也。
言為常者,謂僧所常行,無容斷絕也。
勝云:以三世諸佛共制此法,前佛後佛,法皆不異,名之為常也。
註長養和合等者,立謂長養功德也。
又言和合者,謂僧具六和,方應此布薩之法也。
注俱舍名八戒為布薩護者,依撿論文呼戒曰護,謂波羅提木叉護。
言八戒者,文中云:波羅提木叉護有其八種。
何等為八?
一比丘戒、二比丘尼戒、三式叉摩那戒、四沙彌戒、五沙彌尼戒、六優婆塞戒、七優婆夷戒、八優波婆娑戒。
此八種護說名波羅提木叉戒。
云何名優婆塞乃至成比丘?
偈答曰:五八十一切,惡處受離故,優婆塞布薩,沙彌及比丘。
釋曰:於婬盜殺妄酒五種所應離法受持遠離故,是人即住優婆塞護。
於八種所應離者(即八關戒也),是人即住優波婆娑護。
於十種所應遠離法而受遠離者,是人即住沙彌護。
十所應離者,於前八更加受畜金銀等成十也。
所應遠離身口二業,由受持遠離故,是人即住比丘護等也。
賓云:正梵音云鄔波索迦,翻為近事(五戒人也)。
梵言鄔波波婆,翻為近住(八戒人也)。
兩名既別,不應八戒名優婆塞。
南山律師八戒文云:我某甲乃至歸依僧,一日一夜為淨行優婆塞者,其義大應。
言優波婆娑,則順教也。
私云:此解妙同舊俱舍論也。
在心名護、在身口名戒者,立明布薩正是撿責身口令其清淨,以能撿在心心即護也,故詺布薩為護。
今故用此言來者,意在此也。
注律中布薩法一處等者,謂律中明布薩事聚在一處,名說戒犍度,此還是布薩也。
上釋注義已竟。
佛法大綱者,謂說戒攝僧之本住持綱紀也。
故律中隨清淨比丘說戒,佛法住世不滅也。
如昔日佛自說戒,後因別緣付僧上座說,並由此務是佛法綱紀,故使大聖躬自宣揚。
又云:我不滅度半月一來,今若半月常說,能令正法久住。
以能維持佛法壽命,故曰大綱也。
攝持正像匡維等者,正是正法,像是像法,匡者正也,亦是救也。
應師云:維猶聯結也,亦維持也,又維繫也。
此明正法及像法,明欲匡正僧務使維持不斷者,必由說戒故也。
希作欽貴。
數為賤薄者立,明此商略。
今時僧尼,若一年中一兩度作說戒事,似若貴重;若半月常住,則多懷賤慢也。
亮云:犯重之人,誦戒八百遍,夷罪即滅。
故知大是滅罪方法也。
亦不委在眾說房中自誦,但言八百遍耳。
故高僧傳中,齊朝有釋僧雲,辨聰詞令,備明大小,崇附齊講,恒以常任、齊鄴、盛昌三寶,雲著名焉。
住寶明寺,襟帶眾理。
以四月十五日臨說戒時,僧普集堂,雲居眾首,乃白眾曰:戒本防非,人人誦得,何勞煩眾數數聞之?
可令一僧竪義,令後生開悟。
雲氣格當時,無敢抗者,眾咸從之。
訖於夏末,常廢說戒。
至七月十五日旦,將昇草座,失雲所在。
大眾新歲未受,交廢自恣,一時崩騰,四出追覓。
乃於寺側三里許,於古冢內得之,遍體血流,如刀割處。
借問其故,云:有一丈夫,執三尺大刀,厲色嗔雲:改變布薩,妄充竪義。
刀膾身形,痛毒難忍。
因接還寺,竭誠懺悔。
乃經十載,說戒布薩,讀誦眾經,以為常業。
臨終之日,異香迎之,神色無亂,欣然而卒。
隨心輕昧者,立云:以說戒法,凡聖同集,不得輕慢也。
北齊有大覺寺範法師,行掩彝倫,德光眾望,講通大小眾經律論。
每至講時,多有群鳥,翔集堂側,爭趣聽法。
時有外人,談謗法師惡者,咸被善神打死還穌。
而法師習業門徒,有數千人。
後因遊行,路宿他寺,屬十五日夜,便合一小師,上座立義,眾人擊難。
有一善神,問高座者云:今是何日,而但講經?
竪義者對曰:今十五日,是說戒日。
即以手拍高座比丘,曳著地上。
又至上座處云:今是何日,而不說戒?
還以手打其頸,當時仆地。
大眾驚怖,一時四散。
從此已後,半月不廢布薩也。
情可知矣者,立云:以帶犯居身,耻己穢行,不欲聞於淨法也。
故心疏云:淨法穢,人不樂聞也。
故律中有遮說戒,有遮自恣者,義同此也。
謂人既穢,不欲聞於淨法,佛世尚爾,況末代乎?
齊竟陵文宣王,撰淨住子二十卷,大論在家布薩法式,一如僧中布薩法,唯誦菩薩戒本也。
相承此解,自恣撿淨住子,不見布薩法式,或可別撰也。
普照沙門等者,沙門是比丘之通名。
開士者,美其之嘉稱也。
濟云:其道安直撰此法,然布置一切佛法行用軌儀,後經律來,與安所設冥然同也。
又經無大小,例開三章:序、正、流通。
此亦安之初開也。
故靈祐法師嘆云:安和上鑿荒途以立儀。
故知安非凡類。
立云:安雖設布薩法式,當時未有人行用,至盧山遠法師始行安法。
其遠是同學,同事佛圖澄,澄死之後,安於同學中最長,乃發遣遠往羅浮山,行過匡山,彼山神留住。
云開士者,是符堅立此號也。
言直得承用,文據莫憑者,安師撰時,經律來未足,故無憑也。
參者,同也,雜也。
謂今同取安之法,以雜其經意,為此法一門也。
言聞者,謂聞其安師之法也。
濟同此解。
言粗者,略也;澆者,薄也。
言敦者,爾雅云:敦,謂相勸勉也。
若說戒法不壞者,立明由僧清淨不犯,應其說戒布薩法,名不壞也。
若僧有犯,則不合說,不合聞,名為說戒法壞也。
有人云:良以僧清淨無犯,有犯尋懺,通應淨住。
以戒淨故,定慧可期,正法因此相續不絕,故久住之相,由斯而弘。
若至說時,無思懺蕩,或不可懺,又不依悔,同聚聞說,皆與心違,增煩動悶,事不獲已,不來理得,又耻非數。
如斯同說,未足住持,或都不聞,一生虗過。
如此等例,俱非正法久住也。
證得白法,究竟梵行等者,此正明護戒之法。
若能半月撿責身口,專精護持,清淨不犯者,名為第一白法。
脫因過犯,尋即悔除,名第二白法。
若雖有犯,覆藏不懺者,名為黑法。
有鈔本作煩惱有受者,此全法。
余親撿伽論第六云:捨諸惡不善法,及諸煩惱有愛,證得白法。
今言受者,多是錯也。
故上十門云:抄寫錯漏,相承傳濫。
即是其義。
二、食前後者,此據中時前後也。
三、若晝若夜者,此就明中明也。
准律文晝夜俱得。
所以知者,律中晝日布薩,有比丘房中臥,佛言:別眾不成。
故知晝日得作。
又律中合然燈火具舍羅者,明知夜亦得說,唯不得晨起作,恐人來不及也。
四、若增若減者,此謂約其難事故有增減。
若知惡人十四日來十三日即說,十五日來十四日前說,此名減也。
但知剃前說名減。
若難已入界,當白僧眾,待後十五日當說等,此名增耳。
若取易解者,向後名增,向前名減也。
五、時與非時者,十四、五、六日說者名時。
若鬪爭來久,隨爭滅時即說,名非時也。
緣起。
是拘睒彌國諸比丘鬪諍來久,僧不和合。
今既和合,佛令隨和合日應說,先作單白和合布薩。
白法如律文。
五分八日、十四日說法等者,立云為俗人說五八戒等。
當令入浴者,謂見難比丘已來入界,即語云:大德既行來,恐身體垢汙,可洗浴也。
其人若入洗浴,僧即出界外,疾疾結三小界而說,故云出界也。
但明二度不明三度者,礪詺為增却自恣,謂難來入界遮僧自恣,故却待後半月,若更不去更增至半月,唯齊此時。
亦以夏分之末是自恣時,但唯二却,若更却至三入冬分故,說戒對此故亦二却。
若或三者,恐濫自恣故,故但二却耳。
言濫自恣者,恐人情意謂說戒既有三却,我自恣亦應得三却也(云云)。
亦無三度不說法滅之文者,立云:古來相承云:若經三度不布薩,佛法則滅。
今言無此義,舉世濫傳耳。
昔人意謂見律明增,說戒唯得二增不得至三,謂言三度不說佛法即滅。
然據律意不爾,但是恐濫自恣故不至三。
自恣要制夏末,若增至三入冬分故,不合自恣,故但二增。
准理說戒至三無過,但恣人情意謂說戒既有三增,自恣亦應三却也。
恐此濫故,故說恣二法唯開二却,故曰恐濫自恣也。
礪云:何故月盡說戒者,喻聞戒相,為表惡法消除止持行成。
復言月半者,為彰功德漸增作持行滿故。
不階聖果名為法滅者,此謂救上法滅之言,謂上云不說戒法滅者非也。
不妨應是鬪諍不得道果,名為法滅耳。
阿難疑高勝比丘者,依撿四分云:高勝比丘有檀越家,檀越病,語比丘言:我有二小兒黠子者,我有寶藏已,語比丘處所:此二小兒長大,若勝者,示其寶處。
檀越命終已後,兒漸長大。
高勝看此二小兒勝者,即示寶處。
其不得者,涕泣至寺內,語阿難言:大德!
看此高勝比丘,以我父遺財,二人之分,併與一人。
時阿難語高勝:汝可去,不應與汝同布薩。
阿難經六布薩,不與共同。
後時阿難具問,究其情已,語高勝云:汝乃至不犯吉羅。
僧祇相嫌二十年者,依撿彼律云:弗迦羅聚落有比丘,共蘭若比丘同一布薩。
時蘭若比丘有大名稱,聚落比丘見得利養,起嫉妬心。
時蘭若比丘至十四日來入聚落,語聚落比丘言:共作布薩。
聚落比丘答言:十五日當布薩。
蘭若比丘便去。
去後,聚落比丘即布薩。
至明日,蘭若比丘來,欲共布薩。
答言:已布薩竟。
便語蘭若比丘言:汝叛布薩,我不復與汝共法共食。
從是已後,蘭若比丘每至十四日、十五日便來。
如是經二十年,不得布薩。
時有一善神,敬重蘭若比丘,往枝提山中,白樹提陀婆比丘,具陳上事。
尊者樹提聞已,即到聚落。
善神還白蘭若比丘:尊者樹提今在聚落,可往問訊。
到彼問訊已,樹提問言:汝叛布薩耶?
答言:我二十年來,十四日布薩。
十四日來,十五日布薩。
十五日來,為是叛非叛?
樹提言:汝順佛法,聚落比丘二十年來所作羯磨,一切不成。
受具不名受具,羯磨不名羯磨。
為檀越問僧不知數者,立謂西國俗人,每取僧說戒竟,知僧清淨,為欲興福,或財或食,故來問數。
籌極短並五指者,有云應是佛指便長一尺,若人指量通計唯五寸太短也。
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者,沙彌謂法同沙彌也,出家人謂形同也。
行舍羅者,取此草將以為籌,因以名焉。
聲論云:外國名為舍羅分,此翻為籌也。
五分:白衣以華散高座比丘等者,立謂白衣若將華散比丘上,佛則聽之;比丘若將華散比丘上,佛則不許。
五。
五分:比丘以華散高座,佛言:不應爾。
復有白衣為供養法故,華散高座,比丘不聽,便恚言:不堪受供養。
白佛言:白衣散隨意。
若落比丘頭上及衣上,應拂去;落高座上,無苦也。
雜碎文句難持等者,景云:即四重、十三、三十、九十等,悉名為雜碎。
准戒疏云雜碎謂二不定至眾學是也。
有人云:除四根本戒,餘二篇已下皆是雜碎:一者、五百,二者、七百。
以通尼戒本者,濟云:准僧祗文,至布薩時具誦二部戒本也。
為未具人說五篇名得罪者,勝云:非謂通說五篇名得罪也。
言得罪者,婬、夷、觸、殘等,的說其事犯名也。
得語一切犯者得吉羅者,謂沙彌通犯五篇,俱是吉羅。
今若見有作五篇事者,應語云:汝作此事犯吉羅。
由戒戒下,結沙彌吉文。
又云一切犯,即沙彌也。
以其雖犯五篇,通得一吉,故一切犯者也。
欲明不得向說夷、殘、蘭、提之名,得向道吉羅之稱。
若諸緣事起者,立云:八難等緣也。
諸羯磨法並在說戒前作者,礪云:五分中:比丘先說戒,後作諸羯磨。
六群比丘說戒竟,即便起去,不與僧和合作諸羯磨。
白佛,佛言:應先作諸羯磨,然後說戒。
以戒是攝僧,令不得去,應直說。
不得歌詠聲者,五分不許,四分則開,二律相反。
今欲和合會者,須作歌聲,但不得過差。
故四分中:誦戒時,歌聲過差。
佛言:不應爾。
因說歌聲有五過,即四分說戒犍度中明之,此鈔下文自出。
准此,今時誦戒不得過,過長引聲也。
十誦知布薩法盡供養者,立謂若比丘知教相,解布薩法用儀式者,堪受供養。
謂知說時,聞華籌廣略之緣,識同住淨穢犯相輕重,名為布薩法也。
已下,三、明說戒儀。
中國布薩有說戒堂者,立明彼國寺大僧多,或五百或一千二千,堂宇復多,至時集處難知聽。
白二。
結一處大堂至說戒,因眾僧雲集結法。
四分?
說戒犍度中文云: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處結作說戒堂。
白如是。
大德僧聽!
僧今於此處作說戒堂。
誰諸長老忍僧於此處作說戒堂者嘿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於此處結作說戒堂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已,恒於此處說戒也。
大夫已上時復施安者,立明大夫之中不盡皆有,時復有者耳。
如東晉已來,尚書省中有考堂,堂中有八行。
宋至定考時,五品已上大夫及州牧刺史得坐其上。
又云:考堂中八行床者,名為八座,即二僕射、六尚書坐,故八也。
今時尚書廳者,濟云:古人三品已上稱大夫也。
若唐初,如員外部已上皆號大夫。
今時國家於朝堂設蕃客,皆地上通鋪紫褥而坐。
鬲郎漢官一面、蕃客一面,相對而坐,皆不著床。
聖人御承天門看其契食。
據此,今國家猶有古風也。
亦得雙用者,立謂床前敷席,僧在床坐,維那行籌在地席上。
一時用兩處,將為要便,故言雙用。
然於本事行時多有不便者,立謂依西國席地行時乃是不便,須准今時三、於說戒日上座白僧令知者立,明此白辭應令上座白眾也。
餘如眾網中者,彼云每至說晨令知事者點知僧眾,誰在誰無、健病幾人、幾可扶來、幾可與欲,乃至眾主教授,至布薩日房房案行慰喻病者等。
若沙彌有緣依法與欲者,立明欲詞與大僧少異,應云:諸大德聽!
沙彌某甲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言沙彌不來還成別眾者,謂別沙彌之眾,非關大僧也。
其沙彌布薩有二處安置不同:或沙彌別集自為一眾,或時入僧中共作法事。
如上五分恭敬具儀者,謂如前不得睡眠反抄衣叉腰等。
此是極教所遺等者,教制半月常作則是見法身,忽有難緣猶制略說定不可闕,故言極教。
若叛有罪,界內界外制令盡集,聞疑須求,故曰攝僧根本。
槃檠者,奇竟反似疊足高,京中曾見香爐。
籌案者,立謂眾大籌多,手捉既難,數時將置案上,亦可案上浴籌也。
今時人少,不必要須案也。
盥,字體作盥,音管,洗手曰盥,此像形字也。
臼者,此是兩手,各有三點,是指中央,是水皿,是盛水器也。
愚叟者,立云:老年愚痴曰叟。
此是意解。
案方言云:東齊魯之間,凡尊者謂之叟也。
(蘇走反。
)打靜法如雜品中者,如上第二、雜法眾具門中明也。
賓云:打靜不得使有餘聲,令眾不和合。
又行籌及收籌時,相傳云:勿遣墮地。
若籌墮地,表此眾中有人死。
然顛倒相應,往往果有此事。
注云:收謂收攝眾具者,謂收取籌。
及待說戒竟,收眾僧家供養之具,即布薩所須之物也。
注云:准上文中已具者,立謂不須更唱云并供養收籌也。
既云小者收護,言包已盡。
上言供養收籌者,只是佛前執香爐供養小師,猶如今時定座,意亦同此,及隨維那後收籌之主也。
人此白時,皆須命召此二人也。
今兩京行事云:眾中誰小?
小者收護。
(三說已云)并供養收籌,不局賢聖者,立明厈上來人解云:是的召賓頭盧也。
但恐有別眾不來,應更相撿挍,非為局命賓頭,故云不局賢聖。
然實說戒之時,三乘聖眾同遵此法。
故高僧傳中:魏時洛都融覺寺有曇無最法師,俗姓董氏,武安人也。
靈悟洞微,飡寢玄秘。
少稟道化,名垂朝野。
博貫玄儒,尤明律部。
而最厭世情重,將捐四部,行施獎誨,專以戒律為先。
丞(音氣,氣數)動物機,信用雲布。
曾於邯鄲崇尊寺說戒,徒眾千餘,並是常隨門徒。
至四月三十日,布薩行籌,次依授受數之,常計之外,乃長六十餘人。
最居坐端,深恠其異。
既無外眾,通夕懷疑。
明旦重推,有人見從邯鄲城西而來者,並異倫大德,衣服正帖,翔步閑雅。
亦有見從皷山東面而來,或於中路逢者,皆云往赴崇尊寺聽僧說戒。
如是數般節級,勘其年齒相扶,人數多少,恰滿六十。
故知道會聖心,是使幽靈遐降。
但最德洽釋宗,屢當僧望。
後住融覺寺,而最善弘敷導,妙達涅槃、華嚴。
僧徒千人,常業無怠。
天竺沙門菩提留支見而禮之,號為東土菩薩。
嘗讀最之所撰大乘義章,每彈指歎善,翻為梵字,寄傳西域。
彼方讀者,皆東向禮之為聖人矣。
若依僧祇三律者,謂五祇十律皆前唱出,今依當宗行事也。
故彼戒本云至未受者已出等者,立謂外宗三律戒本皆有,此言未受戒者已出也。
不須道及不清淨者出等者,慈云:古德立法唱沙彌時,便云不清淨出,以不合共犯者說戒,故有此言來。
今不同之,當宗外宗俱無此義,不須便云不清淨者出。
至戒師說戒時自有三問:是中清淨不?
若至此時猶得心念發露即時聞戒,何須前唱出也?
諸僧一時隨上座儀式者,濟云:今時有人見上座互跪,而自安然端坐,此大非法,尚不如俗禮可觀採也。
旦如州縣官人與刺史同席,皆承仰翹翹,忽見長官起動,即皆隨起,一聲命即坐。
今時小師、師僧遣坐,乃辭遜不肯,即是違禮,遣坐即須坐也。
不得復座,待供養已者,立明南山闍梨要待定座已,方始復座。
若老病不能互跪者,聽之復座。
今時多在維那唱白已復座者亦好。
不依此教,得違法罪也。
祇云清淨如滿月者,彼律調達破僧,向伽耶城制立布薩。
佛令阿難往喚云:世尊呼汝來。
調達言:我不去。
從今日後不共佛法僧,不共布薩自恣羯磨。
從今日後波羅提木叉,欲學不學從我意。
阿難聞已念言:奇事!
出是惡聲,將無壞僧耶?
具以上事白佛。
佛令重喚,如是至三。
時調達伴黨已布薩竟,阿難聞已作是言:奇哉!
已壞僧竟。
具白佛世尊。
世尊聞已即說偈言:清淨如滿月,清淨得布薩,身口業清淨,爾乃應布薩。
說是語已,語阿難言:非法人已布薩竟,如法人應作布薩。
准上僧祇,但得次座者立,謂准五分,但令請上座,若辭不能,直往能者所也。
上令問次座者,即是僧祇文也。
唄匿如法者,出要律儀音義云:唄匿者,持律者云歌誦,亦云讚偈。
今謂此是鬱鞞國語,唄翻為止,匿翻為斷。
止謂止一切惡,斷謂能斷諸煩惱也。
又匿翻為息,謂息諸勞務也。
准伽論中半唄吉羅,謂表義不圓名半唄也。
如勝鬘經二偈歎佛三身,如言如來妙色身乃至無比不思議者,歎佛化身。
如來色無盡智慧亦復然者,歎佛報身若色若心皆無窮盡也。
一切法常住者,歎佛法身是一切法之所依止常住湛然也。
今時有人但作一偈,故名半唄也(一切准知)。
令一人代眾者,安師令人人自於坐處執香爐供養,今嫌繁,故令一人佛前作也。
以無別德可明者,謂教尼總具十德,須二十夏,是總德數中之別德也。
今下座未滿,故曰無別德也。
別謂總別,語十德是總,隨一一是別也。
注云上且出一兩律文等者,羯磨疏云:所以令上座約勅者,但今末代廣法闕矣。
時行略法,以眾首比丘綱維法務,每有事達無不承撫,即五分云替補佛處也。
今時多見不學識者,年高坐首動無法則,令空遣尼還曾不對答,識者齊耻。
此說戒座上主客通有、賢愚總集,何得自輕?
今言勅尼乃至莫放逸者,大略如此,必有餘暇臨時更道,豈局斯也?
尼明日來依命傳告者,其尼取進止也。
還於寺中集僧,索僧欲梵唄已訖,使尼告云:大僧上座今有略教。
聞此語已,尼眾齊起端身正立,立已具宣上座略教,宣已高聲唱言:頂戴持禮佛取散。
若端坐宣者,大是無禮。
答:言說戒羯磨者,羯磨即是法,說戒是事,事法雙答,方乃成也。
注:以言通用,不了彼此者,立謂布薩之言,通道俗用也。
如五、八等戒,皆名布薩。
今若言說戒羯磨,簡如是僧布薩之法也,以羯磨之法非俗行故。
若不言羯磨,則道俗通濫,故言不了彼此。
此則屬僧,彼屬俗也。
若至略教已,當鳴鐘令沙彌集者,立謂略教,即七佛偈也。
必待誦七佛教已方得起,未竟起者得別眾罪,以此略教是攝僧故縱容具儀。
辭遜之暇者,濟云:向佛前陳辭謝眾,故曰辭遜。
今作唄引時,長者令戒師有閑暇,故名之暇也。
諸佛出世第一快等者,濟云:此自慶偈,正是俱舍論文,古人文質,故云快也。
今新翻俱舍云:諸佛出世樂,聞法歡喜樂,大眾和合樂,眾生離苦樂。
若多、若等,縱說戒竟,皆令重說。
等者,謂客比丘來,若說戒竟,若等、若多,更須為說;若少,則不須也。
此中大有句數(云云)。
注解此偈辭出阿含中者,准增一阿含云:阿難語迦葉:增一阿含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皆由此生。
且置增一阿含。
私云:結習時,先宜結此經也。
然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
迦葉問言:是何等偈?
阿難即說昔偈: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解云:諸惡莫作,戒具足,禁清白之行。
諸善奉行,心清淨。
自淨其意,除邪顛倒。
是諸佛教,去愚惑想。
以其戒清淨者,其意豈不淨?
意清淨者,則無顛倒。
以無倒故,愚惑想滅,諸三十七道品之果便得成就。
已成就果,豈非諸法乎?
佛之囑累者,轉次相囑,名之曰累。
染污淨識者,立謂出家修道所習善業,用熏識種遠希出離,今不依教修行,故曰染污也。
若准舊翻譯應有八識,新翻有九識,此即是最後名曰淨識也。
若經懺悔來不隨意者,即犯重已作學悔沙彌也。
為逼說戒待竟當懺便得聞戒者,今時行事對此多依律文,單白懺悔其罪滅不?
今判不滅,以律本云自已當懺,蓋謂後時當更懺也。
南山判滅,謂讀律時當字應作去音,謂准當懺悔也。
賓今詳不然,三藏亦令後更懺悔。
有白法僧都集,無與欲者又須同犯,除去四夷了了識相,不可作白。
若有與欲,與欲之人女言清淨,若信清淨猶應就懺,不合作白。
若不信者須喚須舉,以其有犯不合同說,不得妄白。
今時有人罪雜疑忘與欲非一,共行此白望得滅罪,甚也為非理。
若有八難等者,礪云:一、王者,謂王來繫錄比丘也。
二、賊者,來執縛比丘也。
三、火者,謂火來燒寺也。
四、大水者,汎漲漂伽藍也。
五、病者,說戒師病現礙說戒也。
六、人難者,如住處有眾多白衣礙說戒故也。
七、非人者,即鬼神嬈亂比丘也。
八、惡虫難者,即毒蛇蚣蚊螘等也。
皆不得出聲心念口言。
今日說戒者,既有上諸難,比丘不可出高聲而誦其戒也。
貴人者,立謂國王大臣等。
上言八難者,即是四分文引也。
言地有生艸者,恐壞生得提罪也。
五分說戒,賊來應連聲誦經者,依撿五分云:蘭若處諸比丘十五日布薩說戒,有賊來,比丘見便止不誦戒。
賊問:何故嘿然?
答:我所說者,不應使白衣者聞。
賊言:汝所說非佛語耶?
答:是佛語。
賊言:既是佛語,誰不應聞?
汝等今集,必是論說不利於我。
便打諸比丘,奪其衣鉢。
以是白佛,佛言:從今已去,若賊來應即誦餘經,不令斷絕。
准僧祇云:說戒時有賊來,比丘說至九十,末文云:截已,波夜提。
破已,波夜提。
正誦時賊來,誦人嘿然立,須臾便出,復重誦,如是至三。
賊念言:此惡沙門作是說者,將非截我破我等耶?
即打比丘。
後即白佛,佛言:賊來時當更誦餘經。
若賊先知比丘法,作是言:沙門!
我已知,汝但誦。
先所誦者應急誦,使章句不辨了,令彼不知。
一、略取,謂取諸八篇題首者,如言是四波羅夷僧常聞,乃至是四提舍尼法僧常聞。
言略却者,略篇中名種也,略除婬盜之名等。
且如十三殘直說五六个竟,餘者不直言僧常聞,名略却,故曰隨諸篇中種類之名也。
然實略取略却一義耳。
又解:略却者,略除戒羸等語,直言犯不淨行,亦名略却也。
當量事緩急,觀時進不等者,准律中大略有二:一、從緩至急名略却;二、從急至緩名略取。
言從急至緩者,有三个五種,成十五種。
初五者,賓云:舊人雖誦出十五種略,意不識其所以,今為述之。
且如在莊嚴寺正說戒,聞有難從北來,僧即共平章,難若遠近。
有人答云:難欲至北門。
僧即言:可誦序。
餘者可言:僧常聞。
此謂唯擬誦序,為一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共議,唯擬誦序已,誦序已竟,難猶未至,更誦四重,為二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共議,唯擬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至十三,為三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乃至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二不定,為四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三十,為五略也。
次五者,正說戒時,聞有難來稍遠,眾僧共議可誦序及四重,謂觀難遠近,唯擬誦之,為一略;其難未至,更誦十三,為二;更誦二不定,為三;三十,為四;九十,為五略也。
後至五者,亦謂僧聞難來更遠,共議擬誦序四重,十三誦竟,難始至此,為一略也。
次於異時,亦擬誦序四重,十三誦竟,難猶未至,更誦二不定,為二略也。
餘句准知。
二不定為二略,三十為三略,九十為四,四提舍尼為五也。
此十五種名為略取,謂難未至,漸進取也。
礪云:尼但有兩个五,以無二不定故,但有二增故也。
思之!
尼但二五者,賓云:一、序,二、至八事,三、至十七殘,四、至三十五,至單提,第二、五至八提舍尼,准知。
賓云:古人詺言,從急至緩,大能詺也。
問:何故不至眾學者?
答:戒有五篇,若至眾學,不名略也,則為名廣。
乃至七滅諍中,若有難至,但得直去,不得略也。
二、從緩至急名略却者,有七略:一、直去。
一者、如難猶寬,從前廣誦,容得說至提舍尼竟,難即來到,不得誦眾學,即略却眾學,是二略也。
三、從序誦訖於九十,難即來到,略却提舍,為二略也。
三、從序誦訖三十,難已來到,略却九十,為三略也。
四、從序訖二不定,略却三十,為四略。
五、從序訖十三,難即來,略却二不定,為五略也。
六、從序誦訖四重,難來,略却十三,為六略也。
七、唯誦序訖,難來即至,不得誦四重,略却四重,為七略也。
此曰七略。
若難近,不得誦,序即散,則云:諸大德!
今十五日各正身、口、意。
即散去,名一直去也。
礪云:尼無二不定,但有六略:一、直去。
皆謂難來近,略却下文也。
然相承七滅不得略,以七滅屬於眾學,亦令得略,但相承不略耳。
濟云:七滅諍者,先已是略,略中不可重略,故須具誦也。
若從前廣誦來,過眾學竟,即成廣,不名略也。
看今鈔意云:略取題目,略除種類。
意況稍別,與此十五種不同也。
言一一各題通結者,通結、別結但得也。
通結者,總唱諸篇題目已,通結云僧常聞等是也。
言別結者,謂隨唱一个篇目已,結云僧常聞,如言是四夷僧常聞,是十三僧常聞等是也。
今准毗尼母論說也者,立云齊此也字已下,是其論文也。
或有略緣止不說,並通治罪者,立明既有略緣,不得廣說,事須略作。
今都不說,通治眾僧違教之罪。
上來釋僧說戒義竟。
或云發露,或云得待人等者,立云:此謂犯重吉羅,既是獨住,逼其說戒,不知若為進否?
律又無文。
若是輕吉羅,律令責心懺竟,即得說戒。
今此重吉,律令對人。
今時獨住,律則不明此法,致諸師或發露,或有師云待人。
今通望大家道理,應須發露,故言今准通解。
通解之意,如已下文是也。
五百問云:乃至向四方僧懺悔三說已者,立謂准今時僧法向四方僧懺悔也。
明其既獨住,至說戒日淨身口意,合掌向十方賢聖僧發言懺悔所犯之罪,三說已得誦戒本也。
上來釋十篇竟。
○安居䇿修篇第十一上篇眾既聞戒,曉了持犯,略識名模,至論離過,皆由撿攝。
況復時臨夏限,是須勇勵專精,勤修道業。
良以出道要務,馳散難成,八聖圓因,撿思易就。
對時立教,托處裁規,限契九旬,修行三學。
故此文來也。
又云:前篇識相護持,通途警動,然後時臨夏分,聖有成規。
出俗務道,馳散非業。
今乃法隨邑野,追逐情塵,顛仆巨壑,無思返迹。
是以大聖以法遮防,不許遊涉,常居靜慮,託處以安,方能趣道。
故次之後,有此篇來。
次釋名。
栖心靜慮曰安,要期托處曰居。
又云:身心寧靜曰安,托處不移曰居。
羯磨疏云:形心攝靜曰安,要期在住曰居。
首疏云:約法明者,離危苦之道曰安,心於法曰居。
蒼頡篇云:安者,靜也。
爾雅云:安,由止也。
亦云定也。
䇿修者,立云:䇿勵三業,進修定慧,故曰也。
勝云:既處在夏,懃䇿三業,進修心行,故曰也。
又言䇿修者,修四正懃也。
未生之善令生,已生之善令增長;未生之惡令不起,已起之惡令滅除,故曰也。
受日法附者,然恐一夏時長,脫有生善滅惡緣,宜往救拔,義不停留。
既制有法而住,還須有法行,制則防其過,開則通其益,開制為緣,故有受日法附也。
夫靜處思微者,思由惟也,微者妙也,無漏真慧,非凡所見曰微。
靜謂寂也,寂於身心,思微妙真理,是出道要儀,故曰道之正軌也。
假日追功,功由果也,假九十日中,懃修戒定,日有增益,證增上果,縱未得果,終是果處之因,必獲道益故也。
隨緣托處等者,或依藍聚落蘭若等,或依巖穴等處,但隨當時之緣不定也。
言志唯尚益者,志是意也,意在利益,希出離之道也。
通制三時者,謂春、冬、夏俱不許無事遊行,廢修業。
雖三時通制,夏月過多,故偏禁約。
言情在三過者,下文即出其過相也。
翻此過成三益也:一、無事遊行,妨修出業者,立謂出家僧尼是三界遺客,擬取涅槃。
今若不修出家之業,但事遊行,故曰妨修出業也。
二、損傷物命,違慈寔深者,立明初受戒時,於一切眾生上立誓,要期離殺害想。
今若損傷,違本慈心也。
三、故招世謗者,立明外道呵言:禽獸尚有巢窟,沙門釋子常自遊行,損踏生命,心無慈愍,口自稱言:我知正法。
如今觀之,有何正法?
又涓俗人外道計草木有命,見比丘踏傷,謂言殺生,故呵也。
然諸義不無捐皈護命故者,然制安居雖緣上來諸義,妨道招譏非無此義,然通三時並有,若論損命局夏偏多,故今坐夏意存護命耳。
罪在不請者,立明既違教結罪,非求請得脫也。
如經云:唯除宿殃不請耳。
此解疎自意,既違教結罪自招其過,非請得此罪也。
亦如自貽伊責義也。
永流苦海者,永訓長也。
踐傷物命制教得提,復有業道夏不安居違教犯吉,生報泥梨何時見出?
故曰也。
上釋序義已竟。
初中分五者,謂安居為初,受日為後,今就安居中分五門也。
不得在樹上安居者,以佛制不得上樹過人頭故也。
足障水雨者,礪解云:非手足之足也。
此是足得免其水雨義也。
若依牧牛人、壓油人等者,立明其人要常在蘭若牧牛,或一年、二、三年者,方可依之。
若暫時非久永者,不得依之。
其人若移,比丘須得逐去,押油、斫材、船上人並然。
礪云:依船上者,要是住船,又非暫時,量計一夏住者得也。
言文中不了者,撿四分文,安居中云:諸比丘欲依放牛人、斫材人、船上人安居,佛皆聽之,中間移徙,隨其去應去。
又諸比丘依聚落安居,若聚落分為二分,隨所供給所須具足處住,安居中移徙,隨所去處應去也。
律文如此立明。
文中不了者,謂四分不明如上人,此作久住意、不久住意,但言得依安居,又不云得夏、不得夏,但云隨去耳。
五分云諸依如上等者,四分:此要先有住意,方得依之安居。
隨信樂衣食豐足者,依撿五分云:時有比丘依估客安居,忽然後去,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聽隨去。
諸估客分作二部,比丘不知,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樂所足豐樂隨去。
乃至若依放牛羊人、作押栰人、船行人等,亦如上釋。
立云信樂者,謂其人既四散,則隨敬信尊重比丘者去也。
又隨好衣食豐足者去,不破夏也。
二夏初十六日前,五月十六日成後,此略舉一夏初十六日也。
故知前後兩个十六俱得安居,故了論疏云:前後各及十六日也。
東方已赤者,此明十五夜分盡,明相出竟,方是夏分。
言為破十誦疏家者,立明彼十誦文不作此說,但後人作疏,作此行事耳。
云要令十五日及界分房舍了,十六日安居則成,至十六日方來者,則不成安。
故四分羯磨疏破云:若十五日結者,則是春末日,不名結夏。
今鈔引了論疏及四分破十誦師執也。
但是十六日夜分未盡之前入界,乃至一脚及界等,皆成安居也。
別住謂布薩界者,立謂今結攝僧大界,皆名別住。
此界非彼界,故稱別住,以在此界內起心安居也。
一、太遠聚落者,疏云:得待形須濟,為藉資緣,遠覓妨業,故不許也。
二、太近城市者,城市猥雜,出道清修,往往相違返也。
此上二處雖不中安居,是處先有伽藍,豈不成安居也?
三、多蚊螘等者,蚊螘物命,輕害者多,或唼形骸,無心思擇。
濟云:如并州石壁寺,極多拘蚤。
有老師常作絹[伐@中],夜入中臥。
不者,絕不得睡也。
小師相調云:汝不從石壁寺作,夏來夜中,狗蚤擎汝離床幾地。
四、無可依人者,羯磨疏云:人須良友,全梵行基。
雖並號善,未必相副,故須簡練。
又須具有五德:問無滯,一也。
故云未聞令聞。
此明能依之人,心中有疑,欲求聞解者,其所依人,即能教示令聞者也。
言已聞令清淨者,立謂能依之人聞已,所依之人令其能依之人清淨。
疏云:隨說生信,二也。
言能為決疑者,立謂能依之人,疑輕疑重,疑有疑無,所依之人,並能為決。
疏云:隨疑決之,三也。
言能令通達者,疏云:問答無礙,四也。
言除邪見,得正見者,疏云:辨周見正,離諸邪執,五也。
五、無施主者,疏云:身匪匏瓠,繫而不食。
前須藥食,交濟飢虗。
旦夕若無,則不可結。
四分摩得伽大同此論者,立云:四分與此了論是同,故不重引文也。
十誦無人深山可畏處不應住者,依撿十誦云:憍薩羅國有一比丘,深山林中獨住。
時有非人女來,語比丘言:共我作婬欲來。
比丘言:我是斷欲人。
女言:汝若不作,我當破汝利,與汝衰惱。
比丘言:隨汝所作,我終不共汝作婬。
其女中夜比丘臥時,便合納衣,持比丘著王宮內夫人邊臥。
王見已問言: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沙門釋子。
具以事答,王即放之。
諸比丘聞白佛,佛言:從今日如是無人深山中可畏處不應住。
又有一比丘因緣如上,其鬼女持比丘著酒舍酒瓮中。
乃至佛言:比丘深山林中空處可畏,無人處不應住也。
毗尼母論第六卷中。
大明安居方便法用等者。
依撿彼論云:比丘夏安居處,若僧伽藍,若樹下等,應先往看有敷具不?
其處無音聲惱亂不?
無師子、虎狼、蚊虫、賊難等不?
此中可得安隱安居至竟不?
此處飲食如意不?
有病醫藥可得不?
復共住者可信不?
如有所須可隨得如意不?
得安隱行道不?
若共行住坐臥不?
為我作留難不?
若病時不?
棄捨我去不?
如是籌量眾事合和已,然後安居。
復觀大眾中無有徤鬪爭者不?
不生我惡心不?
眾中有解知毗尼者不?
是名安居法。
乃至安居上座等不。
彼母論云:安居眾中,上座應當問大界標相處所,又問攝衣、攝食處所,又問布薩處所、說戒法、差說法人、呪願、差營事人、差僧淨人、諸比丘出界外七日、十五日、一月日、白二羯磨處所。
又應巡房看敷具,誰如法受用,誰不如法。
如法者,應示教利喜,讚其所行;不如法者,應諫令憶念,語言:長老!
應如法受用僧物也。
言爾許時已過等者。
立云:上座!
安慰大眾,既覺察無常,日月遄邁,時變歲移,無常潛至,可勤修道,生死可畏,無宜放逸。
如是上座,真僧父母,亦名僧師。
是名上座法。
上釋初處是非義竟,已下明結時前後法也。
必無事不依同結吉羅等者,立謂大僧不安得吉,若三時中無緣遊行通得吉羅,尼若不安。
何為但結三月者,此問意,夏有四月,何故但結三月?
下有三義。
答:開後一月為成供身服者,此謂迦提月是也。
律中有三種安居等者,立云:古來諸師有不立中安居者,然安居揵度中唯明前後安居,不明中安。
安居法下,增三文中有三時安居,謂前、中、後也。
故羯磨疏云:增三具明前、中、後也。
據時定分,初後一日,中間二十九日。
就揵度中,但明前後各住三月,則無中也。
故此揵度下文云:舍利弗、目連欲於佛所安居十五日,從所住處往,十七日方至。
不知云何?
佛言:聽後安居。
據相而言,前但一日,餘三十日為後安居,莫不望初,但名後故,則缺中也。
有云:四分第五十八卷增三文有三種安居:前、中、後也。
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舞如狂者,戲笑似小兒。
有人將此三種安居別是安心之法,非是安居,唯在前後兩日賓許三時安居也。
云小見封文,大智隨義。
古人云:我觀此律結安居法,唯有前後兩日成安居。
若爾,何故增三文云:有三種安居: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
答云:彼續次文云: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儛如狂者,戲笑似小兒。
觀此文勢,靜緣正念,名曰安居。
初心觀歌,中儛後笑,故云三安居,非謂九旬安居法也。
今亦有人扶此曲見,今詳此乃迂會明文,妄通己見也。
以觀歌等無有前後安居之相,但是別節之文也,不須配屬三安居之上。
母論第五直言:比丘法自不得儛,亦不得教人儛,佛所不聽。
六群比丘自歌儛作伎,佛即聞之,制一切比丘不得歌儛作伎也。
有六群比丘如拘槃走法,佛不聽也。
儛法是童蒙小兒所作,歌者似哭音,露齒笑,有狂人相貌,此皆比丘不應作。
(述曰)彼無三安,不相配屬,故知增日盡五月十五日,日日可結,明知夏中有三安居。
然尋四分律本,無興于闐龜茲國中,卑摩羅叉是龜茲人,依新律本,故作此說。
若言他部並無中安之文,若將此律會通他部者,何成諸部各有自宗也?
高云:然三時安居,古來共諍至余決。
然以義求,唯二時也。
當部𢫫度,無三時文。
(此一證也。
)外部諸律,並唯前後二時。
(二證也。
)唯五百問許有三時,未足堪依。
增三文中,本非夏安之法,別是調心有三時之別,故曰有三種安居。
增三中辨三安居,即是夏中三者,何以增二文中不說有二種安居?
謂前後也。
(三證也。
)又云:中舍利弗、目連十七日至佛令後安。
明知既不及前,佛令待後至五月十六日。
(四證也。
)又忘成及界,皆是開文,以不暇加法,開有忘成。
若得續結名中安者,何須開忘成及界?
只開中安,豈不為要?
(五證也。
)又此揵度下文受他請安居背請中諸句數,皆言十五日界內界外布薩,十六日往安居處等。
既言對布薩時,明知唯是四月半、五月半也。
若開中安,則無布薩可對也。
(六證也。
)中間不辨於理自明者,立云如鉢量上下三斗,斗半間中不辨,義可知也。
結文各別如後法中者,如後正加法門,各稱前中後三月等也。
上明結時前後義竟。
從此已下有三義正論前後:一、明賞罸前後;二、得罪前後;三、難事前後。
既有三義不同,今即是初以有緣如法不結無犯者,既有機緣開不結無罪。
若准祇律要令隨住處即結,後若有破者隨破更復結之,日破日日結,不結隨日得罪。
故祇文云:若在道行至安居日,即於路側若依車道應受安居,然後往趣所住之處應更安居,中道不道安居一越,至住處不後安居二越。
言無緣吉羅者,謂無難緣不結得吉也。
此上約五月十五日已前入也。
唯除難事者,謂却牒上五月十六日之前也。
時若無難不結得除,有難事則無罪也。
尼同僧犯唯有墮別者,礪云:尼不前安居犯吉,有以可結故輕;不後安居提,更無結日故重也。
今此鈔文正明不後安居人也。
已下明難事先後,是名三十日安居。
同至七月十五日受歲者,立明此有難人,從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六日,中間日日欲安居,有難不得結,仍不出界宿,至後夏來開成前安居也。
至七月半同僧受歲,此人於一月中竟不加法,是名安居教一月自恣日時去也。
是名一日安居。
三十日受歲者,立云:此五月十六日安居,唯局此一日結。
至七月十六日已去,至八月十五日來,中間日日有難,日日欲自恣,緣難不作畢,至八月十五日夏盡不得自恣,是名三十日受歲。
故云安居隔一日,自恣教一月也。
上來釋第二結時不同義竟。
三、夏閏延促者,濟云:依閏曰延,不依曰促。
比於薩婆多等者,立明依閏安居。
諸律無正文,今引此論,夏月雨衣得百二十日,明攝取閏。
以雨衣要是夏中閏用,餘時不許用。
既言百二十日用雨衣,明知即是攝閏安居也。
又復衣是開教,尚令攝閏;安居是制,何得越閏?
即非相續而滿者。
羯磨疏云:有人不依閏者,正月便安,閏月不安。
對此人故,故有此語來也。
若不依閏,數滿九十日自恣者,立明此伽論意也。
謂結安之時,未知有閏,故不依也。
彼伽論云:安居已,王作閏月,本知有故,則須依閏,不令受衣。
不知有者,數滿九十日成夏也。
摩得伽云:安居已,王作閏月等者,撿伽云:問:頗有比丘一衣受作迦絺那衣,即此不成受耶?
答:有。
謂依閏。
彼安居依閏,自恣九十日得衣,即受作迦絺那衣。
不依閏,成迦絺那衣。
依閏者,不成受。
王作閏月,數安居日,滿自恣已,受迦絺那衣,成受也。
言既二文兼具,至時隨緣者,立明多伽、二論各有依閏、不依閏之文,故曰兼具。
今良恐不爾。
所以知者,下文云:若取閏者,不得依伽論。
明知多論唯浴衣一向取閏。
又羯磨疏云:若據多論,似攝閏取,以雨衣四月比決如文。
若言多論有依閏、不依閏之文,鈔所不直引來,而但引浴衣之文例決也。
故知多論無不依閏之文,無妨有義耳。
立又一解:二文兼具者,總約伽論中有依閏、不依閏之文,故言二文。
今若要心取閏,則百二十日住;若不要心取閏,則數滿九十日。
自恣私云:二文兼具者,多伽、二論故。
有曰:二文多論雨衣既百二十日,明知依閏。
伽論復云:王作閏月,有依、不依。
今會二論之文,詮義如足,故曰兼具也。
言至時隨緣者,謂隨夏前要期取閏、不取閏之緣。
若取閏,依多論;不取閏,依伽論,名為隨緣也。
夏初要心取閏,不得依伽論等者,謂不得數滿九十日,須依多論百二十日也。
言若反前,通二論兩文者,自意云:謂反却要心,即是不要心取閏,故言反前,以不要心取閏故。
今依伽論,不依閏文亦得;若依多論,取閏文亦得,故言通二論兩文。
故知若要心取閏,必須百二十日,即是依多論,故曰不得依伽論。
若不要心取閏者,依伽論九十日亦好,故言通二論兩文。
作消文無妨,以雙會兩邊,名通二論;論各有據,名為二文,故曰也。
限依一月不得過法者,以其受日是開,今不可更閏月,以開不重開故也。
由是開奢法者,奢由侈也。
六、明五利之法。
其開文,上行之人不受,次下之輩依行。
今明五月之利已是開奢,何得更攝閏月?
故十誦云:問:受功德衣已,官作閏月者,隨安居日數取滿,則不得攝閏也。
古來諸師皆不許攝閏,唯願律師解許。
五事賞勞得含閏月,五月二日以後結者,由欠一日至八月一日方得滿也。
上來三段不同總釋。
初、安居緣竟。
何者?
經勞房主者,住自選擇也。
若新作房開十二年住,若料理故房六年與住,若權時修理開一時住(一時者四月日也)。
若有餘徒上座更有人來,名初一遍分,為受用故與,亦為治事故與。
後更分者等,專為料理故與。
故多開客比丘住處者,恐後更有人來名為客,故留待客也。
現集者,不名客也。
隨力修治者,以其破壞補令好也。
僧食上下平等者,此問意,食則平等行之,不論上下,今房舍何故許上座選耶?
問意如此,下答意云:食可均融使平,房則不爾,既有好惡,不可改轉使均,故先饒上座也。
又有師答云:食則體現交盡,不問老少,事須均傳,房則不爾,體非可壞,老人令得於好者,少年不死,還作老人,後得好者,少年不死,還作老人,後得好房,故亦成均也。
兼復美好不同者,或上座欲得近食處、近佛堂處,則不計房之好惡,任上座意,意所好者,任情給與。
言限日非促者,濟云:一夏九旬,時既是長,故曰非促。
故隨取便,任上座意也。
現前等分通有一分等者,此明現前隨人數平等分之也。
言投䇿者,籌也。
濟云:只是擲籌探鉤而取也。
具通二與者,為治事與,為受用與,故云二與。
不得分眾集處者,謂眾僧常集其處平章眾務,如講堂等是也。
若有別房好窟等者,謂有施主於僧地上或蘭若處作別房供養眾僧,非是僧家常住之房。
以僧處房三時須分,可得題名字耶?
言坐夏訖滅名去者,恐多人來故須題名,令其見者斷望。
今夏既了若不滅名者,恐明年有餘人欲來,謂言此房已有云護,猶不敢用,故制夏訖滅名而去也。
然西國多於其巖門上作手印或指印,以將半塗墨印之。
上釋第二分房法竟。
初、對首。
此通諸界者,謂作法、自然。
自然有六,作法有三,如前說也。
大德一心念等者,就對首正加法中,文分段故。
羯磨疏云:初、大德一心念者,告所依人,證無餘想也。
二、我某甲者,簡非他也。
三、依某伽藍者,定所標處,隨現言之,不得雙述也。
四、言前者,簡異中後居也。
世云:若五月十五日月正圓滿時,西國始結夏坐,漢地安居已滿一月。
至八月十五日西國自恣時,漢時已受迦絺那衣一月也。
善見論中亦以六月十六日為後安居。
准此,時節、中邊、寒暑、早晚,故有前却不同。
此方神州曆有三代,漢初猶以十月為歲暮也。
余參傳譯,親問來人,鐵門關外覩貨羅國,用十二月十六日為坐初也。
准此,經中乃坐春初,隨時㳂革,豈越規猷?
修道為先,餘避譏耳。
五、明三月者,通餘一月為開制也。
六、言夏者,為除春冬,則四月十六日屬春,八月十六日分屬冬也。
七、安居者,簡遊行故。
八、房舍破修治者,料理資緣也。
所以三說者,表無錯謬也。
料理修治隨事有無者,立謂依巖依聚等,則無料理等事。
言不同昔愚皇帝者,昔人云:依南閻浮提大唐國某州某縣鄉里聚落等,今不同之。
一、謂誦戒至三十等者,此文列五種律師,是從微至著也。
劣者稱第一,優者在後明也。
春冬依前四種律師,應是新受具人。
依此律師,濟云:時人相調弄,汝是好人,第一律師慎勿歡喜也。
夏中多緣,須善通塞者,立明夏中多人共住,疑事亦多,疑重疑輕。
又急有生善滅惡等緣,受日出界,事須諮問,故制依。
第五、廣解二部律者,二部者,應是僧尼律也。
問:夏中不依,持律人提;春冬不依,但吉。
等是不依,何以罪有輕重?
答:夏中事多,不依過亦多,故制提罪;春冬過少,但得吉罪。
羯磨疏:問云:文制依持律者,方隅持少,自身他依,復須依不?
有人言:不須也。
今解須依,如五分法身成,方離依止之類。
今雖無人,而有誠教,細尋取悟,如律五答。
五答者,即五種律師也。
律有名無法者,謂增三文中雖明三種安居,仍無中安居之法,故曰有名無法。
通用後安之法者,但改後為中也。
三忘成者,立云:且如直歲綱維比丘,四月十六日或從州縣及向莊撿挍者,還寺欲安居,至寺疲極即臥。
忘結者,開忘成以為安居故來也。
四、明及界與園者,立明界,謂攝僧大界,是伽藍給孤獨園,是其證也。
又菴婆女捨園為寺,即維摩經菴羅樹園也。
明有人為安居故來,纔入一脚,明相即出,不知成不?
佛言:為安居故來開成。
又有人兩足入界,未得加法,明相即出,不知成不?
前人既一足入園,人明相即出,以忩切故,不得加法,故開成安。
我既兩足入界,容預得結,未結明出,應非前夏。
佛言:為安居故來開成前安。
園既如此,對界亦然。
礪云:先是兩脚入,次是一脚,以轉成忩切故開。
礪問:雙脚入界成安居,雙脚俱出是破,此義可爾。
既一脚出界是破,以不解言為利益故,一又開成,一出非破。
若爾,如入淨地,亦應一出免宿,一入是觸不?
答:觸唯雙入方犯,出但一出免宿,亦為益故,成易破難。
又如受捨,亦蓋行者受難捨易,謂受戒法生善事大,制緣則多,捨戒背善故開,隨人一說也。
受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