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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5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受戒緣集篇第八前來諸篇,統明僧法,顯德彰用,秉御次第。

綱紀佛法,住持眾行,道德內充,堪生物善。

生善之方,莫先受戒,故有此篇來也。

又解:上來僧綱一篇,除非消濫,遵承有則,堪能秉御,以被於事。

事雖多途,不過生善,及與滅惡。

生善之法,即是受戒。

故於僧綱軌則之後,且明受戒,使傳囑有由,教法不替。

故經云:我諸弟子,展轉行之。

則是法身常在而不滅也。

言制意者,羯磨疏云:原夫如來出世,不欲增長諸有,要求滅欲,故立戒學。

然戒是定慧初基,眾行之本。

本若不立,餘何所憑?

但以佛世利機,契勤便感(惑者戒也)。

末時澆薄,聖制縱緣。

緣集則作業功成,緣散則戒德無立。

詫緣定其得否?

大聖唱言:有缺諸緣,雖受不獲。

故須抵掌,程露厥儀。

信非徒爾,故今明述。

又云:然出家正務,唯戒尊高,故立受緣,明其法則。

礪云:受緣雖五,又若論末代,唯有羯磨一受。

然善來上法,三歸八敬羯磨,引五受中,唯羯磨一受,具六義勝:一、是時長,謂通現未;二、處遍三方,除鬱單越;三、報兼男女;四、位該凡聖;五、所被無數;六、多坐作法者。

賓云:謂於三州,同於一時,各別集僧,為人受戒也。

以斯諸義,佛法始終,以白四羯磨為宗本,能繼續三寶,作無邊利益,有任持之功,莫大羯磨,故說為勝。

餘四受中,善來一受,終盡雙林,自外三受,中間即止。

又局閻浮,不該餘三。

凡聖位差,報局男女。

對前六義,互各闕少,紹續功微,故稱四少。

今從勝立,唯明羯磨也。

今言受戒緣集者,宣云:創發要期,緣集成具,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即是受時,心防外境,名之為戒。

礪云:創發要期,建志成就,納法在心,稱之為受。

受有懸防,目之為戒。

通律師問云:無作擬一形,可說是懸防。

作戒已落謝,如何稱懸防?

答:無作由作生,故二俱懸防。

又云:立誓要期,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俱有禁非之用,目之為戒。

故曰受戒。

言緣集者,師僧衣鉢,白四教法為緣。

十種調理,聚在一處,名之為集。

宣示軌摸,名之為法。

故曰受戒緣集法。

又言受戒緣集者,據能領之心,心戒謂所納之法。

緣者,明此受戒,從緣而生。

集者,眾緣聚會,名之為集。

故曰也。

又言緣者,如下所列,能受有五,所對有六,並是緣也。

又云:如律五種緣:一善來,二上法,亦名破結使,三者三語,四者八敬,五羯磨也。

言善來者,位在須陀洹已,此人乘宿善業而來,直佛出世,聞說四諦,道成初果,求哀出家,佛命善來,即使發戒。

故母論云:善來比丘,鬚髮自落,袈裟着身,威儀庠序,如二十年學法者。

善見云:唱善來已,八事隨身。

二者、上法者,位在無學。

律云:若人修道得羅漢,即名出家,受具是戒,其無漏真法,超出學表,得法最勝,故名上法。

若言破結者,此人惑盡解滿,道發無學,會正理窮,自然感戒,從所破為名,故曰破結使也。

三、言三語者,位在內凡已上,此人值佛出世,但聞而不見,值羅漢授與三歸,使證具戒,良以積行非遠,未登聖位,於彼羅漢,先有別緣,詫仗出家,得由三語,故曰也。

四、八敬者,位是女人,已得初果,深厭生死,求出家,以無弘道遠化益故,抑而不許,復還舍衛,使自剃髮披衣,倚僧房立,阿難時為三請,如來為說敬法,遣阿難傳受,令其遵奉,必具依行,即感其戒,故因名也。

此則受緣,唯佛與阿難也。

其人是佛姨母,求佛出家,佛初不許,佛言:若聽女人,在我法中,多所損减,譬如有人,多女少男,當知其家,衰耗不久,女人入我佛法,亦復如是。

阿難再三為請,舉三世佛咸度女人。

又舉四眾,一切諸佛皆具四眾,比丘、比丘尼等也。

又舉恩養,謂佛生七日,其母命終,以波闍波提乳哺長養,應報其恩,許其入道。

佛言:若我不出世,彼則不識三寶之名。

今識歸三寶,其報恩已畢,況復已證初果。

阿難苦請,佛即令傳八敬,若能具行,可聽入道。

波闍既蒙八敬,云頂戴持。

復白阿難:唯願更為白佛,唯一本甚。

如何百臈尼禮新受戒僧足,乞依夏次致禮。

佛言:若依夏次禮者,無有是處。

五、言羯磨者,是此所明。

以此受法雖通凡聖,以今末代善根微薄,道心難生,要假十僧作法成就,方得具足羯磨。

疏云:斯等人輩,要假強緣,扶彼弱因,方能發戒。

緣彼僧眾言下,而發戒品,隱其能秉,就其所秉彰名,故曰也。

言捨戒法附者,非謂受後要應須捨,本心所忻仰,誓願奉持。

忽恐行人久參事慢,情厭道儀,志在習俗。

或復脫遇難緣,非情可禁,帶戒造罪,便能障道。

所以聖開聽捨,使來去無障,不廢後入道也。

六、念法附者,既受戒已後,衣鉢受持,常須係念,具防六聚,機要莫加,故附出也。

言超凡鄙穢流等者,應師云:鄙由陋也。

廣疋云:鄙者,羞耻也。

欲明凡俗隨生死之流,六塵五欲體是染污,垢纏行人令身心不淨,故曰穢也。

今此受體能遠出至涅槃之岸,故曰也。

濟云:若極鈍根者,七生持戒無犯,即得須陀洹果,理數然也。

若利者,三生五生必證初果也。

言入聖眾之寶位者,謂受得戒已,近入住持僧寶亦位,遠入三乘菩提聖位也。

既慕心彌愽等者,愽由廣也。

明今受時發廣大之心,如上超凡流入聖位者是也。

言故所緣彌多者,上明能緣之心既愽,今所緣之境固多,謂緣情非情萬境,有斷惡修善之心,要普周法界也。

故善生經云:眾生大地草木虗空無邊等。

又解:彌多者,約受持作法,能對有五,所對有六等,故曰彌多。

此皆是緣也。

法事攸難者,攸謂所也。

欲明所發之善既多,所為之法焉易,故曰也。

又解:能對所對眾緣既多,故作法則難,故云攸難也。

以難知故,理須詳撿者,謂所為既大,今須立法,撿其師僧是非之緣也。

而世情塵染,每昏教法者,謂今時師僧,附六塵為色聲等染,不能明解聖教,昏於法網也。

為師為匠,實易實難者,立謂若持戒清淨,廣解三藏,有法有食相攝,此人為師匠,秉御戒易;若犯戒非法,不識聖教,無法食相攝,今為師者則難也。

又解:雖有行解,堪能足數,以應師德,一時壇塲,為受是易;後隨行中教授,使成五分法身者,是難也。

但由習俗生常,不思沿革者,字林云:從水而下曰沿,順流也。

立云:順流曰沿,逆流曰溯。

明今末代師僧,不思順佛法之流,依教而行事,但樂習俗生常耳。

如借衣鉢而受,相承如此,名為習俗,今應須改。

且如俗中有識者,而年五十,尚知四十九非,何況學道者,而懷習着,頓不捨前,殊不可也。

亂彼真教者,立明如摩訶羅,為他師僧,不了前事,口云我是大乘,何局限斯小法,名亂真教也。

執文謹誦者,立謂閇目,謹誦羯磨,曾不改張,有無不識,如非所以心執也。

或前受遮障,無任僧法者,謂能受之人,身有遮難,障戒不發,不應教法也。

礪羯磨疏曰:夫戒者,乃是生善之本,滅惡之原,趣涅槃之妙因,發定慧之根本。

法既精勝,受之不易。

譬如欲請大王,必須淨治宅宇。

今請戒法,大王理須晈潔身器,前無重難,後無輕遮,與教相應,戒有可發之義。

不然,徒受無益,勞苦自佗。

不能生信者,明師僧犯戒,威儀不整,不能令受者生信心也。

唐勞一世者,立明唐訓大,謂大勞一世也。

亦訓為虛,虛者勞也。

後生還爾者,謂來生還逢如此師僧受戒不得,由今身為他師僧行非法故。

至機依准者,依此方法受戒,理有得戒之限。

上釋序義已竟。

餘道成難者,羯磨疏云:簡餘四趣也。

天實報勝,但着樂多,無求修道,故成難也。

修羅懷疑,道在會正,疑故無分。

地獄障聖苦多,熱惱衝心,故論云:地獄中陰身,猶如融鉄聚,熱惱燒然,苦不可得。

譬喻何能懷道而來受戒?

鬼神諂誑,不實惡心,亂惱眾生故。

畜生報劣,愚騃所收,不能光益佛法,故律中佛言:畜生於我法中,無所長益故也。

唯斯人趣苦輕下,趣樂劣上,天強識念力,能崇道業,故得受戒也。

且如聞、思、修慧,欲界具有,以此散地,故有思也。

色界有聞、修二慧,無思慧也,以是定地,舉心即入定,故無思慧也。

無色界唯有修慧,無聞、思二慧,以無色故,無有耳根,故無聞慧,亦是定地,故無思慧也。

僧祇若減七十,不能作事者,立謂年雖應教,約體無能,故不得也。

若過七十,出家時過者,立對此舉賢愚。

經中福增比丘年百歲,佛許出家事,可尋取用(云云)。

二、諸根具足者,羯磨疏云:以但儀貌嚴正,悅動物心,凡所弘闡,覩相易受。

若不簡約,污辱僧倫。

律云:六根俱淨,方應受法。

如眼一緣,二十餘相,並不堪也。

聾、啞、狂、亂不發戒者,六根之中,耳根若壞,不聞羯磨聲,故不得。

啞是舌根,不能乞戒。

又誦持之功,於道無分,故不得也。

狂者心亂,無心領受,又無布受之心。

此三根壞,故判不得。

餘者通濫。

有得、不得者,深云:六根中,耳、舌、意三,如上可知。

餘眼、鼻、身,雖壞容得。

故羯磨疏云:耳等三根,進道為勝。

由耳聽法,意緣邪正,有疑通决,非舌不明。

有闕此三,故非得限。

餘則能乞、能持,雖通在遮,得在開限。

三、身器清淨者。

羯磨疏云:既為道器,純淨方堪。

如欲請王,必須莊嚴宅舍。

今所受者,是請法王。

道器清淨,方堪受法。

又如淨衣,易染為色。

若先染污,不成後受。

礪羯磨疏云:身器清淨,乃至十三難雜過等者。

然戒法清虗,出道之勝因。

法既精妙,致受之不易。

論其受也,非身不尅。

是以為身受道之器,心為納法之主,身心圓淨。

得戒已,言若內懷遮難,身器不淨,雖備眾緣,徒勞無益。

一生絕分,障不發戒,名之為難也。

四、出家相具者,即形同也。

五、得小分法者,即法同也。

法海不頓,漸開方便,使信樂牢固也。

上之五緣,得不分二:前四必具非緣,不成受事;後一制具,若不具者,戒、罪兩得。

上來釋第一、能受有五義竟。

第二所對有六者,古師立義所對有七,今鈔略其第六。

第六緣云:須在佛法時中,謂若佛法滅已,一切羯磨作法及與結界皆不成就。

波沙諸論師亦解云:據未作者則不成,已作者則不失。

抄闕此緣,今立亦好,故須第六在佛法時中。

問:佛法幾時當滅?

答:據聖教文,正法五百,像千末萬。

然南山每敘聲聞住法,極六萬之遐齡(未詳所據)。

又案傳中,迦濕彌羅國有五百羅漢,佛滅度後欲集作論,共議何國土中多有資緣。

於中造論,見迦濕彌羅國多有供養,但無好伽藍耳。

時有一池,池中有龍,其地福德。

諸羅漢就龍借其池地用作迦藍,龍惜不與。

有一尊者求一坐處,龍即許之。

尊者入池坐池內,龍先既許,收悔不得,即自避去之。

臨去時曰:今將此池奉諸大德用造迦藍,若後佛法滅時地當還我。

諸羅漢於此造寺廣造諸論,薩波多論即其處造。

今時其伽藍中漸有水濕,伍備之處水深至踝許,故知佛法非久欲滅。

既有六段不同,今即是初輙爾。

寺外結小界受者,立謂無難,結三小不成非法:一、由無難故,二、縱有難亦不合竪標唱相故。

言上已明者,指上結界篇也。

多駕船江中作法。

人問其故,答言等者,薩婆多師資傳云:宋元嘉十年,祇洹寺慧照,於天竺僧僧伽跋摩所,重受大戒。

時祇洹寺慧義法師,為性剛直,見跋摩等更授具戒,情有不同,怒曰:大法東流,傳道非一。

先賢勝哲,共有常規。

忽為改異,豈穆眾心?

跋摩答曰:相與棄俗,本為弘法。

法必句傳,豈忤眾情(云云)?

義即問曰:求那跋摩在世之日,布薩僧事,常在寺中。

及至受戒,何故獨在邑外?

等成善法,何以異耶?

答:受戒事重,不同餘事。

若餘不成,唯得小罪,無甚毀損,罪可懺夫。

紹隆佛種,用消信施,以戒為本。

受若不成,非出家人障累之原。

斷滅大法,故異餘法事也。

義法師忻然心伏,無復餘言。

遂令其弟子慧基、靜明、法明三人,度蔡州堓,於船上受戒。

當時有始興寺叡法師評曰:覩善患不及,見惡猶探湯。

義公於可同中立異,未經旬月,而復同其所異。

蓋譏其始惑也(抄中人問其故,答曰等者,盡是上文問答也)。

為世福田者,謂受具戒者。

此明作人天福田,能長他福,能消他利養者,皆是持戒之力。

近見華嚴闍梨呵諸大德:每入內時,聖上皆聽將一侍者同入。

多將沙彌入者,皆大非法。

然沙彌無戒,何能消他?

國家百段、五十段絹是一。

又復沙彌無戒,將入宮闕中,必造罪過。

或見他貴物即盜,或見寶女即染,豈不誤於大德耶?

然此誡勅大能,無奈大德不相用語。

二、有能秉法僧者,謂白四弘通,非僧不合;邊方無僧,曲開五人。

持律得受者,謂迦旃延弟子,名曰億耳,住於憂槃提國三年,求師僧受戒方得。

礪云:致使億耳受戒三年始獲。

緣此白佛,佛開:自今已去,邊方五人開受。

言持律得作者,濟曰:中國十人,何以不言持律?

所以獨語邊方持律得作者,以邊方非法者多,故須言持律;中國僧皆清淨,故不言之也。

此十誦所列者,彼律:問曰:頗邊地有十人,但取五人成受以不?

答:得名受具僧,得可呵罪。

伽論亦爾。

准此,似是約處定制故。

更無方便得別眾故者,以同界故皆須盡集,若也不來不成受戒。

則顛倒錯脫者,前作羯磨後作白名顛倒,遺落文句曰錯脫。

六、資緣具足者,羯磨疏云:內忻勝法,外假勝儀,身心相依,如魚有水,若無若借,俱非具緣。

無心不成故者,夫欲受戒,理須殷重乞求,方成受具。

若也輕慢不請,義無得戒。

心不當境者,謂師僧衣鉢如法是境,但受者無心,不稱此境故也。

即是境不稱心者,謂受者求戒斷惡之心,而師僧不清淨者是也。

若慇重心則有無教者,此明能受之人若有慇重,則發無作之戒也。

必有受者,前准上緣者,即繞列五緣可依也。

上來總釋第一具緣成受門義竟。

二、加法中總有十段,前通辨羯磨中明七非。

云八種調理者,謂此十段中除此第一段沙彌十戒門,并正眾中受門,但有八門調理,是受前也。

復有[堛-田+ㄆ]云始從請師,終乎白四,九法往來者,正除沙彌,須十戒文也。

必闕開得戒限,故不論之。

九法者:一、請師,二、置受者處,三、差教授,四、往見問,五、喚入眾,六、教令乞,七、戒師白,八、撿遮難,九、正白四。

頌曰:請置差往喚,乞白撿羯磨。

如前篇中者,如上通辨羯磨中明之也。

四律所明者,即四分、五分、十誦、僧祇等四部律文是也。

不同外道一往頓受者,謂今且與十戒者,恐受大戒者不堪護持,故漸與之以調其根器,事同式叉六法以漸漸而進也。

言猶如大海漸深漸入者,報恩經第六卷云:憂婆離問佛:若受具戒攝得十戒,何須先受十戒復受大戒?

佛言:雖一時得而染習佛法,必須次第先以十戒以自調伏,信樂漸增善根轉深次受具戒,如是次第得佛法味,深樂堅固難可退敗,如遊大海漸漸入深,如入法海亦復如是。

文云誰請大德為我和上等者,彼見論云:有比丘為作白四羯磨,受具戒已,多作諸惡,不案威儀。

時有少欲知足比丘呵責言:汝云何作諸惡行,不案威儀?

比丘答言:誰請大德與我戒?

誰請大德為作和上?

時有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後,若不請作和上,不乞戒,不得與受具足戒。

與受者,結吉羅罪也。

當具修如上者,如上僧網大綱篇中云:凡來僧中,律云偏露右肩、脫革𭕫、禮僧足、右膝着地、合掌等五法也。

大德一心念!

我某甲等者,羯磨疏云:具五句:初、大德一心念者,請專意也;二、我某甲至和上者,明所祈也;三、願大德為我作等者,慈副本望也;四、我依得受具者,謂三學由生也;五、慈愍故者,已述所懷,唯願聽許也。

答言可爾,總領請詞,許為師也。

就可爾中,可是答諾下流,爾是應酬上位。

雙云可爾者,未善知言,全不可也。

教授汝清淨,莫放逸等者,非但事攝,亦有法之弘訓也。

言清淨者,宜重戒本,攝持三業。

言莫放逸者,諸過之原,由行放逸,當攝情根,遠五欲也。

四答中,古師云:律雖列四,隨一成答。

鈔主云:意以通四,共成一答。

初是許辭,後三相攝,義聯類也。

下文更有十種答法者,至下律增五文廣明。

彼云:十種答法者:一、能,二、可,三、是,四、修行,五、不放逸,六、善,七、好,八、起,九、去,十、言與。

是為十種答法也。

或可和上無德等者,立謂受十戒時雖請,或可於和上犯戒,故曰無德。

故今須量度有德無德,應更請也。

言故對二請者,濟曰:一、謂沙彌時對面請,并今受具時又對面請,故曰二對。

請七證等者,此人號為尊人,亦曰尊師,見論名為臨壇師也。

十誦正則理例請之者,即前文十云:教授次第,頭面一一禮僧足已,然後請之。

必在大眾多僧,亦未通限者,必人眾多,但請所指為尊者,餘不須請也。

知何不該等者,賈逵注國語云:明比丘犯重已,不得在說戒及羯磨二種僧中共住,不足僧數。

今已知犯重竟,即非同法之人,不合同證羯磨。

將此知字,何所不該?

但知犯重,即不應一切羯磨也,豈獨說戒乎?

應師云:該者,備也。

方言云:該,由包也。

十師相望,約知犯重,犯下篇猶得應法。

若望受者,善知師犯吉羅,即非師德也。

強受不成者,景云:謂弟子和上犯戒,不應師德,無心從受,故受不成。

又如今時受戒人,意在彼人為和上者,以知事壇主逼令將餘人為和上,以無心強受不得也。

故九夏和上者,立九夏和上,開得戒師犯罪;若八夏和上,一向不得戒,同是犯也。

碩德者,碩謂大也。

方言云:齊宋之間謂大曰碩。

碩亦美也。

七夏已去得作羯磨闍梨者,此是了論文,威儀及七證須五夏,戒師須七夏,與四分不同也。

從此已下教發戒緣。

令一切境上起慈愍心者,羯磨疏云:增上心中救諸眾生,即慈善根,謂佛心也。

初明緣境者,謂初且明所緣之境遍於法界也。

後明心量者,即能緣之心也。

別抄有三十餘紙者,謂京中一僧錄受戒緣境之心有三十餘紙,每欲受戒者令誦心首,南山闍梨常號為末代佛,由能曲巧導示眾生故也。

情與非情空有二諦滅理等者,上至諸佛下及三途皆是情道,山河大地名曰非情。

言空有二諦者,立謂真諦是空、俗諦是有,此之二諦經稱不同,涅槃大品名世諦、第一義諦,菩薩瓔珞經有無二諦,華嚴及仁王般若名真俗二諦,亦曰空有二諦。

言有無二諦者,有是有為、無是無為。

言滅理涅槃者,涅槃有四種:一自性涅槃,即一切眾生同理有也;二無住涅槃,謂如來方便應化眾善是也;三四有餘無餘也。

皆約誹謗不信得罪,今翻為善方發戒也。

文字卷軸形像塔廟等者,即三藏典籍佛制依學結罪,故是戒境也。

言形像塔廟應須立信,信有此法起恭敬心,故發心也。

如戒本中有敬塔戒,又毀壞塔寺皆得蘭罪故也。

法界為量並是戒體者,立謂合是戒境,今稱體者,由從此境發得戒故,詺為體也。

言法界者,雜集云:一切聲聞獨覺諸佛妙法所依相故。

述曰:謂諸法為戒性,故名為法界也。

海水無邊等者,約酒約飲用虫水,又約盜水等,故水皆得為戒境。

如有人賣水,或一擔直五文三文,若作盜心皆是罪也。

新受戒人與佛齊德者,約遍法界之境有攝持之心,善法總起與佛齊也。

復以初受未有毀犯,戒體光潔與佛同也。

今時既知此人與佛等德不可輕受,此人作禮駈使等事,故多論中昔有一比丘應得羅漢,而有轉輪王業障不得漏盡,佛欲除其障故即為比丘,一正富羅轉輪王福一時滅盡即得無著。

以是因緣,若使新受戒人供給所乏,則滅己功德不少也。

瞻蔔華者,立云中梵,正音瞻博迦,此云黃華而小香,西域多有。

言破戒勝外道者,外道邪見乖真,生死未盡,破戒雖入地獄,遠有出期。

次令發戒下,是第二段,明能緣心之量也。

當發上品心得上品戒者,立謂戒是酬一品心因也。

羅漢戒是下品者,立謂此人當受戒時發下品心,後䇿勤修道證得無學,戒仍下品,由當時發一品心定故。

毗䟦律等者,立云:唯有一卷律文中明下品心,不得中上鈔文。

中上二品是鈔家義。

作賓云:此毗䟦律是大乘文,非全符會,不須引之。

言眾生皆惜壽命者,此明救其身,未救心也。

中品心云解眾生疑者,乃是救其心也,由疑心生。

今言解眾生疑,是救心也。

為成三聚淨戒趣三解脫門求泥洹果等者,立明由此三聚戒品感報三身:一者誓斷一切惡,無惡而不斷,即攝善法戒,當來感得法身菩提;二誓修一切善,無善而不修,即攝律儀戒,當來感得報身佛也;三誓度一切眾生,無眾生而不度,即攝眾生戒,當來感化身佛也。

言趣三解脫門者,立云空解脫門、無相解脫門、無願解脫門,佛則承空解脫門而化眾生也。

亦名三三昧,新經論中名三摩地。

此三解脫門,准法華經是小乘之理,故彼文中聲聞自敘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等心不喜樂。

案劉璆注云:但以三空為極,至於遊神度物菩薩之道,不生一念在樂之心。

夫三空之稱生乎盡累:一者滯有故爾,以萬法皆空;二者好空,復云空無相;三者執兼遣以為極,便欲施壞造行,復導以無行可作、行盡心灰,此小乘究竟之名。

濟云:三解脫門,大乘中有、小乘中無。

法華經言念空無相等者,乃是聲聞自敘我昔日亦翹慕三解脫門而不肯修,故曰但念等也。

言如此發心尚是邪想者,立明發如此尚邪,何況不發者,全是邪見,寧能發上品戒也?

凡夫始學邪心中語者,慈云:雖作是善,以有所得心故,名為邪心。

立謂凡夫具煩惱性,常以六識麤心攀緣覺觀,名麤心;若入定觀,是細心;若緣其真如,即名無漏心,此是正心。

今無定及出定,即是麤心;攀緣覺觀,名邪見心、外道心。

今雖復始學,猶是邪心,故曰也。

那含人慢心中語者,慈云:此人斷見諦煩惱盡,有修道煩惱未除,以貪、嗔、慢煩惱在,故曰慢等也。

賓云:成實宗中,學人或時散亂念故,則起我慢。

然薩婆多宗,我慢雖通修道所斷,然不現起。

故俱舍第十九云:我慢既由我見所增,我見已斷,皆已斷故,聖不能起。

成實宗中,意許初果我見猶有,是故我慢亦得現起。

大乘宗說,如唯識論第二云:然諸宗所執,略有二種:一者、俱生;二者、分別。

俱生我執,細故難斷,後修道中,數數修習勝生空觀,方能除滅。

(故知猶有我執,即顯那含慢心中語,是俱生煩惱也。

)分別我執,麤故易斷,初見道時,觀一切法生空真如,即能除。

(故初見道,則斷一个我執,即顯那含分別略盡。

)立明此人斷欲界麤惑盡,猶有五下分結。

五下分結如何?

即是調戲、憍慢、無明、色染、無色染,亦云色愛、無色愛。

由有此五,斷此五盡,方得羅漢。

雖有此五結,其慢最多,凡所言語,皆有慢心,故曰慢心中語也。

羅漢名字語者,慈云:煩惱並盡,但順世間名字語言,而無執著。

立明此人斷三界子果,而纏都盡,不還三界,觀世如幻,但有名字耳。

若所發言,但是順諦法名字語言,故曰名字語,亦名世流布語。

如涅槃三十二:云何名世流布語?

如佛所說:男女、大小、去來、坐臥、車乘、房金、瓶衣、眾生、常樂、我淨、軍林、城邑、幻化、合散,是名世流布語。

疏解云:隨世流布,說男女等,名為世流布語也。

光師亦判等者,即北齊僧統光律師也。

賓等諸師,南山判四分是大乘宗,以見本文云欲求於佛道,及皆共成佛道等,又相命為佛子等,故須令發大乘心。

今詳此言大失。

南山羯磨疏云:沓婆猒無學,知非窂固也。

(欲知僧事,求窂固法,明知大小乘羅漢非窂固也。

)施生成佛道,知餘非向也。

(戒本終云:施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明佛可向。

)相召為佛子,無異乘也。

(律序云:佛子亦如是,修行禁戒本。

)捨衣用非重,知心虗通也。

(佛讚頭陀時,比丘捨衣成大𧂐也。

)塵境非根曉,知識了義也。

(成實宗中,識見非根見,餘宗根識合見也。

)此之二途者,即所緣之緣,及能緣心量也。

見境明淨,不得臨時方言發心等者,立明由能開悟其懷,於一切情非情境,明白可見也。

置眼見耳不聞處者,立明此中有兩種:若受戒時不得安離見聞處,則不成受。

約未受前恐聞羯磨故,置離聞處也。

恐復造過故,着眼見處立也。

若在界外不受具者,立明此正明受時正秉羯磨等。

若雖在見聞處、若在界外,亦非得戒。

五分以起過故聽安戒壇外者,彼律云:比丘借他衣鉢受具,受具已,諸比丘喚共著衣持鉢乞食去來。

新受戒者答言:我無衣鉢。

比丘語言:汝豈不知佛制不得無衣鉢受戒耶?

答言:我知,但借衣鉢,今還他故耳。

以此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將受戒者,若戒壇外眼見耳不聞處羯磨著。

威儀師往問,應從座起,問其衣鉢具足未等(云云)。

順上律文者,立謂順上五分文也(此解非)。

有云:順上界外不成受具文也。

應兩處安置者,此謂若在本沙彌眾中問者,恐餘未被問者聞之,後不尊重,故二處安也。

并衣鉢在彼而立者,業疏云:行住兩儀,心躁馳散,坐是安靜,未足稱恭。

故立望僧,意取翹注也。

致受者慙耻稽留等者,立明由當時對僧中遣脫衣,看沙彌身上有病不肯脫衣,以稽廢受戒事。

佛言:自今已去界外問遮難,不須脫衣。

乃至多人例通問答者,立明若通答者得為沙彌,乃至十人百人但同一壇盡得通用,此亦約無別僧來去故得。

又約眾中無有僧暫出界,若暫出迴來還須更和。

景云:差威儀師時問誰能作?

答:我能不?

稱名不得成。

以羯磨中要牒名字,可云我耶?

至受者所者,即向沙彌處也。

相遮難之中,有得不得者,立明難則一向不得,遮中不定。

如不稱和上名及自名,必定不得。

若負債作還心即得,聾聞大聲亦得。

若約律本但問十三等者,謂律本受戒犍度具列十三難緣起解釋,有者不重與受,及至下正作法受戒文中但問諸遮,不見問十三難事。

此乃律文互缺,非為理無。

今以義准,先問重難、次問輕遮,故曰著問遮之前。

蒙籠,誦習者立明。

古人但直誦出,冥目急誦,前人竟不解。

今不同之,須一一解釋,令前人識知有無。

濟曰:古人問時,何但受者不解?

只自問者,亦自不解其義。

便語受者言:我若問汝時,但答道:無。

閇眼急問。

及至問:和上字誰?

亦即答言:無。

曾聞并汾中老僧與他受戒,飲酒已醉。

少時登壇,一人醉困,未能得出。

場上但有九人。

既欠一人,其上座即云:取一束草,竪著下行,將袈裟貫之,以當一人,充足十數。

夫問答賓主,皆須領解。

曾見有人講法華論義者,問云:既稱法喜禪悅食,未知與三尼寬狹?

其相如何?

高座恾然,不知何答。

三尼者,即蒲闍尼、佉闍尼、奢夜尼也。

又見問律師云:夷末提初,皆是面門所犯,何以輕重不同?

一邊罪下,就此十三。

准疏,先有五門料簡:一、制揀淨意,二、釋名體,三、得名廢立,四、收難多少,五、通塞不同。

初、制意者。

光律師云:夫欲遠希玄果,非戒不尅。

然戒法清虗,乃出道之津濟。

法既精妙,致受非易。

論其受也,非身淨不尅。

是以身為受道之器,心為納法之主。

身心圓淨,得戒亡言。

若內懷遮難,於道非淨。

雖備眾緣,徒勞無益。

一生絕分,障不發戒,名之為難。

由難障故,因撿稽留。

故制問之,意在此也。

二、釋名者。

隨唱一一釋下三門,在後明。

言十三難者,帶數釋也。

頌曰:邊尼賊破黃,五逆非畜。

二、言邊罪者。

曾受佛戒,理宜謹奉。

捉心不固,具緣犯重。

為過不輕,業果生報。

不思捨悔,返戒更受,義無再攝。

分在眾外,名之為邊。

一生永障,名之為難。

由邊罪障戒而生,故曰邊罪難。

乃至准多論白衣五戒等者,礪云:母、多二論,准此極急。

今解據出家十戒,犯者成難。

謂先是內,今甄眾外,對內辨邊。

五戒、八戒,但是俗眾,無來非內對,何以名邊耶?

深云:今行事者問他,還須向說。

若准論文不得,律則無文,准令得戒。

宋朝有智嚴法師,小時曾破八戒,後受具竟,見多論文,疑身受戒不得,便往西國,問諸羅漢。

至月支國,亦云至罽賓,見諸羅漢,具問斯事,彼亦不決。

有一羅漢,為往天上問,彌勒為通?

云:不成難。

嚴既知身有戒,欲還此國,未發國亡。

西國送屍,有凡聖兩墓,不知嚴之凡聖。

欲道凡墓,數千人挽喪,終日不動,便疑是聖。

欲置聖墓,未假數人,飄然得昇。

嚴有二弟子還此土,述之云:爾故不動。

便疑知五八破者,不成難也。

二、犯尼者,淨具尊境,是世福田,理宜虔敬,生出世福。

今乃返慢,辱毀壞梵,業深羅重,雖受無利,名之為難。

難由壞尼淨行而生,故曰也。

言律中不明淨穢,今准僧祇據淨言也者,律中但是著袈裟者,即名難也。

善見論中於尼三處行婬,皆名壞尼難也。

須斯二果及凡夫持戒尼,前人成難,後人不成等者,明此人受欲煩惱未盡,受樂故犯戒,壞故成難,後人雖污非名。

至第二人尼受樂,此人即是難也。

以要約尼受樂時,俗即成難。

若尼受樂已,後更有人污者,百千非難。

後云二果由愛染已盡,今若污者,不問初中後,皆是難攝。

問:凡言壞者,謂污戒也。

聖境不壞,何名為難?

答:尊境清勝,慢污成業,不待前壞,方成戒難。

濟云:准論中辨,初二果人但有俱生煩惱,而無分別煩惱。

如鳥獸相食噉,亦名俱生煩惱。

初二果人雖所造事,內心無染,名為俱生煩惱,不令受樂。

據此義故,與今文相違妨也。

高云:初二果人受樂之時,俗則成難。

即顯此尼煩惱未盡是破戒者,何故論中聖人經生得五不作戒?

又涅槃經中初果生惡國,不作惡業。

今既受樂,豈非作惡耶?

解云:望自不故作,故云不作惡業。

望煩惱未盡,容有失念受樂,雖名破戒,由抵債故,不受地獄報也。

且此釋終成相違。

摩觸八尼污尼事等,立明一个男子污觸八个尼重境,尼則犯重,俗不成難。

言污尼八事者,立明八个男子污一个尼。

八事中,一一事令尼犯重。

勝云:明將第八事污尼,以尼先犯七,故成重。

上言八事者:一、捉手,二、捉衣,三、入屏處,四、共立,五、共語,六、共行,七、共期,八、身相倚。

頌曰:捉手捉衣入屏處,共立共語并共行,七八共期身相倚,如是次第應當知。

若以白衣俗服強與衣著者,此防巧也。

謂言服別應不成難,但約境淨不論儀服。

若尼自樂著俗服就上行婬等者,景云:以心作非淨解,故不成難也。

即如今尼樂著俗女裙衫皆是俗習,就此行婬亦非難攝。

此向約尼自欲行非,故非成難。

又約俗人不知此尼是淨境,若是淨境還成難也,但壞淨境。

不論知淨、不淨者,景云:如實淨壞境,作不淨想而污,亦成難攝;若污非淨,作淨想,不成難也。

然成污者,必取淨境,此是鈔主義言耳。

諸部意者,要心、境相應,廣有廢立,如疏義。

鈔者,羯磨疏云:但是具戒,何論淨、穢?

陵辱慢重,故障出家;未備位輕,在不問攝。

故文云:汝污尼不?

明簡下眾。

由是具戒望於俗人,皆是尊境故。

若准律中,曾婬著袈裟者成難,此文通三眾也。

然文列比丘尼,又似簡故。

三律俱無正決,斯即不了之文,宜用僧祇明判淨、穢也。

如前祗言斯須初人成難等是也。

止名邊罪所收者,俗受五戒尚自問於遮難,況受大戒而犯一面邊收?

三、賊心受戒者,沙彌、俗人,法非本位,形濫潛上。

又盜聖財,非分妄謂,故名為賊;障不發戒,故名為難。

世財是共,雖盜非難;法財不共,具緣方感。

此難由賊妄謂而生,故曰也。

立云:初掠法財,名賊心也。

礪。

問:此十三難,並是受戒為難,所以第三獨名賊心受戒難者?

答:此實不望今受作難,名受戒難,故不須並。

蓋是無賊心,詐稱大比丘,與今為難,故獨標之。

餘非此類可知。

若未出家、未受、不重受、已受得戒者,立云:未受十戒,直爾剃髮,名出家也。

謂既為利養故,若已出家者及未出家者,此二人皆不得受具也。

言已受得等者,此明約師僧先不知其為利養自剃,則先與具戒。

又約彼作沙彌,未經說戒等事故也。

言曾經說戒羯磨已受者滅擯者,此約沙彌時共他作眾法竟,今若與受具已,理須擯也。

四分:若至一人、二人、三人、眾僧等者,此舉對他秉受法也。

立云:若至一人者,謂對他秉眾法,對首也。

若至二人者,謂對他成三人,亦秉眾法也。

若至三人者,謂配已成四。

若作說戒法,即秉羯磨眾法。

若自恣,猶是對首也。

眾僧所共羯磨等者,即入他眾僧四人已上僧中作法也。

筞云:言賊住者,准聖教意,要對他秉眾法成難。

今若房中偷看聖教者,非難也。

礪云:賊心入道者,律文有六句,謂是外道為飢餓故,見僧得利養,輙自剃髮出家。

僧問:汝幾夏歲?

和上、闍梨是誰等?

盡不知之。

因即白佛,佛制:不得與受。

總有六句,前二句重,次四句輕。

六句者何?

一、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眾僧所,共羯磨、共說戒。

第二句,謂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僧所,共羯磨、不說戒。

此二句,佛言:若未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受具。

若已出家受具者,應滅擯(出家即剃髮)。

第三句,謂或至一人、二人、三人及僧所,不共羯磨、說戒也。

第四句,或至一人、二人、三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第五句,或至一人、二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第六句,或至一人所,不共羯磨說戒。

此四句,佛言:若未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受具。

若已出家受具,佛言:聽,不應滅擯。

律文如此,諸師章疏解不同。

昔人云:以法從人,秉法故,人有一、二、三及秉羯磨說戒等法。

六句明賊階降,以眾法如盜五錢,別法如似方便,別法不成賊住。

此後四句,至一、二、三人所作,非不秉法,佛判非賊,礪不同之。

破戒不爾,如對首說恣等,豈可下眾是其應秉耶?

又前二重句,至一比丘所、二比丘所、三比丘所、眾僧所,至四境所,共羯磨等,佛判滅擯,以得法故,即具二偷(一、形;二、法)。

後四句,佛判成受具者,以是全不得法,但是偷形故。

是以上四句,並言不共羯磨等。

又前二个重句中,但盜眾法,對首已去,不得言偷眾法。

心念以往一人所,通已即二,豈得共秉心念法耶?

四人已上餘和合法者,謂不秉羯磨,如今當頭唱白欲作某事,和其眾情也。

注云下,二、不合者,前一偷形不偷法,故不成難;下二即偷法不偷形及俱偷也。

不說聽聞不聞及愚癡等者,謂四分律但論往聽說戒羯磨,不問解語不解語,不成難。

僧祇要記得初中後語者,是難也。

四分不說記初中後語,故曰及愚癡因緣也。

記得初中後語者,如說戒時,說夷是初,說吉是後,中間可知。

亦可只約一戒,即有初中後:若比丘是初,行婬欲法是中,不共住是後;約羯磨作大德僧聽是初,若僧時到曰中。

白如是。

曰後。

比丘尼如法捨戒更受不得者,以尼無開捨之法,故名難也。

四、破內外道者,礪云:簡餘外道歸正非難,故言汝非破內法之外道以不?

宣云:正取破內,兼實破外,志性不順,內外無取,鬪亂彼此,俱不成辨。

故文云:汝不破二道耶?

五分云:捨內法外道人者,不應受戒。

此直取破內也。

由信心未著,捨正歸邪,破於內法,即名為難。

撿五分文,事起王舍城中,有一裸形外道,極大聰明,來至僧坊言:沙門釋子!

誰敢與我論義者?

時舍利弗念言:此尼犍為國人所宗,若以一句義問,不能通者,必失名聞,不歸大法。

今當與之七日論義。

乃至論言:我當與汝七日論義。

從初一日至于六日,論說餘事,皆則結舌。

謂外道至第七日,舍利弗說:欲從思想生。

尼犍說:欲從對起。

身子說偈:世間諸欲本,皆從思想生。

思想謂內也。

尼犍以偈難曰:欲若思想生,而有染著者,比丘惡覺觀,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復以偈答:欲非思想生,從對而起者,汝師見眾色,云何不受欲?

俱舍第八頌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真欲是人分別生,妙境如本住世間,智者於中已除欲。

邪命外道便詰尊者舍利子云:若世妙境非真欲,說欲是人分別貪,比丘應名受欲人,起惡分別尋思故。

時舍利子反質彼言:若人妙境是真欲,說欲非人分別貪,汝師應名受欲人,恒觀可喜妙色故。

婆娑百七十三亦同俱舍。

尼犍聞此偈已,不能加報,便生善心,欲於佛法中出家。

時䟦難陀在彼眾中,色類姝長,而舍利形容短小。

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中智慧若斯,而況堂堂者乎?

便求䟦難陀以為和上。

受具已,問諸經律,悉不能答,便輕賤佛法,謂諸比丘都無所知。

還復外道舉事白佛,佛言:自今已去應具十夏,有智慧聽度人。

尼乾子者,此外道裸形無衣,以手乞食,常行不住,執為離繫佛法,毀為無慚外道也。

對僧與沙彌戒等者,疏云:沙彌戒願未是具法,雖破皆無難。

問:沙彌雖破而不成難,何故毀重同為邊障?

答:具分乃殊,同壞本也。

若爾,尼中兩眾(式叉、沙彌尼)犯後四重,應是障也。

答:前四限分故違,後四枝條深制。

言四月試之使調柔者,撿四分云:羅閱城中有裸形外道名布薩,與身子論義屈故出家,見䟦難陀即念:沙門釋子少知識者猶智慧乃爾,況多知識者故多智慧。

即從䟦難陀出家受具。

後時問義,師不能答,彼即念言:沙門釋子愚闇無知。

即還本道。

佛言:自今已去應具十夏,有智慧聽度人。

又四月共住當與剃髮,授十戒已令至僧中合掌乞四月試,僧即作白二法與共住。

僧應觀彼,若聞人說外道不好事便起瞋恚,猶執外道法不親比丘者,不得與受具。

若聞毀呰外道便歡喜者,心意調柔得正決正心,當與受具戒。

若准母論,結髮外道、事火外道,此二不試有業因故。

按見論第十六云:若結髮外道、事火外道,不須波利婆沙。

何以故?

此二外道有業信因果。

過去諸佛為菩薩時,波羅蜜皆於此道學。

又云:四月之中修得四禪,亦不得與受具足戒。

要滿四月,若得須陀洹,即為受具足戒。

若准長含第四云:佛告阿難:我涅槃後,諸異學梵志來求為道,亦聽出家授具足戒,無試四月。

所以者何?

彼有異論,若小稽留,則生本見。

涅槃後分下卷。

臨涅槃時,還令試驗。

祇律云:與四月法竟,在沙彌下食,應日日在前毀呰外道,言信邪見,種種毀呰。

若言:長老!

莫作是語,彼間亦有賢善須陀洹等。

應語:汝還去彼間求阿羅漢。

若言:實無慚愧,作泥梨行,願拔濟我。

滿四月心不動者,應與出家。

若中間得聖,即名試竟。

五、黃門者,黃是中方之色也。

昔刑其勢號閹人(於儉反),以衛中禁之門,故曰也。

又解曰:昔人貴勝三品已上,黃色塗其門上。

此黃色門之家,曾有一人犯過,王遣割其根治之。

後因將此人守宮,從初出處作名。

謂此割根人,本從黃色門家而出,故修有割者,此曰黃門也。

此不男者,雖稟人類,形微志弱,無任道器,反增欲染,雖進學業,終無登趣,故曰也。

揵作者,應師云:居言反。

通俗文:以刀去陰曰犍也。

十誦有五,稍異此律:一、從生不能婬;二、半月能。

礪云:謂有時節故;三、妬者見他婬人,己形方勇。

礪云:因他以發,他息還停,故曰也;四、他婬於己,身分方勇;五、病朽爛,若墮虫噉。

前四應擯,後一聽住,捨戒更來應擯。

應截不截等者,令截心中煩惱,不須截身也。

言猶留卯依篇懺者,按四分文,佛言:若截頭及半吉羅,若都截莖偷蘭,若去一卯偷蘭,若去兩卯應滅擯。

故知須依上懺也。

准此明未受具已截終無明教者,上來所論約受後截者言之,若未受戒前截者,諸部無明文述也。

必須准前勘取餘部為受者,須依上五分中,準比丘自截分齊,若留一卵既令懺罪仍未滅擯,今既沙彌欲受,若先都截不得與受,必留卯或截小分,復有志操應須與受也。

六、七殺父母者,人非化生業寄胎報,假彼遺陰以成己體,養育恩深理應返報方興逆害,禍深障厚故成難也。

礪疏云:唯生身父母是難,餘非難也。

若殺畜生父母非逆,以勞不滿故,又報卑故。

(賓曰)人皆釋云:畜為父母有生身恩無養身恩,故曰勞不滿。

今詳生恩重於養恩,故婆沙百一十九云:如有女人羯剌藍墮,有餘女人收置身中,亦云餘女收取置產門中。

後所生子以誰為母?

殺害何者得無間罪?

答:前為生母後為養母,唯害生母得無間罪。

羯剌藍依前生故,諸有所作重談養母。

俱舍十八亦有此文。

准此論文,但生非養殺之得逆,故不得生而非養名勞不滿也。

應言勞不滿者,父母於子恩愛情微,畜無智故名勞不滿。

子於父母害心不重,以報劣故,故疏中云又報劣故是也。

高云:但生非養名勞不滿者,今時貴勝若生男女,自不乳哺唯付乳母,可亦得言勞而不滿,殺應非逆。

故今正解畜生父母殺非逆者,由報卑故故非逆也。

上言羯剌藍者,引云凝滑,父母不淨極相和,今蜜和酪受生七日,如酪上膏凝結肥滑也。

八殺阿羅漢者,此人惑盡德圓福田應供,反加興害清淨聖境,同上業重障深故曰也。

立曰:殺緣覺及三果皆非難也,由未極福田故,若污則成難。

又云:若殺阿羅漢具得二逆。

九、破僧者,眾和法同出道良筌,乃以邪法乖真分眾異軌,使應悟失解業深障戒也。

立云:約破法輪僧成難,若破羯磨僧不成難也。

如調達化五百新學比丘,於伽耶山立邪三寶,唱五法是四依,非令三千世界禪誦不行,此名破法輪僧也。

十、出佛身血者,如來四等導化眾生皆憑出世,恩深厚報義在虔恭,乃興惡心侵出身血,斯業大重障我名難,難由惡心而生故曰也。

惡是惡心出,揀餘好心,如耆婆為佛治病,好心出血一劫受天樂,調達惡心出佛血一劫入阿鼻。

礪問:何以出血獨言惡心者?

答:為簡好心出血不犯故爾,餘則但是邊等,誰問心之善惡?

故無所簡。

佛久涅槃依舊文問耳者,礪云:今問難之時,難雖有無通塞,以問無不問有,故聖教一制並須具問十三也。

立至此時廣引調達出血緣,乃至非空非海中偈等,臨時付口。

十一非人難者,報處卑微、形心非器,由斯障戒故曰也。

五分天子修羅子化為人來等者,彼律中時有一阿修羅子,厭生老病死,便化為人形,往僧坊求出家。

諸比丘與受具已,食一人分乃至七人分食,猶故不飽。

復食僧殘食,亦復不飽。

時王舍城中有二居士,同日各請五百僧。

諸比丘同往一家,唯此化比丘獨至一家,須臾食五百人分盡。

居士譏言:云何諸比丘度非人?

因此發覺,忽便還本。

舉事白佛,佛言:受具時應問:汝是人不?

等(文中不見天子)。

律中,龍變形來受等者,四分律中,波羅奈國有善現龍王,厭離龍身,即變作一年少外道形,往僧坊中求欲出家。

諸比丘不觀,輙與出家。

受具足戒已,與一比丘同一房住。

時彼比丘出外小行。

諸龍常法,有二事不離本形:一、睡眠;二、婬時。

時龍比丘睡眠,身脹滿於房中。

彼比丘還來,以手排房觸龍身,覺肉異,便高聲唱言:蛇!

蛇!

龍聞喚聲即覺,結跏趺坐,直身正意,繫念在前。

比丘即入問言:汝是誰?

答言:我是善現龍王,厭離此身故,出家學道耳。

比丘白佛,佛言:畜生於我法中無所長益,若未與出家受具者,不應與出家;若已出家者,應滅擯。

脫有高達俗士等者,欲明公王貴士,今來出家受戒,忽聞師問:汝非畜生不?

言稍可恠,應方便引問云:世中多有諸龍等畜生,變作人形來乞戒,佛所不許,汝今非是耶?

十三、二形者,凡為道器,要須志節清卓,報殊性定,方能弘道,所作生成。

今則形挾兩境,志致懦弱,善惡不成,焉能修道?

先得戒者,因生尚失,何況現報?

方欲感形即為障,障因二形而生,故曰也。

礪准見論,有三種二形:一、能自受胎,令他受胎;二、能自受胎,不能令他受胎;三、不能自受胎,能令他受胎。

俱是難攝也。

餘諸門義,廣如羯磨疏述(云云)。

律中略問十六等者,立謂鈔中但出十耳。

六者,謂分父母聽為二,則長得一病中分五:一癩、二癕疽、三白癩、四乾痟、五顛狂也。

勝云十六者,衣鉢離為二,父母為二,病中取四為六。

言有得不得者,遮中如負債父母不聽官人債者,約有還心父母官人他國得度等,故曰有得不得。

若不自稱名字等者,礪云:召體曰名,表德為字。

據此,自稱須道名,問師須云字。

羯磨疏云:汝字何者?

依俗中法,子生三月,孩而名之;年至二十,冠而字之,隨義別也。

愚謂名字猶如眼目,字義無別,當隨機轉問,並改云名,得實錄也。

又云:若自不稱名者,無心欲強抑登壇;不稱和上者,別有所重,和上見輕也。

言年不滿足,不得戒者,志幹成立,情標處遠,堪持戒品,忍共惡言,一食進道,有功成之益,方宜授法。

年少反上,或容退敗。

制不聽受。

以小小似片事者,立云:片,由推也,指也。

此明有人為受者作留難云:汝似瞎似短小。

父母不聽等,見他眼小,云:汝眼似瞎。

此既障他,犯吉羅也。

濟云:小小似片也,謂汝片似瞎似短等也。

案律中云片者,前後文又言片者極多,應是律本錯。

鞭瘢等者,謂杖痕也。

其瘢痕或高或下,故云凸凹。

(上徒結反,下烏挾反。

字苑云:凸者,起也;凹者,陷也。

)侏儒者,通俗文云:侏儒謂矬,即極短小人也。

十誦云:諸問捋婦,智往行久,與非人通,生子如象頭、馬頭等。

六群比丘喜作罪好人,不肯住邊,見是人等,心自思惟:畜好弟子,皆捨我去,當畜是人。

無捨去者,遂度出家。

不名者,總結師罪。

等者,謂不名清淨如法受戒也。

明上來極老乃至印瘢等,但是此色不應度,若已度亦名受具,但僧得罪耳。

又云遣書舉手作相不現前等者,立謂遣書令為我受戒不得也。

舉手令為我受等,及受人不現前,皆非得戒限也。

祇云:瘂者不能語,用手作語相不應。

與出家薩婆多得戒者部別不同。

四分:若無衣鉢不名受戒。

借衣准此也。

三、為表異相故內德亦異者,立明袈裟名慈悲忍辱服,外既披之,內心應懷忍辱之德也。

引彼證此文不可和者,謂不可引彼多論文證四分文也。

不得用彼部借衣鉢以秉四分羯磨受,二文不同故不可和也。

昔人義准四分和上法中者,欲明和上四句中,最後一句由知和上犯戒故受不得,前三句由不知故得戒。

古師准此,借衣受戒還作四句:初句不知借,謂餘人與借也;次句知借,不知不應借;次句知不應借,不知不得戒;第四句知借,知不應借,知不得戒,方是不得之限。

此是人語,終違律文,今不依之,言必敬佛。

言再受依法者,先受不得,重受即得;先若得者,再受增為上品也。

父母聽不者,父母恩深情相愛戀,若當輙度惱亂處重,是以聖制。

礪云:生身所藉義須盡養,比丘輙度違情故制。

自來兒等者,景云:長大已自來作兒也。

言養兒者,謂是他生得從少即養也。

十誦云:養兒來者可問養母,必出家剃髮,不白父母眾僧無犯。

善見云:若不度故我當焚寺,作如是難者度亦不犯。

負債者,出家少欲,儉節無為,有債不還,被他事捉,招譏醜累,損懷不輕,故不聽度。

如者,然疏云:良以位居尊勝,非卑劣所及。

故律文云:盜度致彼譏呵,同是奴聚。

礪云:然慈佛法,必須勝人,崇集光潤僧,僧徒利益。

釋種既有所屬,理無自專,為他識認,辱累處甚。

是故聖制,此中但吉不應之𠎝,或有損財之罪。

善見:若放奴時云:有道心者放,無道心者還為奴。

如是語者,不得度。

准此,主自放開度,成受迯奴不合。

他與奴自來奴餘處聽度者,立云:約不計直故。

自來奴者,今時樂事等是也。

准奴及兒彼此通允者,謂自來兒、養兒、他與奴、自來奴,此四種不同,主放與不放,但是自來投法者他國得度,若主必放彼此國俱聽。

今引出家功德經者,明知主放者彼此俱得度也。

上是不聽故彼此有得而不得,此既聽者何簡彼此?

其兒奴二,若主若父母放者,彼此之國通得,故言允也。

問:何故自來奴、他與奴,彼國得度此國不得者?

解云:多人所識,後不生恭敬故。

後知不遺亦重者,以佛奴無人作主故,所以知與不知俱犯重。

僧奴准此者,此並是五百問論作斯問答也。

官人者,礪云:文勇大將也。

羯磨疏云:皆謂勳品已上流內九等文武員者,恐負天朝可憂有責,餘散任義不在言。

礪引五分云:阿闍世王有一大將,力當千人,時號為千人力士。

厭惡世苦,念欲出家,諸比丘便度與受具戒。

王聞嗔罵,即立嚴制:若復有度官人,當折和上勒骨,截阿闍梨舌,與餘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駈出國界。

佛因制不得度官人。

又祇律中:諸比丘度王臣出家,禁官見已,令捉比丘送與斷事官云:此沙門私度王臣。

斷事官言:取和上打三勒,折戒師挽舌出,七眾各與八下鞭,受具者極法治罪。

斷官作此治罸已,將見頻婆王。

王問官云:此國中誰是王?

答言:大王是王。

復問言:若我是王,何故不白我而輙治人罪?

即勅有司取斷事者奪其官位,家中財物沒入官庫。

諸比丘舉事白佛,佛制不得王度臣也。

有名有祿有名無祿等者,立明如今臺省州縣現任者是。

言有名無祿者,如勳官及散官,是二國俱而得度。

有祿無名等者,立云如諸王子及品子,雖未作官已得祿俸也。

有云如權撿校官是也。

言無名無祿者,意云應是被解官人是也。

丈夫等者,丈是極形之量,夫是男子之通稱,如孔夫子九尺餘,亦有一丈者為大分耳。

言建志慕遠者,遠悕無上佛果也。

言卓然者,應師云:知角反,卓由越也,亦云高也。

病者,上四應得者:一、癩;二、㿈疽;三、白癩;四、乾痟也。

狂中有三者,景云:一、謂令不覺好惡;二、有時覺好惡,有時不覺;三、一向覺。

初人不得為受下,二、得也。

疥癩須陀洹、瘡痍羅漢者,此人惑盡,此生業終報,故總集受也。

撿育王經,見此二事。

佛滅度後,憂婆笈多比丘與弟子入村乞食,至一旃陀羅家。

旃陀羅有子,得須陀洹,身有惡病,一切身體為虫所食,口氣臰穢。

笈多語弟子言:汝觀此小兒是須陀洹,受如此苦。

弟子問言:何何業所致?

答曰:此人前生出家,眾僧坐禪,其為維那時,僧中有一羅漢,有此惡病,搔刮惡聲。

維那語言:虫食汝耶?

而作此聲。

即牽臂出,而語之言:汝入旃陀羅室。

時羅漢語維那言:汝當精進,莫住生死受苦。

時維那即懺悔之。

既懺悔竟,得須陀洹果。

昔維那,今此小兒是也。

以罵羅漢,及牽其出,令入旃陀羅室,今得此報也。

言瘡痍羅漢者,即阿育王弟,名毗多輪柯,信外道法,不信佛法,極大邪見。

入山遊獵,見有仙人,五熱炙身,行諸苦行,即從禮敬。

問云:汝止此久近?

答:經十二年。

又問:所食何等?

答:食草木根,結茅為衣。

又問:有欲心不?

答:有。

問:何以起故心?

答:見鹿行欲,故我生心。

王弟生疑:如此苦行,尚起欲心,況諸比丘食酪乳,著種種衣,而言無欲?

還白兄言:勿敬沙門。

王欲使弟正信,即作方便,權將國務,以付其弟,尅滿七日,當斷汝命。

七日之內,恣其欲樂。

限期既至,王問:七日之間,為樂以不?

答:憂死至,何所樂哉?

王便報言:比丘之法,恒觀無常,畏三塗苦,思惟十二因緣,生死無常,出息不保入息,云何起欲心?

況汝七日,應有樂者。

其弟即悟,便信三寶。

王亦語言:我本方便,令汝生信,無心殺汝。

抱弟啼哭,非不能言。

弟既生信,便即出家,證羅漢果。

育王統領國內一切夜叉,令收一切外道徒黨,及外道畫像,収來王所,悉令殺之。

一日之中,殺國內十萬八千外道。

後設見者,總集師徒,安著一處,以火焚之。

時王勅言:若有人得一尼犍頭者,與金錢一枚。

王弟羅漢,後時得病,頭皆發瘡,遊行人間,至養牛處。

病來日久,頭鬚髮爪,悉皆長利,衣服弊惡。

時養牛女念言:今此尼犍,來入我舍,報夫令殺,送與育王,取王金錢來。

羅漢信業所對,無得脫處,即便受死。

其人將頭至王所,王疑:是我弟頭。

眾人共議,皆云:是也。

王乃悶絕,良久方穌。

諸比丘問憂婆笈多,笈多答曰:皆昔業故。

具述本業(云云)。

必有亦同邊罪者,立明十誦長有此問,今四分則無文,是省要也。

謂若不捨戒行,非是邊罪,後勞致此問也。

須臾持汝著高勝處者,疏云:以遮難既無,堪為道器,緣成業具,位登僧寶,豈卑下哉?

寄此以為陶誘者,謂不要須示語衣鉢之名,此是將問難寄衣鉢之上作誘引方便也。

此處即為受衣鉢者,深云五分文也。

今於問難前且為受衣,或在眾中戒師受者,立云問難前加受也。

羯磨疏云:僧祇在戒師前互跪教受鉢,後受三衣白已教乞,此異部不同也。

看疏文意,似是教授師為授衣鉢也。

於此受衣鉢者,即是出外教授之所也。

彼教授師還至僧中,如常威儀者,立云:若出界外問難,還來更須和僧;若在戒場內問者,來不用和也。

合掌者,作肅敬意,至心諦聽也。

注云教已復坐者,即教授師向本處而坐也。

我問諸難事等者,恐在屏處有濫,是故對眾更問取實也。

羯磨眾中而問故不須差,更有料簡等者,礪難云:若言眾中而問不須差者,自恣五德亦是對眾作法問答,何以要差?

答:但是聖人立法不同耳。

羯磨疏云戒師在眾不須差者,五百結集亦是在眾問答,何以須差?

答:結集為僧事大,眾情非一,故須定人。

誰問誰答,所以須差。

今此戒師是為別人,請師已定,故不須差。

無有前緣者,謂律中但問諸難,無有將三衣示名慰喻之緣,相傳行此事耳。

善男子聽,今是真誠時者,礪云:誠由實也,謂是法身生時,故言真誠時。

以前俗生,非真誠時也。

故受戒事重,不容虗謬,故言實當言實等也。

汝若不實答,便欺誑天人,亦欺如來等者,羯磨疏云:以戒法所通,下被上達,非緣而受,體是乖儀。

欺妄之深,乃通遍也。

注云並隨有無具等者,夫欲受戒,本為成道因緣,至於問答遮難,皆須據實。

若更虗誑,深招罪辜,非現誑師僧,自亦受戒不得也。

上來十段不同,總釋第一緣起方便門義竟。

大段第二、正明受體。

若至此時等者。

立明上來能受所對及十種法,並是受前方便,未是發戒之體。

此下正明所秉聖教發其業體。

但深戒上善者,慈云:戒根深固曰深戒,佛菩薩等同有此戒故曰上善。

立云:當來發佛果菩提名上善也。

令正法久住者,疏云:有威德也。

言泥洹者,即是涅槃也。

三解脫者,空解脫、無相、無願也。

三聚者,攝律儀、攝善饒益有情等。

發如是心名為上品也。

故論云:若此戒法有形色等者,此是多論也。

羯磨疏引多論證者,是正量也。

凡愚智淺,何能生智?

自非久學,示誨猶暗。

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致矣。

今為汝羯磨聖法,乃至善法,注汝身心者。

疏云:此明聖法假緣,緣成法備,充正報也。

大德僧聽!

此某甲從某甲求受具足戒等者,此羯磨文前通辨,羯磨篇中已解竟。

事既是大,今復重更釋之,令學者取解也。

初、白云大德僧聽者,謂告眾勅聽,令動發耳識,應僧同法也。

二、此某甲者,牒前問云汝字何等也。

從某甲求受具足戒者,此牒前問和上字誰文也。

此下牒某緣并情事,謂從某甲求具足戒者,牒緣也。

謂和上是得戒之緣,故律云:若無和上,及和上犯戒,及不現前,不名受具也。

從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者,牒前三說乞戒文,此牒某情也。

如前乞辭中有此言訖,今牒此乞詞入羯磨乞辭,則是其情也。

從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者,此牒前問十三難事文也。

年滿二十者,牒前問時汝年滿二十未也。

三、衣鉢具者,此正牒其事。

三、若僧時到僧忍聽者,此謂僧和集,勿事乖違,願僧同忍也。

四、僧今授某甲具足戒,某甲為和上者,重牒第二句根本白意,決判成就忍可為事也。

但重牒其根本,不牒其情也。

五、白如是者,表眾令知也。

莫令心沉舉,當用心承仰等者,沉謂睡定等,舉謂攀緣覺觀憶想世事也。

大德僧聽者,告眾重聽,事既非小,諦緣聲相也。

二、此某甲下,至誰諸長老忍,同前白中第二句之意,辨牒緣及以根本。

謂今僧與某甲具足戒,量其可不,故誰諸長老忍也。

三、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上,誰不忍者說,此前重牒白中第四句,單牒根本之緣,不牒情事決判成就也。

上言第二、第三亦如是者,一則事不成辦,多則法有濫非。

軌尅今定限至於此僧已忍下,是結勸文,非羯磨體也。

問僧成就不等者,若作羯磨竟,不問成就者,犯吉羅也。

直依此語不同上廣等者,若更廣著致受者生慢,師僧復疲怠也。

慈濟前生者,指受者為前生也。

言如是持已者,已由止也。

已下明受人多少,記時節及安居方法早晚等義也。

善見受戒已立取脚隨身量影等者,立云如今時齊時量影也。

立身於日中量身影有幾脚也。

言示春冬時者,立云其受後要為說佛法中唯有三時,不同此俗中有四時,謂春夏秋冬等也。

言眾數多少者,立云隨數多少待受後一時說相也。

言四依者,人法事廣如上序釋其義竟,四重之義如常耳。

不必戒師者,夫說相之法餘人並得,不要和上及羯磨師也。

此新受戒人相同界外等者,此問意云:教授師出外問難,迴來重更和僧,今此受者亦相是外來,何不重和?

答:當處新起者,在此壇上成大比丘,故曰新起。

已下明說相為緣起。

且制四根本等者,立謂先未制前,有受戒者從壇場出,還在師後行,道逢故二。

故二問云:汝何處來?

答言:我出家受具來。

因即數共行非。

後師問言:汝何處來?

具答上事。

和上呵云:汝出去,汝今非復比丘。

弟子恚言:何不早語我耶?

因是佛制,先為說四重,准十誦則更說十三殘也。

可准下流耶者,謂中根人須聖上學,豈可准下流也?

當餘處學為長沙門果者,為和上年事及命終,故闕教誡也。

沙門者,息心達本原,故號為沙門也。

已下明為受衣鉢等事應令將捨。

作吉羅懺者,問:沙彌犯長得吉,今比丘何不犯提?

解云:其身雖轉罪體不轉,故依本吉懺。

已下,明六念法。

六念者,礪云:於此六法,繫心不忘,稱之為念。

念體無六,隨緣有六,於六生念,故言六念。

賓云:隨緣有六,六為所緣,念為能緣也。

若准礪疏,諸門分別,今不復出。

直言防罪者,通而言之,六皆防吉,以不作念,各犯吉故。

若論別防者,初念防二吉:一、為俗問日月不知,二、知去布薩說戒日時節等。

二念防一提一吉,謂背前家提,背後家吉。

三念防夷,如見論自長已夏受施犯盜。

四念防長衣蘭,不淨等提,三衣不具吉。

五念防別眾提,及破僧蘭,違僧三諫殘,違屏諫提。

六念防提舍尼,為知病不病蘭,若安坐受食及尼食等也。

其第二念,礪云:此念須三遍誦,防罪多故。

謂根本不念一吉,背前家向後家提,背後向前吉。

今不同之。

上來都料簡罪竟。

既有六念不同,今即是初此則道俗通知為允者,立明答俗人時,但云正月某日,不云黑白亦得也。

濟云:白月是白銀之精,黑月是瑠璃之精。

月形如圓殊,半分黑白。

從初一日至十五日,白增黑減,故曰白月。

十六日已去至三十日,黑增白減,故曰黑月也。

若全不受請者,謂有三色人全不受請,謂是不受別請人也。

若受請者,即第二受別請人也。

若有請者,即第有多請人,聽許捨請也。

知受時夏臘等者,應師云:風俗通曰:漢曰臘,臘由獵也,取禽祭先祖也。

此即歲終祭神之名也。

經律言臘,即歲義也。

或云:臘者,接也,新交接,故曰也。

深云:如國家歲末放百官遊獵者,為一歲之終,天地太平,五穀豐登,取歲終之月曰臘月也。

即以此月獵禽獸,祭七廟,此食名為臘食。

似以此義明諸比丘一夏有功,五事賞勞,義同臘食,故曰夏臘等也。

善見佛度比丘至八事隨身者,撿善見論中,善來比丘者,有白衣來詣佛所欲求出家,如來即觀其根緣具足應可度者,便喚善來,故鬚髮自墮而成比丘。

謂佛出黃金色手,以梵音喚:善來比丘!

於我法中快修梵行速盡苦源。

佛語未竟便成比丘,得具足戒,三衣及瓦鉢貫著左肩上,鉢色如青鬱波羅華,袈裟鮮明如赤蓮花,針綖斧子漉水囊皆悉備具。

此八種物是出家人之所常用,自然而用威儀具足,此即佛為和上亦是戒師也。

如來從初得道乃至涅槃,善來比丘其數有一千三百四十一人,唯佛自度,餘三歸上法羯磨其數無邊。

為比丘,與外道相濫。

佛令問何時何月和上等者,立明外道偷入佛法中,濫其僧眾,應問何時受戒。

若稱秋時者,即知是外道,以佛法中唯之三時,故異外俗人也。

故心疏云:所以列春夏冬三時,又黑白月者,以道俗位殊,時數亦改故也。

俗則年有四時,道則歲唯三位,略分於秋分故也。

然三時之始,冬則在初,表無常也。

令有心者觀時入道,不容非逸也。

受戒已抄出與之者,如受戒竟各付六念等是也。

上來總釋初受戒緣集門義竟。

二、明捨戒者。

從初訖此,總明受緣。

恐有難緣,大聖開捨,受捨翻對,故次明之。

准首疏云:昔人云:婬戒久習,事難卒捨,又不障初果,故開捨戒,得為此事。

殺、盜不爾,學悔亦然。

今解不然,義該一切。

所以知學悔通者,下增四文:若比丘、比丘尼,若未犯波羅夷,終不犯;若見都無覆藏心,如法懺悔也。

礪云:准雜心論,有四種捨:謂作法及命終、斷善、二形生。

作法捨者,違本期故;命終捨者,所依不住故;斷善根者,失本依故;二形者,依止別異故也。

有人云:邪見者,乃至拔一髮,亦着黃衣,亦准此。

礪問:凡言捨戒,為捨已生戒善為因義邊?

為捨無作戒體?

答:已生戒善為因,感果必然不捨。

但捨無作戒體,本受要期一形,無作任運相續。

今心厭捨,使無作不相續起,名為捨戒。

以理為言,一者戒法,二者戒業。

若論捨戒,捨戒不捨業,為因義成故。

若論得果,捨業不失法,果興因謝故。

問:不捨已生善,懺悔解義,不應除彼已起之惡。

答:善順理生,惡違理起。

順理力強,已生不捨;違理力劣,故可懺除。

准律文中,捨法有十九。

律文婬戒,具有明文。

今為頌云:捨三寶二師,同梵戒律學,受家人塞彌,外子非沙門。

(上兩句厭上捨,下兩句祈下捨。

)心疏云:增一中,僧伽摩比丘七反降魔,後更受戒,得羅漢果。

自今捨戒,聽齊七反,若過非法。

賓云:謂降煩惱魔也。

由被煩惱逼,故捨戒也。

高云:為煩惱逼,七反捨戒,乃是被魔降,何成降魔?

今亦可約七迴受戒,名為降魔也。

尼無捨戒法者,十誦云:尼無捨戒,轉為男子者,亦得出家。

為來去無障者,立謂初來投佛出家是來如法,後聽捨戒還家不帶罪累是去如法無障也。

令在俗無過不生譏醜者,立云若不捨戒在俗行,非招俗人譏責也。

今既許捨,是在俗無過義也。

有人云:容得為下二眾故言也。

上釋八篇已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本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師資相攝篇第九上來雖受聖法領納在心,但新學之者未解護持,觸事生迷要𠗦師匠,諮受法訓由成己益。

若不法食兩攝,慧命何存?

無人誨喻灾即作惡,臨危事險莫過於此。

是故大聖制令五歲依師修學,則法身慧命必有所𠗦,故於受後立此篇也。

礪云:新受戒人創未閑曉,隨師諮稟以成己益,輙離師去不蒙訓獎,抱迷自滯違教𠎝深。

言師資者,玉篇云:教人曰師。

鄭玄云:教人以道曰師也。

應師云:師資謂徒也,資者用也,又云取也。

老子云: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

資如資財也。

立云:師者父也主也,亦云匠也,謂匠物也。

資者,廣疋云:資由用也,謂弟子取法於師也。

又資者與也,此資字兩向用通於師弟也。

謂師能教據法相使行解增固即是與義,弟子能依教修行即是取義。

師以法食相攝,弟子以恭敬侍養交互資益,故言相攝。

今若直解以法訓誨於人名師,取受法訓曰資。

言相攝者,約下文共行法互相訓誨,故曰相攝也(此解亦好)。

佛法增益廣大等者,此是律文語,鈔引為此序。

首礪云:佛法增益廣大者,謂以教誡故,不壞法身;相瞻待故,不損道器。

故言久住增益廣大。

言師徒相攝者,應師云:徒者,類也。

莊子云:孔子之徒。

司馬彪曰:徒謂弟子也。

言寔由者,謂以由師徒相攝故,使佛法久住增長,名為廣大。

若無師徒展轉行之利益,佛法則滅,名不廣大也。

言相攝者,羯磨疏云:師有攝護之勤,資有奉遵之志,故曰相攝也。

互相敦遇等者,爾疋云:敦謂相勸勉也,亦是信也。

慈云:敦亦是努力義,謂互相勸勵,以力其心也。

遇者,如兩人相遇,共相勸勉。

欲明師弟相依,如遇有共行法,各相率勵,進修道業也。

言財法兩濟者,立明財謂攝以衣食,法謂示以教訓。

然非但師以二事教弟子,弟子亦以二事勸喻師也。

若無衣食則乃報恩供養,下文有共行法是也。

如均提沙彌為報師恩不受大戒,故賢愚第十六云:尊者舍利弗晝夜三時天眼觀世,應度度之。

爾時有諸商人共將一狗,至於中路眾賈頓息,狗便盜取眾賈人肉,於時眾人便互打狗,棄置空野於之而去。

身子天眼遙見以食施與,互為解說微妙之法,命終生舍衛國婆羅門家,字曰均提。

至年七歲付舍利弗,令使出家修道得羅漢果,自以智力觀過去世作一餓狗,蒙我和上舍利弗恩,今當盡身供給所須,示作沙彌不受戒也。

行久德固等者,謂行德堅牢故曰久固也。

言皆賴斯者,賴由蒙也,指師弟相攝為斯也,謂行德堅牢蒙師之力也。

比玄教陵遲等者,立明玄由妙也。

謂玄妙教法陵遲者,由無師弟相攝故也。

陵遲者,非疾盛之義。

有云:陵者上也,遲者不進也。

如人欲陵空高難得昇前謂之陵遲,欲明末代佛法難得流布喻之陵遲也。

言慧風掩扇者,自意云:夫言風者是扇動之義,若無風時有是不扇也。

今佛教於此人不行,互是無有慧風,故言掩扇也。

俗懷侮慢等者,立謂侮由輕也。

此明習俗來久,洹懷凡俗之情,輕慢教網陵蔑師僧也。

言道出非法者,立明道由人弘,人既非法道欠隨滅。

故論語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弘是大也,道在人身。

即斯義也。

謂如出家僧尼不遵教行,故曰道出非法也。

並由師無率誘等者,此下却結上文也。

云上來慧風掩扇、玄教遲陵、道出非法者,由師資之過無其攝誘,弟子無遵奉故也。

言率者,應師云(所律反):謂將領行也。

率,導引也。

二彼相捨等者,師捨弟子、弟子捨師,名為二彼也。

師無法食攝弟子,弟子不能承奉法訓,故曰相捨也。

言妄流鄙境者,廣疋云:鄙者羞耻也,亦云陋也。

欲明師弟既相捨,致廣造眾罪多入尼寺酒店,是鄙境界也。

欲令光道焉可得乎者,立明上來如此師弟都無承序,何能住持佛法光揚道化?

必無斯事,故曰焉可得乎。

故拯倒懸之急等者,立云新受戒人,喻如孩兒,若不與乳,必至於死,此是倒懸之義也。

明今若不以法授,不能識達教網,毀破禁戒,失法身慧命,是倒懸也。

言授以安危之方者,新受觸事生迷,臨其罪坑,猶如履危。

今師以法相濟,有安其危也。

令其二持須取,二犯須捨,攝誘訓之,即是方義,方由法也。

有人云:今此篇授其師徒相攝之儀軌正法,則不復傾危,永安於千歲也。

自意云:從前故拯已下,生起今篇來意也。

言幸者,願也,亦訓為寵也。

上釋序義已竟。

此無正翻者,此方先無此類,不知何翻。

若如水火,彼此俱有,呼名雖異,可得對翻。

今言力生正行者,此約義翻也。

無罪見罪等者,此明弟子雖依教修行,外望似若清淨無罪,而師細撿,見其有罪,故曰也。

以其無罪中強見罪,故呵責也。

撿見論中,佛滅百年,有阿育王登位已來,三年唯事外道,至四年乃信佛法。

王於後時,設外道及婆羅門食,王於殿上,遙見此二眾,左右顧視,都無法用,命訖駈出。

又於殿上,遙見一沙彌,名曰瞿陀,從殿前過,行步平正,威儀具足。

王念:此人屈申俯仰,威儀庠序,當有聖法。

信心歡喜,即遣三臣,往喚沙彌。

王即與食,食竟,為王說法。

王聞法歡喜,白沙彌曰:我欲供養珍寶。

沙彌曰:善哉!

我當迴與師。

王問:師是誰耶?

答曰:無罪見罪呵責,是名我師。

復問:何名闍梨?

答云:共於善法中,教授令知,是我闍梨。

論傳云者,撿善見論第七卷云:和上者,外國語。

漢言:知有罪,知無罪,是名和上。

四分律弟子呵責和上中亦同者,濟云:律中言:我如法和上不知,我非法和上不知,我犯罪和上亦不知。

據此文與上見論知有罪知無罪其義是同,故曰亦也。

憂波陀呵等者,此梵音稍訛。

准羯磨疏云:中梵本音鄔波駄耶,唐言譯之名為依學,依附此人學出道故。

自古翻譯多雜蕃胡,胡傳天語不得聲實,故有訛僻轉云和上。

如昔人解和中最上,此逐字釋不知音本。

人又解云:此翻力生,生弟子力假聖生成,得其遠意失其近語。

真諦所明了論疏則云:憂波陀呵稍近梵音,猶乖聲論。

余親參譯,委問本音鄔波駄耶,此應正也。

隨朝彥琮云:都波第耶,聲相近也。

相傳云和上為力生者,𥮵云:此是雲律師解也。

闍梨為正行者,羯磨疏云:本隨傳出,亦訛略也。

如梵正音阿遮梨耶,唐翻教授師,彥琮譯云阿遮利夜,聲相近也。

外道亦號師為和上者,立明一切九十六種外道皆喚師為和上,非唯佛法爾也。

言解從我生者,亦云戒從我生,名之為子。

有人云:若言戒從我生者,局對和上,可得言戒從我生。

若其餘依止闍梨、受業闍梨,但得言解從我生。

又解:弟子事師,如世人弟之事兄、子之事父,故曰弟子也。

又解:依止闍梨亦得稱戒從我生,謂戒有二種:一者、受戒,二、隨戒。

依止闍梨雖不能生受戒,則終身教授能生隨戒,亦得云戒從我生也。

尸迦羅越等者,此經從人作名也。

佛在耆闍崛山,時有長者子字尸迦羅越,早起嚴頭洗浴著妙好衣,向東西南北上下六時各禮四拜。

佛入城乞食,遙見往問:何為六面作禮?

此應何法?

彼答言:父在教我如此,不知應何法?

今父已亡,不敢違之。

佛言:父教汝持六意拜,不以身拜也。

佛即為說,如別抄之。

能令正法便得久住等者,以有尊重方令正法增益廣大,反此法即滅也。

上明師弟名相義竟。

得不依止八人者,四分六人,十論一人,五分一人,是為八人也。

一、樂靜者,謂弟子欲坐禪、隱山等,故曰樂靜也。

二、守護住處者,如一方伽藍,無其知法比丘,要假此弟子住持。

若去,僧物即破落損秏。

今為守護,雖無依止,佛亦開也。

三、有病者,謂有既有病,不能依他。

若恐餓死,當於日日見和上者,律云:佛在舍衛國。

爾時飢餓乏食,有一比丘未滿五歲,應受依止。

到親里家,四五日住已,辭別欲去。

親里問言:何以故去?

答言:我須依止故。

親里言:大德!

今時飢餓,或當飢餓,何用依止?

諸比丘不知云何,是事白佛。

佛言:若飢餓時,可日日見和上處聽住,日日來。

若日日不得來者,可至五日。

若五日不得來者,布薩時應來。

若布薩不得來,乃至二由旬半自恣時,應來見和上。

言二由旬半者,明其聽離和上兩由旬半處安居,夏竟應來請教誡也。

心生依止,如師法而住者,此但免不依之罪,然不成依止法須知。

二、須依止十人者,四分八人,第九與十互十誦文也。

四、和上捨畜眾者,立明無問僧尼,若欲度沙彌授人大戒時,要從僧乞畜眾,僧應量議,堪者與白二羯磨開其畜眾。

今此和上雖先得法,今捨之不畜眾,自樂坐禪等弟子𠄎,須依於別人也。

六、弟子不樂住處更求勝緣者,此弟子不樂住,此和上目下更欲尋好師勝於和上者。

此約行教明之者,立云且約行教明。

若約化教,佛亦有師,所謂法也。

僧祇不善知毗尼者,撿祇文,若比丘尼不善知法,不善毗尼,不善自立,不能立他,如是比丘盡形依止(鈔文唯三欠一)。

志非貞正者,立明此人唯見犯即懺,且云是知。

然既數犯數懺,不善專精不犯,故還須依也。

以非貞正故,數犯多懺。

若是貞正,即能專精護持而不犯也。

前之七人等者,此語上十種人雖通須依止,今料簡須依之義。

就中十,前七是未滿五夏故須,後三雖過五夏以無知故須依止也。

言要德行兼備者,礪問:德與行何異?

答:行謂始修方便,德據終成滿足,要德行俱備方聽離於依止。

五夏失依止,約教相而言者,景云:謂住處無勝已者,若取免依止者,乃至五分法身方離也。

謂此約教相中五歲有智聽離,若論行体未合離也。

下文五分法身成立方許離也。

言五分法身者,防非止惡為戒,靜慮息心曰定,觀照空有曰慧,累盡惑亡曰解脫,於自解脫處了了識知解脫知見也。

更通諸教佛亦有師等者,謂通化教等文也。

上釋應法義竟。

二、明依止正行者,礪云:依者憑也,止者住也,故曰依止。

七種共行法者,謂師弟互行,名為共行七法。

頌云:不作令僧解,悔殘及瞻病,移處與除疑,捨惡并將護。

二、三種別行法等者,一者白事離過,二受法資身,三報恩供養,至下廣釋其義也。

若惡見生者,謂是邪見,撥無因果,此見是惡,故曰惡見。

應令捨此邪見,住正見故,言住善見。

增戒學等者,律云:云何增戒學?

若比丘具足持波羅提木叉戒,成就威儀,畏慎輕戒,重若金剛,等學諸戒,是名增戒學。

何等增心學?

若比丘能捨惡,乃至得入第四禪,是名增心學。

何等何等增慧學?

若比丘如實知苦諦,知集、滅、道,是名增慧學。

首疏云:增戒學者,始於外凡,專加護持,悟達生空,理解資成,戒品牢固,踰勝於前,故曰增戒學。

曰現理靜,賓云:七方便中,後四善根人,名四現忍也。

絕去紛動,定品成就之始,故曰增心學。

入無相已去,證真空無漏,賓云:入見道也,即初果人,故曰入見。

無相已去,決定明白,故曰增慧學。

雜含云:若比丘住波羅提木叉,具足威儀,見微細罪,則生怖畏,受持學戒,是名增上戒學。

若比丘離惡不善法,有覺有觀,離生喜樂,初禪具足住,乃至第四禪具足住,是名增上慧學。

若比丘此苦聖諦如實知之,集滅道聖諦如實知之,是名增上慧學也。

言增心學者,此是定學,定是調心之,故曰心學耳。

賓問曰:此言增戒學、心學、慧學等,然戒則有有漏木叉、四靜慮戒、道共戒,定則有有漏定、無漏定、世禪、出世禪等,慧亦有有漏慧、無漏慧、報得慧、從聞生慧、從思生慧、從修生慧。

既此差殊,今所修者,是何等戒?

何等定?

何等慧?

答:如上汎列多種,皆須學之。

若尅体而言,經律論中,據漸次修初木叉戒,以為戒學也。

定取根本四靜慮定,以為定學也。

慧取無漏慧入見道等,以為慧學。

誦經可知。

上來釋法護義竟。

下明衣食護。

若依止師當持衣鉢出界一宿者,立明出界一宿即失下二法,迴來得請別人為依止。

若不出界,直請餘人,則不成。

能除弟子貪等三毒者,撿祇云:謂依止師能為弟子善說法,除貪欲、嗔恚、愚痴。

如是師者,最上最勝。

喻如從乳得酪,從酪得酥,從酥得醍醐,醍醐最上最勝也。

上釋七種共行義竟。

從此已下,正明三種別行之法也。

三種交絡等者,此是四分說戒犍度文也。

四位作之:初一如,二非為位;次二如,一非為位;次三種,俱非為位;次三種,俱如為位。

初、用伴如,去處營事非;二、去處如,伴事非;三、事如,伴處非;四、伴處如,事非;五、處事如,伴非;六、事伴如,處非;七、俱非;八、俱如。

唯後一句得去,前七不得。

律文少第六句處,非餘二如句也。

疏判律中略少也。

高云:非少,道理合無。

以其伴如、事如,豈可往非法之處?

非時白中亦爾者,立謂今日和上同非時白也,唯除大德一心念耳。

應云至某城、某聚落、某甲舍等。

法事會坐等者,十誦云:小比丘辭和上、闍梨,欲遊行。

和上、闍梨應問:汝伴是誰?

則答伴名字。

若是伴比丘,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不知說波羅提木叉,不知會座者,和上應留。

言會座法者,月六齋日,謂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三日、二十九日、三十日。

於是日,無病比丘應和合一處說法。

若外道來,論義比丘應如法難詰降伏,莫嗔惡口。

是名會座法。

濟云:會座者,謂是設會處之座,即設供食處也。

若為紉者,字林云:女珍反。

紉者,索也。

有剃髮師來等者,撿祇云:若和上、闍梨入聚落後,剃髮人來欲剃髮者,應白餘長老比丘:我欲剃髮。

師後還,應更白師。

言白餘長老者,非白所對剃髮人也。

若看文中意,為他剃髮、受他剃髮同然。

從此已下,明弟子布施法也。

當通白欲作染衣事者,語事則統食,如燒火、取水、薪,皆是染家之事,故曰通也。

更須一一白耳。

能自建立故者,非但自立,亦能立他也。

已下正明二師攝受法。

一依止意者,新受戒者創入佛法等者,礪云:新受戒人閧於前塚猶如嬰兒,若不教授乳養心神,法身難以成立,須依有德憑人取訓。

故律言:新受戒比丘無人教授,不案威儀,乞食不如法,處處受不淨食,於大食小食上高聲大喚,如婆羅門聚會法等(云云)。

法身慧命將何所託者,濟云:凡夫依識,聖人依智,智即慧也,故智為命耳。

律中開洗足飲水者,立明佛在日時,有一比丘至處不暇飲水,即請依止極理疲困,因此白佛,佛開洗足飲水也。

五百問云:若不依止飲水食飯等,日日犯盜者。

景云:非謂直爾犯盜,由不依止無人教誡故失法,受用僧臥具損壞。

就此結盜,不以不依止故直犯盜也。

立云:以不識教相違犯戒行,是破戒人不合受僧利養,事同犯盜。

故下第二十,對施。

興治篇云:破戒受施如賊偷得。

即其義也。

若經十夏不誦戒,罪同不依止者,謂同前日日犯盜也。

一、出家闍梨者,即是剃髮師也。

五、依止闍梨者,此依止闍梨要限十夏,與上四个小不同,上四、五夏即得也。

和上等者,立謂此是與和上年歲同也,則不合同床坐。

俗云:倍年已上,則父事之。

即其義也。

除依止者,謂依止替和上處,事同和上,要多己十歲,不得同前四種闍梨,故曰除也。

得名何損者,謂未滿五夏亦得名闍梨也。

引九夏和上明受得戒,我今闍梨雖未五夏喚為闍梨,亦何所妨損也。

眷屬復何似等者,將其門徒為眷屬也。

言若都無者然後依止者,此謂無上來訟諍等,方得請為依止師也。

成就五法者,謂師具此五法方得請之。

二、恭敬者,謂師性謙下,甚能恭敬於他人也。

五、樂住者,立謂若馳騁遊行,不堪依之,要常一處住者,方始堪耳。

濟云:樂住(音注),謂有法食,弟子依之修學,法身成立,故云樂住。

長益沙門果等者,謂師能教弟子習學三藏速證四果也。

賓云:極少亦須三生持戒,或言七生持戒不犯方證初果。

今有人持戒秉行成熟不以為難者,皆由宿習慣習故也。

若大羅漢如身子、目連等,要經六十小劫修行方得聲聞上首。

若修菩薩行證大菩提,要經三大阿僧祇劫方獲佛果也。

言破戒見威儀者,此明所破戒及以六十二見破其正見等,不合依附為師也。

因二歲比丘將一歲弟子等者,四分律中有婆先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往世尊所,佛知而故問:此是何等比丘?

婆先答言:是我弟子。

佛問:汝今幾歲?

答言:二歲。

復問:弟子幾歲?

答言:一歲。

世尊即無數呵責已,語言:汝身由未斷乳應受人教授,云何教授人耶?

因此制滿十歲有智慧者聽授人具戒也。

五百問其師無非法事,誘將弟子犯重等者,景云:此舉損供給力用,計滿五犯重也。

言因說老病比丘死緣者,撿五百問云:昔有一老比丘,唯有一沙彌被人誘去,無人看視不久命終。

因此制戒不得誘他沙彌,誘者即犯重也。

二部律者,立明僧尼二部律也。

四、明請師法由和上命終者,舉喻如新生小兒交須乳哺,忽喪其親須求乳母。

今和上既死,合依他人義同乳母也。

五師攝受法大同前法者,謂同前和上法中也。

日別三時教三藏者,五、明請教授儀式者,十人、二十人同時禮師已互跪,一人說詞云:尊憶念!

弟子某甲等朝請教誡,願尊指授,慈愍故(一說)。

師即廣示教相竟,最後應語言:親近善知識,遠離惡緣伴,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

弟子答言:頂戴持陰界入義者,謂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也。

五陰即名色,屬眾生身也。

十八界者,外六塵、內六根,中間分別名六識,即見、聞、嗅、甞、觸、知,三六成十八也。

十二入者,約六塵入於六根也。

有時言六入者,單就一邊明之,能所雙顯故有十二也。

若受經時、共誦時、坐禪時即名教授者,此約與弟子同誦時,弟子或不能便問和上,即當教誡也。

今聽講禪乃至成繁重者,立明齋者齊也。

此舉師弟同時齊共聽講,還來不須別教誡也,恐事成繁故。

或同共坐禪者亦爾。

不行不誦徒設何益者,立明上來過成繁重等人,必不依行,何須如此虗設請也。

下座獨己蕭然者,欲明春末夏初,兩京此時多有受戒。

初在壇場,事如師弟。

及至事訖,下座還房,師弟相捨,蕭然各別也。

又解:獨取上座一人為和上,不論有德。

其下座縱有德行,無人授請,故曰獨己蕭然。

此則元無兩攝等者,慈云:約師弟,彼此無兩攝也。

亦可受得戒已即去,師無財法兩攝也。

言略同野馬者,莊子云:謂塵埃也。

乃是遊氣,似有而難取。

喻壇場受戒時,似是師弟之相。

受後相捨,師義不可取也。

受同陽𦦨者,謂盡底而言,則同陽𦦨也。

也如熱時之𦦨,似水而無實。

喻受時師弟,壇場與法,似是相攝。

受後也去,更不相知,事同陽𦦨。

求水不可得,求此師弟義,亦不可得也。

若比丘於大師所者,大師謂和上也。

敬重下意,義亦可知。

不得以小事留弟子住者,謂弟子欲向餘方學集勝業,不得為小事留之。

若賊抄掠等者,立明弟子被賊抄云者,師須覓錢贖,和喻將還。

若劫取將還,師犯重也。

若弟子自偷身出,賊所無犯。

且如今時弟子忽遭灾難,彼禁黃沙,師須為計求脫,不者結罪。

已下明老弟子法不受,註云不如說行,與下文反戾,師教少異。

礪。

問:此難與語,勿前文不受教句何異?

答:難與語者,謂師教誨,一向觝拒。

前不受教者,謂受師語已,後則不如說行,是以有別。

好往看龜鼈者,賓云多散乱人,即樂看之,即廢修道,故應呵之。

若准下增五文云不得往捕魚鼈人家,即是惡律儀家,招譏故呵也。

善戒經乃至重於屠兒者,撿善生經云:佛語善生長者云:寧受惡戒,一日中斷無量命根,終不養畜弊惡弟子,不能調伏。

何以故?

是惡律儀,殃齊自身。

畜惡弟子,不能教誨,乃令無量眾生作惡,謗無量善妙之法,壞和合僧,令多眾生作五無間,是故劇於惡律儀罪也。

立云:屠兒不壞正法,不斷佛種,如鴦掘摩殺千人已,後見佛得道。

畜惡弟子,不教誡者,壞正法輪,僧寶斷絕,死入惡道可知。

後墮龍中等者,撿五百問云:昔迦葉佛時,有一比丘度弟子,多作非法,命終生龍中。

龍法七日一受對,受對之時,火燒其身,肉盡骨在。

尋後平復,復則更燒,不能堪苦。

便自思惟:我當何罪,致如此苦?

便觀宿命,自見本是沙門,不持禁戒,師亦不教,便作毒念,嗔其本師,念欲傷害。

後會其師與五百商人乘船渡海,龍便出水,捉其船頭。

眾人即問言:汝是何人?

答云:我是龍。

問:汝何以捉船?

答:汝若下此比丘,放汝使去。

問:此比丘何預汝事?

答言:本是我師,不教誡我,我今受苦痛。

眾人事不獲已,便欲擲著水中。

比丘言:我自入水。

即便投水命終。

為具五過方呵等者,首疏云:如上:一、無漸,二、無愧,三、不受教,四、非威儀,五、不恭敬。

上已問竟。

下正明答,其義如何。

雜含年少比丘不閑法律等者,撿彼經云:佛在毗舍離國,時有眾多比丘入城乞食,中有年少比丘出家未久,不閑法律,乞食之時,不知先後次第。

餘比丘見,以理相語:汝等年少,出家未久,不知法律,前後無次,而行乞食者,長夜當得不饒益苦。

如是再三相語,不能令止。

時諸比丘食已,還來白佛,具陳此事。

佛告諸比丘:如空澤中有大湖水,有大龍象,而於澤中拔其藕根,洗去泥土,然後食已,身体肥悅,多力安樂。

時有異族小象,形躰羸小,効彼龍象,拔其藕根,洗不能淨,合泥土食,食之不消,体不肥悅,轉就羸弱,緣斯致死,或同死苦。

如是宿德比丘,學道日久,不樂婬戲,久修梵行,大師所歎,依止城邑聚落乞食,善護身口,善攝諸根,專心繫念,能生物信。

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心不染著,不貪不嗜,不迷不逸,見其過患,見其出離,然後食之。

食已,身心悅懌,得色得力,以是因緣,常得安樂。

彼年少比丘出家未久,未閑法律,依於聚落,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不善護身,不守根門,不專繫念,不能令彼不信者信,信者不變。

若得財利、衣被、飲食四事供養,染著貪逐,不見過患,不見出離,以嗜欲心食,不能令力悅懌,安隱快樂,緣斯食故,轉向於死,或同死苦。

所言死者,謂捨戒還俗,失正法律。

言或同死苦者,謂犯正法律,不識罪相,不知除罪,故曰也。

佛即說偈言:龍象拔藕根,水洗而食之,異族象効彼。

合泥而食之,因雜泥食,故羸病,遂致死。

上言貪迷縱逸者,慈云:約六根所緣,色聲香味等,縱放等逸也。

火從內發,先自焚身者,濟云:內起嗔心,名為火發,能燒自家功德,故曰先自焚身。

今時縱嗔心以害前人,即是食而𠹀人先汙其口。

依出道清過者,有人云:師依出離之道,清其前過也。

立謂依聖教之道,呵責令其弟子清淨,無非法之過,故曰清過也。

註:由過極重者,非但犯過是重,或雖是犯輕,而惱處是重,亦須此治也。

言汝去者,出界外也。

菩薩得淨心地得無分別智者,深云:七地已上方得無分別智,名淨心也。

引淨度經三百福罸者,謂彼經云:重罪打三百下,中罪打二百,下罪打一百,皆明打比丘。

乃至畜生不得杖擬者,濟云:今時乘驢馬者,騎他背上已是非法,更復打他大劇無慈也。

上犯罸黜者,應師云:黜(勅律反),由去也、退也立明。

如今臺官有犯,退為外洲遂尉,名為黜明。

今犯過擯出眾外,不得同住,義同黜退,如地持抄(云云)。

罪。

同出萬億佛身血等者,大集經月藏分云:時憍陳如問佛:若有為佛剃髮著袈裟被衣不受禁戒,或受而犯毀惱亂罵辱打縛此者,得幾許罪?

佛言:止止,莫問此事。

時梵天王即起白佛:願為說之。

佛即答言:我今為略說。

若有人於萬億佛所出其身血,是人得罪寧為多不?

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無間罪,墮阿鼻大地獄,何況出萬億佛身血。

佛言:若有惱亂罵辱打縛著袈裟不受戒或犯戒者,罪多於彼。

此人雖無戒破戒,猶能為諸天人示涅槃道。

是人便已於三寶中心得敬信,勝於一切九十五種外道,勝於一切不出家人。

若有國王大臣諸斷事者,見有於我法中而出家者,作大罪業婬盜殺妄,但當如法擯出國界,不聽在寺,不同僧事,不同僧利,終不得鞭打,亦不得口業罵辱。

若有違法而讁罰者,是人於道退落,遠離一切人天之善,必入阿鼻,何況鞭打具持持戒者?

故戒心疏云:出佛血者,據相無罪。

以化佛無心,非情所惱,以損法身所依,故結重罪也。

法僧損益,本末例然。

今打破戒、無戒比丘罪重,出於萬億佛身血者,豈不以形服出世,為聖道標相?

若加輕毀,則三寶同壞,故重也。

(上言本末者,據今形經卷,剃染是末,本義可知。

)立云:調達出一佛身血,尚一劫入阿鼻,況萬億佛血耶?

於道退落,必入阿鼻者,謂由打僧故,自於道退落,後入阿鼻也。

故下文云:生執冥然,濫自欺誑是也。

據此嗔心打,乃是自損。

如含血𠹀人,此先汙其口。

前人業行,何能个个稱我?

息心應須自抑,脫見不善事,須事須容恕。

故古德說偈云:自心恒自使,終日不稱心。

他自使,云何稱我心?

若作此觀,必不起嗔心打人也。

此小兒晚學,乃至當教勅不作等者,撿祇云:弟子被僧治作三舉、四擯者,和上、闍梨為弟子悔謝諸人:長老!

此本魚見,今已捨行隨順。

凡夫愚痴,何能無過?

此小兒晚學,實有此過。

今日當教勅,更不復作。

悅眾意已,求僧為解羯磨。

不出其過而呵責等者,礪云:呵責弟子之惡,大法具三:一、弟子現前;二、出其過現在;三、呵法現前(謂汝去乃至不與汝語等)。

具此三法得名如法,反則非法。

若被治未相懺謝而受供給等者,礪云:此明呵責。

已未懺悔而供給使作得罪者,謂本作第三法呵(云汝莫為我作給者是),今未施歡喜轉為作使,反增觸惱故得罪耳。

若作餘呵給使無罪,故下文云:或被餘輕呵而不為和上等執事勞伇等得罪者,謂本作第二呵(云莫入我房,容得住寺在外供給者是),容得作使,恨心不作所以得罪。

僧祇若共行弟子者,謂和上為受具戒,名為共行弟子。

下明依止弟子,此是別時方請我為師也。

十誦:若欲折伏剝衣裸形等者,撿十誦云:時六群比丘有大沙彌,隱處毛生,小小違逆師意,即裸剝衣身呵春,人所不喜。

是事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事折伏沙彌,若折伏時應留一衣。

今言不應以小事折伏,謂不應為小事剝衣裸身作餘折伏行。

四、明辭謝法,乃至師應籌量彼比丘等者。

立問:其師既無知,不能增長善,何能更籌量前人?

答:上言不能增長善法者,非謂師都無所知,但解經論,不閑律藏,故不解畜門徒也。

與食不與法不應住者。

首疏云:所以爾者,夫出家之意,原心為法,不悕衣食。

師既無德,不能誨以道法,乳養心神,令生解行,虗相攝受,絕於匠益。

故須辭謝而去,更請有德,諮彼法訓也。

僧祇大同。

有苦樂住別者,謂法食俱有是樂住,有法無食是苦住。

喚汝來取酒來者,琳云:撿見祗文,乃是喚女來也。

第二十八、九卷中,多有行法者。

如祇抄云:不受者如法治者,謂師不受弟子懺悔,須依吉法治其師罪。

一、我如法和上不知者,礪云:謂請教誡白事等法,不解誨御弟子之方也。

二、我不如法和上不知者,謂不行上法,不知以時教示。

三、我犯戒和上捨不教呵者,謂任行非法。

四、若犯亦不知者,謂不識犯相輕重也。

五、若犯而懺亦不知者,謂不知除罪之法故也。

我則是汝汝則是我者,立明既呵責:我應是汝弟子,汝應是我師。

依前二師方便而去者,謂如前若和上不受語者應捨遠去,若依止師當持衣鉢出界一宿還等。

下明失師法。

和上一種無相失義等者,由依得戒故不相失。

言或可無德者,立明和上犯四重戒名無德也。

若師被僧治罸不失依止等者,謂失下教授一法、不失上二法。

弟子被僧治三種俱不失者,在文可見。

開無隨順罪者,謂弟子被僧治,餘人看者犯隨順之提。

以二師教誡與語,開無隨順罪也。

決意出界,即日還失依止者,首疏難云:若使依止師弟互決意出界,即日還未經宿失依止者,亦可依界結夏及護衣決意出界,雖當日還,應失衣破夏耶?

答:不例。

依止則兩有捨心故失。

師決心捨弟子,弟子決心捨師夏及衣者,但自有捨心,前對非情無捨心,故不失也。

又衣夏約明相,依止約出界即失。

又云:安居及衣約宿辨失,依止約心明失,故不例也。

又依止及衣夏有四句料簡:一、心隔宿不隔,失依止不失衣夏;二、宿隔心不隔,三種之中夏不失,謂逢難故也。

依止亦不失,即如善見弟子隨師行,為師持衣,值人說法,弟子貪聞法,故無離依止罪,而師失衣是也。

三、俱隔失,四、俱不隔,可知。

礪問云:所以心隔失依止,不待宿隔,夏衣不爾者?

答:依止情通彼此,各作相捨故失。

若不作兩捨意,離宿方失。

離衣及安居,正可我有捨彼心,彼無捨心故,要須心宿俱隔方失。

問:依止若離,失而無罪,夏衣離宿有罪者何?

答:依止聽離,至餘處已,佛制更請。

依止順教而去,失而無罪。

離衣破夏,佛制不聽,是以失破有罪。

問:所以衣失罪重,夏破罪輕者?

答:三衣之服,正服資身要急,故所以重。

安居難破,害不廢修,故破罪輕。

一、死者,三種俱失,謂請法、相依住法、教授法並失。

二、遠去者,失下二法。

三、休道者,失三法。

四、犯重者,失下二法。

五、師得呵責者,失下一法。

六、入戒場者,立云失下二法。

礪云:不待經明相,入時即失。

所以爾者,謂既是別行法處,年少無知,容為他所誤,入時即失,不待經宿。

不同界外道,非別行法處,故經宿方失可知。

七、滿五夏者,失下二法。

八、見本和上者,立云失下二法。

九、還來和上、目下住者,失下二法。

礪問:見本和上與還來和上、目下住有何異?

答:有二解:依止本補和上空處,見根本無空可補,故所以失。

和上、目下住者,先捨畜眾,見而不失,今還攝受,目下住即失。

又解:亦可見本和上者,為師遠行,今還也。

目下住者,弟子從外界還,初意本暫還,後至師所,制作永也,故目下住失。

礪問:凡言失依止者,復失何法?

答:法有三種,失下二法。

上請一法,始終不失,猶如和上。

以依得戒,無相失義,依止可爾。

一請已後,請法恒在,故不失之。

此明有德之師,故不失也。

若依願律師解不爾,言失依止者,三法俱失。

何以知然?

如律下文,弟子兇惡,或難教授等者,依止師應出界一宿,還即失依止。

或師無德,不堪他弟子,便出界一宿,迴來依止別人。

故知失者,三法盡失。

此明無德之師,決定作門捨之心,所以三法俱失也。

若約教失依止者,明上五種皆是約教失。

若約行,皆謂五分法身成立,方始失也。

○說戒正儀篇第十上明師資義立,教授之法已彰,須託教護持,明識戒相,半月宣唱,警䇿身心,獎勵時眾,應其道業,故此篇來也。

諸家章疏及律文犍度次第,將此一篇,次前受後。

然復律文,界無四人令對首,乃至心念說戒者,良由在急。

然今鈔意,若無師資訓導,交即毀犯,不合聞戒,故於受後,且辨師資。

師資軌成,乃應於法,故有今文也。

今言說戒者,立云:闡揚聖旨,辨宣五篇,教彰於口,名亦為說。

即此說明警䇿身口,有禁非之用,名戒。

其中准佛聖教,廣明說時軌則,故曰正儀。

又云:簡異邪說曰正,作法有緒曰儀,可範行故稱為法,故曰說戒正儀篇也。

註:此云淨住等者,立謂以說戒事,是清淨共住之法,律中犯者,不得聞說戒故也。

言出要律儀等者,依撿彼文云:布薩者,案國語不同,亦呼布薩,亦呼為轉,亦呼為常。

所言布薩者,此是憍薩羅國語,義翻為淨。

若正翻對,應言善宿。

故成實論云:是人善心,離破戒宿,故曰也。

又智論云:今日誠心懺悔身清淨、口清淨、心清淨,受行八戒,是則名布薩,秦言善宿。

注:二、增長功德者,立明以戒淨故,萬善功德依之而生,運運增長也。

注:優言斷者,謂斷諸惡業,令戒清淨也。

故母論云:能斷所犯,能斷煩惱,一切不善法,皆名布薩也。

注:補陀婆言增長者,謂增長善法功德也。

羯磨疏云:布薩者,義翻捨惡,證善法故。

法集者,立謂布薩,明不問界內外,僧同集也。

又云:集者,集諸功德也。

注:為知、為宜等者,立謂知辨花籌等眾具也。

又云:由作說戒,令知輕重,或發露悔過,或知已識過,不為應其淨住義也。

言為宜者,立明此說戒法是比丘所宜也。

又云:須知時宜,有難無難,宜廣宜略也。

注為同為共住等者,立謂僧同作此事也。

勝云:戒體是同,不問僧別,同共作故。

言共住者,立明不犯戒清淨者,相共住也,謂共清淨法中住也。

如犯重等,不得在說戒、羯磨二種僧中共住,今以無犯共住說戒。

又云:同一界住,故曰共住。

注為轉為業等者,立謂見罪悔懺已共作故,此則轉穢為淨也。

又解:說戒是轉法輪也。

言為常者,謂僧所常行,無容斷絕也。

勝云:以三世諸佛共制此法,前佛後佛,法皆不異,名之為常也。

註長養和合等者,立謂長養功德也。

又言和合者,謂僧具六和,方應此布薩之法也。

注俱舍名八戒為布薩護者,依撿論文呼戒曰護,謂波羅提木叉護。

言八戒者,文中云:波羅提木叉護有其八種。

何等為八?

一比丘戒、二比丘尼戒、三式叉摩那戒、四沙彌戒、五沙彌尼戒、六優婆塞戒、七優婆夷戒、八優波婆娑戒。

此八種護說名波羅提木叉戒。

云何名優婆塞乃至成比丘?

偈答曰:五八十一切,惡處受離故,優婆塞布薩,沙彌及比丘。

釋曰:於婬盜殺妄酒五種所應離法受持遠離故,是人即住優婆塞護。

於八種所應離者(即八關戒也),是人即住優波婆娑護。

於十種所應遠離法而受遠離者,是人即住沙彌護。

十所應離者,於前八更加受畜金銀等成十也。

所應遠離身口二業,由受持遠離故,是人即住比丘護等也。

賓云:正梵音云鄔波索迦,翻為近事(五戒人也)。

梵言鄔波波婆,翻為近住(八戒人也)。

兩名既別,不應八戒名優婆塞。

南山律師八戒文云:我某甲乃至歸依僧,一日一夜為淨行優婆塞者,其義大應。

言優波婆娑,則順教也。

私云:此解妙同舊俱舍論也。

在心名護、在身口名戒者,立明布薩正是撿責身口令其清淨,以能撿在心心即護也,故詺布薩為護。

今故用此言來者,意在此也。

注律中布薩法一處等者,謂律中明布薩事聚在一處,名說戒犍度,此還是布薩也。

上釋注義已竟。

佛法大綱者,謂說戒攝僧之本住持綱紀也。

故律中隨清淨比丘說戒,佛法住世不滅也。

如昔日佛自說戒,後因別緣付僧上座說,並由此務是佛法綱紀,故使大聖躬自宣揚。

又云:我不滅度半月一來,今若半月常說,能令正法久住。

以能維持佛法壽命,故曰大綱也。

攝持正像匡維等者,正是正法,像是像法,匡者正也,亦是救也。

應師云:維猶聯結也,亦維持也,又維繫也。

此明正法及像法,明欲匡正僧務使維持不斷者,必由說戒故也。

希作欽貴。

數為賤薄者立,明此商略。

今時僧尼,若一年中一兩度作說戒事,似若貴重;若半月常住,則多懷賤慢也。

亮云:犯重之人,誦戒八百遍,夷罪即滅。

故知大是滅罪方法也。

亦不委在眾說房中自誦,但言八百遍耳。

故高僧傳中,齊朝有釋僧雲,辨聰詞令,備明大小,崇附齊講,恒以常任、齊鄴、盛昌三寶,雲著名焉。

住寶明寺,襟帶眾理。

以四月十五日臨說戒時,僧普集堂,雲居眾首,乃白眾曰:戒本防非,人人誦得,何勞煩眾數數聞之?

可令一僧竪義,令後生開悟。

雲氣格當時,無敢抗者,眾咸從之。

訖於夏末,常廢說戒。

至七月十五日旦,將昇草座,失雲所在。

大眾新歲未受,交廢自恣,一時崩騰,四出追覓。

乃於寺側三里許,於古冢內得之,遍體血流,如刀割處。

借問其故,云:有一丈夫,執三尺大刀,厲色嗔雲:改變布薩,妄充竪義。

刀膾身形,痛毒難忍。

因接還寺,竭誠懺悔。

乃經十載,說戒布薩,讀誦眾經,以為常業。

臨終之日,異香迎之,神色無亂,欣然而卒。

隨心輕昧者,立云:以說戒法,凡聖同集,不得輕慢也。

北齊有大覺寺範法師,行掩彝倫,德光眾望,講通大小眾經律論。

每至講時,多有群鳥,翔集堂側,爭趣聽法。

時有外人,談謗法師惡者,咸被善神打死還穌。

而法師習業門徒,有數千人。

後因遊行,路宿他寺,屬十五日夜,便合一小師,上座立義,眾人擊難。

有一善神,問高座者云:今是何日,而但講經?

竪義者對曰:今十五日,是說戒日。

即以手拍高座比丘,曳著地上。

又至上座處云:今是何日,而不說戒?

還以手打其頸,當時仆地。

大眾驚怖,一時四散。

從此已後,半月不廢布薩也。

情可知矣者,立云:以帶犯居身,耻己穢行,不欲聞於淨法也。

故心疏云:淨法穢,人不樂聞也。

故律中有遮說戒,有遮自恣者,義同此也。

謂人既穢,不欲聞於淨法,佛世尚爾,況末代乎?

齊竟陵文宣王,撰淨住子二十卷,大論在家布薩法式,一如僧中布薩法,唯誦菩薩戒本也。

相承此解,自恣撿淨住子,不見布薩法式,或可別撰也。

普照沙門等者,沙門是比丘之通名。

開士者,美其之嘉稱也。

濟云:其道安直撰此法,然布置一切佛法行用軌儀,後經律來,與安所設冥然同也。

又經無大小,例開三章:序、正、流通。

此亦安之初開也。

故靈祐法師嘆云:安和上鑿荒途以立儀。

故知安非凡類。

立云:安雖設布薩法式,當時未有人行用,至盧山遠法師始行安法。

其遠是同學,同事佛圖澄,澄死之後,安於同學中最長,乃發遣遠往羅浮山,行過匡山,彼山神留住。

云開士者,是符堅立此號也。

言直得承用,文據莫憑者,安師撰時,經律來未足,故無憑也。

參者,同也,雜也。

謂今同取安之法,以雜其經意,為此法一門也。

言聞者,謂聞其安師之法也。

濟同此解。

言粗者,略也;澆者,薄也。

言敦者,爾雅云:敦,謂相勸勉也。

若說戒法不壞者,立明由僧清淨不犯,應其說戒布薩法,名不壞也。

若僧有犯,則不合說,不合聞,名為說戒法壞也。

有人云:良以僧清淨無犯,有犯尋懺,通應淨住。

以戒淨故,定慧可期,正法因此相續不絕,故久住之相,由斯而弘。

若至說時,無思懺蕩,或不可懺,又不依悔,同聚聞說,皆與心違,增煩動悶,事不獲已,不來理得,又耻非數。

如斯同說,未足住持,或都不聞,一生虗過。

如此等例,俱非正法久住也。

證得白法,究竟梵行等者,此正明護戒之法。

若能半月撿責身口,專精護持,清淨不犯者,名為第一白法。

脫因過犯,尋即悔除,名第二白法。

若雖有犯,覆藏不懺者,名為黑法。

有鈔本作煩惱有受者,此全法。

余親撿伽論第六云:捨諸惡不善法,及諸煩惱有愛,證得白法。

今言受者,多是錯也。

故上十門云:抄寫錯漏,相承傳濫。

即是其義。

二、食前後者,此據中時前後也。

三、若晝若夜者,此就明中明也。

准律文晝夜俱得。

所以知者,律中晝日布薩,有比丘房中臥,佛言:別眾不成。

故知晝日得作。

又律中合然燈火具舍羅者,明知夜亦得說,唯不得晨起作,恐人來不及也。

四、若增若減者,此謂約其難事故有增減。

若知惡人十四日來十三日即說,十五日來十四日前說,此名減也。

但知剃前說名減。

若難已入界,當白僧眾,待後十五日當說等,此名增耳。

若取易解者,向後名增,向前名減也。

五、時與非時者,十四、五、六日說者名時。

若鬪爭來久,隨爭滅時即說,名非時也。

緣起。

是拘睒彌國諸比丘鬪諍來久,僧不和合。

今既和合,佛令隨和合日應說,先作單白和合布薩。

白法如律文。

五分八日、十四日說法等者,立云為俗人說五八戒等。

當令入浴者,謂見難比丘已來入界,即語云:大德既行來,恐身體垢汙,可洗浴也。

其人若入洗浴,僧即出界外,疾疾結三小界而說,故云出界也。

但明二度不明三度者,礪詺為增却自恣,謂難來入界遮僧自恣,故却待後半月,若更不去更增至半月,唯齊此時。

亦以夏分之末是自恣時,但唯二却,若更却至三入冬分故,說戒對此故亦二却。

若或三者,恐濫自恣故,故但二却耳。

言濫自恣者,恐人情意謂說戒既有三却,我自恣亦應得三却也(云云)。

亦無三度不說法滅之文者,立云:古來相承云:若經三度不布薩,佛法則滅。

今言無此義,舉世濫傳耳。

昔人意謂見律明增,說戒唯得二增不得至三,謂言三度不說佛法即滅。

然據律意不爾,但是恐濫自恣故不至三。

自恣要制夏末,若增至三入冬分故,不合自恣,故但二增。

准理說戒至三無過,但恣人情意謂說戒既有三增,自恣亦應三却也。

恐此濫故,故說恣二法唯開二却,故曰恐濫自恣也。

礪云:何故月盡說戒者,喻聞戒相,為表惡法消除止持行成。

復言月半者,為彰功德漸增作持行滿故。

不階聖果名為法滅者,此謂救上法滅之言,謂上云不說戒法滅者非也。

不妨應是鬪諍不得道果,名為法滅耳。

阿難疑高勝比丘者,依撿四分云:高勝比丘有檀越家,檀越病,語比丘言:我有二小兒黠子者,我有寶藏已,語比丘處所:此二小兒長大,若勝者,示其寶處。

檀越命終已後,兒漸長大。

高勝看此二小兒勝者,即示寶處。

其不得者,涕泣至寺內,語阿難言:大德!

看此高勝比丘,以我父遺財,二人之分,併與一人。

時阿難語高勝:汝可去,不應與汝同布薩。

阿難經六布薩,不與共同。

後時阿難具問,究其情已,語高勝云:汝乃至不犯吉羅。

僧祇相嫌二十年者,依撿彼律云:弗迦羅聚落有比丘,共蘭若比丘同一布薩。

時蘭若比丘有大名稱,聚落比丘見得利養,起嫉妬心。

時蘭若比丘至十四日來入聚落,語聚落比丘言:共作布薩。

聚落比丘答言:十五日當布薩。

蘭若比丘便去。

去後,聚落比丘即布薩。

至明日,蘭若比丘來,欲共布薩。

答言:已布薩竟。

便語蘭若比丘言:汝叛布薩,我不復與汝共法共食。

從是已後,蘭若比丘每至十四日、十五日便來。

如是經二十年,不得布薩。

時有一善神,敬重蘭若比丘,往枝提山中,白樹提陀婆比丘,具陳上事。

尊者樹提聞已,即到聚落。

善神還白蘭若比丘:尊者樹提今在聚落,可往問訊。

到彼問訊已,樹提問言:汝叛布薩耶?

答言:我二十年來,十四日布薩。

十四日來,十五日布薩。

十五日來,為是叛非叛?

樹提言:汝順佛法,聚落比丘二十年來所作羯磨,一切不成。

受具不名受具,羯磨不名羯磨。

為檀越問僧不知數者,立謂西國俗人,每取僧說戒竟,知僧清淨,為欲興福,或財或食,故來問數。

籌極短並五指者,有云應是佛指便長一尺,若人指量通計唯五寸太短也。

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人和合若干者,沙彌謂法同沙彌也,出家人謂形同也。

行舍羅者,取此草將以為籌,因以名焉。

聲論云:外國名為舍羅分,此翻為籌也。

五分:白衣以華散高座比丘等者,立謂白衣若將華散比丘上,佛則聽之;比丘若將華散比丘上,佛則不許。

五。

五分:比丘以華散高座,佛言:不應爾。

復有白衣為供養法故,華散高座,比丘不聽,便恚言:不堪受供養。

白佛言:白衣散隨意。

若落比丘頭上及衣上,應拂去;落高座上,無苦也。

雜碎文句難持等者,景云:即四重、十三、三十、九十等,悉名為雜碎。

准戒疏云雜碎謂二不定至眾學是也。

有人云:除四根本戒,餘二篇已下皆是雜碎:一者、五百,二者、七百。

以通尼戒本者,濟云:准僧祗文,至布薩時具誦二部戒本也。

為未具人說五篇名得罪者,勝云:非謂通說五篇名得罪也。

言得罪者,婬、夷、觸、殘等,的說其事犯名也。

得語一切犯者得吉羅者,謂沙彌通犯五篇,俱是吉羅。

今若見有作五篇事者,應語云:汝作此事犯吉羅。

由戒戒下,結沙彌吉文。

又云一切犯,即沙彌也。

以其雖犯五篇,通得一吉,故一切犯者也。

欲明不得向說夷、殘、蘭、提之名,得向道吉羅之稱。

若諸緣事起者,立云:八難等緣也。

諸羯磨法並在說戒前作者,礪云:五分中:比丘先說戒,後作諸羯磨。

六群比丘說戒竟,即便起去,不與僧和合作諸羯磨。

白佛,佛言:應先作諸羯磨,然後說戒。

以戒是攝僧,令不得去,應直說。

不得歌詠聲者,五分不許,四分則開,二律相反。

今欲和合會者,須作歌聲,但不得過差。

故四分中:誦戒時,歌聲過差。

佛言:不應爾。

因說歌聲有五過,即四分說戒犍度中明之,此鈔下文自出。

准此,今時誦戒不得過,過長引聲也。

十誦知布薩法盡供養者,立謂若比丘知教相,解布薩法用儀式者,堪受供養。

謂知說時,聞華籌廣略之緣,識同住淨穢犯相輕重,名為布薩法也。

已下,三、明說戒儀。

中國布薩有說戒堂者,立明彼國寺大僧多,或五百或一千二千,堂宇復多,至時集處難知聽。

白二。

結一處大堂至說戒,因眾僧雲集結法。

四分?

說戒犍度中文云: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於此處結作說戒堂。

白如是。

大德僧聽!

僧今於此處作說戒堂。

誰諸長老忍僧於此處作說戒堂者嘿然,誰不忍者說。

僧已忍於此處結作說戒堂竟。

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結已,恒於此處說戒也。

大夫已上時復施安者,立明大夫之中不盡皆有,時復有者耳。

如東晉已來,尚書省中有考堂,堂中有八行。

宋至定考時,五品已上大夫及州牧刺史得坐其上。

又云:考堂中八行床者,名為八座,即二僕射、六尚書坐,故八也。

今時尚書廳者,濟云:古人三品已上稱大夫也。

若唐初,如員外部已上皆號大夫。

今時國家於朝堂設蕃客,皆地上通鋪紫褥而坐。

鬲郎漢官一面、蕃客一面,相對而坐,皆不著床。

聖人御承天門看其契食。

據此,今國家猶有古風也。

亦得雙用者,立謂床前敷席,僧在床坐,維那行籌在地席上。

一時用兩處,將為要便,故言雙用。

然於本事行時多有不便者,立謂依西國席地行時乃是不便,須准今時三、於說戒日上座白僧令知者立,明此白辭應令上座白眾也。

餘如眾網中者,彼云每至說晨令知事者點知僧眾,誰在誰無、健病幾人、幾可扶來、幾可與欲,乃至眾主教授,至布薩日房房案行慰喻病者等。

若沙彌有緣依法與欲者,立明欲詞與大僧少異,應云:諸大德聽!

沙彌某甲如法僧事與欲清淨。

言沙彌不來還成別眾者,謂別沙彌之眾,非關大僧也。

其沙彌布薩有二處安置不同:或沙彌別集自為一眾,或時入僧中共作法事。

如上五分恭敬具儀者,謂如前不得睡眠反抄衣叉腰等。

此是極教所遺等者,教制半月常作則是見法身,忽有難緣猶制略說定不可闕,故言極教。

若叛有罪,界內界外制令盡集,聞疑須求,故曰攝僧根本。

槃檠者,奇竟反似疊足高,京中曾見香爐。

籌案者,立謂眾大籌多,手捉既難,數時將置案上,亦可案上浴籌也。

今時人少,不必要須案也。

盥,字體作盥,音管,洗手曰盥,此像形字也。

臼者,此是兩手,各有三點,是指中央,是水皿,是盛水器也。

愚叟者,立云:老年愚痴曰叟。

此是意解。

案方言云:東齊魯之間,凡尊者謂之叟也。

(蘇走反。

)打靜法如雜品中者,如上第二、雜法眾具門中明也。

賓云:打靜不得使有餘聲,令眾不和合。

又行籌及收籌時,相傳云:勿遣墮地。

若籌墮地,表此眾中有人死。

然顛倒相應,往往果有此事。

注云:收謂收攝眾具者,謂收取籌。

及待說戒竟,收眾僧家供養之具,即布薩所須之物也。

注云:准上文中已具者,立謂不須更唱云并供養收籌也。

既云小者收護,言包已盡。

上言供養收籌者,只是佛前執香爐供養小師,猶如今時定座,意亦同此,及隨維那後收籌之主也。

人此白時,皆須命召此二人也。

今兩京行事云:眾中誰小?

小者收護。

(三說已云)并供養收籌,不局賢聖者,立明厈上來人解云:是的召賓頭盧也。

但恐有別眾不來,應更相撿挍,非為局命賓頭,故云不局賢聖。

然實說戒之時,三乘聖眾同遵此法。

故高僧傳中:魏時洛都融覺寺有曇無最法師,俗姓董氏,武安人也。

靈悟洞微,飡寢玄秘。

少稟道化,名垂朝野。

博貫玄儒,尤明律部。

而最厭世情重,將捐四部,行施獎誨,專以戒律為先。

丞(音氣,氣數)動物機,信用雲布。

曾於邯鄲崇尊寺說戒,徒眾千餘,並是常隨門徒。

至四月三十日,布薩行籌,次依授受數之,常計之外,乃長六十餘人。

最居坐端,深恠其異。

既無外眾,通夕懷疑。

明旦重推,有人見從邯鄲城西而來者,並異倫大德,衣服正帖,翔步閑雅。

亦有見從皷山東面而來,或於中路逢者,皆云往赴崇尊寺聽僧說戒。

如是數般節級,勘其年齒相扶,人數多少,恰滿六十。

故知道會聖心,是使幽靈遐降。

但最德洽釋宗,屢當僧望。

後住融覺寺,而最善弘敷導,妙達涅槃、華嚴。

僧徒千人,常業無怠。

天竺沙門菩提留支見而禮之,號為東土菩薩。

嘗讀最之所撰大乘義章,每彈指歎善,翻為梵字,寄傳西域。

彼方讀者,皆東向禮之為聖人矣。

若依僧祇三律者,謂五祇十律皆前唱出,今依當宗行事也。

故彼戒本云至未受者已出等者,立謂外宗三律戒本皆有,此言未受戒者已出也。

不須道及不清淨者出等者,慈云:古德立法唱沙彌時,便云不清淨出,以不合共犯者說戒,故有此言來。

今不同之,當宗外宗俱無此義,不須便云不清淨者出。

至戒師說戒時自有三問:是中清淨不?

若至此時猶得心念發露即時聞戒,何須前唱出也?

諸僧一時隨上座儀式者,濟云:今時有人見上座互跪,而自安然端坐,此大非法,尚不如俗禮可觀採也。

旦如州縣官人與刺史同席,皆承仰翹翹,忽見長官起動,即皆隨起,一聲命即坐。

今時小師、師僧遣坐,乃辭遜不肯,即是違禮,遣坐即須坐也。

不得復座,待供養已者,立明南山闍梨要待定座已,方始復座。

若老病不能互跪者,聽之復座。

今時多在維那唱白已復座者亦好。

不依此教,得違法罪也。

祇云清淨如滿月者,彼律調達破僧,向伽耶城制立布薩。

佛令阿難往喚云:世尊呼汝來。

調達言:我不去。

從今日後不共佛法僧,不共布薩自恣羯磨。

從今日後波羅提木叉,欲學不學從我意。

阿難聞已念言:奇事!

出是惡聲,將無壞僧耶?

具以上事白佛。

佛令重喚,如是至三。

時調達伴黨已布薩竟,阿難聞已作是言:奇哉!

已壞僧竟。

具白佛世尊。

世尊聞已即說偈言:清淨如滿月,清淨得布薩,身口業清淨,爾乃應布薩。

說是語已,語阿難言:非法人已布薩竟,如法人應作布薩。

准上僧祇,但得次座者立,謂准五分,但令請上座,若辭不能,直往能者所也。

上令問次座者,即是僧祇文也。

唄匿如法者,出要律儀音義云:唄匿者,持律者云歌誦,亦云讚偈。

今謂此是鬱鞞國語,唄翻為止,匿翻為斷。

止謂止一切惡,斷謂能斷諸煩惱也。

又匿翻為息,謂息諸勞務也。

准伽論中半唄吉羅,謂表義不圓名半唄也。

如勝鬘經二偈歎佛三身,如言如來妙色身乃至無比不思議者,歎佛化身。

如來色無盡智慧亦復然者,歎佛報身若色若心皆無窮盡也。

一切法常住者,歎佛法身是一切法之所依止常住湛然也。

今時有人但作一偈,故名半唄也(一切准知)。

令一人代眾者,安師令人人自於坐處執香爐供養,今嫌繁,故令一人佛前作也。

以無別德可明者,謂教尼總具十德,須二十夏,是總德數中之別德也。

今下座未滿,故曰無別德也。

別謂總別,語十德是總,隨一一是別也。

注云上且出一兩律文等者,羯磨疏云:所以令上座約勅者,但今末代廣法闕矣。

時行略法,以眾首比丘綱維法務,每有事達無不承撫,即五分云替補佛處也。

今時多見不學識者,年高坐首動無法則,令空遣尼還曾不對答,識者齊耻。

此說戒座上主客通有、賢愚總集,何得自輕?

今言勅尼乃至莫放逸者,大略如此,必有餘暇臨時更道,豈局斯也?

尼明日來依命傳告者,其尼取進止也。

還於寺中集僧,索僧欲梵唄已訖,使尼告云:大僧上座今有略教。

聞此語已,尼眾齊起端身正立,立已具宣上座略教,宣已高聲唱言:頂戴持禮佛取散。

若端坐宣者,大是無禮。

答:言說戒羯磨者,羯磨即是法,說戒是事,事法雙答,方乃成也。

注:以言通用,不了彼此者,立謂布薩之言,通道俗用也。

如五、八等戒,皆名布薩。

今若言說戒羯磨,簡如是僧布薩之法也,以羯磨之法非俗行故。

若不言羯磨,則道俗通濫,故言不了彼此。

此則屬僧,彼屬俗也。

若至略教已,當鳴鐘令沙彌集者,立謂略教,即七佛偈也。

必待誦七佛教已方得起,未竟起者得別眾罪,以此略教是攝僧故縱容具儀。

辭遜之暇者,濟云:向佛前陳辭謝眾,故曰辭遜。

今作唄引時,長者令戒師有閑暇,故名之暇也。

諸佛出世第一快等者,濟云:此自慶偈,正是俱舍論文,古人文質,故云快也。

今新翻俱舍云:諸佛出世樂,聞法歡喜樂,大眾和合樂,眾生離苦樂。

若多、若等,縱說戒竟,皆令重說。

等者,謂客比丘來,若說戒竟,若等、若多,更須為說;若少,則不須也。

此中大有句數(云云)。

注解此偈辭出阿含中者,准增一阿含云:阿難語迦葉:增一阿含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皆由此生。

且置增一阿含。

私云:結習時,先宜結此經也。

然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諸法。

迦葉問言:是何等偈?

阿難即說昔偈: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解云:諸惡莫作,戒具足,禁清白之行。

諸善奉行,心清淨。

自淨其意,除邪顛倒。

是諸佛教,去愚惑想。

以其戒清淨者,其意豈不淨?

意清淨者,則無顛倒。

以無倒故,愚惑想滅,諸三十七道品之果便得成就。

已成就果,豈非諸法乎?

佛之囑累者,轉次相囑,名之曰累。

染污淨識者,立謂出家修道所習善業,用熏識種遠希出離,今不依教修行,故曰染污也。

若准舊翻譯應有八識,新翻有九識,此即是最後名曰淨識也。

若經懺悔來不隨意者,即犯重已作學悔沙彌也。

為逼說戒待竟當懺便得聞戒者,今時行事對此多依律文,單白懺悔其罪滅不?

今判不滅,以律本云自已當懺,蓋謂後時當更懺也。

南山判滅,謂讀律時當字應作去音,謂准當懺悔也。

賓今詳不然,三藏亦令後更懺悔。

有白法僧都集,無與欲者又須同犯,除去四夷了了識相,不可作白。

若有與欲,與欲之人女言清淨,若信清淨猶應就懺,不合作白。

若不信者須喚須舉,以其有犯不合同說,不得妄白。

今時有人罪雜疑忘與欲非一,共行此白望得滅罪,甚也為非理。

若有八難等者,礪云:一、王者,謂王來繫錄比丘也。

二、賊者,來執縛比丘也。

三、火者,謂火來燒寺也。

四、大水者,汎漲漂伽藍也。

五、病者,說戒師病現礙說戒也。

六、人難者,如住處有眾多白衣礙說戒故也。

七、非人者,即鬼神嬈亂比丘也。

八、惡虫難者,即毒蛇蚣蚊螘等也。

皆不得出聲心念口言。

今日說戒者,既有上諸難,比丘不可出高聲而誦其戒也。

貴人者,立謂國王大臣等。

上言八難者,即是四分文引也。

言地有生艸者,恐壞生得提罪也。

五分說戒,賊來應連聲誦經者,依撿五分云:蘭若處諸比丘十五日布薩說戒,有賊來,比丘見便止不誦戒。

賊問:何故嘿然?

答:我所說者,不應使白衣者聞。

賊言:汝所說非佛語耶?

答:是佛語。

賊言:既是佛語,誰不應聞?

汝等今集,必是論說不利於我。

便打諸比丘,奪其衣鉢。

以是白佛,佛言:從今已去,若賊來應即誦餘經,不令斷絕。

准僧祇云:說戒時有賊來,比丘說至九十,末文云:截已,波夜提。

破已,波夜提。

正誦時賊來,誦人嘿然立,須臾便出,復重誦,如是至三。

賊念言:此惡沙門作是說者,將非截我破我等耶?

即打比丘。

後即白佛,佛言:賊來時當更誦餘經。

若賊先知比丘法,作是言:沙門!

我已知,汝但誦。

先所誦者應急誦,使章句不辨了,令彼不知。

一、略取,謂取諸八篇題首者,如言是四波羅夷僧常聞,乃至是四提舍尼法僧常聞。

言略却者,略篇中名種也,略除婬盜之名等。

且如十三殘直說五六个竟,餘者不直言僧常聞,名略却,故曰隨諸篇中種類之名也。

然實略取略却一義耳。

又解:略却者,略除戒羸等語,直言犯不淨行,亦名略却也。

當量事緩急,觀時進不等者,准律中大略有二:一、從緩至急名略却;二、從急至緩名略取。

言從急至緩者,有三个五種,成十五種。

初五者,賓云:舊人雖誦出十五種略,意不識其所以,今為述之。

且如在莊嚴寺正說戒,聞有難從北來,僧即共平章,難若遠近。

有人答云:難欲至北門。

僧即言:可誦序。

餘者可言:僧常聞。

此謂唯擬誦序,為一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共議,唯擬誦序已,誦序已竟,難猶未至,更誦四重,為二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共議,唯擬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至十三,為三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有難,乃至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二不定,為四略也。

後於異時,亦如前誦序竟,難猶未至,更誦三十,為五略也。

次五者,正說戒時,聞有難來稍遠,眾僧共議可誦序及四重,謂觀難遠近,唯擬誦之,為一略;其難未至,更誦十三,為二;更誦二不定,為三;三十,為四;九十,為五略也。

後至五者,亦謂僧聞難來更遠,共議擬誦序四重,十三誦竟,難始至此,為一略也。

次於異時,亦擬誦序四重,十三誦竟,難猶未至,更誦二不定,為二略也。

餘句准知。

二不定為二略,三十為三略,九十為四,四提舍尼為五也。

此十五種名為略取,謂難未至,漸進取也。

礪云:尼但有兩个五,以無二不定故,但有二增故也。

思之!

尼但二五者,賓云:一、序,二、至八事,三、至十七殘,四、至三十五,至單提,第二、五至八提舍尼,准知。

賓云:古人詺言,從急至緩,大能詺也。

問:何故不至眾學者?

答:戒有五篇,若至眾學,不名略也,則為名廣。

乃至七滅諍中,若有難至,但得直去,不得略也。

二、從緩至急名略却者,有七略:一、直去。

一者、如難猶寬,從前廣誦,容得說至提舍尼竟,難即來到,不得誦眾學,即略却眾學,是二略也。

三、從序誦訖於九十,難即來到,略却提舍,為二略也。

三、從序誦訖三十,難已來到,略却九十,為三略也。

四、從序訖二不定,略却三十,為四略。

五、從序訖十三,難即來,略却二不定,為五略也。

六、從序誦訖四重,難來,略却十三,為六略也。

七、唯誦序訖,難來即至,不得誦四重,略却四重,為七略也。

此曰七略。

若難近,不得誦,序即散,則云:諸大德!

今十五日各正身、口、意。

即散去,名一直去也。

礪云:尼無二不定,但有六略:一、直去。

皆謂難來近,略却下文也。

然相承七滅不得略,以七滅屬於眾學,亦令得略,但相承不略耳。

濟云:七滅諍者,先已是略,略中不可重略,故須具誦也。

若從前廣誦來,過眾學竟,即成廣,不名略也。

看今鈔意云:略取題目,略除種類。

意況稍別,與此十五種不同也。

言一一各題通結者,通結、別結但得也。

通結者,總唱諸篇題目已,通結云僧常聞等是也。

言別結者,謂隨唱一个篇目已,結云僧常聞,如言是四夷僧常聞,是十三僧常聞等是也。

今准毗尼母論說也者,立云齊此也字已下,是其論文也。

或有略緣止不說,並通治罪者,立明既有略緣,不得廣說,事須略作。

今都不說,通治眾僧違教之罪。

上來釋僧說戒義竟。

或云發露,或云得待人等者,立云:此謂犯重吉羅,既是獨住,逼其說戒,不知若為進否?

律又無文。

若是輕吉羅,律令責心懺竟,即得說戒。

今此重吉,律令對人。

今時獨住,律則不明此法,致諸師或發露,或有師云待人。

今通望大家道理,應須發露,故言今准通解。

通解之意,如已下文是也。

五百問云:乃至向四方僧懺悔三說已者,立謂准今時僧法向四方僧懺悔也。

明其既獨住,至說戒日淨身口意,合掌向十方賢聖僧發言懺悔所犯之罪,三說已得誦戒本也。

上來釋十篇竟。

○安居䇿修篇第十一上篇眾既聞戒,曉了持犯,略識名模,至論離過,皆由撿攝。

況復時臨夏限,是須勇勵專精,勤修道業。

良以出道要務,馳散難成,八聖圓因,撿思易就。

對時立教,托處裁規,限契九旬,修行三學。

故此文來也。

又云:前篇識相護持,通途警動,然後時臨夏分,聖有成規。

出俗務道,馳散非業。

今乃法隨邑野,追逐情塵,顛仆巨壑,無思返迹。

是以大聖以法遮防,不許遊涉,常居靜慮,託處以安,方能趣道。

故次之後,有此篇來。

次釋名。

栖心靜慮曰安,要期托處曰居。

又云:身心寧靜曰安,托處不移曰居。

羯磨疏云:形心攝靜曰安,要期在住曰居。

首疏云:約法明者,離危苦之道曰安,心於法曰居。

蒼頡篇云:安者,靜也。

爾雅云:安,由止也。

亦云定也。

䇿修者,立云:䇿勵三業,進修定慧,故曰也。

勝云:既處在夏,懃䇿三業,進修心行,故曰也。

又言䇿修者,修四正懃也。

未生之善令生,已生之善令增長;未生之惡令不起,已起之惡令滅除,故曰也。

受日法附者,然恐一夏時長,脫有生善滅惡緣,宜往救拔,義不停留。

既制有法而住,還須有法行,制則防其過,開則通其益,開制為緣,故有受日法附也。

夫靜處思微者,思由惟也,微者妙也,無漏真慧,非凡所見曰微。

靜謂寂也,寂於身心,思微妙真理,是出道要儀,故曰道之正軌也。

假日追功,功由果也,假九十日中,懃修戒定,日有增益,證增上果,縱未得果,終是果處之因,必獲道益故也。

隨緣托處等者,或依藍聚落蘭若等,或依巖穴等處,但隨當時之緣不定也。

言志唯尚益者,志是意也,意在利益,希出離之道也。

通制三時者,謂春、冬、夏俱不許無事遊行,廢修業。

雖三時通制,夏月過多,故偏禁約。

言情在三過者,下文即出其過相也。

翻此過成三益也:一、無事遊行,妨修出業者,立謂出家僧尼是三界遺客,擬取涅槃。

今若不修出家之業,但事遊行,故曰妨修出業也。

二、損傷物命,違慈寔深者,立明初受戒時,於一切眾生上立誓,要期離殺害想。

今若損傷,違本慈心也。

三、故招世謗者,立明外道呵言:禽獸尚有巢窟,沙門釋子常自遊行,損踏生命,心無慈愍,口自稱言:我知正法。

如今觀之,有何正法?

又涓俗人外道計草木有命,見比丘踏傷,謂言殺生,故呵也。

然諸義不無捐皈護命故者,然制安居雖緣上來諸義,妨道招譏非無此義,然通三時並有,若論損命局夏偏多,故今坐夏意存護命耳。

罪在不請者,立明既違教結罪,非求請得脫也。

如經云:唯除宿殃不請耳。

此解疎自意,既違教結罪自招其過,非請得此罪也。

亦如自貽伊責義也。

永流苦海者,永訓長也。

踐傷物命制教得提,復有業道夏不安居違教犯吉,生報泥梨何時見出?

故曰也。

上釋序義已竟。

初中分五者,謂安居為初,受日為後,今就安居中分五門也。

不得在樹上安居者,以佛制不得上樹過人頭故也。

足障水雨者,礪解云:非手足之足也。

此是足得免其水雨義也。

若依牧牛人、壓油人等者,立明其人要常在蘭若牧牛,或一年、二、三年者,方可依之。

若暫時非久永者,不得依之。

其人若移,比丘須得逐去,押油、斫材、船上人並然。

礪云:依船上者,要是住船,又非暫時,量計一夏住者得也。

言文中不了者,撿四分文,安居中云:諸比丘欲依放牛人、斫材人、船上人安居,佛皆聽之,中間移徙,隨其去應去。

又諸比丘依聚落安居,若聚落分為二分,隨所供給所須具足處住,安居中移徙,隨所去處應去也。

律文如此立明。

文中不了者,謂四分不明如上人,此作久住意、不久住意,但言得依安居,又不云得夏、不得夏,但云隨去耳。

五分云諸依如上等者,四分:此要先有住意,方得依之安居。

隨信樂衣食豐足者,依撿五分云:時有比丘依估客安居,忽然後去,比丘不知云何,白佛,佛言:聽隨去。

諸估客分作二部,比丘不知,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樂所足豐樂隨去。

乃至若依放牛羊人、作押栰人、船行人等,亦如上釋。

立云信樂者,謂其人既四散,則隨敬信尊重比丘者去也。

又隨好衣食豐足者去,不破夏也。

二夏初十六日前,五月十六日成後,此略舉一夏初十六日也。

故知前後兩个十六俱得安居,故了論疏云:前後各及十六日也。

東方已赤者,此明十五夜分盡,明相出竟,方是夏分。

言為破十誦疏家者,立明彼十誦文不作此說,但後人作疏,作此行事耳。

云要令十五日及界分房舍了,十六日安居則成,至十六日方來者,則不成安。

故四分羯磨疏破云:若十五日結者,則是春末日,不名結夏。

今鈔引了論疏及四分破十誦師執也。

但是十六日夜分未盡之前入界,乃至一脚及界等,皆成安居也。

別住謂布薩界者,立謂今結攝僧大界,皆名別住。

此界非彼界,故稱別住,以在此界內起心安居也。

一、太遠聚落者,疏云:得待形須濟,為藉資緣,遠覓妨業,故不許也。

二、太近城市者,城市猥雜,出道清修,往往相違返也。

此上二處雖不中安居,是處先有伽藍,豈不成安居也?

三、多蚊螘等者,蚊螘物命,輕害者多,或唼形骸,無心思擇。

濟云:如并州石壁寺,極多拘蚤。

有老師常作絹[伐@中],夜入中臥。

不者,絕不得睡也。

小師相調云:汝不從石壁寺作,夏來夜中,狗蚤擎汝離床幾地。

四、無可依人者,羯磨疏云:人須良友,全梵行基。

雖並號善,未必相副,故須簡練。

又須具有五德:問無滯,一也。

故云未聞令聞。

此明能依之人,心中有疑,欲求聞解者,其所依人,即能教示令聞者也。

言已聞令清淨者,立謂能依之人聞已,所依之人令其能依之人清淨。

疏云:隨說生信,二也。

言能為決疑者,立謂能依之人,疑輕疑重,疑有疑無,所依之人,並能為決。

疏云:隨疑決之,三也。

言能令通達者,疏云:問答無礙,四也。

言除邪見,得正見者,疏云:辨周見正,離諸邪執,五也。

五、無施主者,疏云:身匪匏瓠,繫而不食。

前須藥食,交濟飢虗。

旦夕若無,則不可結。

四分摩得伽大同此論者,立云:四分與此了論是同,故不重引文也。

十誦無人深山可畏處不應住者,依撿十誦云:憍薩羅國有一比丘,深山林中獨住。

時有非人女來,語比丘言:共我作婬欲來。

比丘言:我是斷欲人。

女言:汝若不作,我當破汝利,與汝衰惱。

比丘言:隨汝所作,我終不共汝作婬。

其女中夜比丘臥時,便合納衣,持比丘著王宮內夫人邊臥。

王見已問言:汝是何人?

答言:我是沙門釋子。

具以事答,王即放之。

諸比丘聞白佛,佛言:從今日如是無人深山中可畏處不應住。

又有一比丘因緣如上,其鬼女持比丘著酒舍酒瓮中。

乃至佛言:比丘深山林中空處可畏,無人處不應住也。

毗尼母論第六卷中。

大明安居方便法用等者。

依撿彼論云:比丘夏安居處,若僧伽藍,若樹下等,應先往看有敷具不?

其處無音聲惱亂不?

無師子、虎狼、蚊虫、賊難等不?

此中可得安隱安居至竟不?

此處飲食如意不?

有病醫藥可得不?

復共住者可信不?

如有所須可隨得如意不?

得安隱行道不?

若共行住坐臥不?

為我作留難不?

若病時不?

棄捨我去不?

如是籌量眾事合和已,然後安居。

復觀大眾中無有徤鬪爭者不?

不生我惡心不?

眾中有解知毗尼者不?

是名安居法。

乃至安居上座等不。

彼母論云:安居眾中,上座應當問大界標相處所,又問攝衣、攝食處所,又問布薩處所、說戒法、差說法人、呪願、差營事人、差僧淨人、諸比丘出界外七日、十五日、一月日、白二羯磨處所。

又應巡房看敷具,誰如法受用,誰不如法。

如法者,應示教利喜,讚其所行;不如法者,應諫令憶念,語言:長老!

應如法受用僧物也。

言爾許時已過等者。

立云:上座!

安慰大眾,既覺察無常,日月遄邁,時變歲移,無常潛至,可勤修道,生死可畏,無宜放逸。

如是上座,真僧父母,亦名僧師。

是名上座法。

上釋初處是非義竟,已下明結時前後法也。

必無事不依同結吉羅等者,立謂大僧不安得吉,若三時中無緣遊行通得吉羅,尼若不安。

何為但結三月者,此問意,夏有四月,何故但結三月?

下有三義。

答:開後一月為成供身服者,此謂迦提月是也。

律中有三種安居等者,立云:古來諸師有不立中安居者,然安居揵度中唯明前後安居,不明中安。

安居法下,增三文中有三時安居,謂前、中、後也。

故羯磨疏云:增三具明前、中、後也。

據時定分,初後一日,中間二十九日。

就揵度中,但明前後各住三月,則無中也。

故此揵度下文云:舍利弗、目連欲於佛所安居十五日,從所住處往,十七日方至。

不知云何?

佛言:聽後安居。

據相而言,前但一日,餘三十日為後安居,莫不望初,但名後故,則缺中也。

有云:四分第五十八卷增三文有三種安居:前、中、後也。

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舞如狂者,戲笑似小兒。

有人將此三種安居別是安心之法,非是安居,唯在前後兩日賓許三時安居也。

云小見封文,大智隨義。

古人云:我觀此律結安居法,唯有前後兩日成安居。

若爾,何故增三文云:有三種安居:前安居、中安居、後安居?

答云:彼續次文云:於聖法律中,歌戲猶如哭,儛如狂者,戲笑似小兒。

觀此文勢,靜緣正念,名曰安居。

初心觀歌,中儛後笑,故云三安居,非謂九旬安居法也。

今亦有人扶此曲見,今詳此乃迂會明文,妄通己見也。

以觀歌等無有前後安居之相,但是別節之文也,不須配屬三安居之上。

母論第五直言:比丘法自不得儛,亦不得教人儛,佛所不聽。

六群比丘自歌儛作伎,佛即聞之,制一切比丘不得歌儛作伎也。

有六群比丘如拘槃走法,佛不聽也。

儛法是童蒙小兒所作,歌者似哭音,露齒笑,有狂人相貌,此皆比丘不應作。

(述曰)彼無三安,不相配屬,故知增日盡五月十五日,日日可結,明知夏中有三安居。

然尋四分律本,無興于闐龜茲國中,卑摩羅叉是龜茲人,依新律本,故作此說。

若言他部並無中安之文,若將此律會通他部者,何成諸部各有自宗也?

高云:然三時安居,古來共諍至余決。

然以義求,唯二時也。

當部𢫫度,無三時文。

(此一證也。

)外部諸律,並唯前後二時。

(二證也。

)唯五百問許有三時,未足堪依。

增三文中,本非夏安之法,別是調心有三時之別,故曰有三種安居。

增三中辨三安居,即是夏中三者,何以增二文中不說有二種安居?

謂前後也。

(三證也。

)又云:中舍利弗、目連十七日至佛令後安。

明知既不及前,佛令待後至五月十六日。

(四證也。

)又忘成及界,皆是開文,以不暇加法,開有忘成。

若得續結名中安者,何須開忘成及界?

只開中安,豈不為要?

(五證也。

)又此揵度下文受他請安居背請中諸句數,皆言十五日界內界外布薩,十六日往安居處等。

既言對布薩時,明知唯是四月半、五月半也。

若開中安,則無布薩可對也。

(六證也。

)中間不辨於理自明者,立云如鉢量上下三斗,斗半間中不辨,義可知也。

結文各別如後法中者,如後正加法門,各稱前中後三月等也。

上明結時前後義竟。

從此已下有三義正論前後:一、明賞罸前後;二、得罪前後;三、難事前後。

既有三義不同,今即是初以有緣如法不結無犯者,既有機緣開不結無罪。

若准祇律要令隨住處即結,後若有破者隨破更復結之,日破日日結,不結隨日得罪。

故祇文云:若在道行至安居日,即於路側若依車道應受安居,然後往趣所住之處應更安居,中道不道安居一越,至住處不後安居二越。

言無緣吉羅者,謂無難緣不結得吉也。

此上約五月十五日已前入也。

唯除難事者,謂却牒上五月十六日之前也。

時若無難不結得除,有難事則無罪也。

尼同僧犯唯有墮別者,礪云:尼不前安居犯吉,有以可結故輕;不後安居提,更無結日故重也。

今此鈔文正明不後安居人也。

已下明難事先後,是名三十日安居。

同至七月十五日受歲者,立明此有難人,從四月十六日至五月十六日,中間日日欲安居,有難不得結,仍不出界宿,至後夏來開成前安居也。

至七月半同僧受歲,此人於一月中竟不加法,是名安居教一月自恣日時去也。

是名一日安居。

三十日受歲者,立云:此五月十六日安居,唯局此一日結。

至七月十六日已去,至八月十五日來,中間日日有難,日日欲自恣,緣難不作畢,至八月十五日夏盡不得自恣,是名三十日受歲。

故云安居隔一日,自恣教一月也。

上來釋第二結時不同義竟。

三、夏閏延促者,濟云:依閏曰延,不依曰促。

比於薩婆多等者,立明依閏安居。

諸律無正文,今引此論,夏月雨衣得百二十日,明攝取閏。

以雨衣要是夏中閏用,餘時不許用。

既言百二十日用雨衣,明知即是攝閏安居也。

又復衣是開教,尚令攝閏;安居是制,何得越閏?

即非相續而滿者。

羯磨疏云:有人不依閏者,正月便安,閏月不安。

對此人故,故有此語來也。

若不依閏,數滿九十日自恣者,立明此伽論意也。

謂結安之時,未知有閏,故不依也。

彼伽論云:安居已,王作閏月,本知有故,則須依閏,不令受衣。

不知有者,數滿九十日成夏也。

摩得伽云:安居已,王作閏月等者,撿伽云:問:頗有比丘一衣受作迦絺那衣,即此不成受耶?

答:有。

謂依閏。

彼安居依閏,自恣九十日得衣,即受作迦絺那衣。

不依閏,成迦絺那衣。

依閏者,不成受。

王作閏月,數安居日,滿自恣已,受迦絺那衣,成受也。

言既二文兼具,至時隨緣者,立明多伽、二論各有依閏、不依閏之文,故曰兼具。

今良恐不爾。

所以知者,下文云:若取閏者,不得依伽論。

明知多論唯浴衣一向取閏。

又羯磨疏云:若據多論,似攝閏取,以雨衣四月比決如文。

若言多論有依閏、不依閏之文,鈔所不直引來,而但引浴衣之文例決也。

故知多論無不依閏之文,無妨有義耳。

立又一解:二文兼具者,總約伽論中有依閏、不依閏之文,故言二文。

今若要心取閏,則百二十日住;若不要心取閏,則數滿九十日。

自恣私云:二文兼具者,多伽、二論故。

有曰:二文多論雨衣既百二十日,明知依閏。

伽論復云:王作閏月,有依、不依。

今會二論之文,詮義如足,故曰兼具也。

言至時隨緣者,謂隨夏前要期取閏、不取閏之緣。

若取閏,依多論;不取閏,依伽論,名為隨緣也。

夏初要心取閏,不得依伽論等者,謂不得數滿九十日,須依多論百二十日也。

言若反前,通二論兩文者,自意云:謂反却要心,即是不要心取閏,故言反前,以不要心取閏故。

今依伽論,不依閏文亦得;若依多論,取閏文亦得,故言通二論兩文。

故知若要心取閏,必須百二十日,即是依多論,故曰不得依伽論。

若不要心取閏者,依伽論九十日亦好,故言通二論兩文。

作消文無妨,以雙會兩邊,名通二論;論各有據,名為二文,故曰也。

限依一月不得過法者,以其受日是開,今不可更閏月,以開不重開故也。

由是開奢法者,奢由侈也。

六、明五利之法。

其開文,上行之人不受,次下之輩依行。

今明五月之利已是開奢,何得更攝閏月?

故十誦云:問:受功德衣已,官作閏月者,隨安居日數取滿,則不得攝閏也。

古來諸師皆不許攝閏,唯願律師解許。

五事賞勞得含閏月,五月二日以後結者,由欠一日至八月一日方得滿也。

上來三段不同總釋。

初、安居緣竟。

何者?

經勞房主者,住自選擇也。

若新作房開十二年住,若料理故房六年與住,若權時修理開一時住(一時者四月日也)。

若有餘徒上座更有人來,名初一遍分,為受用故與,亦為治事故與。

後更分者等,專為料理故與。

故多開客比丘住處者,恐後更有人來名為客,故留待客也。

現集者,不名客也。

隨力修治者,以其破壞補令好也。

僧食上下平等者,此問意,食則平等行之,不論上下,今房舍何故許上座選耶?

問意如此,下答意云:食可均融使平,房則不爾,既有好惡,不可改轉使均,故先饒上座也。

又有師答云:食則體現交盡,不問老少,事須均傳,房則不爾,體非可壞,老人令得於好者,少年不死,還作老人,後得好者,少年不死,還作老人,後得好房,故亦成均也。

兼復美好不同者,或上座欲得近食處、近佛堂處,則不計房之好惡,任上座意,意所好者,任情給與。

言限日非促者,濟云:一夏九旬,時既是長,故曰非促。

故隨取便,任上座意也。

現前等分通有一分等者,此明現前隨人數平等分之也。

言投䇿者,籌也。

濟云:只是擲籌探鉤而取也。

具通二與者,為治事與,為受用與,故云二與。

不得分眾集處者,謂眾僧常集其處平章眾務,如講堂等是也。

若有別房好窟等者,謂有施主於僧地上或蘭若處作別房供養眾僧,非是僧家常住之房。

以僧處房三時須分,可得題名字耶?

言坐夏訖滅名去者,恐多人來故須題名,令其見者斷望。

今夏既了若不滅名者,恐明年有餘人欲來,謂言此房已有云護,猶不敢用,故制夏訖滅名而去也。

然西國多於其巖門上作手印或指印,以將半塗墨印之。

上釋第二分房法竟。

初、對首。

此通諸界者,謂作法、自然。

自然有六,作法有三,如前說也。

大德一心念等者,就對首正加法中,文分段故。

羯磨疏云:初、大德一心念者,告所依人,證無餘想也。

二、我某甲者,簡非他也。

三、依某伽藍者,定所標處,隨現言之,不得雙述也。

四、言前者,簡異中後居也。

世云:若五月十五日月正圓滿時,西國始結夏坐,漢地安居已滿一月。

至八月十五日西國自恣時,漢時已受迦絺那衣一月也。

善見論中亦以六月十六日為後安居。

准此,時節、中邊、寒暑、早晚,故有前却不同。

此方神州曆有三代,漢初猶以十月為歲暮也。

余參傳譯,親問來人,鐵門關外覩貨羅國,用十二月十六日為坐初也。

准此,經中乃坐春初,隨時㳂革,豈越規猷?

修道為先,餘避譏耳。

五、明三月者,通餘一月為開制也。

六、言夏者,為除春冬,則四月十六日屬春,八月十六日分屬冬也。

七、安居者,簡遊行故。

八、房舍破修治者,料理資緣也。

所以三說者,表無錯謬也。

料理修治隨事有無者,立謂依巖依聚等,則無料理等事。

言不同昔愚皇帝者,昔人云:依南閻浮提大唐國某州某縣鄉里聚落等,今不同之。

一、謂誦戒至三十等者,此文列五種律師,是從微至著也。

劣者稱第一,優者在後明也。

春冬依前四種律師,應是新受具人。

依此律師,濟云:時人相調弄,汝是好人,第一律師慎勿歡喜也。

夏中多緣,須善通塞者,立明夏中多人共住,疑事亦多,疑重疑輕。

又急有生善滅惡等緣,受日出界,事須諮問,故制依。

第五、廣解二部律者,二部者,應是僧尼律也。

問:夏中不依,持律人提;春冬不依,但吉。

等是不依,何以罪有輕重?

答:夏中事多,不依過亦多,故制提罪;春冬過少,但得吉罪。

羯磨疏:問云:文制依持律者,方隅持少,自身他依,復須依不?

有人言:不須也。

今解須依,如五分法身成,方離依止之類。

今雖無人,而有誠教,細尋取悟,如律五答。

五答者,即五種律師也。

律有名無法者,謂增三文中雖明三種安居,仍無中安居之法,故曰有名無法。

通用後安之法者,但改後為中也。

三忘成者,立云:且如直歲綱維比丘,四月十六日或從州縣及向莊撿挍者,還寺欲安居,至寺疲極即臥。

忘結者,開忘成以為安居故來也。

四、明及界與園者,立明界,謂攝僧大界,是伽藍給孤獨園,是其證也。

又菴婆女捨園為寺,即維摩經菴羅樹園也。

明有人為安居故來,纔入一脚,明相即出,不知成不?

佛言:為安居故來開成。

又有人兩足入界,未得加法,明相即出,不知成不?

前人既一足入園,人明相即出,以忩切故,不得加法,故開成安。

我既兩足入界,容預得結,未結明出,應非前夏。

佛言:為安居故來開成前安。

園既如此,對界亦然。

礪云:先是兩脚入,次是一脚,以轉成忩切故開。

礪問:雙脚入界成安居,雙脚俱出是破,此義可爾。

既一脚出界是破,以不解言為利益故,一又開成,一出非破。

若爾,如入淨地,亦應一出免宿,一入是觸不?

答:觸唯雙入方犯,出但一出免宿,亦為益故,成易破難。

又如受捨,亦蓋行者受難捨易,謂受戒法生善事大,制緣則多,捨戒背善故開,隨人一說也。

受四分律鈔批卷第五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