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6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六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安居䇿修篇第十一於第三作法不同門中分二:一者設教對緣、二者用法分齊,兩段不同。
其第一設教對緣門義,已如上釋竟。
自此已下,第二、明用法分齊。
上四安法約時通三位者,礪云:約時有三節,即前、中、後也。
約法有四,開制不同故有此四,謂對首、心念是制,忘成及界是開,時便隔礙橫局(謂三時各不相通)。
法者竪通二三,謂對首等四法通於前後二時,或亦通於中安即是三時,故曰二三也。
約處通二界者,即作法、自然也。
今約此時、處、人、法分別多種安居也。
初有二種安居,即前、後也。
或為三種安居,即前、中、後也。
或為四種安居,謂前、後各有對首、心念也。
或為七種,即對首、心念、忘成及界與園各有一足、雙足,合前成七也。
或為十四種,即前安居具有上之七法,後安居亦具上七法成十四。
或為十六者,即前、後二時各有七法,唯中安居但開對首、心念二法合成十六。
或為二十一者,即上七法通三時成二十一。
或為四十二者,一時中具七種,三時成二十一,更通作法、自然二界為四十二也。
或為六十者,對首、心念二法通三時為六也,更通二界為十二也,更通五眾成六十也。
或為一百者,忘成及界與園有五法,除對首、心念二法,將此五法通前後二時為十,通二界為二十,通五眾為一百法也。
或為一百二十者,對首、心念、忘成及界為四,通二界為八法,更通三時為二十四,通五眾則二五一十成一百,復五人四,四五二十應是一百二十。
或為一百六十者,前安有七法,謂對首、心念、忘成及界與園、一足、二足等七也。
後安亦七,二七成十四,中安唯開對首、心念也。
三時成十六法,通二界為三十二,通五眾成一百六十。
或為二百一十者,謂三時各有七法成二十一,通二界為四十二,通五眾為二百一十也。
立謂雖有多種不同,今取十六種安居,將為分明可用也。
十誦佛制五眾安居,四分亦爾者,礪同。
佛既制五眾安居,具戒有數歲,下三眾不數歲者何?
答:以大戒有師徒、位別、依止、分齊、教誡、尼等,下三眾無此,故不數歲。
故房舍揵度中下三眾等,以生年為次節也。
以初二法容預作等者,謂對首、心念二法也。
言故月一日結之者,深云:此對首、心念二法,從四月十六至五月十六日,中間有三十一日,用此二法故言月一日結也。
後二曲開者,後二謂忘成及界,此二法是曲開,但前後二時開用,謂四月十六、五月十六開用忘成及界,中間二十九日不開忘成等,此古師義也。
故疏云:有人不許中安居有忘成及界也。
前之二法既聖教,可通三時忘成及界,此之五法作法開成,本無三說,故中安居所以不開也。
恐不及前故損五利,恐不及後一夏虗坐,有斯兩意開於二,中間不開,如此約數則一百六十種,以前二法歷三時兩處及以五眾則六十,復以五法依前後二時則一百也。
又有人言:忘成及界等五法但開後者,則唯一百一十法。
又若三時並不開忘成五者,則六十法耳,如前已明也。
言一百一十法者,謂前中二時各有對首、心念二法成四法也,通二界成八,通五眾成四十,後安有七法通二界為十四,通五眾為七十,配前四十為一百一十法也。
並非聖言以意用也者,謂上二師所計無據也。
和上云:鄧州有昭律師,作一百餘紙文書,癈中安居法也。
上釋作法不同門竟。
已下,明第四、遇緣失不門也。
本時婦者,疏云:斯梵難也。
凡心染愛無始纏懷,今暫割削遇緣還起,故有境來知非是淨,或因斯緣容有犯重。
說為難者,此是因中彰果也。
若已犯者不名為難。
言伏藏者,立明伏藏。
何故說為命梵二難者?
由此伏藏,若有主屬主、無主屬王,比丘此住見之生貪致犯大盜,斯曰梵難。
復為官所投容喪五陰,斯名命難。
問:無主之藏屬王,須達何為輙取?
既是聖人,經生歷死得五不作戒,豈容行盜?
答:地上屬王、地中無屬,給孤獨取者,謂是地中之藏耳。
今文中所言者,應是有主之地地中伏藏也。
有云:此伏藏者,正有非人守護,非人能誘調比丘令其作惡。
故今文云:皆因人來誘調等也。
律中時有比丘在一住處安居,時有鬼神語比丘言:此中有伏藏。
比丘自念:在此安居必為梵行作留難。
白佛,佛言:應去。
礪云:婬女、伏藏等命、梵二難,何故聽移夏直去,不許受日者?
以命、梵二難無定期限,故聽移夏。
如下文為和僧故,亦是無有期限,佛聽直去。
二者,鬼神、惡賊、毒虫、惡獸不得如意飲食等者,斯是命難也。
律中但云即應以此事去,不言不得歲也。
有師解云:既開無罪,用夏何為?
如明了論中,有難隨意,但不得歲也。
若依律中,二處安居,二處受衣,准知無夏。
不得受衣得受,明知有夏也。
又五分云:食麤不足,父母親戚苦樂等緣,我若住者,恐失道意,及梵命和僧,聽破安居,無有罪也。
十誦命、梵者無罪,不言得夏。
僧祇有二難者,接界通収,此應得夏直去,不得以無界攝也。
毗尼母中,如文所開,大如四分前解所也。
明了論中,安居有難者,住處多有愽易往還,見此生貪,致犯大重,即此為難。
但破安居,亦不失夏,夏計行功,不虧法故。
安居在處,出故名破。
準此結成等者,立云有難移夏至彼不更加法,但須勤覓處所得即依住,名為結成也。
若得住處夏法隨身者,立謂既言移夏即是移法,故曰法隨身也。
結成後去至及法等者,謂至彼住處自有法起名為結成,從此已後故言後去,若聞本處難靜亦不得返來。
言須有緣及法者,既不得返來,今若有生善滅惡之緣,即作受日之法,故曰及法也。
五分食不足父母親戚苦樂等者,撿五分云:有一比丘安居鬼伏藏,作是念:此藏足我一生用,若久住此或能失意,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
以此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
若見國王尊貴,乃至父母親戚苦樂等,恐失道意,皆亦如是(文直作此說)。
立云:父母有官王賊難,被人言訴,是名苦也。
非比丘力能,如何若住?
為比丘難,故須去也。
樂者,謂親眷聚會、追送還往、飲酒等事、婚姻吉慶、受獲官職等,能誘比丘破戒還俗,故須去也。
四分亦爾者,立謂四分,同上十誦。
見論移夏,但言無罪,不言得歲。
下文將受賞勞衣例知,准應得夏。
住處多有愽易往還者,古人言:利動君子。
今處多愽易,焉不動心?
摩夷云移夏不破等者,立云此名本母,一切諸論能生法相,論是義本故曰也。
準此無夏不成。
有受理應得夏者,立明證上移夏聽二處受衣,乃至自恣處取衣,明知成夏。
以十誦律中破安居人不得衣分,今聽取分,明知夏非破也。
不得過三悔等者,立有二解:初言詺安居為坐夏也,謂一夏中不得過三度,忘不受日出界,即破夏也,若齊三未破。
又解:忘不受日出界,至彼坐時不得過三度,憶不還也。
後解不然,若言坐憶開三,忽若行憶復是開不?
有何義意?
坐開行閉,故知不爾。
故今正解,乃是彼文詺安居為坐也,乃是一夏之中聽齊三忘也。
撿彼論云:問:夏中忘不受七日法,一宿出行得坐不?
齊憶即悔,得一坐中不得過三悔,過三悔不得歲。
因事出界,水陸道斷等難,不得返界,失歲不者。
羯磨疏有此問,意云:若不受日,擬夜當來,當日出界,逢難經宿者。
律中辨失,並約經宿。
必有斯緣,無文開得。
昔高齊十統,盛集明德,共評斯理,並懷慈濟,通僥倖故。
立云高齊者,即北齊也。
齊是國號,帝姓高也。
崇敬三寶,別立十德,號為僧統,刊定佛法。
曾評此事,判不失夏。
既無佛教,終成人語,未可即依。
必如其所言,亦須據勤隨。
若勤覓方便,不得還者,依汝判得。
若汎爾有難,因即不還,終歸破夏。
界外宿明相出得會夏不者,此問意,暫爾出界迴來至門邊,明相已出成夏不?
戒場及餘小界者,立明小界,謂在大界之中,有別小攝僧之界,如圍輪別住之例。
若本依大界外伽藍者,立明此是界狹藍闊,本依藍安,後乃結界小於藍也。
雖入中不破夏,由本依藍故。
若依大界內伽藍等者,立明藍狹而界闊也。
本依藍安,出門破夏。
言小界亦爾者,有人云:小界還是戒場也。
立謂是圍輪之界,本依此小界而安,後出小界之門,雖在大界內,亦破夏也。
又解云:此句是反上句也。
謂上既界大藍小,依藍結夏,出藍即破。
今是界小藍大,依界結夏,出界即破,故云小界亦爾,應言界小亦爾。
若根本通依大界,不知二界相別等者,立謂此明不論大界及戒場,但要心依如藍大界內而坐,不知戒場及中間小界處所分齊,故通往彼此,不破夏並所要之地。
故勝云:不知二界相別者,謂大界安居,不知界內有戒場,通依界結,戒場及界來往行處不失。
立又一解:此句正是料簡前藍大界小、界大藍小之文,謂本依大界與藍,不知藍與界分齊,後往彼此,但使不出本所要之處,皆不破夏。
言隨本行處不失者,立明若本依小藍,今則出藍,雖在界內是一失;若本心依界不依藍,今出界,雖在藍內又是一失。
上是藍小界大,下是界小藍大。
此言但是結前文意也。
又解云:若本依界安居,出界則失;若本依房,出房又是一失。
將此一解稍好。
並緩依法界、急隨房處者,立明如祇為難結三由旬,若依此界則緩,若依房則急,以房狹小故,護夏是難曰急。
界謂作法之界,廣狹由僧,護夏不難曰緩。
當白檀越求移者,謂檀越四事供給於身有益,在恩既重故去時須白破僧和僧。
律開去者,明此界眾僧因我故破,或彼界僧諍須我往滅,隨有此緣俱聽直去,到下文更明。
上釋有難移夏義竟。
下明得法有緣不來義也。
為父母兄弟本二私通至意留等者,立明當時或緣父母等病患生善滅惡等,受日而來限滿欲還,至意留住不為餘事,但信樂比丘留之供養滅惡生善,云師若去者我當即死,或能邪見退失道心,若此相邀聖開且住不名破夏,若汎然留住住則破夏。
虎狼諸難同前得成者,同上父母至意留之得成夏也。
今雖有難要勤覓還計,如不得還非情過故,由本有法故得夏也。
汎然聞難雖復道斷,猶有餘道得去不去,破夏須知。
準即破夏者,佛遣和了當日即歸,停住輕慢佛教,故得破夏之罪。
上釋第四、遇緣成不義竟。
已下第五、明迦提利法也。
廣如自恣。
後法者立,謂到下迦絺那衣法中廣解。
人解。
有言破夏者,此謂古師執意云:界本是所依,人為能依。
所依之界既失,能依之人夏亦破也。
此妄引聖言等者,此言斥古師也。
南山師意云:汝道佛令安居竟解界者,非謂夏竟要制解界,本為異界同受功德衣,故令夏竟解結共受,非本為夏進否。
汝判夏未竟,解夏亦隨破者,是妄引聖文耳。
古師引律文云:安居竟應作四事,謂解界、結界。
自恣受功德衣,既令夏竟而作,今夏未竟而作,故知破夏也。
鈔主難意:將自恣來例律。
自恣文中云:後安居人夏雖未竟,可從前安居人自恣,住待日足,律令夏竟,方作四事。
後安未滿,即非夏竟。
如何自恣不判破夏?
自恣既非破夏,解界亦不合破夏也。
言廣文十誦者,彼律第五十三云:問曰:諸比丘安居竟,眾多僧坊共結一界,受迦絺那衣。
受已,捨是大界,是諸比丘皆名受迦絺那衣不?
答:一切比丘皆得受之。
文兼二會,須兩相通者,立云:取自恣、解界二文相會,以通疑執也。
此明安居未竟,自恣既不破夏;安居未竟,解界亦不破夏。
須將自恣不破夏之文,以會通解界不破夏之文也。
故知自恣與解界二文,俱非破夏,故曰二會也。
有人云:文兼二會者,謂夏未竟,自恣有破有不破,解界亦有破不破。
自恣竟即出界是破,若住待日足即不破。
解界亦爾,謂夏未竟,解界若出本所依處則破,若不出所依處則不破。
既俱有破不破,故曰二會。
此解弱礪羯磨疏云:自然界中安居中結作法,即破安居。
又云:若爾,先在自然界攝衣,忽結衣界,亦應失衣。
答:不類,以本受衣不假自然衣界故。
今雖結不失受法,謂其安居無成局界,以雙隻入界亦成安居(云云)。
無作法中安居亦爾。
復有古師云:本依界故成安居,若解本界便失夏也。
以失所依,即日雖結亦不成就。
故文云:安居竟應解,未竟而解故。
非也。
又問云:在處成安居,出經宿破,何以解界即日便破?
答:出界外者,所依界在,要經宿破。
今解本界,失本所依,是以不待宿也。
復有人云:夏中雖解,但不出界,不破安也。
將攝衣界以破前師之執。
破云:如在攝衣界中,護衣緣故須解,亦應失本所依,即日明離。
然未經宿不說離衣,夏亦同爾,何得即破?
若夏內解界,今言無妨等者,疏云:本依自然結夏尚成,由人結作法牢強,於中何得云破?
以不離界故。
然立心行者,行護從急,若後結遠於自然,但依自然分齊,既無難緣不可從開。
若結狹本,有說依新,意以依處安居隨本自然為定,由本作法意在羯磨,安居隨處不要加結。
有人言:隨後作法是聖教本,如依自然護衣,後結作法既失前界,亦隨廣護也。
但結結夏情限不同,故須分別者,立明此猶料簡上文,謂安居不必盡依大界,或藍或房或山巖石窟隨處而坐,豈唯獨依作法界耶?
故知今解法界定非破夏。
無難依本處,有難準僧祇等者,結寬本為避難,有難可得從寬,今若無難不得出本分齊。
言有難準僧祇等者,彼文云:夏中前結安居已,忽有難起,王賊破戒虫小灑不得,欲至餘處三由旬內,若彼坊寺有比丘者,若呼來出界已,白二羯磨結之,復欲就餘處者,當捨已更結,如是捨後結前隨適意處,若卒難至即聽直去,明知有難得三由旬開之。
若狹還依本等者,立謂狹稱可伽藍而結也。
若本於自然藍中結,夏後若結作法稱藍而結者,唯得依本而坐。
言若寬同前二緣者,立明同上祇中有難無難兩緣也。
若有難得越本分齊至三由旬,若無難唯得依本處也。
上來五段不同,並釋第一安居䇿修義竟。
二、明受日者,上既安居是制住法,今此受日是開去法,對住有去,對制有開,故次明也。
礪云:然受日法,若作法時限諸部差別,七日一法應通諸部羯磨受法,五分一同此律,十祇二律羯磨少別,祇有事說,十律有三十九夜,無半月法也。
妄自誑心至可悲之甚等者。
立明非緣稱緣,此是誑心;對他而受,亦誑前境。
言虗損信施可悲者。
立明如有施主施安居人,或施十夏衣物藥食。
今比丘受日不成,在夏已破,不名安居。
妄受他施,或數為歲,云我十夏妄得利養,名虗損也。
如下善見論云:自長己夏,受施犯重。
即是其義。
今受日不成,妄計為夏受利是也。
從五眾受者,立謂佛制五眾安居,各自相對受日,非謂比丘對下四眾也。
羯磨疏云:計互作非所足,何得從受?
此立法通文,如五眾安居,例此各從所位也。
又云:十誦今從四眾,豈是正教?
文非可用。
有人云:但告四眾,知我行往,何如不告?
故猶勝也。
今解不然,立法須定,安有比丘對尼為證?
義即敗也。
若欲通消,但得心念,必欲令和,口告處所,終不以此為受日法。
礪云:下三眾雖制安居,若有緣出界,無受日法,以不數歲故不論。
受日法去,亦須白不同古師唯七日後方羯磨等者,立謂昔人云:前受七日用竟,以受十五日,後受一月,一夏之中不得過此三法。
今不同之。
礪云:昔人言:要先七日,次十五日,後一月日,如此次第。
若已受十五日,不得更受七日,以長攝短故。
如功德衣,五月即攝迦提。
又月望衣,開収十日等。
今解不爾,如功德衣就時定故。
又俱五利一月衣者,取衣為准,俱開一長,更無緣故。
是以此二即為定開,以長収短。
今此受日約緣事別,緣既長短先後不定,寧得定令先短後長?
故今正解,受日三品逐緣長短前後所須,若有長緣先羯磨受,或先短緣先受七日,三品緣事各先各後。
若爾,何故文言受過七日法?
答:此謂前事不及七日還者,事過故。
又復羯磨法過故過,非謂已受七日竟名過七日也。
更問:何以不言過十五日者?
答:此半月、一月二法對七日,並具二過故(事過、法過)。
若十五日、一月日相望,但有事過,無有法過,故不言過十五日也。
宣一同受一月法時,何不言過半月者?
答:七日別人,餘皆眾法。
但云過七日,明知餘二俱白二也。
同是眾法,故不說分也。
又問:今受半月、一月法者,若值小月,如何數之?
答:依律文也。
半月加法依十五日,則不問大小,數日還返,如十誦中三十九夜也。
若受一月,則依大小,不可數日,如律云住三月等,小攝在其內也。
四、明相攝者,看羯磨疏。
此一門義,並述古師之非,云有相攝。
謂若受七日用竟,方聽羯磨受日;若受七日用未盡,或未用,若更羯磨受日,前七日法則謝;若前羯磨受日用未盡,後不得受七日,以羯磨法強在,故七日法不起也。
且述彼師立義如此。
今次消文。
律云不及七日,還聽受十五日等者,是古師執律文也。
謂若前羯磨受日用盡,方得受七日法也。
以一身中無二法現,故云不及即日,還聽受七日也。
又不及七日,還用羯磨法。
然今七日未盡,何得已羯磨受?
明知相攝。
鈔主解言:不無此理也。
但本是一緣,不得有長、短二法,可如前判。
今前、後別緣,各依受日,前法被事,事未是息,何得失法?
如為患事,須服蘇、油;兩緣未差,口法隨在。
律列受法,三品不同,並約眾緣,不可隨受。
故不及即日,例用七日収。
明知以法收緣,依緣法則隨有也。
此上是羯磨疏破如此也。
若前羯磨用盡,方得受七日者,亦是上古師一家意也。
鈔:主恐濫一緣,二法同用,故下云三十七日不許通用。
疏中明法不失約,日滿要至界宿也。
言比多有之,謂受一月不足等者,鈔:主通古師義也。
謂汝言不得一身二法者,謂於一緣上不得二法相怙,滿三十七日用也。
必是異緣,何為不得也?
善見:自長己夏受施犯重者,立謂有人將物施僧,問覓十夏人,此比丘實有九夏,而言十夏得物犯重。
治生造佛不應禮,廣如後文者,立如隨相中,盜戒明立解錯也,自疑是販賣戒中明也。
準此,若為大寺諸處緣者,立明上所列佛法等緣,皆是為己身耳。
今準為寺僧家佛法等緣受日,日出界外理得無疑。
問:今時為寺家向列縣言訴,得受日往不?
答:案四分中,波斯匿王邊國人民反叛,王自領軍往征討。
王先所有供養佛及僧衣被飲食所須之物,有不信樂大臣便奪不與。
諸比丘欲往白王,自念路遠不及即日還。
佛言:有如是事聽受日去。
又波斯匿王往征,有不信樂大臣嫉妬惡心,欲鑿祇洹通渠。
比丘欲往白王,念路遠不及即日還。
佛聽受七日去。
今準此文,故知為僧事相訴得受日也。
及自經營佛像等者,非謂僧家造像,亦非為俗人造,但為自身求福故造。
若非法亦不得受日,由為利故。
布施聽去者,立謂俗人欲作僧得施,不閑方法請比丘指示,亦云欲施比丘物受日來取也。
十誦問為誰受七夜者,謂彼律中優波離問也。
為七眾與福受日等者,謂七眾為請主也。
下文列二百四十二緣,並是此緣皆七日緣也。
言遣使不遣使者,謂前人遣使不遣使俱得去也。
此是十誦文,四分則不爾,要遣使喚方得受日故也。
若中路聞死者,立謂受日本為往彼看病,既聞彼死緣謝却還。
曰反戒者,謂前人反戒邪見生,故不須往。
又解:由聞彼死却還曰反界也。
難起者,謂路逢八難須退還也。
父母大臣不問信樂不信樂者,謂父母恩重生育陰身,大臣力勢能作損益,雖無信樂往化使信,若先信樂故宜須往。
如上安居命難中說者,勝云:但此衣鉢藥艸是命難,准梵行難亦開,亦可指前二者鬼神惡獸等,及不得隨意飲食等,必為我命作留難。
佛言聽去文也。
准過知足戒等者,立謂如三十中失三衣戒,失三唯得受兩,失兩得受二,若過取名不知足。
言知足者,礪解有二:一、在家人知足;二、出家人知足。
言在家知足者,謂白衣為失故施、失三與三,隨他白衣元施之心,即此知足慎在家人,故曰在家人知足。
言出家人知足者,失三受二、失二受一是也。
今引此文明失三衣尚得受兩,何況長衣豐厚那不?
且死三衣方更乞求,故不聽受日也。
言捨制取聽者,畜長是聽、三衣是制,今闕三衣而多畜長者是也。
四分中有同界安居因我故鬪等者,立明此界之僧因我在此故鬪,又或彼界之僧有鬪須我和滅,佛聽直去不須受日。
由前僧諍不可計量威之時限,今則義約而受不失道理,故下文云約緣而受不傷大理是也。
此下破僧和僧,律中有八句分為二段,律文具列二段。
前一段有四句,明此界僧由我故破、為和故去,此移夏至彼不須却來。
言四句者,一見破、二聞破,以見聞位別各有僧尼故合成四。
後一段中異界僧破亦有四句,一欲破、二者已破,各對僧尼合成四句,謂前二句聞異界僧尼欲破,後二句聞已破須我和滅,此則亦聽直去至彼,中前和了可中後即還,若暮訖旦還,若停不還經宿破夏,以其本處元非有難,為是不同前段移夏彼成故。
祇律若二難并前段和僧,從初去日即須勤覓安身處,勤勤覓處未得,隨所逕宿處不破夏,以非心慢故反此破夏,若得住處夏法彼成不得輙反,及出界有緣須得受日,如鈔(云云)。
此上礪釋也。
言約緣而受不傷大理者,立謂觀前諍人是何等人,若是我門徒子弟,則受我和滅不假多日,僧觀前緣而受者,不傷損大家道理也。
除餘因緣衣鉢藥艸等者,立明其人不得倚傍上五緣以為飲食,若專為飲食以倚傍上五緣者,不成受日。
若別有因緣重病須藥等,即得受也。
縱為而乞律結正罪等者,謂乞麥得吉羅,故律中比丘乞生種子吉羅。
言曲命別情令他請召者,謂囑俗人令蠶熟,請貧道來乞綿等是也。
此則能所俱非,乞綿尚犯捨墮,囑請理又不成。
若父母餘人同十誦中者,此謂依十誦,不問父母信樂不信樂、使不遣使,但是力能反彼令信,及生善者皆得去也。
餘人者,立云是大臣及師僧等也。
二、對事離合者,立謂有多緣事,各各受日,名為離。
眾緣合受,一時牒緣入法,名為合也。
言得合受日者,羯磨疏云:或張、王兩緣,各是七日,不可合用作羯,羯半月受也。
以事是別人所行,止得前後受七日也。
如是例諸,若俱三日滅,或復互可同七日,彼此兼用。
或張是別緣,王是眾緣,法隨依受,亦不得合用。
言如懺僧殘,多罪同法者,立明懺殘法中,若犯十罪,同時行覆等六夜者,名之為合也。
今明受日亦爾,一時牒多緣共受,往彼而用,亦得也。
三、懸受等者,立謂緣現故,得懸受也。
言虗搆成緣者,立謂事既未實,懸搆為緣,或云十日,或十五日、一月等也。
搆者,架也。
或倚傍昔言,彷像未實等者,立云如有俗人來言,應請比丘行道禮懺,亦未剋時,後持比丘忽自受日去,名未實也。
言由事虗限濫,日數妄置者,立云見十誦受戒老師行事如此,若安居竟,便受七日置中,擬後有緣當用也。
今不同此,由未有事,名事虗。
未委事之長短,輙受七日者,是限監也。
以預前受日,待有事來方用者,豈非妄置?
又解:以倚傍昔言,即便受日,是事虗也。
未知事之長短,是限監也。
輙受七日,乃至半月等,是日數妄置也。
必有本緣何爽通用者,立謂如受七日為僧事出界,用三日竟廻來,本緣僧事猶在後更去,不須受日但用前日,有何爽也?
十誦白餘殘夜用者,依撿十誦云:諸比丘受七夜到聚落,七夜未盡所作未竟來還,比丘不知云何?
白佛,佛言:受餘殘夜用,我受七夜法二夜已過,餘若干夜受彼出界。
(律文如此)立云:要是本緣未謝,今去還為本緣故也。
言非謂異事等者,此言對古師故來,古師即首疏云:既有受法屬己,但是事如法互用無損。
今冥破此師,故曰非謂等也。
不是前緣三寶及他雜緣等者,立謂前為張家三寶事,後為是王家三寶事也。
言及他雜緣者,立謂布施懺悔生善滅惡等也。
若一家通緣准理應得者,立謂此明元來受日,為張家說法并懺罪及施等,若元本知有此眾多事,受日來故得通共用也。
彌是生善者,上問意云:此界僧受日往彼界,為彼三寶等事,及為他病患受日,為往東西求藥等,為得以不?
謂此是正緣,聖教開許,故云彌善也。
律制二請者,即僧次、別請,俱得受日。
若准律文,又開別請;若准諸經,不許別請,以奪十方僧利犯盜故。
僧次應得別請不合等者,此謂元本是僧次請,今受他捨,則得受日往,由施主無簡別故。
若元是別請,今捨與我,不得受日,由施主無心故也。
昔解一夏之中開於三法者,立云:古來諸師云:前受七日,次半月,後一月,過此不得。
今則不然,但使前緣若如法,皆得受也。
礪律師亦破古師之執云:昔人言:要先七日,次十五日,次一月等。
如此次第,若已受十五日,不得更受七日,以長攝短故,如前已辨(云云)。
言廣有徵難,如疏述者,羯磨疏云:有人言:安居立行,修道為宗,緩急開三,以濟時要,何得重受?
無此理也。
故十誦中:為破僧故,聽受一七夜,不得二七夜,乃至受三十九夜已,破安居去。
此明文矣。
有人云:修道務急,何必制住?
必有緣來,隨意開得。
今以義通,并以文證。
初解通者,如前檀越召受七日,後有三寶,要須經營,何得不開?
明知亦得。
若爾,何故十誦但聽初七?
今解初制,不可恠也。
或可一事上不重二七,豈制異事不許受耶?
望法似重,望事、望緣前後不異,何得重也?
不如為父母得重也。
又如為父母受日,往彼限滿,留連尚開,檀越今更受往,即不許者,何如彼住,不受便得?
若言留住限滿得夏,是難故開。
父母令我更返受日,乃至三寶經營未了,來受重往,不往大損,何得不開?
又如官事須二、三日,曾受七日,何能不去?
等爾直去,寧勝加受?
夏制本意,無事遊行,今大緣來,依法受往,非專檀去,何得獨制?
律中不及即日聽受七日,此是通文不專一事,豈非重也?
如緣故列,父母兄姉並開赴彼,兄已前請父後復召,豈不開之?
律中但云:佛未聽我如是事去。
因以白佛,佛言:隨聽。
如四分中,一夏受日開十八緣,或更有者十九亦得。
如非時入聚佛制囑往,豈可前開後者不許?
若爾十誦何通?
答:彼不許二七夜者,謂一時不得雙牒二七夜故,不妨前後去者亦得也。
律中列二十餘緣者,立明並是七日緣,由事未現佛未聽去,不言不得重去也。
信樂父母則有四重者,立謂父信母不信一也,母信父不信二也,父母俱信三也,父母俱不信四也,四句皆得受日往也。
若看律文不然,謂爾時有信樂大臣請比丘:大德來,我欲見。
比丘自念:被處遠不及即日還,佛未聽我如是事去。
白佛,佛言:自今已去聽有如是受七日去,若有益無益及七日還。
二有不信樂大臣亦爾,三有不信父母亦爾,四有信樂父母請亦爾。
五分若有請無請乃至聽受七日者,立謂五分與四分還別,四分要是有請方得去也。
十請律中列多七夜者,立謂十誦中憂波離白佛:為誰受七夜?
佛言:為七眾與福故受。
即列為憂婆塞列二十二緣,為憂婆夷列二十二緣,為沙彌亦列二十二緣,為沙彌尼亦列二十二緣,為式叉列二十二緣,為學悔則列二十三緣,為學悔尼列二十三緣,為比丘列二十三緣,為尼列二十三緣,合二百四十二緣,並是七夜事。
若如法,皆聽去。
若准和僧,似一事上不許重者,撿十誦云:時有異界僧諍起,彼知不滅,便遣使往近住處僧所,請來斷是事,即應往斷。
若僧先安居,應受七夜去。
若七夜盡,應受三十九夜去。
若三十九夜去,若三十九夜盡,應破安居,來集一處,受是事,斷如法,如毗尼,如佛教斷。
鈔意云:此由和滅,事是難知,故開破夏,非謂不許重受也。
觀十誦律意,似如一事上不開重受,文復不了。
若於異事上定知得重,義如蘇油,為病異故,雖同是七日,得加法並服也。
然古師執一夏開三法受日者,正據此十誦文也。
賓云:古師浪引十誦證此,蓋部別宗殊,未須通會也。
且如僧祇事訖十誦三十九夜,與此四分全乖,何須引彼和僧?
此開重受,故今正解。
但有緣來,重受何爽?
然彼有不請之文寬於四分者,十誦遣使、不遣使俱得受日,往四分遣使方得,故曰也。
言文非明了,理須通明者,謂十誦和僧似一事上不開重受,此則急於四分也。
又有不請之文復寬於四分也。
今則通會二文,以十誦雖不許重受,文不明了,復有不請之文前寬。
既二文互有寬急,今則通明重受無失。
明了論中得受。
疏解云等者,立謂上來昔人不許重受七日,謂前七日,次半月,次一月。
今則不然。
了論疏中有其九句,皆是重受。
撿了疏云:論偈曰:七日有難隨意行善解三種九品類。
釋云:如安居時,由三義故出界行:一、有因緣請七日出界,二、有難事起出界,三、有因緣隨意出界。
此三各有三,故成九品類。
言九品者,三三分之。
初三者,一、有事先成七日緣,後更成七日緣;二、有事先成七日緣,後成有難緣;三、有事先成七日緣,後成隨意緣。
第二三句者,一、有事先成有難緣,後成有難緣;二、有事先成有難緣,後成七日緣;三、有事先成有難緣,後成隨意緣。
第三三句者,一、有事先成隨意緣,後成隨意緣;二、有事先成隨意緣,後成七日緣;三、有事先成隨意緣,後成有難緣。
且列句如此,今約疏一一解釋。
言初句先成七日,後成七日者,初受七日出界,為父母、親戚、和上、闍梨、同學、善友等病,及受施和僧等。
至第七日,須還本界。
至第八日,若更有如上緣者,更得受七日往。
若先請七日出界已,用三日,前緣若謝,應還本處。
別有餘緣,但得用後三宿出界外。
此後三宿皆成,由此七日皆出宿故。
謂先請七日出界,用三宿事即竟,後更有因緣,止得用餘三宿,不得更別受七日宿用。
後三宿盡,須還本界,宿後方得更請七日,由七日有定量故。
二、先七日,後有難者,先有因緣,受七日出界事竟,應還本處。
其本處有水、火等八難事起,仍往餘處住者是也。
三、先七日,後隨意者,先受七日出界事竟,應還安居處。
其安居處無好善友,或喧動妨修定慧,或無好藥食,四大羸損。
為此因緣,仍往有善知識等處住,名隨意行是也。
雖有此因緣,開隨意去,經一宿即破安居。
由有因緣,故不得罪。
若無此緣,隨意行破安居,得吉羅。
雖破安居,不失夏。
夏計日月,不論安居、不安居。
四、先成有難,後成有難者,先為有賊難出界,未經宿,賊於此日即去,比丘應即還來。
更聞有火難起,仍往餘處住是也。
所以須就未經宿論之者,若經宿已破安居,不須復論。
此人後去悉爾。
五、先有難,後七日者,先有難事出界,難靜即還本處。
有檀越請因緣,仍請七日往者是也。
此難緣還約當日,聞靜即返經宿,更不須言。
六、先有難,後隨意者,先為難事出界,後為無善友,即等往好善友處是也。
七、先隨意,後隨意者,先為無善知識等隨意出界,未經宿,聞有善知識本處,即應還本處。
又為喧動因緣,仍往餘處住是也。
八、先隨意,後七日者,先為無好善友因緣出界,後聞有善知識來本處,即還本處。
仍有檀越請緣,即受七日出界是也。
九、先隨意,後有難者,先為無善知識因緣出界,後聞有善知識來安居處,即還本安居處。
其處忽有難起,即往餘處住是也。
今鈔唯引初一句,意取重受義也。
其真諦三藏者,記云:優禪尼國人,陳、梁二代至此方譯經、論三十四部,合一百四十一卷。
然真諦或鋪坐具,跏趺水上,若乘舟而濟岸;或以荷藉水,案而度之。
如斯神異,其例甚多。
賓云:其人愽識,古今無比,遍達三藏大、小乘經、論,解十八部律。
唐三藏唯伏此一人。
發自西城,遠來遊化。
初達楊都,值候景作亂,梁主被困餓死。
即至陳朝,陳主深相敬重,請以翻譯。
始翻唯識論,名無塵論。
時有天子門師烏瓊𡟑白瓊之,乃奏稱所翻無塵論於國不詳。
陳主遂斥,即還西國。
行至廣州,汎舶西遊,道遇風起,吹船轉還。
至廣州,其刺史歐陽顗請就宅供養。
欲令翻譯,先請示神變:弟子甞聞羅什吞針,願師示少道術。
答曰:甚易耳,針小易吞。
乃索钁頭,得一車許,就而吞之。
須臾,於宅西園中積以為聚。
顗乃驚異,拜首稱善。
三藏報曰:此之小術,未足為難。
西方大人耻之不作,乃請翻譯。
攝大乘論、部執論、了論等,各有疏也(云云)。
通壅三千佛化者,謂佛化周三千世界也。
論云:一四天下有一須彌山,一四大海水,一䥫圍山,遶一日一月,名一世界。
以此為數,數至千,是小千世界;復從此數,數至千,是中千世界;又從此數,數至千,是大千世界。
一佛出世,道王其中也。
夏末一日在,亦作七日法者,此且約七日緣故也。
若有一月、半月緣,並須隨此緣而受也。
故礪云:縱無三品日在,但有三品緣,須依緣而受也。
三品者,謂七日、半月、一月也。
夏唯一、二在,忽有緣來,或七日、半月、一月,皆隨此三緣而受日也。
若路近得還,由緣經宿等者,立謂雖去此安居處三、五里,當日得返界,以由檀越請召之緣,亦開須受七日,不必要是路遠名為不及,即日還方開受日去也。
但令緣至三法等者。
古師濫云:七日、半月、一月,此三法受日開尼得用。
但使有緣,應此三法皆得受之。
便引難云:至如僧家百一羯磨,皆對僧開,尼並無文。
今僧尼通用,豈獨受日羯磨頓便不許?
今不同之,云未見祇律明斷也。
高云:計理用僧,百一羯磨皆通尼行,何獨受日頓不許用?
理令通尼,不須引祇證。
祇是事訖羯磨,望我四分大僧亦不得依,何局尼也?
故今立義,尼用四分半月、一月法,理亦無失也。
言四分無文僧祇明斷者,謂四分中無文明尼得羯磨受日及與不得,但祇律中尼無羯磨受日法,此明證也。
亦濟別緣者,謂但受七日,亦濟於前佛法僧事病患等,是別緣也。
八、事訖等者,羯磨疏中有人言:事訖不來,不破夏,如七日藥。
與類同狂,病差不失等例。
故礪疏云:若受日出界,事訖須還,不還得小罪。
未即破夏,以有法故。
如與欲事訖不來之類,即須作來之方便。
或有諸難,不來無過。
鈔:主破云:如欲法羯磨不牒事,今受日法牒事,加之事謝法失,亦如藥法,病止無用。
又不同狂解須乞,故何以浪引也?
立釋云:礪意:狂差不來,不名別眾。
說欲已後,事了不來,亦不別眾。
難云:狂差須乞解,以今未解,得法在身,故非別眾。
言說欲者,本不牒欲之緣入羯磨法,故緣謝法在。
今受日則牒緣入法,故緣謝法亡。
言所牒緣謝亦無施者,謂受日羯磨牒前請喚等緣,今緣既謝,則羯磨之法亦癈,故曰無施也。
十誦明文不許往等者,勝云:前引十誦遣使、不遣使,俱得受之。
若中聞死、返界等,不應去也。
言僧祇意亦同之者,前引祇云和僧不得迂迴至彼中,前和了,中後即歸,若停住失夏是也。
上來多段不同,總是釋第二、對緣進否門義竟。
從此已下正明第三加法。
法即三種不同,今即是初十誦。
五種人謂獨住等者,一獨住,二蘭若,三遠行,四長病,五飢時依親里住。
此五種人獨人獨住,聖開受日。
若也有人不待,作法不成,違教得罪。
若有沙彌等者,以非同法,只得口告也。
相傳准羯磨白文者,立謂諸部無受七日文,但有其事,今則依眾法受日羯磨中白文而用也。
故上序中十門云或就理有而成事,即此義也。
雖諸部無文,然理合有也。
若無法謝不同七日藥者,此明前緣,若癈羯磨法則謝也。
其緣若在法則未失,但受日竟要從物用日數之。
藥則不爾,伽法已後不問服與不服,數過七日其法則失,由病七日一轉故。
受日未用法不謝者,由緣在故。
從若爾下是更難。
難云:病轉藥則失,病住藥應在。
服之七日,堅病得消者,此明病至七日則轉,故不須更服。
若至七日,病設不轉,服復無益,以藥勢分齊七日,故就能立法,故限七日。
不同十誦七夜等者,彼雖七夜,然與四分七日不殊,亦須第七夜,明相前及界,故知還是六夜耳。
此立釋也。
賓云:彼律七夜,論日則八日也。
言僧祇事訖者,謂不論一月、半月,但隨前緣長短,了日即還,名為事訖羯磨也。
案彼律等二十七云:若事月,若一月,若二月,白乃至自恣,緣自恣應還,不還者越。
若有難於彼自恣,無罪。
四分受日有三法,五分同之。
十誦二法,謂七夜、三十九夜也。
上明對首法竟。
三、明眾法所為之緣,同前通用者,立明上對首中,有得一時牒多緣而受,通得隨用。
今羯磨亦然,言得通牒多緣而受也。
礪云:然異界僧得足,此界僧羯磨受日不同處分,義局當界僧也。
不同存單人者,立謂古師一夏得三法受日,名為存單,如前已辨。
遂引七日令長者,謂十誦家師所執,唯開三法,差此不成,要前七日、次半月、次一月等,不得重受。
有人曾前受七日竟,後更有七日緣來,則作半月之法。
又復忽曾用半月法竟,更有半月及七日緣來,則作一月之法。
故言引之令長,非謂引緣令得長,但自引法長也。
今加法有四不同:二家羯磨文相少見等者,第一曹魏時曇諦所出羯磨本,第二姚秦時覺明律師所出,此二家本今時並闕不見行,故言少見。
意云:鈔主曾一文度見本,希更不見,故言少見。
第三高齊光統律師所出,第四即并部願律師所出也。
上四師中立云:第三光師所出增加乞辭,謂受日既是恒情,作事故須乞詞,諸羯磨中若順情者皆有乞詞故也。
今則不然,律既不安不可輙加,是以文言不如白法作,白謂斯人也。
羯磨疏中對此大有料簡,云初人加乞,羯磨不牒恐成增法,此古羯磨即第一師也。
第二人雖差乞詞,准乞覆藏中兩遍牒事,時到己前增加乞詞,忍聽已後略事而作,羯磨亦爾,此光師集魏世盛行也。
第三師但准六夜,乞法牒緣,誦事並盡,以律文云不如白法作故。
今若增減,並不成也。
凡斯三集,文局義通,有人定判依受破夏(礪判也)。
鈔家今解不然,但順教故,增乞减乞,各有所憑。
羯磨大途,規猷在故,依受不失。
近世諸師,不加乞詞,准律直誦,以律制斷,加乞是增,不敢輙用。
問:凡受日法,為防破夏,夏是私緣,若不乞求,何容妄與?
故乞是也。
答:凡情所信,憑教為言,律既缺文,不可妄著。
不同杖囊,加乞是法,以彼白中銜乞作故,翻傳漏文,非是不合。
私云杖囊,律無乞文,是翻傳之家漏也。
統通諸部律,枝囊皆是須乞,故非輙加。
受日不爾,三律無文令乞也。
第四師依律文不加乞詞,礪師亦爾,不許加乞也。
言心可隨其綱網者,立謂不著乞詞,但須上座告僧言:今時盛熱,乃知徒眾疲極。
今彼比丘既有某事從僧受日,可為齊心共秉聖教。
故曰隨其綱網也。
言順教誦受之者,謂依律文之教不內乞詞,依教直爾誦羯磨也。
而羯磨大宗無失者,立明先律雖內乞詞,但是牒緣事第二、第三句中,以非羯磨正骨,故無失也。
第四人依律出文者,即并列願師也(今鈔同之)。
不得雙誦十五日者,勝云:不得雙誦兩个,十五日成一月也。
直須云:今受一月也。
又解:不得雙誦十五日,一月成四十五日也。
上明加法義竟。
已下。
正明料簡之相也。
同緣受等者。
謂眾多人同為事故,得三人一時加法,若異緣則不得同番羯磨也。
若依界安居戒場及餘小界者,立謂小界還是攝僧之界,如圍輪別住是也。
以本心依大界,不依此小界,故不得於中受日也。
若後結二界者,即大界、戒場也。
縱入戒場不破夏而離衣者,立謂以先要心此地而坐,故不破夏,由界在後結故。
言離衣者,以依大界,上稱大界而結攝衣界,今入戒場則非衣界,由中隔自然便成異界也。
若不結攝衣界,雖有戒場但依藍護衣,雖入戒場衣亦不失,由藍能攝衣,大界不能攝衣也。
若本結大界小於伽藍者,立明此藍大界小,本要心依藍不依界。
今就界中作法羯磨,受日不成,由非本要心處故。
若欲坐夏者,可指取界相,依界安居,後得受日,此則成安。
以界是強,藍是弱故,要須依界。
比上一句,鈔家義決。
礪。
問:藍中有界,依何處結?
答:有二解:初令依藍等安居,文云依某聚落、某伽藍等也。
又解:須依界。
所以知依界為護夏分齊者,文云一脚入界,受日出界等也。
上來釋十一篇竟。
○自恣宗要篇第十二(迦絺那衣法附出)先明來意者,上篇一夏安居九旬同住,恐有𠎝過不自見知,故須自陳三業恣僧糺舉,故安居後有此文來也。
羯磨疏云:同住久處心性義開,陶治精靈方對正量,故陳己累通告前緣,必事糺治無宜杜嘿,故能展轉以相清淨。
律中同住受啞法者,由妄設法因言致諍,俱行嘿然何事乖越?
佛法不爾義須識非,生知者少必假良友,豈伊不語何能離𠎝?
故呵責言同白羊也。
至死無聲,此但強戾復作何善?
故佛制之互相撿挍,是以安居後有此篇來也。
賓云:律中二喻:一怨家喻,謂共住既不共語猶若怨家。
二白羊喻,以相共住無言自雪,故喻白羊。
謂安居中無所言說,有事不申似若白羊,曾見屠家牽羊往殺,彼亦知死淚下交流然不作聲,乃至屠割倒懸在𣕧,從後割却半身已來,命全未死亦不作聲。
然其眾生業報不定,何業然也?
今詳此是官人打他百姓,非理抑伏有理不由,故今歲報得相似果,亦令有理不能自雪,義必然也。
言自恣者,縱宣己罪恣僧舉過,故曰自恣。
又云恣己身心任僧舉罸,故曰也。
言宗要者,此明自恣是懺罪之宗要也。
又云宗者尊也,由能尊此自恣之法,使道風常舉目之為要,故曰自恣宗要也。
注云迦絺那等者,此是梵音翻為功德衣也。
以其九旬修道坐夏有功,僧別無𠎝任其受利,德衣蔭大功被行人,故此法附也。
釋名者,以坐夏有功五利賞德,故曰功德衣也。
九旬精練身心等者,立謂一夏之中,修習定慧,精進懃苦,研練身心也(此解恐不著)。
礪羯磨疏云:以其九旬修道,迭相諳練,將欲告離,故須恣僧舉覺,彰己夏未有晈潔之美故也。
意云:據此礪意,言精練者,謂大眾熟相諳委其身心也。
言人多迷己,不自見過者,立明世人但見餘人之過,不見自過。
故法律三昧經云:世人無知,但見人過,不見己過;但見己善,不見人善。
即其證也。
身口托於他人者,此明造過不出身口二業,將恐身口所犯,三根外現,自迷不見,故委托他人,舉我之過。
他人者,即五德也,亦可通指大眾也。
不孤獨者,此明恐自有犯,己所不見,更不恣他舉糺,冥目之後,生報三途,失諸善法,是謂孤獨。
今恣他舉罸,依教懺蕩,恒與清淨法律以為伴侶,是不孤獨也。
又解:恐有過不見,復不恣人舉發,恐將犯大罪,不預僧法,棄出眾外,亦是孤獨也。
有人云:人若破戒,為惡所欺,名為孤獨。
今自恣懺悔,身口清淨,不為惡欺,名不孤獨也。
將同期欵者,謂吐欵。
亦云輸心曰欵。
明其共要期吐欵,同住安居也。
廣疋云:欵由愛也。
蒼頡篇云:欵誠重也。
說文云:欵者,意有所欲也。
障道過深者,既犯罪已,不階聖果,隔在法外,於道無分,名障道。
惡業濁重,名為過深也。
有無知濫行者,立謂自恣為惡者,是濫行也。
上釋序竟。
依閏安居,至七月十五日自恣等者,此謂閏四月、五六月也。
言依伽論中,數九十日自恣者,立謂若本知有閏,不依者不成安居。
今此明者,據本不知有閏,如前篇已辨也。
若閏七月,取前月自恣者,立明此謂四月十六日後,至五月一日結者,此中有十六人,但須三月住,故得前七月自恣也。
自意云:今文但是通明大家自恣時節耳。
准律應從前安人自恣,故須言取前月自恣也。
非前夏安居,過閏己數,滿九十日自恣者,此謂閏七月也。
明其若五月一日已前安者,至七月三十日自恣盡得出界。
今正是五月二日已後安者,則至七月三十日夏猶未滿,踏着閏月更得過閏月,已至八月一日竟,方得自恣出界去也。
由閏是虗月,不得在數故也。
二、因諍增减自恣,如說戒中者立。
說如說戒中者立,謂如說戒中,若有難來入界,當令落如彼說,令此亦爾。
若知十四日來,十三日須自恣;若知十五日來,當十四日自恣,此是减也。
若已入界,可令入浴,僧即出界外結小界,疾疾自恣。
若不得如此作者,即作單白,待後十五日當自恣。
更不去者,增至第二十五日自恣,唯得至二,不得至三。
至三必須強和而作,為入冬分,不可更增。
和上云:此中有三却兩增:一、常十六日,却取十五日;二、常十五日,却取十四日;三、常十四日,却取十三日。
此由因諍因難故開,此名减也。
言二增者:一、若正自恣日來,增至七月三十日;二、若猶在不去,更增至八月半。
只得至此二增,更不開也,為入冬分故。
三、修道安樂,延日自恣者。
撿四分云:有住處眾多比丘結安居,精勤行道,得增上果證。
諸比丘作如是念:我曹若今日自恣者,便移往餘處,恐不得如是樂。
即白佛,佛言:應作白四月自恣。
應云: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
僧今不自恣,四月滿當自恣。
白如是。
謂是單白和僧,待至八月半自恣也。
疏云:九旬勵修,將尅忍位,待時解脫,末代便多。
若更他行,眾具難得,故白停之,會正方作也。
言及至急施衣次第增中者。
立明𢫫度文中,但言十四、十五兩日自恣。
急施衣中,則有十六日自恣。
今引此文,證有三日自恣,將十六日為定。
何以得知?
謂王、大臣為僧作安居中賞勞衣,夏竟擬施。
有急緣遠行,欲預將施僧。
諸比丘夏未竟,不敢受,問佛。
佛言:夏有幾日在?
答言:十日在。
佛開:既有此緣,自今已去,聽前十日受之,名急施衣。
即是七月六日已去,得者開受,過此則受者犯提。
言次第者。
謂若七月六日得衣,過七月十五日夜分盡,恰得十日,至十六日旦,合犯長罪。
由入迦提月,是佛開故,越此一月,過至八月十五日,方用說淨。
若七月七日得衣,數至九日,即入迦提,至八月十六日,方用說淨。
若七月八日得衣,數至八日,即入迦提,過至八月十七日,方用說淨。
如是漸漸次第,至七月十五日得衣,皆數前日。
數過迦提月已,將非時中日增之,數滿十日,即須說淨。
以將迦提月後之日,名非時之日,增迦提之前受衣已後之日為數,故言次第增中也。
今鈔引此文來意,意顯七月十六日是自恣日。
既七月六日受急施衣,云去自恣十日在,明知十六日是自恣日也。
尼十五日自恣,此謂相依問罪等者,立明尼要先來僧中自恣竟,後還尼中自恣。
今若先於尼中自恣竟,後來僧中自恣者,一向非法須知。
言尅定一期十六日定者,立明律雖明三日自恣,今若計會尅定十六日作者好。
以律中令夏竟自恣,以十六日方是夏竟。
又復須知,若受賞勞衣及受作功德衣,要是十六日方得受之。
若十五日受者不成,但名非時衣,是名非時僧得施也。
若有難者,如五百問。
一月自恣者,如從七月半至八月半,中間有難,日日欲自恣,為有難不得作。
至八月半來,皆不得作,故名一月自恣也。
上明自恣時節竟,此已下正論人之是非也。
住待日足者,至八月十五日方滿也。
上釋緣集門義竟。
下明自恣方法也。
即三人者,立謂五人已上得羯磨差五德,即僧法也。
若四人僧只得對首,名眾多人法。
若一人僧唯得心念法,故曰三人也。
處床慢相不絕者,羯磨疏云:言離床者,捨其憍慢故也。
乃至沙彌亦須集堂等者,賓云:今鈔中,今沙彌待唱出已,往別處共集自恣。
唯淨三藏云:過午已去,眾咸共集。
大僧先自恣,後方尼眾。
次即下三眾,各來對僧自恣也。
(述曰)計理,下眾先集一處,上眾自恣竟,方喚下眾入僧中自恣。
辭句同僧,義亦無爽。
具二五法者,謂一人身上,具兩種五德也。
故羯磨疏云:差五德緣,制兩德。
初、自恣德。
取不愛等者,以眾雜是非,染淨同住,無宜枉濫,分污僧倫,知時知法,非人不顯,故須之也。
又取舉罪五德者,眾以清淨為先,過犯具彰,何得杜嘿?
故須舉處德人行事也。
不愛者,濟云:於親厚所見犯,不以愛故恕也。
不恚者,濟云:於怨憎所,不吹毛覓過也。
不怖者,於強力有勢者之邊,亦不怯而舉也。
知自恣不自恣者,謂知有難無難,廣略之宜也。
知時不以非時者,羯磨疏云:舉過靜諍,無不和順也。
濟云:前人雖有犯,若於他門徒及俗家眷屬前,舉他云犯者,即是不知時也。
故疏云:對白衣、沙彌、淨人、非具戒前,不合舉罪。
又眾不滿四,亦不合舉,皆曰不知時,反則名知時也。
如實等者,有實非謬,有根非濫也。
謂有犯罪是一實,又三根不互是一實也。
利益等者,欲令前人清淨,美德外彰故也。
柔輭等者,謂慈心尉沷,無皷怒也。
慈心不以嗔恚者,濟云:慈愍前人,故舉其罪,豈得嗔恚也?
意令和合無諍者,合上知時等句也。
言有罪非謬者,合上如實等句也。
欲使前人懺悔,美德外彰者,合上利益等句也。
故能勸喻,離於懷惱者,合上柔輭等句也。
言愍物與樂者下,合上慈心等句也。
所以差二人為五德,四分文不了者,立云:四分但云令差五德,不云一人、二人。
今准十誦僧祇,為更互作故也。
如百千人,以眾多故,恐疲頓也。
有人言:四分文不了者,以四分文單差一人為法,以一人無自恣處,故言不了也。
五分中二人已上乃至眾多人者,立謂:此非一時差,牒眾多人為五德,一時入羯磨。
但為僧多故,差或十、或二十人為五德,更互息作。
差白之時,唯得兩人一時,牒名入法也。
三千威儀要差二人者,以相向自恣。
以五德不可對餘人舉過,緣彼無德,又復不被僧差,故不可對之自恣也。
今行事者,多有人人別差者,立明若六人已上作法,須一時差兩五德,令若前後羯磨者,並是非法,由此未見諸部也。
多差上座有德者,老宿若作五德,眾人肅敬也。
年少反之。
下明差五德法也。
此律自恣開與欲不同他部者,立明僧祇文中不開說欲,諸部並開。
祇意由是舉罪事須現前,恐倚托房中畏僧糺治,恐有此避故不開欲。
撿祗云:不得與欲自恣,若病應將來,若畏死僧應就彼作法,若病多僧應出界自恣。
礪問云:夫說欲時不得稱僧所秉之事,但是僧事皆須與欲,若稱事者非法。
今自恣欲辭,何故言與欲自恣者?
答言:不聽稱事者,義實可爾。
今言與欲自恣者,謂說己心行恣僧舉罪,本非稱僧家之事者,此非類也。
答云:自恣羯磨亦有通別如上者,立謂通辨羯磨中明其答有通別也。
今若答言自恣羯磨者,即是通答;若言差五德羯磨者,即是別答。
至後五德單白時,更須問答也。
大德僧聽!
今日眾僧自恣者立。
謂若依濟律師解云:今日者,是出家法語耳。
應白月某日、黑月某日等。
五分布艸而坐者,羯磨疏云:恐有損故也。
其行艸勿使五德行也,應命下座行之。
至五德單白已,即須行艸,艸置面前敷之,後移身就艸也。
亦名長命艸,亦名吉祥草也。
行艸時,喚取一童子,俗人投草互跪,上座說偈云:吉祥童子施佛艸,如來受已成正覺,我等比丘學佛慧,如是自恣淨三業。
說已,比丘受取自行。
告諸比丘:各就艸座,我願受歲者,依撿增一阿含云:佛坐草座,告諸比丘:汝等盡當各坐草座。
諸比丘坐草座已,時佛嘿然,觀諸比丘,勅諸比丘言:我欲受歲,我無邊咎於眾人手,又不犯身口意乎?
如是至三,諸比丘嘿無對者。
時舍利弗從座起,白佛言:諸比丘眾觀如來無身口意過。
所以然者,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脫者脫,為盲者作眼目,病者作大醫王,三界獨尊,為迷者作逕路。
以此事緣,如來無咎於眾人,亦無身口意過。
時舍利弗白佛言:我今向如來自陳,我無咎於如來及眾僧乎?
佛告曰:汝今都無身口意過。
所以然者,汝智慧無量,無與等智,總持三昧,戒定慧解,知見成就,能降魔伏外道,所作如法,未曾違理。
如是五百比丘各各受歲,亦復如是(云云)。
其一五德至上座前大敷坐具者,立謂五德不敷草坐故須敷坐具,必若敷草不須坐具。
注云此僧祇文者,祇二十七云:若二人作自恣人者,一人受上座自恣,一人下座前立,上座說已下座復說,如是展轉至自坐之處受自恣,不得待僧自恣竟然後自恣。
已上並是祇律文也。
大德一心念下,正作法也。
羯磨疏云:文有五句:初言大德者,正告五德求聽說也,小者言長老。
二眾僧今日自恣者,僧自恣時也。
三我某甲亦自恣者,下應上法縱陳過咎恣僧舉也。
四若見聞疑下,我有三根慈悔賜示也。
五我見罪下,從聞悔過成我清美也。
所以三說者,表仰囑之懃非是濫託也。
礪解:此詞亦五句:初言大德者,言對五德不問大小成稱大德,此是褒讚之辭。
二舉十方同遵,故言眾僧今日自恣。
三仰則成規表依僧法,故言我某甲亦自恣。
四縱宣己過請求舉罪願垂誨示,故曰若見聞疑等,既歎彼求舉大德長老,並稱無妨。
五彰己見過悔除令行皎潔,故曰我若見罪等表己懃懃。
如是至三。
言大德長老者,羯磨疏云:前單言大德者,但告五德也。
後雙牒者,懃重之至在僧故也。
何以知然?
律中不得竊語自恣、疾疾語自恣等,故是對僧令知名目,理須清朗擬眾通淨也。
准善見論云:大為大德,小為長老。
且分二人耳,義通上下更須論之。
長老乃大,故經中長老舍利弗、賢者阿難,律中不定,今略釋之。
行解具故名為大德,年德高遠名為長老(謂夏歲多者是也)。
應作四句:一是大德非長老,少年解行備也。
二是長老非大德,年高解淺。
三俱是,謂年高行解著。
四俱非者,少年無知也。
首疏云:昔人云:初言大德者,喚五德人也;中間大德者,喚眾中大於己者;次長老喚眾中小於己者。
問:若如此義者,最大上座喚誰為大德?
末下小者喚誰為長老?
若言眾通凡聖,由唱清淨大沙門入。
此義且然,意明最大上座望聖人名小也。
末座小者喚誰為長老?
豈有聖人小於無夏初戒僧矣?
注云:此明最小下座不下,喚聖人為長老,由聖非小也。
又復小者即喚長老,何故九十中牽他出房戒中,十七群既小於六群,何故語六群言:長老是我等上座?
又七百結集中,離波多喚一切去最大上座作大德長老者,今解云:行之具足稱為大德,高監愍哲道遠見遐目為長老。
今此所稱大德長老,初中後言皆喚所對五德之人也。
問:此義若然,但稱大德即足,何須復言長老?
答:得。
但為慇懃求請五德舉我罪故,恐不在意故須重喚。
若如此者,何不言大德長老、大德長老?
一解亦得,但是翻譯家換互耳。
第二解者,重言即醜,又亦義異談德別故。
若爾,何故不得初稱長老?
答:若初稱長老,復問何不大德在初?
難無窮故。
二解:所對之人為具五德眾中差出,既稱五德,德是根本,故初稱德。
道遠見遐是其緣助,非正根本,故須後曰直。
問:何不初作重呼,後以單喚?
答:初未求請不假重呼,中間正為求守五德舉罪,是以重喚也。
律開病者隨身所安者,謂復本座,非謂歸房也。
即破十誦家法者,立明十誦文中,令待僧自恣竟,兩个五德自相向作,今祇不同之,至本坐處須作。
進不如四人法中說者,如下文四人對首法中明其進退。
從此已下正明尼出罪法也。
不須同說戒問尼有無者,謂說戒時問言誰遣比丘尼來請教誡者,此制令問,擬差人往教,使尼眾清淨彼此俱益。
今之自恣直是尼來求僧舉過,聖不制問來與不來,故不須問也。
餘如尼別法者,如尼眾別行篇明此義也。
僧祇教誡中本無羯磨法,亦令隨緣說欲等者,此明尼來僧中,請教誡人來傅大僧中,上座略教莫放逸等詞句,還尼眾中說。
有尼不來者,還須說欲。
據此亦無羯磨。
今引此文意者,明尼來僧中自恣,以請僧舉罪。
若僧隨不集者,即須說欲也。
以尼獨行出界犯重罪者,是僧殘罪名為重也。
然差尼來僧中自恣者,但得羯磨差一了事尼,餘者口差為伴。
今時尼眾七月十六日夜明相未出前來僧中者,一向非法。
以十五日夜分未盡便夜起來者,皆破夏離衣,何須如此夜急去也(往往曾見此事)?
又復夜半盡眾來未見所出,可白曰:二三尼來。
即是依教。
上明尼出罪法竟。
四、明略說者,疏云:僧正作法,難緣忽生,若獨廣說,惱亂僧眾,德人進不?
作白告知,一時兩對,彼此陳露,此謂不對五德作也。
若對五德有二略,謂一說、二說也。
對本五德,緩急自知,任時量事,不須和白。
不對五德有三略說者,改眾也。
初一白各相對三說,則百人為五十對,一時彼此三說也;次一白各各相對,二說也;後一白各各相對,一說也。
和上云:此三白者,宣合為一,礪分為三白。
即羯磨疏云:有人分為三白,今合為一是也。
言不得竊語自恣者,事起,六群比丘或竊語,疾疾語自恣。
佛言:非法也。
逆作次第等者,立云從下而上也。
言及行行置人如益食法者,謂一行頭安一五德,或二行、三行頭著一五德是也。
言并超越總唱等者,立謂不依次第,越次而作。
如第一五德在上座前作已,其第二五德應向次座前立。
今則越次座向第三座前,名超越也。
又言總唱者,謂一時同說,名總唱也。
鈔指十誦,文錯也。
事出祇律。
依撿祇云:應從上座次第下,不得行行置人如益食法,不得超越,不得總唱。
言一切大德僧見聞疑罪自恣說,律文直作此語。
文同前法者,謂其自恣詞同於前也。
四分六種略說者,如前解者是也。
謂對五德有二略:初對五德二說,次一對一說是也。
此鈔不出二說之文,應合有也。
就單白相對自恣有三略,謂三說、再說、一說也。
并後難急直去為六也。
此皆約難來有遠近,故有此差別六種不同也。
結小界圓坐自恣者,明眾僧相向坐,五德在中央,四向受自恣。
上來四段不同,總釋第一門已竟。
次明五人僧法者。
問:上明六人,此明五人,既等是僧法,何故分為取段?
答:義有所以,為簡益故。
恐不閑教者,界有五人,一人說欲,界若六人,一說欲,餘五成僧,得羯磨差五德也。
若五人者,一人說欲,餘四雖是僧,但是能秉,更無別有人可差五德也。
若差一人為五德者,三非僧故,一向不成。
又復五人雖盡集,又恐一時雙牒二个名入法,餘三非僧,故又不成,但得前後差也。
故今立此段,簡異故也。
若界內五人索欲不開者,謂自恣四人不得受第五人欲,以四人集堂不得羯磨差五德,但得秉對首法。
對首既是別人之法,豈得受欲?
然復此本眾法,今四人集是秉眾法,對首界猶有人成別眾,故此屬人,非作法不成。
從此已下,正明四人僧自恣方法也。
但入偷蘭說中者,此謂犯其偷蘭罪,乃至波羅夷,舉來至僧,未及得治,因難驚起,名入偷蘭說中。
謂犯事已彰,教中說犯,故曰入說中等也。
又復但自犯罪,眾雖未知,亦名入偷蘭說中。
餘僧殘及夷亦爾。
不應礙自恣者,明其犯者,已被他舉,不合自恣。
餘無罪者,依常自恣,不可因他有犯,餘僧便止,不自恣也。
既俱是淨行眾法,攝治功齊者,立謂自恣與說戒,俱是淨行眾法也。
說戒是防未起之非,自恣是防已起之過,防過是一,故曰俱是淨行也。
說戒座上,若憶有罪,聖令心念發露,即得聞戒。
自恣亦爾,若憶有罪,亦須發露,方得自恣。
若不實者結罪。
隨犯三提者,此明體實不淨對他稱淨,是故妄語三說三提,不同說戒嘿妄但得吉罪。
已下明一人法也。
若犯故作吉羅以上無治罸義,及以發露則不應自恣之法等者,此中言稍似倒,欲明若犯此故作吉者,且須心念發露,然微方可心念自恣。
謂既犯須對人懺,今無人者只得發露也。
言餘依前者,依前心念自恣之詞也。
上明自恣法竟,下明第三難相料簡。
答:僧中通有治舉之義,加法容得具足者,此明僧法自恣時舉得罪人,或是犯重即加擯棄,或是殘者即得行覆六夜出罪等,乃至蘭提惡作皆得治之,以僧數不必盡足,故云容得具足。
具如悔重蘭須大眾十誦,謂八人也。
今唯六七人,則還是不足。
別人雖有治舉,攝治未能得盡者,謂前人既少縱舉得罪,若是提吉可得治罸,若夷殘重蘭者,以人數少不得懺治,故云攝治未盡。
自恣即說戒者,說戒為知戒相,防未起之非;自恣為除已起之罪,成皎潔之美。
已未雖異,清淨義同,故曰也。
還同對首,如前所明者,即上云三人大德一心念,今日眾僧自恣等是也。
答:不得破夏離衣者,此明上十五日自恣竟,當日出界破夏。
由十五日夜分未盡,至明相出後方得出界。
言離衣者,謂夏既不成不獲五利,豈許離衣受日?
出界亦爾。
答:僧祇不得者,此明祇與四分不同。
四分別云:此處安居,受日往餘處,於餘處自恣亦得。
乃至移夏令住日,多處受衣等,令祇不示,要還本處自恣。
若於餘處自恣,結罪深解。
答:律令受物,餘日應足者,下答意云:此云得者,謂是時中僧得之物。
若時現前物一向不合,以時現前物具四義故:一者、時定,即同是七月十六日受得也;二、處定,局此界安居人;三者、人定,局現前同住前安居人;四、法定,謂不須作羯磨,皆直數人分也。
故知後安居人不得此物。
今言得衣分者,是時僧得施也。
不簡安居前後,彼此之界皆施,通一化僧也。
若分房舍、臥具,亦聽為未來故受者,立云:此明後安居人日雖未足,得受衣也。
引房舍、臥具來者,明其自恣竟,分冬房分等,後安居人夏日未滿,亦得懸受此房舍、臥具。
若不及時受者,恐自身夏竟不可更僧分房,故言為未來受也。
賓同此解。
又釋云:為未來故受者,安居揵度下文,夏日未了,疑不敢受臥具。
佛言:聽為未來故受。
謂是當來要須也。
又勝云:律文中,以前安居人夏滿遊行,因自恣時便分房舍,後安居人未滿,亦得分不?
佛言:聽為未來故受。
所以然者,現在分房,即用未滿,不得輙受,緣為冬分。
於今望冬,即是未來聽受。
使授自恣者,教者立,謂詺五德為自恣者亦得教也。
老者云何者,此明正是老弟子也,非謂別餘人也。
迦葉呵言年少者,謂汝解年少,以解少故名為年少也。
從安居多者自恣者,隨前安居多人自恣也。
安居竟不去犯罪者,撿母論云:有諸比丘尼,檀越諸安居,安居日滿,比丘尼為飲食美故不去,檀越心生疲猒。
諸比丘白佛,佛言:安居竟若過一日,波逸提。
若大比丘,吉羅。
此並據在俗處安居也。
有緣不去無罪,必在寺中不須如此。
若不作限等者,謂檀越慢心請比丘,不限局一夏是也。
言若非受請處者,即寺內巖中等處也。
反此得五功德者,即無上恐奪戀親等之患也。
上來多段不同,總釋第一自恣法義竟。
從此已下,第二、正明坐夏有功五利賞勞門也。
迦絺那衣者,此是梵音翻為功德衣也迦(舉佉反,亦上聲)。
此方字書云:小曰葛,大曰絺。
葛即葛布是也。
言衣者,唯局三衣也。
先辨來意者,由前安居進業夏坐有功,自恣無𠎝美響遐布,表裏清潔感動物心,對此時中多招福施,聖開五利賞德資功。
俗不云乎:有功者賞。
故有此文來也。
注堅實者,立謂受此衣竟,能令五利堅實,謂五利不壞也。
礪云:堅實者,多有施衣簡牢勝者搆成此衣,故曰堅實也。
又了論疏云:迦絺那能感多衣,若人受迦絺那衣,若有檀越施衣,皆屬此人。
此人既有多衣,衣無敗壞,故言堅實也。
又當作迦絺那衣時,此衣為多所成,故言堅。
一切堅實物皆稱迦絺那,乃至煩惱強感亦名迦絺。
又如人嗔心欲心執固難捨,亦詺此人為迦絺心人也。
言衣無敗壞者,以受此五利故,得畜眾多長衣,不犯捨墮。
若無敗壞,向若不由受此衣,畜長過限犯捨,即名為敗壞也。
注又名難活者,了論疏解云:此是貧名,貧人資生短𨷂,取活為難,故言難活。
貧人若能抽徹得一兩張物,入此迦絺那衣,功德果報勝以衣聚,如須彌山大為施也。
佛示作此衣時,貧人亦應於中行施,為引貧人令於中行施,故偏從貧人作名,故稱難活衣也。
注或云堅固衣者,同前堅實之義也,以能令五个戒得堅固也。
注或名覆蔭者,立謂十誦中詺迦絺那衣為覆蔭也,欲明此衣服覆蔭於五利也。
亦名功德衣者,礪云:若受此衣,能生五利功德,從功德彰名,故曰也。
然五利中言得離三衣宿者,非謂盡開離其三衣,但是開離大衣,以緣起中為大衣重,故下二衣無開離文也。
乃至八月十五日,日日亦得受衣者,立明從七月十六日後,至八月十五日,此三十日中,日日得受衣也。
若月一日猶是七月十六日者,立謂佛法中但有三時,如四月十六日是夏初一日,今言七月十六日者,是夏中第四月之一日也。
若二日三日者,即是七月十七日十八日也。
言乃至八月十五日亦爾者,中間有越故云乃至,謂從此七月十七八日已去,至八月十五日來,隨日得衣當日便受,不得經宿故言亦爾也。
五分受有三十日,捨亦三十日,彼但得四月利者,撿五分云: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捨亦有三十日。
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捨。
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捨。
若後安居,八月十六日受,十二月十五日捨(此但月日得四利也)。
四分則不爾,受則有三十日,始從七月十六日,終至八月十五日,日日得受。
捨則有一日,即十二月十五日也。
受雖三十日不同,捨則唯齊一日,中間日數漸少可知也。
隨安居日數取滿則不得攝閏者,立謂受功德衣已即作閏月者,但從安居滿日已後數取五月日,不得攝閏也。
不以相得者,謂現寒暑相得也。
不以激發得者,是激動令他施也。
云張家得一段物竟,欲令他施也。
作此得物,不成作功德衣。
言不捨墮作淨者應法者,立謂若犯捨墮衣不得作,若是說淨長衣得作也。
賓云不捨墮作淨者,舊相承解云:謂若曾犯捨墮,今雖作淨亦不堪用。
今解不然,謂是不犯捨衣及餘一切作淨者皆得作之。
所以知者,以對下文明非法中不作淨犯捨墮,故知此明如法,即是不犯捨墮及作淨也。
言五條十隔者,此且舉五條為言,餘者例知,皆須依法也。
言若過是條數者,立謂即七條九條大衣等也。
若故爛壞,覆死人身,到冢取來者,濟云如改塟冢,改換屍上之衣是也。
猶如則天死,與大帝合冢,開大帝棺,由石棺盛水銀包之,是形白如常不改。
其太平公主別作新衣,盡換除故者,其故者即是此衣也。
注云四分糞掃者,則非死人衣者,謂是街衢中拾得者成也。
經覆死人衣,則不成作,及曾己受作迦絺那衣不成等者,立謂去歲將作迦絺那衣竟,今更重將作也。
言若揲葉者,立云即納衣,是上安揲葉也。
若急施衣時衣成受者,立云時衣,即今夏末七月十六日已去賞勞衣是也,今時人作者盡是。
言急施衣得作者,若本於非時中受得此急施衣,若本受時擬作功德衣者,即不合也。
今言得者,謂本受時無心擬將作,後忽與僧作功德衣故得也。
僧祇未曾受用作三衣得作者,立謂此明比丘新作三衣,未曾著用,故得作也。
若一經身者,即不得也。
若貪五利故捨五事皆不成者,立明欲貪五利故受,不為檀越長福心者,不成受也。
善見:七眾衣得受者。
問:上言送功德衣來,即日須受,不得經宿。
今言僧尼得為施主,豈非在界內作衣耶?
答:雖在界內,由未與僧者無過。
若將出施作功德衣,即當日須受也。
濟云:七眾衣中有俗人,二眾衣何堪作功德衣者,謂是俗人身上所著之疊,將裁割而作也。
若三衣中隨受一、二得者,謂俗人將衣來施,隨受一衣、二衣、三衣,皆受作迦絺那衣,不必要具三衣也。
若俗人云將此衣可與守衣人,亦須隨於彼意。
五眾為生亦爾。
礪云:准四分,三衣中隨上、中、下科,得一衣作,不須盡作,但以一今作耳。
又云:極是三衣得作。
若准十誦,要是割截僧伽梨成受,若下二衣不成受,伽論減量衣不成受也。
上釋衣體是非義竟。
三、簡人差別者,礪云:若受此衣,約人分別者,要是大僧及尼下三眾,以非具足修道人,勞不重故,又無僧伽梨可為故(緣起為僧伽梨重故開也)。
今何以知下眾非受此衣人?
故見論:四比丘、一沙彌安居欲竟,為沙彌受戒得足,成五人受功德衣,新受戒者亦成受衣。
一比丘、四沙彌亦爾。
明知沙彌無受法,然要是具戒中約安居者,不安居人不得受。
就安居中要局前安居人,雖是前安,若破安人不得受衣。
又約非破安居人有僧伽梨,雖有伽梨要在界內,在僧前者成受衣人。
故十誦:行別住人不得受衣也。
要須五人已上得受,四人已下不得也。
四分云:不僧前受。
注謂與欲人者,立云此明若在中則不成受,謂此與欲人不得五利,又不足僧數也。
若有難若無僧伽梨者,立謂是十三難人不合受功德衣,亦不得五利深。
又解云:界中有難,不得受功德衣也。
筞云:若有八難起,則不得受功德衣也。
又解:雖是前安居,以夏中有難,破夏出界來不成受。
法解恐非。
言若無僧伽梨不成受者,謂緣起中本為大衣重故,令受功德衣開其五利,既闕大衣則不得利,故不成受。
餘下二衣,闕與不闕俱非妙也。
言而彼在界外者,立明雖是前安居人,若眾僧正受功德衣時,而比丘在界外,此人不得五利也。
異界僧亦不得受者,立謂異界人雖來此為僧作法,而此界人不得受利。
十誦諸界僧欲受衣等者,依撿十誦云:憂波離問佛:諸比丘安居竟,眾多僧坊共結一界受迦絺那衣,受衣已捨是大界,捨已捨迦絺那衣,一切比丘名捨迦絺那衣耶?
答:捨者成捨,不捨者不捨。
立云上明諸異界僧欲同共受,不知若為方便得受,故佛令各捨本界共受等也。
言捨者成捨不捨者依利者,立明既共受衣竟,即解向者受衣大界,更各自別結,各得受五利。
若彼界僧是中自捨成捨,其餘界未旨捨者不成捨,故言依利。
學悔沙彌者,即是犯重而學悔人也。
犯殘擯等身不清淨,故不合受也。
上辨受衣人竟已下,正明持人。
謂知得受不得受了了分明者,立明持衣人須具五德,須知破夏不安居人無僧伽梨等不得受,反此得受,故曰知得受不得受也。
餘同輕物分等者,明此衣物一同亡比丘物分處也。
輕者應分,重者屬常住僧,此謂夏末俗人多得輕重物施僧也。
深云:此據時中所得者,故有輕重兩屬。
今時多是七月十五日得衣物者,但名非時現前,則不問輕重,盡須現前分之。
又復若施主時中將物來施,須問施主心:為施此界前安居人?
為通施一化僧尼耶?
答言:施此界安居者,即名時中現前施,正當今文所明是也。
若言弟子通施一切安居人,不問前後者,即名時中僧得施也。
要須作羯磨限約,方得分之。
上言時現前施者,不須作羯磨,以四義定故:一、時定,局七月十六日;二、處定,局此界也;三、人定,局前安居人也;四、法定,直數人相參,墮籌分也。
古師亦有須作羯磨法,鈔主不存也。
若施主言:持三衣作,盡與持衣人者,立明須隨施主意。
雖然,若有三衣,得隨彼意;若是重物,定屬常住攝也。
明了論疏云:於初安居時欲受等者,立明有人於夏中云:後若有衣來,我情願持衣也。
僧須量議此人何似等,若是惡人,不得與持也。
從此已下正明第四受衣法也。
一萬六千比丘圍遶作者,立謂以心慇重故共圍遶看作也。
撿見論云:法師曰:何以於迦絺那衣如是慇懃?
為佛所讚故。
往昔有佛名蓮華如來,有聲聞弟子名須闍多,作迦絺那衣未成,蓮華如來與一萬六千比丘圍遶共作迦絺那衣。
如是五綴等者,此明恐有解散,故須橫作四攝,兩頭作兩綴,中央作三綴也。
上座白言:大德僧聽!
今日眾僧受功德衣等。
引單白。
是白僧欲受功德衣,然後即作差持衣人羯磨,如文可尋礪。
問:自恣法中,所以先差次白?
此受衣中,何以先白次差?
答:自恣制作,故先差後白。
受衣是開,不受無過,不知受否?
故須先白後差。
大德僧聽!
此住處僧得可分衣等者,此是羯磨文中先牒衣根,本是時中賞勞衣,即是現前可分之衣也,以今將為功德衣故。
次即牒其事法,故云僧今持此衣與某甲比丘,某甲比丘當持此衣為僧受作功德衣等(云云)。
言於此住處持者,礪解云:為彰此人不得衣利,為重此衣羯磨付彼也。
賓云:然作法時,要須簡取共作法者,舉僧中央作之。
若如堂中有眾多行床,行床作法者,則前床人作法得成,後行床人被前行背故,所以不成也。
又若不簡預作法人同一處坐者,為中隔異界人,非前安居人、破夏人等,由引人非受衣人數故,與應受人相間雜坐,脫地露地,應受衣人各各相望在申手外,法即不成也。
此衣眾僧當受作功德衣,此衣眾僧今受作功德衣,此衣眾僧已受作功德衣者,制令三說。
律中憂波離從此即問佛言:此中受衣九句,當受者是未來次句,今受者是現在句,已受者是過去三陳,此句豈非九也?
三世各三,故問何世受功德衣?
佛答波離:為滿足語故說九句,亦不以過去三句受功德衣,亦不以未來三句受功德衣,正是現在三句受功德衣。
何以故?
過去已滅故,未來未至故,是以現在受功德衣也。
彼諸比丘應作如是言:其受者已善受者,礪云:此明眾僧領受,為彰持衣合法,故曰已善受也。
此中所有功德名稱屬我者,立明以持衣人不得五利,利屬於諸比丘,故云名稱屬我也。
言功德名稱者,功是功勞,德是行德,名稱是五利也。
以其得此五利,故無破戒之事,美德光顯,故云名稱也。
礪云:五利功德既無過咎,美響外彰,故言名稱。
令我獲此五利,故名屬我也。
答言爾者,礪云:謂持衣人發言許順也。
又廣明要心失捨者,如下文八種十種是也。
僧祇有多種捨法者,依撿祇文有十種捨:一、衣竟捨,二、受時捨,三、時竟捨,四、聞捨,五、逆捨,六、懷捨,七、失捨,八、出去捨,九、時過捨,十、究竟捨。
初言衣竟捨者,受迦絺那衣時作是念:我作衣竟當捨迦絺那衣。
作衣成已即名捨,故曰也。
二、受時捨者,作是念:受此衣時當捨迦絺那衣。
受衣時即名捨,故曰也。
三、時竟捨者,作是念:爾許時我當捨迦絺那衣。
要期滿已即名捨,故曰也。
四、聞捨者,作是念:我聞和上闍梨捨迦絺那衣時我當捨。
後聞和上闍梨說:今日僧捨迦絺那衣。
爾時即名捨,故曰也。
五、逆捨者,作是念:我是衣與他已,當捨迦絺那衣。
後送已即名捨,故曰也。
六、壞捨者,受迦絺那衣已,中間自言:我今捨迦絺那衣。
作是語時即名捨,故曰也。
七、失捨者,作是念:是衣中間壞敗失不現,我當捨。
後衣壞敗若失即名捨,故曰也。
八、出捨者,作是念:我此中住出去時,當捨迦絺那衣。
若出時去時即名捨,故曰也。
九、時過捨者,臈月十五日不捨,至十六日即名捨,得越毗尼罪,故曰也。
十、究竟捨者,至臈月十五日應捨,一人僧中應作是唱言:大德僧聽!
今日僧捨迦絺那衣。
如是三說,故曰也。
餘部八種。
十種者,立云:十種出祗文,如上已辨。
八種者,出了論,大同四分。
依四分中有八種,前六是要期捨,後二是作法捨:一去捨,二竟捨,三不竟捨,四失捨。
頌曰:去竟不竟失,望聞冥知合,五望斷捨,六聞捨,七冥伏捨(亦云出界捨),八自來共和合捨。
初言去捨者,謂無受利時有如是要心云:為在此作衣則受利,我若出界去則不受利。
故今不作衣,出界去時與本心相應,即是捨也。
礪云:言要心者,或可當出界時要心,或可本受衣時要心,但使決意去時即失德衣,故曰也。
已下並是礪約律文解也。
二竟捨者,謂本無上門去捨之心,故雖出界不捨也。
謂無下二衣以求得衣財,在此界作衣,本要心云:我若作衣受利,若作衣竟即不受利。
後作衣了遂本要心,是名竟捨。
所以不言無三衣,唯言無下二衣者,謂其人必先有人大衣,若闕大衣本不合受功德衣也,故唯言下二衣。
賓云:今雖言下二衣,且據緣說,然亦合舉作𱵼也。
三不竟捨者,亦謂無上來去要之心,雖出界不捨,謂此人留下二衣財置界內,出界時要心言:待還當作,我若息不作衣,亦不復還衣所。
既至外已,心即思量:我亦不能作衣,妨癡道業。
既絕心不作,即不還來本處,故曰不竟捨也。
由元有此要故,不竟亦成捨也。
四失捨者,謂受時要心,本為作衣故受功德衣,今此山寺多有賊盜,若失二衣財無所作為,則不受利,後界被人盜將此物去,與本心相應即捨,故名失捨。
此人亦無上來去竟及不竟之要故,雖法及竟等不捨也,唯有失惡故,今遂本要,故曰先捨。
五望斷捨者,亦謂無上來去等要也,以受功德衣時要心云:欲作下二衣,我去某村不得,更去今村。
雖前村不成乞未失,為當時要心處多,後更去別村還,如前不成乞即失也。
律中亦云續望失,謂本要心云:欲往某處求衣財,若所望處不得衣,若更有望處續,我即不捨利。
若前家望斷後無望續,我當捨利。
後至望處更無望續,謂今乃往乞,至前家不得是斷,後更無望處可續,遂本要心,故名望斷捨也。
六、聞捨者,亦謂本無去竟要,故去竟不捨也。
但元受衣已,要心出界外。
若聞僧捨時,我亦捨衣。
後聞僧捨,遂本要心,故曰聞捨。
此聞通虗實。
賓曰:但使聞捨即失,不問前人實捨不實捨。
縱使虗傳,聞亦失也。
問:若聞僧捨,名聞要者。
僧若捨竟,何待要心?
又若不要心,聞應不失。
今解:聞者,謂聞僧中別人不受衣利,故名聞僧出衣。
言出者,捨失之別名。
此上礪解意,明其受德衣處,有一大德,名望可重。
比丘要心云:此大德若受利時,我則受利。
此人若捨,我亦不用利也。
其人既出界求財,後聞此大德已捨利,便遂本惡心,故曰聞捨。
(礪云:上來六事,若無要心,有六不失。
)七、受已出界,僧和合捨者,亦云冥伏捨。
謂其人受已出界,界內比丘眾主等,為受五利,散亂不修道業,即集僧和合捨。
其人在界外,冥然自失。
若不知捨,受利無罪。
八、和合捨,謂受已出界,無去竟不竟要心故。
後時雖去竟不竟,俱不失。
以還來在界內,不能受利,共僧和合捨,故言和合捨。
礪料簡云:上六是要心捨,下二是作法捨。
言各各違本心,皆成捨者,即八種中,前六是違本心,故曰也。
上來釋多種捨衣之義竟。
從此已下,明其五利名相,及時非時相攝義也。
注云時非時相攝者,謂如上急施衣次第增中已明也。
若有功德衣,從七月半已後,齊各未來,皆名時也。
七月半前,十二月半後,名為非時。
謂其時自攝時,非時自攝非時,故云相攝。
言時攝時者,謂時中得長衣,時中盡須說淨是也。
非時自攝非時者,即急施衣次第增是也。
此義到下隨相中三十捨墮末,釋急施衣戒,廣引首疏釋,如後當明之也。
又釋時非時相攝者,濟云:為安居故,施名時衣。
時中得者,時中須說,不得將非時之日合數也。
若非時得衣,非時自相攝,亦不得將時之日合論也。
上來至此,始自標宗顯德,終乎自恣宗要。
有十二段文,是其眾法中間,非無別人對首心念之法,然皆為成眾法之行。
今若舉宗往攝,皆是眾法網納之義也。
四分律鈔批卷第六本四分律鈔批卷第六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篇聚名報篇第十三上來始自標宗,終乎自恣,有十二篇,是明眾法竟。
雖稱眾法,若眾不滿,亦開別人對首心念秉之。
今從根本所攝,唯是秉於僧法,故言眾法。
亦可標宗一篇,義含眾別。
集僧篇已下,方稱眾法。
此篇已去,明其別人自行之法。
故序文云:上卷則攝於眾務,成用有儀;中卷遵於戒體,持犯立懺。
即此篇已下,是中卷也。
又云:上卷已明作持行成,未辨止持之法。
止持之相,勿先戒本。
故今欲約戒本釋其相貌,故且先明篇聚名體,報果不相,欲令行人志懷折厭,有此篇來也。
故慈云:上卷辨眾行已周,復須廣明別行,理須識達持犯,廣顯其開遮,應有精相。
文來明欲顯相,先須識篇聚之名,報果之別,故先明此篇也。
釋題名者,言篇聚名報者,篇是五篇,聚是七聚。
文中廣明篇聚名相,若對篇聚毀犯行成,當招苦根,故曰也。
戒疏云:篇是章品之嘉名,分段之別號也。
篇是簡名,自漢以前,本未有紙,例用竹木,兼之紈素,而用𠷰錄。
後漢蔡倫,創造於紙,用易簡素。
古書簡䇿,可有一章,以韋編之,號為一篇。
今仍此義,供以名焉。
所言聚者,昔人解云:眾罪非一,聚在一處,號之為聚。
解云:古人以隨名束罪,故曰聚也。
故礪問云:蘭無別文,何以名聚?
答:聚在大聚之中,或可集在一名之下。
若舉一名往命,則無蘭而不盡。
(此問意破古人解眾罪聚在一處曰聚義也。
但可云聚一名之下,不可道聚在一處也。
)故心疏云:若如昔解,偷蘭及惡說,聚在何處?
又如夏不依人,犯墮罪者,非戒本收,乃至如法治,其相無限,非戒本所收,聚在何處?
故不同昔。
今但名收,無罪不盡,義可解也。
言名者,夷殘提吉,各須品目是也。
報者,約犯論報,輕重不同。
犯夷則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生報泥梨,下之四篇來報階降,如下引目連問罪報經說,故曰篇聚名報也。
所以為世良田,寔由戒體故也者,謂由有無作戒體,秉持無染,是世人生福之田。
有能於此田行施,必獲反報之益。
由田淨故,能長善苗種子也。
若無此戒,自身諸善功德尚自不生,豈能生他之福也?
所以俗人非福田者,良為無戒故也。
以僧尼有戒故,能習生三昧,發智斷惑,終獲道益。
以三乘聖人皆稟此戒,故經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又梵網經云:戒如明日月,亦如瓔珞珠,微塵菩薩眾,由是成正覺。
以其離染行,成三乘因種,故曰良田也。
如世福田,無砂鹵芒穢者,堪投種子,必長嘉苗也。
有云:今此篇首創言戒體,厥意如何?
謂欲明持犯名相,故先且談其體。
有體可使論犯,無體作本無違。
故序宗之由致,義不徒述也。
受持禁戒為性,剃染為相者,欲明性相兩備,方稱福田。
若唯取相,如外道亦有剃髮者,只為無戒,不名福田。
十輪經云:披著袈裟,是一切諸佛解脫之相,亦名大正法幢,亦是大乘解脫味幢。
意云:准此幢相,若直是稱福田,若無戒破戒,亦合名田。
但福利減少,不得稱良田耳。
故下文云:福出淨田,道起少欲。
今若性相兩具,方是淨田。
今若氷潔其心等者,氷由堅也,潔由清也,以堅持禁戒清淨,心無垢穢,能發生定慧,故曰生善種也。
明今僧尼若行似氷霜,心同清水,乃堪為福田也。
言玉潤其德者,立明玉則壞潤美好,人所珍貴。
玉有十德,如別記。
明今僧尼戒若清潔,為物所推,如玉可貴,故曰德也。
此德可珍,如玉可貴,故曰玉潤其德也。
以玉能潤物,故借況於戒德,亦能潤物,津通萬像也。
濟云:玉性光潤,服之令身潤澤。
見今作玉家水,漬玉作冬天,手不躄也。
乃能生善種,號曰福田者,此結前文,成上為世良田義也。
撿智論云:佛弟子眾,戒眾具足,定眾具足,慧眾具足,解脫、解脫知見眾具足,四雙八輩,應受供養,恭敬禮事,是世間無上福田。
譬如良田,耕治調柔,以時下種,溉灌豐沃,所獲必多。
眾僧福田亦復如是,以智慧犁耕,出結使根,以四無量心磨治調柔,檀越下信施糓子,溉以念施恭敬清淨心水,若今世,若後世,得無量世間樂及三乘果。
如薄拘羅比丘,毗婆尸佛時,以一呵梨勤菓供養眾僧,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樂果,常無疾病,今值釋迦牟尼佛,出家漏盡,得成羅漢。
又如二十億耳比丘,毗婆尸佛時,作一房舍,以物覆地,供養眾僧,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樂果,足不蹈地,生時足下毛長二寸,後見佛聞法,得羅漢果,於諸弟子精進第一。
如是少施,獲大果報。
是故當知,僧是無上福田。
准僧祇云:瞻波國有一長者子(四分名字守龍那),其家富樂,脚下生毛作金色長四寸,行時以衣蓐敷地躡上而行。
後來佛所,遙見世尊在露地坐,見已即却衣蓐躡地而來。
佛語諸比丘:此童子九十一劫來足未曾躡地,今見我生恭敬故爾。
以過去世時用一白疊敷地供養眾僧,因此果報九十一劫生天上人中未曾蹈地。
佛為說法即便出家,精懃苦行在尸陀林中,所經行處血流污地如屠殺處,佛因開著革屣。
不然縱拒等者,謂不如上求潔其心玉潤其德,故曰不然也。
但縱三毒四倒煩惱違拒佛教,故曰也。
縱由恣也,拒由逆也,亦云抗也。
謂縱恣凡情違逆聖教。
言自貽伊戚者,爾疋云:貽者遺也,遺者與也。
又貽者招也。
伊者爾疋云:發語辭也,亦儞也深也。
戚者憂苦也。
此明違犯教者自招其苦,非他與也。
便招六聚之之辜者,事由過咎也。
謂隨作何罪,必羅其犯網成其犯行,在六聚之中科斷也。
言報入二八之獄者,撿長阿含經第十九云:總有八大地獄遶。
言八大者:一想地獄,二黑繩,三推碑,四叫喚,五大叫喚,六燒炙,七大燒炙,八無間地獄。
此大地獄各有十六小地獄遶之。
十六小獄者,頌云:黑沸釘飢渴,銅多石膿量,灰䥫斤犲釰,寒氷第十六。
一曰黑沙,二沸屎,三五百釘,四、飢,五、渴,六、銅釜,七、多銅釜,八、石磨,九、膿血,十、量火,十一、灰河,十二、䥫丸,十三、釿斧,十四、犲狼,十五、釰樹,十六、寒氷。
想地獄既有十六小地獄圍遶,乃至無間地獄亦具此十六,名字同前,合成一百三十六地獄也。
又案毗婆沙論亦然,名字大同,但初想地獄改名唱活地獄,復無間地獄改名阿毗地獄。
其阿毗地獄最在閻浮提下底,次上即是火燒炙地獄,如是最上名唱活地獄。
引七地獄,一一地獄各有四門,是一一門各有四眷屬,合十六眷屬,通正及眷屬合有十七。
阿毗既有十七,餘七地獄亦具十七,都一百三十六也。
其受苦差別不同,如別記之(云云)。
又案觀佛三昧經亦同。
今鈔所言二八者,且取眷屬之數耳。
言地獄者,毗婆沙論云:梵言泥梨迦,秦言無去處。
謂生彼眾生無有去處,無有依處,無有救處,故曰也。
今言地獄者,是此方之名。
宣云:地獄大約多在地下,重相有八,圍遶各十六也。
由獄在地下,故曰地獄。
獄者,周名囹圄。
周禮云:三王如有獄也。
後亦詺為黃沙。
五篇明犯,違犯持行自成者,立謂:五篇七聚名為犯法,今若不煩此犯法,則成其持行也。
故心疏云:五篇明犯者,舉彼犯法也。
違犯持行自成者,明不犯行也。
違犯法成順聖制意,若順犯法便成違聖制意也。
七聚彰持,順持諸犯冥失者,立云:七聚之中並彰所持之法,若順此法而持,則二犯冥然自失也。
彰由明也,顯也。
新學卛多愚魯者,爾疋云:卛者,動也。
卛者,總也。
無智曰愚,痴鈍為魯。
論語云:柴也愚,參也魯。
孔安國云:魯,鈍也。
未識條例等者,立謂不識五篇七聚持犯條例也。
言寧辨憲章者,爾疋云:憲訓法也,章由篇也。
引約隨相決斷,皆有法章也。
隨戒昏同霧遊等者,謂新學之流,不識戒相夷殘提吉之名,冥然不辨,猶如霧中遊行,故曰也。
言罪報類之觀海者,立明如遠望大海中物,或謂是船,或謂山謂鳥,竟莫識其偽真。
明其新學豈識罪相,犯戒招報,輕重叵知。
順流長逝等者,逝,開往也。
由前不識戒相,不知罪報,故隨六塵五欲,常往其境,躭荒染愛,不知返迷歸本也。
言順須生須生死之流,長往赴於苦海也。
言貪蜜滴忘歸者,蜜,喻五欲也。
如經明丘井四虵、三龍、二鼠、五狗等喻(云云)。
忘歸者,忘失正念,不知返其源也。
僧尼毀犯禁戒受利養者,撿母論云:比丘受人施不如法者,為施所墮。
謂食他人施食,不如法修道,心生縱逸,因此當墮三途。
若無三途受報,此身即腹壞食出,所著衣服即應離身也。
然業隨心結報逐心成等者,謂心能造業皷動身口,作善作惡皆由心使,若無記餘緣雖作非犯,必行心成就是持是犯,此約心為業因也。
言報逐心成者,此舉果酬因也。
由心為善惡是因,來報有苦樂之果。
必先張因果廣明相號等者,立云:五篇並是果罪,七聚則含因果,謂方便曰因、究竟稱果。
此解不著,應是序此篇中有兩段之意,先解五篇七聚名相曰因,後第二門則云二明所犯果報曰果也(尋文自知)。
深云:先張因果者,序此篇也。
言廣明相號者,序後釋相篇也。
亦恐不然,但是序今篇中意也。
謂因中亦有相號,即下引目連問經等是也,故曰廣明相號。
又解:先張因果者,能持能犯是其因,來報苦樂是其果。
觀果知因者,謂下文廣明毀戒招苦果者,欲使行人觀斯惡果,不作惡因懃加護持也。
初中所以犯戒果報罪業極大者,釋疑故來。
人或致疑:何故犯戒罪寧頓重而不輕者?
今言但為戒能生善體亘塵沙,復能任持佛法以勝多故,故使毀犯罪亦重也。
由戒護生善中最建立功強等者,戒為萬善之基,經云:若無此戒,諸善功德不生。
又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
又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故曰生善中最也。
言建立功強者,毗尼是佛法壽命,建立之功勝餘二藏,故上序云住持佛法群藉息唱等。
又論云:以有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
豈非建立功強?
故使毀者便招重報也。
謂在心名之為護等者,賓云:新經論中名根律儀,亦名為護。
舊來經論但有護名。
所言根者,謂眼等六根。
言律儀者,是防護義。
謂念、智、捨防護六根,名根律儀。
舊名護者,真諦解云:能隔惡事攝善事故,能守護六根門令業惑不入故,能防守行人令不墮四趣故,能防守行人令出凡位入聖位故。
由斯多義,故名為護。
廣明此義,至下持犯篇中當說(云云)。
言在身口名之為戒者,謂外防身口七非曰戒也。
有護不必有戒至其必是護等者,了論疏:離身口惡名戒,離意地惡名護。
非戒必是非護,非護未必非戒。
所以爾者,若動發身口,必起不正思惟,故非戒必是非護。
若起不正思惟,未必動發身口。
若不動發身口,但是非護,不關非戒。
護亦爾。
戒必是護,護未必是戒,宜作四句:一、是護非是戒,如白衣等有念、智、捨等,而未流至身口防非。
賓云:舊來諸德解有護必有戒,多將行善。
俗人雖起善心,身中無戒,但得是護,故曰有護不必有戒。
出家僧尼得戒,其必從護起,故曰有戒其必是護。
今解不然。
案了論意云:念、智、捨等是根律儀,由是根之律儀,故曰根律儀。
依主釋也。
了論名護,此護是發業近因。
然未發業,謂雖有此護,未防身、口,不得稱戒,故曰不必有戒。
若身、口不造諸惡,必由前念智捨心,故曰有戒其必是護。
二、是戒非是護,雖有受體,起不正思惟,而無心護,以不動身、口,未必非戒。
三、亦是護亦是戒,以惡假念等,方能流至身、口防非。
四、非戒非護,若動發身、口,必起不正思惟故。
此四句中,鈔但引第一、第三兩句也。
上言念者,論疏云:謂正念也。
念戒功德,不起邪念也。
智者,謂分別戒,如浮囊、脚足、階陛,能感當果,不起邪智。
捨者,離憂、喜等,其心平等,故名為捨。
問:有何義意捨憂、喜耶?
答:若無捨心,而對順境喜,故起貪;復於違境憂,故生嗔。
貪、嗔既,便生二犯。
由知憂、喜不起貪、嗔二行,故善行得成。
問:此護以何為體?
答:若依正量部,正念、正智、正捨三法為體。
於緣明記曰念,謂能憶持本所受也。
簡擇功德過失曰慧,謂能簡擇分別也。
離貪、憂二品,心平等性為捨也。
上言離憂、喜者,憂是嗔煩惱品也,喜是貪煩惱品也。
由喜故,多起貪;憂故,多起嗔。
貪、嗔既生,何能護戒?
品,謂品類也。
如忿、恚、慊、恨、惱、嫉等,是嗔家品類,故總名為憂;貪、婬、覆、憍等,並名為喜也。
言有戒其必是護者,立謂比丘能防身、口七非名戒,要假內心防護身、口,故曰也。
即上了疏第三句是也。
經中明佛讚得戒護人者,撿了論疏,疏指諸經也。
不出經名,或未翻度也。
慈云:通指一切經中皆讚美於戒,非是的指一經。
於此經中有八喻,皆讚其戒也。
一者、如王生子喻,此明能以紹佛種子,由此戒故,必定成佛。
後必得聖者,謂王子為人敬愛者,由能紹王位;得戒護者,亦當紹於佛位,故人敬愛。
二、如月光明喻者,立云:既有戒護,如月光漸圓,後得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五分法身圓滿也。
三、如意寶珠喻者,謂必悕必果人也。
得此珠能感萬物,隨願必得;得戒護者,若願生人、天、勝樂、三乘道果,隨願必獲。
濟云:若無價之珠,復異如意珠也。
言無價者,謂人中無人能定與價也。
雖然,其珠則自解作價。
謂有人欲賣此珠時,以淨物擎之都市。
眾人欲買,即以衣物、錢財而鎮珠上,珠皆透出,衣物皆散。
其買者續復將物覆之,價若未足,珠隨復出;其價亦足,珠即不出。
齊此為價,故知珠自作價也。
案觀佛海三昧經云:金翅鳥業報,唯食諸龍。
初日於閻浮提日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次日於弗婆提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次復於西瞿耶尼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第四日復於鬱單越食一龍王及五百小龍,如是周而復始,經八萬歲此鳥乃死,死時現相。
現相如何?
謂諸龍吐毒無由得食,其鳥飢逼周慞求食了不能得,遊巡諸山永不得安,至金剛山然後暫住,從金剛山直下至大水際,從大水際至風輪際,為其風所吹還至金剛山,如是七反然後命終。
鳥肉散盡唯有心在,其心直下如前七反,然後還住金剛山頂。
難陀龍王取此鳥心以為明珠,轉輪王得為如意珠。
案智論云:真珠出魚腹中、竹中、虵腦中,龍珠出龍腦中,如意珠出自佛舍利。
若法沒盡時,諸舍利等皆變為如意珠,譬如過千歲氷化為頗梨珠,因此便明。
虎珀者,廣疋云:虎珀,珠名也。
漢書云:罽賓國有虎珀也。
博物志云:松柏入地千年化為伏苓,伏苓千年化為虎珀,一名紅珠。
廣物志云:虎珀生地中,其上及傍不生草木,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上皮中生虎珀,有汁初如桃膠凝堅乃成,彼方人取用為盌器也。
四者如王子喻者,此明自愛惜與第一門異,前則他人愛敬也。
五如人一目喻者,立云:有人有兩目,然亦護惜失一,猶有一在。
若一目者護惜更甚,失則全不見道。
戒護亦如一目,失則不見涅槃之道也。
六貧人愛少資糧喻者,謂粮能支計肉身之命,戒能支計法身慧命。
二、欲塵者,濟云:即宮人、采女也。
餘二可知。
八者、如病人得好良藥者,明戒能除惡,喻藥能除其病也。
上來釋第一戒護違失之宗門義竟。
五篇七聚約義差分者,謂篇中五篇名還是聚家之目,為其蘭吉二罪體含因果,雜碎難分總作聚名。
然於吉聚復分為兩,身犯名惡作,口犯名惡說,故言約義差分也。
言正結罪科止樹六法者,立謂吉羅罪雖分兩聚不離身口,惡作懺法既同同作吉稱,故正結罪科既合為一但有六聚,故曰正樹六名法。
此上六名並無正譯等者,佛化中天隨緣制戒,結夷蘭提吉之名,引土先無其目,是故不可翻譯,但就義意翻之。
如言無餘僧殘捨墮等者,但約義立名非正翻對。
然佛何不制四篇六篇?
恰制五者,疏中種種解釋。
初一師云:藥有五故故立五篇,謂犯四夷與學悔法名為藥也,殘罪與摩那埵等藥也,提對人三說藥也,舍尼一說藥也,吉羅心念藥也。
通律師問:下四可悔悔法稱藥,夷不可悔如何稱藥?
答:犯夷無覆學悔是藥名,若爾有覆滅擯亦應名藥。
答:殺活雖殊不妨俱藥,學悔之法如治病藥,滅擯之法如殺人之毒藥。
問:七聚應有七藥?
答:聚唯六病,惡作惡說體類同故(同責心悔),蘭又同提共用一藥(蘭提同對首悔),故雖七聚亦但五藥。
若爾,七滅應除多諍。
答:法相不同,應為三例:一、藥多病少,如七滅除四諍;二、藥少病多,如四輪推八難;三、藥病俱等,如五篇有五藥也。
言四輪八難者,且為頌曰:三途北長壽,前後辨聰根,善處摧前五,值願植餘三。
高云:今釋迦遺法在世不名佛,前後難也。
法滅盡已方是難也。
生聾生盲合者,單聾單盲及餘根不具,亦非難也。
以聾而不盲不癈禮佛,盲而不聾不癈聽法故也。
又一師解:准俗制道如五刑法,俗有五刑:斬、絞、流、徒、杖也。
約此五刑以立五篇。
今破云:此土近俗立此五刑,豈可遠佛制戒同於近俗?
又梵漢懸隔輙便相擬。
又一師解:引是如來隨機制教宜立五篇,即作五名。
今詳此後師最好,如人面上兩目一手一鼻,皆是逐便宜然,何須問其多少所以也?
故婆沙中有脇尊者,每釋義時皆言法爾宜立,一二三四亦然也。
上已略列六名竟,今即是初僧祇義當極惡三意釋之者,立謂祇律三意釋其夷罪,今文且標其三意,下更一一牒釋。
釋中先釋後句,次釋上二可尋。
一者退沒道果無分者,賓云非為己得道果,今則退失,但是應得不得,故言退沒也。
立謂若犯此戒定墮惡道名為退沒,不階涅槃之果故曰無分,亦可道果無分即是退沒也。
引後解勝。
若准前解,望下第三意有妨。
此既明退沒是墮惡道者,不應更有下文三者墮落義也。
此是標一句竟,下更有之。
二不共住、三墮落,並是標三章門。
更不入二種僧數者,謂羯磨、說戒二種也。
由與魔鬪,便墮負處者,撿多論云:波羅夷者,名墮不如意處。
如二人共鬪,一勝一負。
比丘受戒,欲出生死,與四魔共鬪。
若犯此戒,則墮負處。
問曰:犯五篇戒,皆墮負處,何獨此戒得名?
若餘四篇戒,當犯時亦墮負處,但尋悔滅,非永墮負處,故不得名也。
如怨家以刀割人,命根不斷,雖云得勝,非是永勝;若斷命根,名決定勝。
犯四篇戒,如命未斷;犯此四重,如命根斷故也。
四分波羅夷譬如斷人頭,乃至行法非用為名等者,立明此舉四分文,釋成前僧祇三意中第一句也。
言此從行法非用為名者,立謂上言斷頭非比丘故,此約道分無用也。
故下文斷頭之喻,此望不階聖果為言,便成引義。
又言波羅夷無餘也者,立謂此下舉四分,釋上祇中第二句也。
故偈云諸作惡行者等者,此是四分律初勸信序偈曇無德之辭也。
彼云譬如有死屍,大海不容受,為疾風所飄,棄之於岸上。
諸作惡行者,猶如彼死屍,眾所不容受,以是當持戒。
不得於說戒、羯磨二種僧中共住者,釋前不入二種僧數文也。
戒之有無。
此入諍論者立云:古人各執有戒無戒之言,故云諍論。
有一師云:犯重失戒。
所以知者,一戒為提,眾戒為水。
以犯一戒,眾戒焉在?
復一師云:犯重不失戒。
所以知者,案律中打謗犯重比丘,同結提罪。
若無戒者,打但小吉。
又解:諍論者,如涅槃第三十一卷中有二十二雙諍論。
其犯重比丘有戒無戒,是彼一雙諍論數也。
故彼經二十二雙諍論,是迦葉菩薩舉來問佛:既善知眾生根,何不定說,致人有諍論也?
佛一一答:我為緣故說不定,隨機作失不失二種說也。
有時於一名中說無量名,於一義中說無量名,悉為調伏諸眾生故。
我諸弟子不解我意,便作實解,遂生諍論(云云)。
其第十八雙諍論云:或說比丘犯四重已,比丘戒在,或說不在(此迦葉問言)。
佛下文答:我於經中作如是說:若有比丘犯四重已,不名比丘,名破比丘。
已失比丘,不復能生善牙種子。
譬如焦種,不生果實。
如多羅樹斷,更不復生。
犯重比丘亦復如是。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諸比丘犯重禁已,失比丘戒。
我復於經中為純陀說四種比丘:一者畢竟到道,二者示道,三者受道,四者污道。
犯四重者,即是污道。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諸比丘犯四重已,不失禁戒。
榮疏解云:初明為假說,犯重戒失;後為純陀說,則是不失。
畢竟到道者,阿羅漢也。
斷二障盡,名畢竟到。
示道者,三果也。
然以正示人,令學須陀洹向已下也,領受聖道在身中故。
污道者,犯戒人也。
意疑鈔家專指此文,令涅槃疏家解此二十二雙。
諍論專引諸部律及諸論人、數人及十八部執等義,云:如犢子部作此說,薩婆多部作引說等,各標不同,故曰諍論。
(云云,定義。
)賓云:婆沙六十六云:准陀經中亦作是說:沙門有四,無有第五:一者、勝道沙門,二者、示道,三者、命道,四者、污道。
當知此中勝道沙門,謂佛世尊自能覺故,一切獨覺應知亦然。
(由道覺故,其道最勝。
)示道沙門,謂尊者舍利子無等雙故,大法將故,常能隨佛轉法輪故,一切無學聲聞應知亦爾。
(無學之人自行已辦,但應度人。
)命道沙門者,謂尊者阿難陀雖居學地,而同無學,多聞聞持,具淨戒禁,一切有學應知亦爾。
(謂有學人身中聖道猶應漸長,如命增長,故云命道也。
)污道沙門者,謂莫唱落迦苾蒭憙盜他財物等是。
(莫喝落迦,此云大愚鈍者,謂都無有所識。
舊云摩訶羅是。
有人云:摩訶羅,此翻為伽汁。
未詳出處。
)雜心中解有戒非無者。
案雜心論偈云:別解脫調伏,是捨於四時,若捨及命終,斷善二根生。
解云:若捨者,謂捨戒也。
俱舍云:與受相違故。
命終者,種類滅也。
俱舍云:所依捨故。
斷善等者,謂善根斷及二形生也。
俱舍云:斷善者,所因斷故。
二形生者,所依變故。
持律者言:法沒盡時,彼說戒結界羯磨一切息斷。
毗曇者說曰:法沒盡時,先所受律儀相續生不捨,未曾得律儀者不得,是故說一切息。
有說云:犯初篇罪,名捨律儀。
此則不然。
若言犯初篇失戒者,犯根本罪已,還俗應得,更出家已捨戒故。
今正解:犯初篇罪,於別解脫戒是比丘,於無漏戒非比丘也。
(上並論文。
鈔云戒之有無,此諍論或指此論文也。
)既言邪見二形出,命終及捨失,不許犯重失,唯在四捨也。
案法勝阿毗曇第二卷存其五捨,謂加第五正法隱沒時捨,今不在之,如前已破。
未曾得者,更受不得,先受不捨。
瑜伽十三立五捨,加犯重捨也。
問:雜心不存犯重捨者,何故律云犯重已非比丘?
彼論解云:佛言:非比丘者,非第一義比丘也。
謂犯初篇已,於別解脫律儀是比丘,於無漏律儀非比丘,是犯戒非捨戒,故曰有戒非無。
若論重犯,律自明斷者。
律云:若比丘犯一一法如前,後犯亦爾。
即其義也。
此別解脫戒由境緣別等者,立謂於一一境上別別防非得解脫,故曰別脫戒也。
以發戒時隨境而別發,今若犯還隨境別犯,不得頓也。
女人身上發二十一戒者,此是多論文也。
此且舉婬戒為言,約七毒歷三瘡門,故成二十一也。
言七毒者,謂約三毒煩惱為三,單三雙一合。
言男子十四者,謂七毒歷二瘡門也。
直約婬戒,若盜殺妄下文當述。
自餘諸婬至稱本受體者。
謂本受時發無作體遍周法界,今雖污一婬境,餘境未污常淨儼然,既未毀犯故曰稱本受體。
打謗犯重比丘等者,舉律文證犯重比丘有戒非無,若打謗無戒俗人,律結小吉。
答:懺本清淨理當足數,如得作說戒自恣者,立偏答上言,云是數之非,謂實堪僧用,以無人時開秉二法,餘法亦無開文。
然此人實是體淨合應足數,由情過重不堪僧用,望其自行是淨非穢。
言來不隨意者,謂僧作法時不來,非別眾也。
如下懺法中者,下懺六聚中引僧祇等律云:犯重與學悔已,比丘不淨食,彼亦不云淨食;彼不淨食,比丘亦不淨等。
既言同有不淨,豈非比丘?
又引母論與白四悔法已,名清淨持戒比丘等。
惶懾者,說文云(齒葉反):心服曰懾。
爾疋云:懾由懼也。
言常淨儼然者,儼謂恭之容也。
若先嚴淨識托對五塵者,立謂先興起觀行之心,後對色聲等五則不染者,如不淨觀成對女人不貪色,若慈悲少欲觀成則不行殺盜也。
即涅槃經中無勝長者見諸女人,猶如白骨如刀毒虵等(云云)。
所以舉五塵不舉法塵者,解云:法塵意識所得,二乘制防身口不禁意地,故不明也。
此自意解耳。
自懷藏疾等者,立謂犯不發露復不懺悔,但知覆藏。
如人有病不令人見,以衣覆蓋故曰藏疾。
傍人雖解療治,不見來由加益,遂至於死。
言財法並亡者,同一利餘曰財,同一說戒曰法,二俱絕分故曰並亡。
便冐受用自他俱負者,以破戒食人信施不消來報極苦,又令他施主福德减少,故曰自他俱負。
故五分云:能施所施二俱犯墮。
故曰冐受也。
言用者,濫入僧數塵坌清眾自招冥責,又誤僧家秉法被事不成,亦是自他俱負也。
此受用二字屬上財法並亡之言也。
受屬財字,用屬法字。
如人身中四處得死等者,景云:一、𮪱[骨*忽]頂,二、咽喉,三、心,四、腰也。
婆沙論中唯明二處得死,故彼論二十七云:問:何故斷頭及腰便死,斷手足等而不死耶?
答:頭腰二處是大死首,故斷便死,手足不然。
復次欲界有情依段食住,喉通段食,腹為食依,故斷二處,命根便斷。
復次頭是眼等多根依處(謂於頭中具五色根,此五色根十二入中五入是也),斷之便壞眼等諸根。
腹是息風所依止處,斷腰腹壞,息無所依,故斷二處,命根便斷。
出家持根本戒者,立謂諸僧尼四重、八重之戒也。
案十輪經云:佛言:若有族姓男女,以深信心歸依佛法,或欲趣聲聞,或趣辟支佛,或趣大乘,於我法中而得出家,受於具戒,極有信心,護持根本四重等罪,常懃精進,勇極不休,終不虗受人天供養,於三乘中隨所樂欲。
何以故?
志求解脫,乃至捨命,終不毀犯。
又云:何故名為根本之罪?
謂若人作如是惡行,身壞命終,墮於惡趣。
作如是行,是惡道根本,故名根本罪也。
後四別所說者,此指下尼眾別行篇明也。
同名之罪則有重犯等者,謂十誦中婬、殺、盜、妄,此四同名夷,則有重犯。
謂前作婬犯夷,後作盜亦夷。
同種無重者,如前作婬得夷,後作但吉。
四分則不爾,同名同種俱有重犯。
何故名為種?
種為類義也。
亦可以罪從此生,能生罪故,故名為種。
言此據初篇以言者,謂唯初篇同種無重犯,若下四篇同種亦有重犯,不異四分也。
學悔犯殘等者,據犯眾多僧殘,既次第行懺,故知是有重犯。
立云舊解,非不能引也。
上言犯眾多僧殘,是同種之殘也。
言餘如別部中說者,指下諸部別行篇更明也。
明了論律中說有五部等者,謂了論說篇為部也。
礪云:部是當類之別名也。
言此間為篇者,立謂篇是此土名,如前已釋。
本是祇律名篇,以魏時嘉平年中,外國三藏曇摩迦羅來至雒陽,創立羯磨法受戒,出僧祇戒心,隨此土名,名為篇也。
四分但立犯聚五種,犯五種制也。
今相承章疏家云:篇者,隨物來時僧祇之稱也。
今依本義立名者,部謂了論云:解律中本名部也。
一、成就根本義者,立明前三方便罪,能成就根本之果。
此是欲作重罪,不成住前方便也。
此三可懺,但是能成根本,故曰成就根本義。
二、隨順根本義者,謂覽因成果也。
明其三方便罪,隨根本不可懺,故曰隨順根本也。
夷有十六罪者,礪云:然五七之果,成本由因,故有方便蘭吉之名也。
了疏中夷四戒,一戒各三方便,論根本四,四四成十六也。
不成僧殘,此罪對人悔者,謂若本為戲樂而觸得殘,今本心擬婬,雖觸但蘭,此蘭是夷家方便,非果罪也。
若為戲樂故觸得殘,此殘是果罪,非夷方便也。
謂本心只擬觸取樂,不擬進趣,故曰果也。
問:摩觸近重,殘非方便,盜亦近重,而成方便者?
答:盜五必假四,故四而非重;大婬不假觸,故觸非方便。
故多論云:犯婬不假他,如己三處也。
又云:盜有續成重,故作方便名,再觸非大婬,如何能究竟?
如律云:再盜不滿五,佛言相續夷。
言此罪對人懺者,立明謂對眾僧懺,非對一人也。
前三方便皆為成就者立,謂此解前成就根本義也。
濟云:願律師不許方便中有步步得罪也。
謂不許有進趣方便中有蘭罪也。
夫言結罪者,一待心停,二待事畢,可有結正。
進趣之中無此二事,何得結罪?
今期心造境,事未究竟,何得於中輙論科其犯也?
但可步步之中得不善業,終不可結其罪名。
若於方便中即住,不作前根本,即結蘭罪。
故律云成者夷,不成者蘭是也。
願師嘆七方便名為七不成,由作根本即結不成之蘭吉也。
礪與宣等名為七方便,願不許之。
不許因中輙結罪品,要待心止結不成之蘭也。
賓願意凡言結罪,一待心停,二待事畢。
進趣之中無此二事,何得結罪?
由如須達往向佛所,步步增其順理之福,故許犯戒步步增惡而無罪名。
此即以違理不善為進趣體也。
今且破。
(側曰)須達見佛果無名,故許因中無福號。
今違佛制果有目,應許進趣有𠎝名。
(又復違論文也。
彼多論等云步步有蘭也。
)上言由如須達等者,即涅槃中須達欲往佛所,道過天寺,時有天神空中告曰:假使有人身佩瓔珞,香象百頭,寶車百乘,鑄金為人,其數復百,持用布施供養,不如有人舉足一步詣如來所。
彼師引意向佛,有順理步步之福也。
前三悉不可懺,即隨順根本義等者,解上隨順根本之義也。
言餘三例此部者,謂盜、殺、妄三也。
四分但言成等者,謂四分但言不成者蘭,不說遠近方便、蘭之輕重及有初吉。
今准下了論十誦,明有遠近方便不同。
若准十誦蘭分輕重者,謂次方便是輕蘭,近方便蘭重,遠方便是吉也。
然彼十誦中偷蘭有三品懺:一、大眾;二、小眾;三、一人懺。
了論唯結一品者,謂前二方便並是吉羅,但有近方便一蘭,故言一品。
體通彼此者,立云蘭吉名殊體一,通其律論兩文,故言彼此。
謂了論中次方便是重吉,十誦是輕蘭,然名雖不同罪體一等,俱是對一人懺也。
上釋夷聚義竟。
二者僧殘聚者,立謂有殘之罪,由僧除滅,故曰僧殘。
從境立名者,謂僧為能懺之境,殘是罪體之名也。
應言境體立名,僧是懺境,殘是罪體也。
又應從境義作名,境亦僧也,義謂此罪有殘之義也。
四分中正明僧殘便成上解者,立明四分名僧殘,同上婆沙中解也。
又云有餘以行法不絕為名者,此明懺竟復本僧用,故曰也。
理須早救等者,濟云:即律序云:可救有十三,餘者不須救。
言強與波利婆沙等者,此云覆藏也。
從所治情過為名,明犯殘已,雖無心悔過,僧若強為加法,亦得清淨懺夷。
不爾,出彼自心,由過麤重,必洗心悔;若自無心,僧強與法,不成也。
言隣者,近也。
摩觸麤語,婬家氣分,苟能為之,將有犯重之事也。
尼有十七、六異、七同者,六配七,成十三,此且約僧十三也。
就尼十七而明者,有十異、七同。
言十異者,頌曰:言人度賊外解舉,四獨染食并勸他,習近違諫謗僧違,嗔寶發諍僧違諫。
一、言人;二、度賊女;三、界外輙解;三、舉人;四、四獨,謂度水、獨行、獨宿、獨入村;五、受染心男子食;六、勸受染心男子食;七、習近住違諫;八、謗僧勸習近住違諫;九、嗔捨三寶違諫;十、發起四諍謗僧違諫。
言七同者,一、媒;二、二謗為三也;及四个違諫為七。
頌曰:媒嫁有根無根謗,破僧伴助污性違。
此七配前十,是尼十七殘也。
言僧六異者,漏失、摩觸、二麤語、二房也。
頌曰:漏失并摩觸,二麤與二房。
所以漏失僧重尼輕者,多論解云:女人煩惱染重,難拘難制,若制與重罪,苦惱眾生故也。
又云:女作在屏,苦乃盈流,男子不示,隨事能示故也。
摩觸一戒,尼重僧輕者,尼則煩惑性重,既受摩捉,必被陵逼,成大過故,方便之內,制與重名。
丈夫摩捉,必無陵壞,不假染防,但就限分,制於輕也。
二麤語僧重尼輕者,男則剛獷無羞,為之義數故重;女則輭弱多耻,為之義希故輕。
二房亦爾。
所以不同者,僧是多利孤遊,造房事數故重,尼即反前故輕。
又如多論,二人共造,不獨宿故,人無房量,縱有過者,輕而非重。
僧位胝施沙等者,是僧伽婆尸沙別名也,以了論說不同耳,梵音輕重故爾。
言有五十二罪者,有三方便,合根本成四,故有若干也。
此乃正量部名等者,謂上了論云僧伽胝施沙者,是正量部中之名也。
了論釋正量部,故云然也。
言有三義者,立明物一義與薩婆多部同,謂是戒見,同是僧義,不由定慧是也。
第二即是救義,第三是勝義,下文自出是也。
薩婆多部稱僧伽婆沙有一義正量部同等者,謂薩婆多部唯有一義,與正量部中第一義同也。
言解云:由見眾人和合等者,應是了疏解云也。
眾人謂是僧也。
要以同一正見,故言由見也。
復同一戒,復須和合,是名僧義。
然僧具六和,且舉戒、見二名以釋僧義。
由此二不同,不由定慧者,此語斥其多宗也。
多宗僧伽者,具三義:一、戒見;二、定;三、慧。
此三若同,乃名僧伽義也。
以多宗慧辨僧體,今則不然,不由定、慧,但具戒、見,則成僧義,未假定、慧。
今言由此二不同者,謂由戒、見不同,即乖僧義。
此上並是釋其僧字也。
有三義,初如前解者,謂僧伽胝施沙中有三義:初、僧伽義,上已解竟;第二、救義;第三、勝義也。
可知。
上釋僧殘義竟。
偷蘭名大者,立謂過相麤重,故由大也。
遮言障善道者,立明道是所障,罪是能障,以犯此罪,能障於道,故曰也。
礪云:夫言破戒障道者,障何等道?
謂障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空、無相、無願,障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果,此亦是就遠說障也。
既尸羅不淨,不能集生三昧,發智斷惑,終獲道益,故說為障道也。
由能成初、二兩篇之罪者,謂能為夷、殘兩篇之因,是方便也。
初謂初篇,二謂僧殘篇,兩謂都結也。
又翻為大罪者,有云:約破僧、出血、逆等為大罪也。
一、是重罪方便者,此因罪也,有輕有重,次方便是輕,近方便是重。
二、能斷善根者,此謂獨頭果,亦有輕重,如破僧出血是逆,偷蘭則重;若裸身見佛,人皮石鉢則輕也。
以破僧出血是斷善根也。
所言過者,不依佛戒而行者,此是罪過也。
濟云:不是罪過之過,直是過度義也。
謂越過戒律限域之外,故名也。
如下舉喻,其義自顯。
如牛突籬援等者,立明蘭為重罪之因,如前牛破籬為後牛之因也。
後牛因前得度,亦如前犯蘭,致後犯夷。
前牛破籬喻犯蘭,後牛得過喻犯根本重也。
然過名亦通等者,立謂前牛破籬名過,後牛亦名過也。
謂犯蘭、犯或雖通名過,然過有輕重也。
案了疏云:然過名亦通諸罪,但此罪麤,故互過名。
最初犯為過,後去從初受名,如初牛出過界得名,後牛出隨前者,故亦得過界名。
今釋疏意,然七聚皆是不依佛所立戒而行,故言亦通諸罪也。
言此罪最初者,約能為初二篇之方便,由前方便故,後乃犯根本,故曰最初罪。
通正從等者,獨頭是正。
礪云:如破僧伴助,皮盋露形,名究竟蘭,亦名獨頭也。
若為他方便者,曰從是因蘭,正是果蘭也。
言體兼輕重者,如下通輕及因中具論輕重因果之義,至下廣有解釋也。
律列七聚六聚並含偷蘭等者,謂律明六七雖別不同,然蘭必居一位之數也。
或在上下抑有由也者,抑云:止也,案也。
謂蘭或居殘下曰上,或居提舍尼下曰下,置處不定非無所以,故曰有由。
重者則居上,輕者則居下,不可雙出,故或前或後也。
若准礪解,作因故三,為果故五,為辨成他,他成故爾。
解云:為他之方便者,故居第三聚,故曰為辨成他,謂能成他夷殘方便也。
為果故五者,謂獨頭果蘭即居第五聚,即用吉羅為此果蘭之因,故云他成,故示爾呼吉羅為他也。
或次僧殘後是戒分所收者,謂上三聚過麤名戒,下四聚過細曰威儀。
如初二篇遠近方便等者,自意謂此言未正,且一往判耳。
謂初二兩篇遠近方便罪含輕重,其第二篇近方便與初篇遠方便同,若第二篇遠方便則輕也。
故下文云輕者,如第二篇遠方便等,故知此中之言猶有餘也。
蓋是且判夷殘兩篇各二方便云是重也,未暇簡出二篇遠方便云輕也。
謂裸身用髮者,謂露身見佛用人髮為繩也。
戒與威儀通別互舉等者,謂二名雖殊,此是互彰其目,以別別而明,作此分別。
若通論者,七中通得名威儀,如犯殺、盜,豈非是非威儀?
佛呵須提那云:汝非威儀,非淨行等。
此即通名威儀也。
就戒而言,七通名戒,如言二百五十戒,豈得簡却下四聚耶?
如犯吉羅,亦名破戒,故下篇開通中亦云最初未制戒等,故知戒名是通也。
故礪云:若也通論,五篇能治皆有防非,齊稱為戒,故下文並言最初犯戒,與比丘結戒等。
若據身口進止威儀法式,皆名威儀,故下文言非威儀等。
令且位分為兩:前二所防過麤,能治稱戒;下三犯細,能治名威儀也。
言別者,即律文遮法中云:有人舉他罪來,佛令窮問:破戒耶?
破威儀耶?
若言破戒,破何等戒?
波羅夷耶?
僧伽婆尸沙耶?
偷蘭耶?
若言破威儀,破何等威儀?
波逸提耶?
惡說耶?
據此明知,前篇是戒,後篇是威儀,此就別說也。
若就均雜往分等者,謂夷、殘、提及提舍尼,此四是均。
均義有三:一、名均,同名夷、殘等。
二、體均,且如四重罪,體無輕重,其報亦無階降,同是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也。
殘、提等篇類然。
約違教罪,其體均也。
論遮性業道,有無則別。
三、究竟均者,謂上四篇非因是果罪,故名究竟。
以具此三均,故非雜也。
雜則不具三均。
故心疏云:凡立篇者,必具三均,名、體、究竟。
此是定義。
且如初篇同號,即是名均;齊須擯治,即是體均;罪非方便,是究竟均。
乃至第五,三均例然。
言無非正果者,謂上四篇非為他方便,是究竟果罪也。
又是正非從,故言無非正果。
下三為雜,通輕及因者,謂偷蘭、惡說、惡作,此三為雜。
有輕有重,故言通輕;含因含果,故言及因。
以其輕重因果不均,故名為雜。
然果罪有重,因罪亦有輕重。
因罪輕重者,且約蘭辨,有三品不同。
若初篇近方便是重,對大眾悔。
十謂八人為大眾,四人為小眾。
四分五人為大眾,四人還是對首法,故名小眾。
初篇次方便,二篇近方便,名中品,對小眾悔。
只有四人,僧受懺之時,無有單白,但問邊人也。
若第二篇次方便,是下品,對一人悔。
果蘭者,亦名自性偷蘭,亦名獨頭蘭,亦分三品:若破法輪僧,若盜僧食,盜十方現前物,偷四錢及非人重物等,皆是重,對大眾悔;若盜三錢已下,破羯磨僧,與女互有衣相觸,名中品,對小眾悔;剃三處毛,露身行,著外道衣,畜人皮石盋,食生肉血,嗔心破塔,裂破三衣,名下品,對一人悔。
吉羅有因果者,戒本一百眾學,一向是果罪也。
若為蘭提及重吉作初方便者,曰因。
言輕重者,初方便則輕,近方便則重,亦有三品,謂對人悔是重,責心悔是輕也。
責心復兩:重者重責心,輕者輕責心,故有三品也。
果吉辨輕重者,就故誤明也。
立云:如沙彌滅擯,吉羅是重。
由此輕重因果不同,故言通輕及因,准理應言通輕重及因果,但文家略部重字、果字也。
然偷蘭雜中之重,故居第五者,謂下三聚是雜,蘭聚最長,居第五,吉分兩聚,次輕居六、七。
立問:蘭既不具三均,故准入聚不入篇,義容可爾。
吉既入篇,義具三均,何為復在聚攝?
答:吉具三均得入篇者,唯指一百眾學,餘二不具均者,總入聚收,由體含輕重,罪有正從故也。
上釋偷蘭義竟。
四、波逸提聚,義翻為墮者,非是正翻,對義翻也。
十誦云墮在燒煑覆障地獄者,撿十誦律九十中,戒戒唯作此解,更無別釋。
若據罪體同一品懺者,三十、九十雖分,若捨衣竟,但對一人懺,與舉提同也。
三十捨墮餘入別懺者,尼二百八中離取三十,因財起犯制以捨墮,餘一百七十八單提但對別人悔,故言餘入別懺。
言種相同異如別顯之者,謂尼戒本自明指,或尼眾別行篇中釋也。
尼柯部有三百六十罪等者,謂僧有一百二十提,用輕重二吉為方便,并根本成三,三个、百二十、三百、六十也。
百尼柯者,彼喚名別,只是波逸提也。
言翻為應功用者,明此罪微細,須加功用意故也。
上二篇罪,過相麤大,治行易成,不假功用也。
二、性罪及制罪者,謂九十中,如毒罵、兩舌、殺畜、飲虫、打搏等,是性罪;如掘地、壞生、飲酒、數洗浴、水中戲等,是制罪,亦曰遮罪。
謂此篇中具含此二,是曰難持,應加功用也。
因時能燋心等者,謂初犯罪時,其心熱惱,故曰也。
果時能燒然眾生者,犯此罪者,來報燒熱地獄,故曰果時能燒也。
但有三部者,兩吉為方便,并根本提為三也。
即此律戒中,具明悔過之詞者,謂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等,是悔詞也。
尼有八種,與僧全別者,並是索美食為緣起也。
一謂尼無病索蘇,犯可呵法。
二素油。
三蜜。
四黑石蜜。
五乳。
六酪。
七魚。
八肉。
有十二罪者,二方便并根本為三,三四成十二也。
翻為應當學等者,謂式叉翻為學,迦羅尼翻為應當。
謂學應當,梵言倒故也。
謂翻譯家改異,故曰應當學。
濟云:此方言倒耳。
故唐三藏云:在天竺每被彼僧詞云彌戾車。
汝言自倒,既云喫飯,前即云喫,為喫空耶?
應須云飯喫,皆先所後能也。
父汝父字向下讀者,亦是倒也。
故梵本經文字皆橫下,亦有理致也。
汝若向下為正者,今僧中次第而坐,何不頭上著人?
又汝言竪讀為正者,汝眼何故橫耶?
隨眼橫著豈非便易,擡眼上下亦難乎?
戒疏引多論:問:何故此篇獨名應當學者何?
答:餘戒易持而罪重,犯懺是難。
引戒難持而易犯,常須念學,故不列名,但言應當學。
又云:若就所防彰名,應云眾突吉羅。
今隱其所防,就能治行以立名目,故言學也。
論其所學,實通上四篇,非局此篇。
但人情薄淡,重罪多持,輕便不敬。
若論成行,非懃攝護,終不可成。
所以大聖觀物機緣,特加勸勉,故與學名。
又能持此戒滿足無缺,即名學行成就。
就終彰名,學功義顯,故偏於此戒受學稱也。
言胡僧云守戒者,為此戒能守護於四重,由持此戒防守前篇,便不犯也。
又云:專翫在心,名為守戒也。
十誦天眼見犯罪比丘如駛雨下者,撿十誦云:時諸比丘得天眼,見諸比丘犯罪如雨駛下。
見已,便遮諸比丘說戒。
以是緣故,鬪諍事起,不得布薩說波羅提木叉。
是事白佛,佛言:莫以天眼,隨以肉眼,所見應遮。
出遮說戒法中也。
尼法指同大僧者,謂尼第五篇還有一百戒,同僧多少也。
言必有解判,如疏述者,戒疏云:惡作、惡說,從具得名。
母論云:身名惡作,口名惡說。
作義是乖,名通身、口。
故律下文:無問身、口,皆突吉羅。
善見解云:惡作者是。
明了論解非四部所攝等者,立謂如一百眾學,並是果罪,非是上四篇方便,故言非四部所攝。
今詳此釋,恐不應理。
觀了疏意,但言非前四部所攝,不言第五部唯果非因,今何得言局百眾學?
然了疏意云:第五部中,或有二因,或全無因,故不同前准數為部。
謂但起心,不動身口,唯果無因;若有動業,因果具有。
如欲上樹,未動身語,是遠方便;動身或語,是近方便;上樹過人,即名究竟。
隨應准說賓述也。
言所餘諸罪共學對者,謂一百眾學及餘一切吉罪,但非前四所攝,已外皆名所餘諸罪也。
賓云:前四部中,雖有因吉,隨應自攝入前四中。
今辨第五,雖亦名吉,要須非是前四部攝取所餘罪也。
言共學對者,對首心念,名之為學;以其對治所作罪,故名為學對。
今言共者,謂輕重二吉,俱須對治懺之,故名為共。
了疏云:責心及對人名學,以其對治所作之罪,故名學對也。
解此疏云:責心及對人,俱須解知,名學也;二種各對治除滅,名對吉也。
及婆藪斗律者,此云品類律也。
彼律有二百戒,多明輕戒,謂是吉也,亦是此第五篇正果罪也。
賓云:舊人皆言婆藪斗律是二十部之內一部之別名,今詳不然。
婆藪斗者,真諦翻為品類也,故知是揵度之異名耳。
品類即是法聚義也,亦是蘊積義,故知只是揵度耳。
如揵度中,多不論殘夷重戒,唯明輕吉等,故今文云多明輕戒是也。
梵本正音應言呧藪斗,此翻為事也。
如揵度中說戒事集在一處,或安居事、自恣事聚在一處,皆名揵度,故知婆藪斗是其揵度也。
言一切皆是第五、獨柯多者,此結上文也。
從上非四部所攝下,並是獨柯多部攝也。
獨柯多者,吉之別名也。
此是正量部名等者,謂獨柯多部是第五篇罪也,正量部呼名不同耳。
了論解正量部云:此獨柯等名出彼部也。
言無別身口業故,意是惡作翻之者,有人云:了論意明無別身口業者,謂身口所發皆由意地,今但是意地流至身亦名惡作,流至口亦名惡作,故知身與口同名惡作,不得身惡作、口名惡說,故曰無別身口也。
立明正量部中將意業為惡作,身口但是造善惡之具,自不能成業,如死人亦有身口不能造業,故知由意方語造業,故將意業翻惡作也。
故了論疏云:獨柯多部者,翻為惡作。
正量部解:無別身口業,但故意是業,故意能發身口,名為身口業。
依此部解,唯意是惡作也。
薩婆多云等者,立明多論用身口二業翻惡作也。
故了論疏云:薩婆多解:身口是別業,通三業皆是惡作。
又戒疏云吉羅者,律本解云:惡作、惡說分身口業,故有斯目。
明了論中二業一名,俱為惡、為惡作,身口為非,無非皷動故也。
言同翻一名而義兩別者,謂了論用意業為惡作,多論用身口業翻惡作,故云兩別也。
分輕重中等者,此明了論約吉羅中自分輕重二別,故彼疏云:若通說第五部中諸罪,同名獨柯。
就中約輕重分之,重者名獨柯多,輕者名學對。
為分別輕重異故,於輕中別立此名,故名學對。
又言輕名學對者,了疏云:對首心念名之為學,以對治所作罪故名學對也。
若動身口,有遠近二方便等者,立明吉羅亦具二个方便。
故了疏云:如發心欲上樹,未動身口,未說欲為此事,是遠方便;動身去,或口說,或手觸,是近方便。
上樹即是根本吉羅。
餘依此尋之。
問:重罪若已作根本故,便隨根本,不可別懺。
今引輕罪已作根本,方便可別懺不?
答:亦隨根本,不可別懺,由方便皆成就根本故也。
重罪重責心,輕罪但云不應作等者,立謂吉羅。
二方便中自有輕重,重者重責心,輕者輕責心也。
言亦通下用者,立明責心。
懺吉通下三眾,謂式沙足、沙彌尼也。
二不定法,托境以言者,立謂托覆、露兩境為犯處也。
言通該六聚者,立謂此二不定,覆、露二境之中,容犯六聚之罪也。
以身與女在屏,或作婬事是夷,或身相觸麤語等是殘,期行婬事是蘭,屏坐故是提戒,無病端坐受食是提舍尼,或無染心共坐是吉,故曰通該六聚也。
若論罪體,生疑不信者,如緣起中,可信女人舉來白佛,猶心疑故,故曰生疑,則不信比丘清白也。
由使他不信及疑故,即將此不信與疑為罪體,故結不應之吉,謂不應使生疑故。
即首律師云:以疑似為體。
今破上解云:疑是女人,豈成過體?
(賓述云爾)吉師亦有不許結吉者,謂有犯即入篇聚收,未犯理合無罪,故首疏同。
七聚之中,無二不定之名,云何結吉?
答:若作此難,我反問汝:七聚之中,無不應爾及如法治之名。
然不應爾如法治,為有犯不?
然此既是犯,亦不入聚,我二不定,聚中雖無,結吉何失?
又略說戒中,亦具有二不定意說。
若不許二不定名為戒者,十五種略說戒中,何故含二不定,方十五種略說戒也?
既名說戒,明知不定亦入戒門收也。
十五種略,揵度具列。
又戒疏云:房室私禮,俗所常行,而比丘無侶,獨一女人同處麤語,令他疑恠,罪相難分。
故約生疑,吉羅罪故。
略䟦律云:如何此戒作不定說?
答:未來中,或容有無實犯故。
賓敘古人釋此罪體云:三罪二罪為所防,離染清淨為能治,非法自言為所明,如法自言為能治。
又以治罪不如為所防,如法治罪為能治。
相傳破云:非法自言為所明者,尼有自言應有不定,又復豈容要待自言方犯不定也?
治罪不如者,過在僧眾,豈可此戒防治僧罪也?
首律師言:疑似為體(同此鈔文破也),疑在女人豈成過體也?
礪云:以屏露二處,應須撿審以為所防(述曰)。
謂二不定在於屏露,涉嫌疑處行住坐臥以為所防。
如人惡子制令離過,故不聽其至可疑處。
設若至者,父母必須勘問來由,此亦然也。
崇云:撿未實時在不定攝,勘撿實已即定聚收,何須此明所防體?
今詳律儀防護為義,二百五十戒體須存,豈容此中無所防體?
故今以其在嫌疑處為所防也。
問:在嫌疑處容犯一切,不應唯局愛染諸戒。
答:理實雖通犯一切戒,然由愛染過失尤重,故立不定以深防之。
由此亦顯尼有伴故,隱而不立不定戒也。
文彰三罪二罪者,立明文云:若波羅夷、若僧殘等者,此是略舉三二罪名也。
准理合舉五篇。
景云:文中雖彰三罪二罪,然或有或無,若生疑不信吉羅,此則定也。
景問:其二不定無別名種,何故戒本制三問者?
答:舊云:今三問者意云:汝不與女人共坐,生他人疑心不?
所以須問,非有罪名也。
今意不然,此中通問前後,不局問生疑也。
七滅諍中,罪亦通有者,立明僧尼各有七滅諍事,以尼律中不為他滅諍,結提罪也。
僧若知法,不為他滅諍,得吉。
僧尼不滅諍,各有罪,曰通有。
又解:但明僧七滅諍也。
既有諍事,比丘解知七毗尼之相,不為他殄四諍者,犯吉,故曰罪亦通有。
謂望七毗尼上,通是吉之罪境也。
(後解為正。
)而僧尼同數,共成通戒者,立明僧尼同防身口七非,故言同數也。
以上五篇七聚,以僧尼同用,故言通戒也。
又言:有人云:是七滅諍,以僧尼同有此數。
今言不爾,尼中雖有諍事,不為他滅,便得提罪,僧但得吉。
既此不同,何得言同數也?
濟云:後解為正,以僧尼同有七滅之名,名同數同,何癈有輕重也?
此解恐非。
今正解云:據尼戒本中,亦不定有家出尼戒本,則無七滅。
然據律文,尼戒本單墮中唯有一戒,若比丘尼明解聖教,不為他滅四諍者,波逸提。
今言僧尼同數者,謂據尼亦合同僧有七滅戒,故曰僧尼同數。
但尼戒本通速七个為一戒故,故曰用成通戒也。
五篇七聚何義差分者,立謂問意云:篇之與聚若為差別,故或離或合,又復六七不同,有何殊狀?
答:言立五篇者,僧祇律中明魏時曇摩迦羅初至漢地出僧祇戒心,翻名五篇,今相承仍作此名也。
即四分下文者,立云:其六聚、七聚雖別,並是吉羅。
以是尼律之文,故言四分下文。
今且分七、五不同者,此是答上問意也。
上問五篇、七聚何義離合,今答此問也。
一、名均者,濟云:同名夷、同名殘、同名提吉等也。
其偷蘭家即出頭來訢:我亦名均,以無問輕重皆名偷蘭,可非名均不許我入篇。
篇家即報云:我夷、殘、提、吉。
非但名均,約體復均,以無輕重不定。
汝之偷蘭或輕重不同、或因果有異,謂有時作他方便、或復自號獨頭,據體非均,故篇家簡出。
其偷蘭聞已即走脫,便語云:阿儞向聚中坐去。
二、體均者,如犯初篇治擯及受來報一等也。
不具此三通入聚攝者,問:既言篇具三均,篇則有五,何故上云前四是均、下三為雜?
答:若從聚論,前四是均、下三為雜;若從篇辨,五並是均。
所以爾者,由吉羅一聚,罪含因、果;得篇名者,直指一百眾學。
由是果罪又具三均,其餘因吉不具三均,通收名、聚故。
心疏問曰:吉羅罪中既通方便,如何在篇?
答:簡取究竟者以入篇中,餘方便者入聚所攝。
問:偷蘭罪中何不簡除從生取究竟者以入篇?
答:不同也。
偷蘭究竟,或均或雜,或前或後,難定其罪。
大約且分三品,故入聚收。
此問意云:吉既在篇,復在聚為含因、果者,蘭亦含因、果,還合將果、蘭入篇,因、蘭作聚。
何故唯聚不得入篇?
答意可見。
心疏又問:如上立義,罪位分五,各具三均。
墮罪之中,僧、別兩悔。
第五一罪對首責心,無有二悔,明如輕、重,何得均耶?
答:今言均者,以義故罪。
縱一篇中懺有輕、重,至於名、種,一向不異。
何以知之?
初篇名棄,則不覆開悔,及不足數,相同棄也。
二篇僧治,則行覆在別,至於本罪,出必在僧。
三篇對首而或兼眾者,以財、事難遣,對僧徵覈,及論捨罪,與別何殊?
第五一篇雖有二懺,故誤兩心,雙捨本罪,何妨義攝?
以位通之。
六中合吉羅以體同故者,立謂雖惡,作惡說名殊,同是吉羅罪體。
體無輕重,來報修短是同,故合為一聚。
七中離惡說以過多故者,既身口二業造過不同,故離成七也。
戒疏云:古師解七五離分品位不同,文極樂廣宣並廣敘,後即拂除。
言如此云云,並是古義。
今人行誦未能思釋,不敘謂言不知,若知復無所以。
故今解云:大聖立教為顯時心,或立結業以收非,或立名相以束罪,隨其所通得解便止,如陰界入隨迷故(謂陰界入三名開迷取悟,故此分別達名唯是一義耳),可以例曉。
罪雖藂聚大位三階(五篇、六聚、七聚),定其重輕取究竟者,莫不齊五,故有五犯、五制、五品、五篇、五部等也。
定其來報年劫遠近者,莫不齊六,故有六聚等是也。
言其果由因成,自有因不感果者,莫不齊七,故有七聚等是也。
自意釋云:離為七聚者,便取為他方便因之吉為一聚也。
且列兩名,廣如戒疏說者,彼疏釋五篇,四門分別:一、位立五篇,并解名義;二、置不同,翻名顯相;三、但置於五,而不四六。
四、五篇次第等,至時可尋。
戒疏相因成宗,必觀時宜,廣略機變,不事誦文,彼此同惱。
宣云:有人不解道理者,云:為我盡底道。
余云:底何可盡?
至佛方知。
今且大略,識相奉持,還妄彼彼,[苧-丁+?]時損業,大破正功,無任法利。
余老矣,桑揄轉迴,不暇多述,願諸學者,時復思焉。
答:兩列定數,約指為言者,約由限也。
謂且約略列二百五十及五百之名也。
言蹊逕者,小道曰蹊,大道曰逕。
可指此為所防者,謂豈得唯指三百四十八戒而防,須約萬境而防護也。
言可得,由豈得也。
上來釋第一篇聚義竟。
二明所犯果報者,前序中云必先張因果廣明相號,即約因果為二段文,因文已了,此下當第二正明果之相號也。
我心為本等者,由橫執妄我故起三毒,若修無我觀成毒不復起也。
言如懺法中者,下懺六聚中廣明心業淺深之相也。
起罪必約三性而生者,謂起過之來隨緣萬別,統明因起不過三性,謂善、惡、無記,此三能為起罪之因,故曰也。
受報淺深由意業為本者,說三業中身口獨不能成善惡,要假意地成善成惡,意有重輕故便報有淺深等。
故善生經云:一切摸盡無勝於意,意盡煩惱,煩惱盡業,業則盡身。
故有好醜之別。
重心破輕戒得罪重等者,即如伊鉢羅龍,過去迦葉佛時故壞伊蘭樹,葉死墮龍中,風動樹時膿血流注。
釋迦出世未記脫時,令待彌勒佛出,汝可問也。
言或由見起者,謂五見之中此屬邪見,撥無因果此並慈心造罪,而前境違重者,立明由殺前生。
夫是眾生皆惜身命,今若殺者違前所殺境之心得重罪,故言前境違重也。
勝云:前境是人具緣違教得重,故曰前境違重也。
不同犯性,廣如下智論中說者,下懺六聚中云:大論云:戒律雖微細,懺則清淨。
犯十善戒,雖三惡罪不除。
如比丘殺畜業報,在三心之中。
解善心義竟。
已下。
明不善心也。
由無慚愧,初無改悔者,若有慚愧,不名惡心。
今言惡心犯戒,由無慚愧故也。
即涅槃云:有慚愧者,罪則非有;無慚愧者,罪則非無。
是也。
羞於天者曰慚,羞於人者曰愧。
亦云:羞自曰慚,羞他曰愧。
經云:一、作業定,二、受果定者,此是善生經也。
案彼經云:業有四種:一者、時定,果報不定;二者、報定,時不必定;三、時與果報俱定;四者、時果二俱不定。
時定者,所謂現在、次生、後世。
若時不定,果報不定,是業可轉;若果報定,應後受者,是業可轉,現世受之。
何以故?
善心智慧因緣力故。
惡果定者,亦可轉輕。
何因緣故,名果報定?
常作無悔故,專心作故,樂喜作故,立誓願故,作已歡喜故,是業得果報定。
除是業外,悉名不定。
無生行業,有輕有重,有遠有近,隨其因緣,先後受之。
如修身、戒、心、慧,是人能轉重業為輕,輕者不受;若遭福田,遇善知識,修道修善,是人能轉後世重罪,現世輕受;若人具有欲界諸業,得阿那含乃至羅漢,能轉後業,現在受之也。
有云:若定業者,佛亦不免。
即如調達推山押佛時,有迸石方四十里,隨逐世尊,處處走避,天上人間,悉隨不捨,乃至傷足趺而出。
佛說偈曰:非空非海中,非在山石間,無有地方所,脫之不受業等(云云)。
以調達等三个釋子報得力故,能舉四十里石:一、佛,二、調達,三、阿難也。
阿難為有此力,常持佛石鉢,不以為重。
准摩耶經,調達使鬼捧大石,欲害於如來,則非自報力也。
今詳佛是圓德,何惡不盡?
亦有業報以誘眾生。
大乘經中皆言:示現我觀人天,無有能破和合僧者(云云)。
以上釋第二惡心義竟。
三、無記心犯者。
多論第十三云:無記語者,不修三業,食已而眠,眠起洗浴,共論世間無記之語,令身肥壯者是也。
言妄用僧物者,立謂屬上媒嫁淨人也,將僧財供給婚具。
所以屬無記者,謂前有方便,及至和僧之時,不分別善惡,但無記心和僧而作也。
非即如上者,立謂此是恒懷謹護,偶爾而犯屬無記也。
不同上文散亂不攝及有方便,如前媒嫁淨人非時入俗等,並先有方便業成,雖是無記亦亦結罪,並如論中。
無記等者,立云即下成實論也。
而實無記非記果者,謂當來還感無記之報也。
又解云:非記果也者,明我雖先有方便,方便之時是有記,及至正作罪時即入無記,詺此正作之時為果,故曰非記果也。
不感總報非不別受者,立云地獄名總報,業道名別報。
若准唯識論中,總報謂是今一報身也,別報謂後身也。
然諸教中多明三報:一現報、二生、三後。
言現報者,如昔一人入山覓薪,遇寒失道,值見一罷一將至穴中,以身抱之耎觸得蘇,出外求食將還飴之,逕於七日然後辭去。
昔畜解語與人無異,其人臨去辭熊曰:蒙鄉救護甚生慚愧,汝求何願?
熊曰:我無餘願,願汝出外護我身命。
答曰:諾。
言已辭去,下山見二獵師,相慰問已示其熊處。
獵者往取喚其相隨,其人不骨羞見熊故,但示處所。
須臾殺已擔出,其人住待擬索肉分,即作三分:二分與二獵者,一分過與覓此等人。
舉手欲取,兩手一時墮地,此名現報。
又昔有黃門,見人駈五百頭牛,擬刑其勢令牛身大。
黃門見之將錢盡贖,牛得免苦。
黃門當日男根忽生,此亦現報。
言生報者,捨此身已入地獄也。
後報者,從地獄出墮畜生身,千生萬生或復為人,諸根不具邊地難處怨家相對是也。
作噉糞鬼等者,案五百問云:昔有比丘為僧知事,手指挃器物言:取是用是。
因爾不懺,死墮餓鬼。
時有一羅漢,夜上廁呻喚聲,問其所由,云:先於寺中為僧執事,持不淨食與眾僧,故墮餓鬼。
問:何以呻喚聲?
答:飢極欲死兼復虫噉,身痛故爾。
意欲食糞而不能得,以諸餓鬼排推不能得前。
羅漢言:我知奈何?
鬼言:為我呪願。
羅漢即還向僧說,眾僧為呪願已,便得食糞不復呻喚(下文更廣說此緣)。
成論睡眠成業是無記業者,立明先作方便後正眠時業成,名無記業。
業苦綿積者,綿由遠也。
濟云:生報者,謂是入地獄也。
從地獄出,受餘畜等,名後報也。
若犯四重五逆,必入無間地獄,故由綿積莫窮。
言無間者,謂常苦相續,無有間隔故。
成實私頌曰:無間有五種,果苦時命形:一、趣果無間,捨身生報故;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如犯一逆,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不絕故;五、形間,如阿鼻縱廣八萬由旬,一人多人皆遍滿故,不相障礙,業力不可思議。
此綿積義也。
既無三善等者,斷貪等三,名為三善。
今不斷此,故曰三惡。
由此三毒,招於三道:貪招地獄,嗔招餓鬼,痴招畜生。
即此三道,受苦無際,故喻於輪。
亦可取其生死不盡,喻輪常轉也。
上來釋料簡起業義竟,已下引文證也。
四天王天一日一夜當人間五十年者,亮云:目連問經中可呵三億六十歲吉羅九百千者,此中有妨,吉合數少令却多也。
既言九百千乃當九億,九億豈不多於三億耶?
今欲會通,此言九百千乃存小數,前言三億即存大數,即萬萬為億也。
由存大數,故數少也。
今應將吉九百千歲作大數計之,則少前可呵三億也。
此謂數有大小。
萬萬為億者,立明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億,此小數也。
彼既不同,是存大數。
謂百百為千,千千為萬,萬萬為億,億億為兆也。
案筭經,皇帝為數計,謂有三種:上、中、下。
數十萬曰億,中數百萬曰億,上數萬萬曰億。
深云涅槃存小數,目連問經存其大數也。
非失譯疑偽者,實是正經,但失却譯目,故曰失譯。
言疑偽者,經目中有疑經、有偽經。
偽者,謂人造也。
疑經通真偽,但無譯目者,入疑經故。
謂既不見目經文,似真疑偽,真偽不決,故曰疑經。
鹿野初唱等者,佛初成道在波羅柰仙人鹿野苑中,為拘隣等五人說四諦法,爾時有八萬諸天發菩提心,故言大道。
雙林告滅等者,謂涅槃之會本明大乘常樂,時顯䟦等十仙外道但證無學,此豈由教大小?
但悟之有淺深,故曰解悟在心。
三毒勃興等者,明此三心能害人善根慧命,故稱毒也。
雜集論中自有多名,或名三株杌,對治道犁難可壞故。
或名熾然,瑜伽云:如大熱病故名熾然,謂熱勢增盛燒惱身心。
(此約當體燒惱故名熾然。
)雜集云:由依貪嗔痴故,廣為非法貪大火所燒。
(此約貪等熾然,從果為名也。
)或名三垢者,以能污染淨菩提故。
言教者,博疋云:盛也。
又云:作色也。
興者,起也。
今先以戒捉定縛者,此成實文也。
慧若不因定發,名有漏慧。
定若不依戒發,名曰邪定。
故三學相假,如鼎之三足也。
今言殺賊者,謂殺煩惱也。
煩惱常劫人,善財喻之如賊。
故聖教偈云:殺害於父母,王及二多聞,誅國及隨行,是名真梵志。
釋曰:貪愛為母,業煩惱為父,自恣造惡曰王,戒取見取名二多聞,煩惱所依處曰國土,煩惱種類曰隨行也。
梵志是淨行也。
不肖之人者,廣疋云:肖由似也。
類文云:骨肉相似曰小肉。
今言不肖者,謂骨肉不相似,類不似其光也。
字從肉作,禮記云:其子不肖是也。
此是會意字也。
小下作肉,是所生子而似父也。
如人生子似父者曰肖,謂子曰小肉也。
子既似父曰肖,堯生朱子不似父,名為不肖。
今謂非法之人,不能紹繼,如子之不肖也。
妄自安托,云是大乘等者,自涅槃東度,三肉罷緣,伏膺至訓,長蔬靡倦,而反相謂,此曰小乘。
自有魚肉逸脣,稱菩薩行,蓋羅剎之業,何菩薩之謂乎?
不聞楞伽、涅槃之極教乎?
若依天台云,有六種菩薩:一、理性菩薩,謂一切眾生也;二、名字菩薩,聞經人也(謂涅槃經也);三、觀行菩薩,謂發心人也;四、相似菩薩,謂三十心也;五、分真菩薩,十地菩薩也;六、究竟菩薩,詺佛為菩薩也。
今不肖之人,無妨是理性菩薩數也。
言輕弄真經者,慈云:三藏之教,名為真經。
自重我教者,謂所學教大乘也。
即勝鬘經說毗尼大乘學者,案彼經文,盡明大乘義也。
文云:摩訶衍能出生一切法,如阿耨池出八大河。
如是大乘攝受一切善法,其處有六:一者、正法住,二、正法滅,三、波羅提木叉,四、毗尼,五、出家,六、受具足戒,皆為大乘。
故以正法住者,為大乘住;大乘住者,即正法住;正法滅者,即大乘滅;大乘滅者,即正法滅。
波羅提木叉、毗尼,此二法者,義一名異。
毗尼者,即大乘學。
何以故?
以依出家而受具足。
是故說大乘威儀戒,是毗尼,是出家,是受具足戒也。
八十部者,立謂智論明結集時,憂波離一夏八十度昇高座,誦出律藏,名八十部,亦名八十誦,即尸波羅蜜也。
此翻為戒,即六度中之一也。
六度者,豈小乘學耶?
百喻經下卷云:譬如一師有二弟子,其師患脚,遣二弟子人當一脚,隨時按摩。
其二弟子常相憎嫉,一弟子行,其一弟子捉其所當按摩之脚,以石打拆。
彼既來已,忿其如是,復捉其人所按之脚,尋復打拆。
佛法學徒亦復如是,方等學者非千小乘,小乘學者復非方等,故使大聖法典二途兼亡。
(上言非干小乘者,謂真相非撥也。
)菩薩設教乃至不染其風者,立謂菩薩得淨心地,即初地已上菩薩,為方便利益故,具行殺生等十惡,內無染心,雖以和光而不同塵,故曰不染其風。
如前卷引攝論:菩薩得淨心,雖行殺生等,自無染濁過失。
即其義也。
初心大士等者,謂如上有緣而作者,是初地已上得行此法。
若地前菩薩,名為初心大士,要同聲聞律儀,不得逆行化也。
謂未能離染,但分斷惑耳。
如我不殺則施一切眾生命者,案智論云:持戒能生檀波羅蜜。
檀有三種:一者財施,二法施,三者無畏施。
以其持戒自撿,不侵一切眾生財物,是名財施眾生也。
又見者慕其所行,又為說法令其開悟,又持淨戒與一切眾生作供養福田,令諸眾生得無量福,如是種種名法施。
又一切眾生皆畏於死,持戒不害,是則無畏施也。
慈云:凡施有三種:一財施,唯濟於外資;二法施,而資其神用;三無畏施,即不殺等而施其命。
言過其實等者,慈云:理本絕言,非言能論。
離四句等,是理體之實。
其人於此理強生分別,言戒相如虗空,持者致迷倒,理外分別,故言過實也。
余意謂不然,但是內無實用,口言無相,真理出此,言過其心所見也。
言褒者,餝美也。
形儀可觀者,立謂但有壇場受時之形儀,而不發無作之戒體。
凡所施為無非戒律等者,明釋迦一化正法像末,凡有軌儀盡是聲聞之法無菩薩僧,故彌勒文殊心雖菩薩形相,並同聲聞剃染持戒,逮乎今日並祖其風,此釋迦如來化儀如是。
今若呵斥,爾稟誰教?
何佛所化?
底死奮流不識根本。
若生善受利乃至云我是大乘者,宣云:攝御門學非戒不弘,相善任持非戒不立,故名利相及諍位夏而殿容,師授尊摸趍壇場而懃帶,豈非貪決情勇攬戒奉以為師,行絕綱猷委戒填諸溝壑,專志在於本毒,去取近乎方寸,此迷甚矣。
立鳥鼠比丘之喻等者,案佛藏云:佛告舍利弗:譬如黃門非男非女。
破戒比丘亦復如是,不名在家不名出家,命終之後直入地獄。
又譬如蝙蝠欲捕鳥時則入穴為鼠,欲捕鼠時則飛空為鳥,而實無有大鳥之用,其身臭穢但樂暗冥。
破戒比丘亦復如是,既不入於布薩自恣,亦復不入王者使伇,不名白衣,不名出家,如燒屍殘木,不復中用。
無戒、定、慧品,解脫、解脫知見品,無有善聲、戒、定、慧聲,但出破戒弊惡音聲。
論說衣服、飲食、受取、布施,常於日夜戲笑言說,身、口、意業不能清淨,樂於闇冥,如彼蝙蝠。
遺教經亦云:既非道人,又非白衣,無所名也。
言驢披師子皮者,案十輪經云:佛言:若有眾生起於麤惡,愚痴惡口,自謂為智,不離邪見,貪著名稱,不能守身、口、意,心常念惡,先有愍傷,不自省己過,念譏彼闕,心無寂靜,而自稱說是大乘人,亦讚嘆大乘,教他讀誦,自不調伏於大乘道。
如此之人,難得人身,亦失二乘之果,常趣惡道,不欲親近諸有智者,而唱是言:我是大乘。
譬如有驢著師子皮,自以為師子,有人遠見,亦謂師子。
驢未鳴時,無能分別,既出聲已,遠近皆知非實師子。
諸人見已,皆悉唾言:此弊惡驢,非師子也。
如上等人亦復如是,既造十惡,燒滅人種,非諸聲聞、辟支佛器,敗壞種子,誰惑他言:我是大乘?
佛因說偈:俍戾喜破戒,若聞讚大乘,誰稱為菩薩,驢披師子皮?
廣毀譏呵,何俟陳顯者,謂經中廣自譏訶,何待陳述也。
新學為彼塵蒙者,如調達破僧,化五百新學等是也。
豈有先學者隨其迷耶?
上來釋十三篇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六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