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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7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隨戒釋相篇第十四先明來意者,前篇已辨篇聚綱要,但是釋其題目。

至於篇下種相,品類極多,故復須辨。

至於隨相,曲示規摸,復明識故,有此篇來也。

又云:上明篇聚名相,違犯果報,業位已彰,曉鏡心目,欲使行人順持無犯。

但持犯戒相,細行猶多,若不隨事曲陳,持行難立,故此篇來也。

亦可本為將釋此篇,故先明篇聚名報,是則前篇來意,對此篇興。

言隨戒釋相者,立謂隨其二百五十戒,一一釋其相貌,謂釋其持犯輕重,開遮通塞之相也。

意謂不然,今篇中具明戒法、戒體、戒行、戒相四法,若唯立解,攝四不盡,故今有釋。

謂發心要期,壇場作法,曰受。

受後對境行護,順本受體,䇿懃三業,防禁七非,曰隨。

隨家之相既多,故今釋其相貌,故云然。

若作此解,攝戒法戒體,亦所不盡,以法與體,本屬受門,非是隨家事也。

或可篇中正意,本明戒相,法體行三,相從故辨。

若作此明,唯前立釋,亦無有妨。

其注子者,鈔家自生起此篇來意也。

注准律條部者,律中前列僧尼戒本明止持作犯,次二十揵度明作持止犯,雖持犯兩分猶有未具,故憂波離更一一條牒上文問佛,佛一一答名為條部。

以波離是傳持之主,所有疑事一一諮決使識相而持,故諮問行相犯以不犯,決疑却滯曉了分明,故曰條部。

言以正本持犯未具者,指律文前二部戒本及與揵度為正本也。

以正本中持犯未具,故有條部之文,故曰更列之也。

何故引條部意來者,為欲明此釋相一篇來意同律條部義也。

注今為諸篇未足等者,謂上下二十九篇雖明持犯,恐收來未盡故立此一篇,故言別生一位也。

比丘二百五十戒者,約戒本論二不定、七滅諍等,恰成二百五十也。

今且就此數隨釋其相也。

注廣說無量無邊者,戒從境發,境通情非情,塵沙萬品何有邊量也?

注在家不具尸羅者,明俗人雖受五八,但防身口四支,故言不具也。

出家僧尼具防身口七支,故具尸波羅蜜也。

言戒度者,即尸波羅蜜也。

尸羅是戒,波羅蜜名到彼岸,到彼岸者即是度義也。

依之修行等者,依此所標二百五十戒修行,識持犯重輕之相、罪之名種,故曰種相。

便發定慧者,因戒發定、定能發慧、慧破煩惱,故曰剋剪。

言闇於所緣等者,立明心為能緣、戒相是所緣,若不識相是闇所緣,破其淨戒名為染惑也。

言方更沉淪苦趣者,受戒本希離染使獲道益,今由闇所緣乃隨境違犯,何能返彼生死?

乃却趣三途,故曰沉淪苦趣也。

依教出相者,謂今依律教出持犯之相也。

言庶無禍害等者,鄭玄云:庶由眾也。

又云:庶者望也。

亦訓為使也。

直陳進否等者。

謂統論心境,如下方軌中。

今直論持犯之相,若具緣成犯曰進,闕緣不犯曰否。

勝云:進者,善也,是持;否者,惡也,是犯。

戒是生死舟航者,意取運載濟渡之義,名為舟航。

其舟航義,序中已廣釋竟。

言出家宗要者,宗由主也,尊也,謂必尊重戒也。

以出家僧尼五眾,常須勤修八聖道。

八聖道者,即是三學,戒定慧也。

戒居其首,故曰宗要也。

受者法界為量,持者麟角猶多者,立謂麟唯一角,千年一現,甚難求也。

亦可麟與角兩別,角是牛角。

如說云:學者如牛毛,成者如牛角。

明今末代弟子,受者極多,雖同法界之量,持者如麟如角也。

今言猶多者,謂麟角猶多於持者,持者猶少於麟角也。

未曉本詮者,戒是能詮,詮於無漏真慧,詺真慧為本詮也。

亦可近而論之,詮於二持二犯,棄德惡就善,持行若成,至無犯之處,名為本詮也。

意謂原佛制戒,禁防身口,發生定慧,終獲道益,所覺智窮,淨妙菩提為本詮也。

由未識此詮旨,故隨六塵五欲起染,故曰隨塵生染。

染是煩惱,能污淨妙菩提,是垢穢,故云生染也。

聖賢欽序者,立謂佛世三乘聖眾,固宜遵奉,滅後羅漢,皆先結進毗尼,此並賢聖,尚所欽崇,凡夫豈容不奉其戒。

欽謂欽仰,序由述致也。

抑者止也。

言直筆舒者,序中已解。

此即體出離之道者,立明由白四聖教受此戒法,發得無作之戒,以此戒法可依奉,能出三界成無上道,故曰也。

自意云:體通出離之道者,明此戒法之體能開通出生死道路。

出生眾行之本者,謂此戒體能為萬行之根本,萬善從此生,故詺為本。

即經云:若無此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又羯磨云:夫戒體者,所謂約聖法於心𮌎。

即法是所納之戒體,然後依體起用防遏緣非。

三者戒行者,依戒而行名為戒行。

言謂方便修成順本受相者,謂隨行之舉動運為,如持衣說淨等,名方便修成也。

由此方便不違受體,故曰順本受相。

若造非法,即是違受體之相。

相謂約比丘身所運動之相也。

問:上卷標宗中已列法體行相,今復更列有何殊狀?

解云:前卷略列,為欲集成眾行之法人也。

今文廣明,屬別行之人,故不同也。

又前標宗中明第四戒相,取威儀光顯之相,謂是持行家之美貌也。

此中欲明戒相者,取能詮之教相也。

與前不同,明體亦異也(云云)。

四者戒相至亘通篇聚者,從此已下正廣明五篇七聚之義也。

一、聖道本基者,謂戒為三乘道果之因基,故曰也。

故遺教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

又地持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持戒所得。

二、戒有大用者,能滅惡生善隔凡成聖,又能任持佛法,我不滅度半月一來,若在世無異此也。

三、略知名趣者,略解戒律名義旨趣也。

四、具緣不同者,受緣有五,善來上法等,今但唯明羯磨一受具緣等義。

五、優劣有異者,明木叉戒挍其禪無漏二戒勝劣也。

六、重受通塞,開重受曰通,不開重受曰塞。

有兩家各據不同,多宗戒不重發罪亦無重犯,曇無德宗有重發重犯。

七、震嶺受緣不同者,即明佛法東流師資傳授時節處所不同。

制增戒學者,始於外凡,專加護持,悟達生空,理解資成,戒品窂固,善勝於前,故曰戒學。

行根面首者,礪云:根者,取能生之義。

定慧萬善,由斯而起,所以名根。

又云:行根面首,集眾善法,三昧成就者,此是嘆戒能生於善。

論其戒體,集生萬行,喻若於根。

故經云: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戒聲法身,故稱面首。

謂世人面首,居身之上。

戒亦如是,居五分法身之初,故曰面首法身,謂戒、定、慧、解脫知見等。

集眾善法者,釋上根義。

三昧成就者,出所集法體。

亦可集眾善法者,謂成慧行。

三昧成就者,謂諸定行。

尸羅淨故,能生定慧。

是以經云: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

即斯證也。

雖諸苦行皆名邪行者,以八聖道泥洹正因,離此緣修皆名邪行,以戒定慧攝八正故。

今不依戒而行,縱有定慧名為邪定,名為有漏慧,未離生死也。

並有勝能,明義各別,理須略舉等者,立謂三學雖明,其義各別。

謂若直爾修戒,得免三途,招人天勝樂,是欲界繫法;若直修慧,不修戒定,是無色界繫法;若齊修者,出三界法。

故曰並有勝能。

故戒疏云:三藏聖教,明義不同,各有兼正。

若會正之極,勿過明慧。

然戒律者,指事而與,仗業方便。

若取會正,則劣明慧。

若就住持與建三寶,明律為勝。

由世隨相有,律附緣生,親成大用。

故下文云: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若約根條,定慧不及,自不能起,必因戒生。

如經云:依因此戒,得生禪定及滅苦智慧等。

所以見論中,佛告阿難:有五種法,令法久住:一、毗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中天法滅,邊方五人受具足戒;四、乃至二十人,得有出罪;五、由有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

言理須略舉者,謂將欲解釋戒有大用,今則生起來意也。

此文中有總別兩意,從此已前,名為總舉三學;自此已下,名為的舉其戒也。

言三寶所以隆安等者,疏云:隆由高也,盛也。

謂戒能紹隆三寶,能使不斷也。

言九道師訓者,即三乘并六道,皆以用戒為師訓也。

諸行之歸憑者,立云:憑是附也,謂萬行依附戒而生也。

如是諸佛子等者。

此是四分律序也。

彼云:如人欲度河,用手及浮囊,雖深無沒憂,便能到彼岸。

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迴邪流,沒溺生死海。

故結集三藏,此教最初者。

案善見論云:迦葉語諸比丘:為初說法藏、毗尼藏耶?

諸比丘答言:大德!

毗尼藏者,是佛法壽。

今毗尼藏住,佛法亦住,宜應先出毗尼藏。

迦葉即作白問憂波離,憂波離又單白和僧已,頭面禮僧上高座,取象牙裝扇。

迦葉一一問,毗尼波離一一答。

結集已,放扇從高座下,向諸僧作禮。

禮已,復本坐處。

次阿難上座結集法藏,亦如前禮僧已,捉扇等,與迦葉問答諸經。

故諸經首皆云如是我聞,即其義也。

餘經但汎明化迹,顯通因果者,立謂汎論佛在化世事迹之相,人時處事等;又汎明因果感應,作惡招苦,集善生天,全不顯受報劫數修短,故曰汎明也。

事隨理通者,謂真如道理,本性無生滅、長短、青黃、赤白之㝵,體是通同,謂大乘真理妙用虗通也。

今大乘中,亦將世間事相,隨此理說,謂事亦無得通同,與理一體,故曰事隨理通。

如經云:不斷煩惱而入涅槃,塵勞之儔為如來種等。

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是為假名說,亦名中道義。

又云:色即是空等。

此並是事隨理有也。

言無所寄者,立明化教之中,談真如道理,離四句,絕百非,非聲非色,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所不能言,雖言無有囑著,故曰言無所寄。

有人云:如涅槃經明五百身因等是也。

故戒疏云:餘藏明理,理在虗,通達一門,皆符正道。

五百身因,無非正說,意在袪滯,何局文言?

意謂言無定揩,不止一方,故曰言無所寄。

此意深遠,凡夫未能行也。

故曰昏情未曉。

尠得其要者,立謂尠由少也。

學大乘者,少得道理意趣也。

(要者,妙也。

)多滯筌相者,筌是覓魚之具也。

如經之中,若說一切法是有,眾生即著常,不知說有為破無也。

若說一切法是無,眾生即著斷,不知說無為破有耳。

由不識詮下之旨,故曰由迷教旨。

此字單作,不假須戈也。

如論中偈言:定有則著常,定無則著斷。

是故有智慧者,不應著有無。

榮云:然立象以表玄,庶得玄於象外。

因言以託旨,冀得旨於名表。

又如解脫與涅槃等名。

然解脫非言象,寄言象以嘆解脫,庶得言於象外勿滯筌也。

有云:破有故說空,有亡空須捨。

破空故說有,空遣有不留。

何得執筌如栰喻者,比知人則形服異世等者,謂俗以瓔珞冠帶為服,道以剃染著壞色衣,名慈悲者之服。

言軌用有儀者,於四儀之中,凡所運用,皆有法則,故曰有儀也。

住既與俗不同等者,俗則城邑聚落宅舍所居,道以山間樹下而止,中下之流,曲開房舍。

言雜行條然自別者,謂着衣喫食,來去進止,預是隨行中一一與俗有殊也。

由世隨相有,法逐相成等者,立謂所作之事,皆隨世相而立,加世間計名相為有,故即隨相立名。

然實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且如瓶用何為相?

即時脣麤頸細,腹宛底平,說以為瓶,皆是隨相有此假名。

世法如此,瓶既如是,萬法同然。

又解:世隨相有者,謂世諦中執名相為有也。

言法逐相成者,立謂如瓶等,既有瓶之形相,即呼為瓶法也。

明佛所立毗尼教法,皆隨眾生所執名相而立法也。

真理之中,本無形相,佛若約此理立法者,眾生即墮斷空之見,長夜受苦,故佛還約世相立毗尼之法,且隨眾生所計有處而立法也,故曰法逐相成。

如下引智論,世人多識此時非時,故依世俗制非時食戒也。

便能綱維不墜地者,謂毗尼教既約世諦而立,以能依此而行,能綱維佛法而不滅沒,此謂法不滅於心地也。

又以法能資人親成眾行者,謂此戒既有大用,能益於人以成其行也。

故律云以眾和合者,四分序中偈云:聖眾若和合,世尊所稱譽,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初言毗尼等者,然三名有次第。

初毗尼翻為律,是能詮之教。

以戒是所詮之行,行不虗修,必有當果可證。

解脫是果,故以木叉翻之。

四分十八法中毗尼等者,律文破僧揵度中,調達說九對十八法:一、法非法;二、毗尼非毗尼;三、犯不犯;四、輕重;五、有殘無殘,亦云餘無餘;六、麤惡非麤惡;七、應行不應行;八、制非制;九、說非說。

若廣解,如下持犯篇中。

毗尼及律二名不並者,十八法中若有律字,則隱毗尼之名;若有毗尼名者,則隱律字。

二名既不並頒,明知律即毗尼也。

引此文來,證毗尼翻為律者,其義正也。

謂七毗尼或以滅翻者,以七毗尼能滅四諍,故翻為滅。

此非正翻對,但就功能義用立名耳。

亦如高麗詺眼為眠,閇時是眼,以能眠由眼,眼豈是眠耶?

即六度所說者,謂六度中有尸羅波羅蜜,此翻為戒是也。

良者,善也,信也。

波羅提木叉者,此云別別解脫者,明於二百五十戒上,別別防非得解脫。

今言處處解脫者,謂戒從一切情非情處發得,此戒既防護不犯,即約所發戒處盡是解脫也。

顯三次第是一化始終者,立明三名既殊,表義各有次第。

初言律者,夫行不自成,必由於教,故律是能詮之教也。

教能詮行,行是戒也。

因修戒故,後得解脫,故木叉居終也。

此三統釋迦一化,挭槩始終,次第盡也。

上引文證竟,下明其義也。

問:餘之兩藏亦明行法者,立云問意,修多羅、毗曇二藏亦明法,何不標律名,獨此毗尼藏中標律稱者,何也?

言先取法名引生後二者,立謂此藏獨標律名,故曰先取法名。

以標律名故,則能引定慧二藏也,如因發生定慧義也。

而外道俗流,濫同聖迹,乃至妙以法除者。

立明外道有鷄烏鹿狗,俗人有五八之戒,戒名既同,恐濫比丘之戒,故首標律宗,簡異被戒,故曰妙以法除。

法即律也。

外道鷄戒等,此是邪見之行,報居三途。

俗人五八之戒,報果人天。

我僧尼之戒,不同此類,是正順解脫之本。

以此勝妙之法,報果菩提,故標法名,簡異於外道俗人之戒也。

創弘律名,用顯知法者。

三藏之教,律藏為初,故曰創也。

以安律字,顯知是微妙之法也。

簡其非法,外道戒等也。

二、戒義。

類通法界者,謂約法家情非情境所發七支之戒,故曰類通也。

學調伏心等者,此是善生經說也。

謂戒非直防身口,亦防心也。

如律中發心作心,念作皆犯。

又如凡所犯者,佛問汝以何心等,故知毗尼具防三業。

然又須知單心不犯,期心是犯也(云云)。

上言從心辨者,謂約此防心,名為戒也。

上來釋猶未理,故賓引俱舍十五云:言調伏者,意顯律儀,由此能令根調伏故。

此即約根律儀釋調伏也。

謂以正智正念二法為體,防護諸根,名根律儀,非表無表律儀戒體也。

然調伏者,是所詮行。

案善生第七云:又復戒者名學,學調伏心智慧諸根,是故名學(已上經文)。

謂調伏心,離貪欲故;調伏智慧,離無明故;調伏諸根,善防護故。

即顯根律儀也。

以體是善非惡無記者三性而論,戒是善性而得,非餘惡無記而能發得戒也。

性通善惡,故惡律儀類亦通周者,立明戒是性者,然性通善惡。

若受善戒,禁惡不起,令善戒成就,此名善性也。

以受時稱塵沙境上而發,故言通周。

若受惡戒,禁善不起,令惡戒成就,運運增長,以要期普,故亦通周法界也。

若善律儀反解即是等者,上是禁善而修惡,亦名戒。

今若反之,則是禁惡而修善也。

言此則以戒從教立名者,濟云:謂結前文也。

謂喚戒為律儀者,蓋是從教立名。

律者,教也。

儀是威儀。

故說從教立名,非謂釋戒字為教也。

戒乃是行也。

今若言惡律儀名惡戒者,豈非約教得名?

若望就人所行,戒即行也。

此因從果為號者,謂以果名,於因上立也。

唯理戒是其因,未是其果。

今言木叉翻為果者,此是因中彰其果名也。

故礪云:波羅提木叉,此稱處處解脫,而言戒者,戒非解脫,能尅解脫之果,就因彰果,故名戒為解脫。

是以經言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

濟云:喻如人言柿樹、梨樹,樹非梨、柿,但是梨、柿之因,以能生其柿,柿即果也。

今言梨樹者,亦是因中彰果號也。

上釋戒義已竟,下明解脫義也。

近而彰名隨分解脫者,立明木叉名解脫者,遠取成菩提邊是空竟解脫。

今隨分解脫者,約免三途招人天利樂,故曰隨分。

此解稍踈不應今文,應是且約二百五十戒能防七非,名隨分解脫耳。

且如初戒離婬防於內貪,望貪不起名為解脫。

又如制不飲酒,望不飲酒邊即是離惡,亦稱解脫也。

遮取戒德乃至望彼絕累由遵戒故等者,謂若遠論解脫之義,由因戒德終尅道益,惑盡解滿萬累都亡,名為絕累。

由此戒力,故言因戒尅聖也。

四、具緣不同。

若論末代,唯羯磨一受者,謂受戒之緣,緣雖有五,善來一受唯局佛秉,上法一受局在聖果,三語局八年前,八敬唯局愛道。

故五百釋女皆羯磨受,羯磨一受通今末代,故云然也。

故羯磨疏云:僧尼合明受緣有十:一、善來;二、破結,道成羅漢,自然感戒也;三者、三語,謂值羅漢,憑受三歸,即發具戒;四、邊地,持律五人也;五、中國,十人(此上約僧說五)。

尼中復五:一、八敬,二、十眾受;三、遣使受;四、小年曾歸,即十歲曾嫁,滿十二得受;五、邊方,義立十眾受也。

此上十緣,若約報明,善來、破結此二通僧尼,三語局僧,八敬尼羯磨通僧,餘亦可知。

就時明者,善來、三語、八敬局佛世,破結及羯磨通佛滅後。

約處明者,善來、八敬局在南州,由佛在中成道故,羯磨、破結通三天下。

然上諸緣今時殆盡,唯羯磨一受末代通行也。

必藉因託緣,便能長立者,長(平聲讀)因,是能受者之心。

心有三品不同,得戒亦上中下異。

以受時心,緣一切情非情境,有斷惡修善之心曰因。

言緣者,是師僧如法結界,成就羯磨,無非衣鉢己有等。

如上卷中,能受有五,所對有六,並是緣也。

毗尼母論有五緣:一、和上如法,二、兩阿闍梨如法,三、七僧清淨,四、羯磨成就,五、眾僧和合與欲者。

礪云:羯磨受戒,昔來所辨,具於四緣。

准律所說,解八種比丘中,言羯磨比丘者,若受大戒(僧數滿足緣),白四羯磨如法成就(教法成就緣),得處所緣界成就(界內不別眾緣),住比丘法中(年歲滿足,身無遮難緣也)。

若具此四,是大比丘。

故今約此四緣為定。

如前母論,五緣全不周悉。

彼雖有五,舉律中四緣往収,但三緣攝:初及二、三屬第一,僧數滿足緣;第四一句屬第二,教法成就;第五一句屬第三,不別眾緣。

既但具三,是不可該。

謂受者三根無染等者,立明十師之內無破戒事,令受者見、聞、疑也。

若弟子知十師中有犯吉羅,心若生嫌,則不成受。

若十師互相望,要知犯重,方不成法。

若犯僧殘已下,皆得言心不具法。

了了知非者,能受之人知十師有破戒事,不犯重心,是不具法也。

論云:若言語不具,前後不次者。

案毗尼母論第二卷中云:羯磨不成者,或言語不具,亦前後不次第,說不明了,名羯磨不成。

反此則成。

立云:增減文言,名為不具。

或前羯磨,後作白等,名為不次也。

又云:若在家受五戒等者,五是毗尼論也。

下更引多論,共證成此義也。

唐朝靜邁法師翻譯圖紀云:沙門智嚴,凉州人也。

曾遊西域,得梵本還。

宋文帝元嘉四年,於楊都枳園寺譯普耀等經。

然嚴未出家前,曾受五戒,有所虧犯。

後受大戒,疑不得戒,遂汎海至印度,諮問羅漢。

羅漢不决,為問彌勒。

彌勒答云:得戒。

嚴甚意焉。

言即十三難中初難攝,餘十二難同者,案毗尼母論中具列十三難事,如律無異,並云:此人不得作和上。

故下文云:此十三種人,不任作和上。

何以故?

是人無戒故也。

并禪無漏,一切不得者,謂既破五、八、十具重者,便即障道,故不感此無漏戒也。

立云:破五、八者,要當時如法受得此五、八戒,破故成難。

如善生經:受五、八戒,要問遮難。

若先犯五、八逆等,父母、男女、僮僕不聽許者,不得受。

若不問遮難等,不成受。

今破非難。

今有無難因緣,結小界受,亦是非法者。

景云:此但得違教罪,而結界得成,受具亦得。

可是願行相應者,立謂受時是願,願斷惡修善故也。

行謂隨行,行副前願,故言相應。

故律云共比丘同戒,以受持同故者,立謂同白四而受此戒,可名比丘?

名有戒?

可是犯戒?

若如俗人元來未受,無戒可破,故言反上。

反上謂不同戒也。

及雖受不得者,例然。

景云以受持同故者,此釋同戒與法界同受同持故,可有得戒、犯戒。

若不同受持,則名無戒,無戒不犯也,以無無作故。

多論問云:羯磨竟時等者,立謂問意云:心有四種,謂善、惡、無記及無心。

若羯磨竟時,四心之中八若箇心,是得戒限、不得戒限?

答:通是得戒者,通有四心並得戒也。

答意云:若作白時有此四心,是不得限;若羯磨竟時有此四心,通皆得戒。

言具上四心者,善、惡、無記心、無心故也。

又不類餘無心者,立明入善心不得戒者,謂緣別善故不得戒,即緣其行檀、布施、作會、修福寺故耳。

若緣戒善之心,何非得戒限也?

若惡心、無記心、無心,此三心一向不得,故言不類餘無心也。

言無心者,入滅盡定及睡眠等是也。

無記心者,謂汎爾不緣善惡是也。

木叉戒佛在世有者,佛法未滅已來皆名佛在世也。

言禪無漏戒者,立云禪與無漏是二戒也。

從初禪至四禪中有此戒善,望不造惡名之為戒,此皆是有漏業,然亦通有漏無漏也。

俗人外道亦學此戒,故下文云餘禪戒者外道亦有(下文更解)。

無漏戒者,即道共戒也,以與無漏道相應故曰也。

羅漢已上方有此戒,前三果人分斷漏業未得此戒,故律云若人修道得羅漢果,即名受具足戒是也。

又復羅漢若修行時,要心擬取此戒,果成即感。

若先不惡心,雖得羅漢未得此戒,後更須受,律中名為上法是也,亦名破結使也。

善生經云捨此身後更不作惡,名無漏戒也。

二有漏木叉等者,立謂木叉戒是有漏業欲界繫法,故成實云戒是有為有漏業,若與定慧相應是稱無漏法也。

言餘二局情狹者,立謂禪戒無漏戒但於情上發,非情上則不發也。

三有漏木叉從慈發者,謂緣三世眾生境,斷惡修善之心發得此戒。

禪戒無漏戒者,取其遠因非無慈心,望今曾成發戒之時,但與道相應即發此戒,不要慈心也。

四木叉戒被七眾者,謂五、八、十具同名木叉也。

賓問云:七眾之戒同名木叉,則五、八、十具皆木叉也。

然則要佛出世、法未滅來有此木叉,佛不出世無木叉者,聖人皆得五不作戒,謂初果生惡國,不作惡業,不犯五戒,名不作戒。

若是木叉,應命終捨,何以經生仍成五戒?

答:理實命終,五戒隨捨,由此五戒感當勝果,故隨生處五戒性成,故非不捨本木叉也。

然此五不作戒,理是新成,非往生之木叉也,謂是五種亦俱生戒也。

據此義理,獨覺出無佛世及初果五不作戒,亦名木叉,不假佛世也。

紹續三乘、三寶、三道者,立云上兩个三可知。

言三道者:一、學;二、無學;三、非學非無學也。

學者,謂前三果也;無學,即羅漢也。

唯阿羅漢向名為非學非無學,謂若望羅漢名之為學,若望前三果即名無學,故曰也。

慈云:三道者,人、天、修羅也。

若無此戒,但招三途,不得人、天、修羅也。

賓云:三道者,謂見道、修道、無學道也。

初果名見道,二、三果是修道,羅漢是無學道也。

涉法師曰:阿含說三:見、修、無學也。

仁王說三: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也。

言餘二無能故劣者,立謂禪、無漏戒不能紹續三乘、三寶、三道,住持功微故劣也。

禪戒外道亦有者,立謂外道亦有四禪、八定等,生上二界是也。

日光須彌木叉最勝者,謂合上喻也。

上言諸光,此則日為第一,山則須彌第一,學則木叉第一。

案見論云:波羅提木叉者名無等學,於諸光明日光為王,於諸山中須彌為最,一切世間學波羅提木叉為最。

如來出世便有此法,若無佛出世無有眾生能竪立此法。

故勝鬘經云:聲聞乘中亦無此戒,緣覺乘中亦無此戒,菩薩乘中亦無此戒,唯佛乘中獨有此戒。

由唯佛能制此戒,餘不能制,故曰也。

上釋優劣義竟。

六、重受者,文中有二家明義不同,尋文自顯。

言罪不重犯者,景云唯舉四,以是聖道根本故。

若破此戒,聖道無由得生,故第二犯時,但得小罪也。

言故羅漢心中下品戒者,立明彼論師引此羅漢下品戒事來證,無重發義也。

今言不爾,但此羅漢先受戒時,是下品心,以隨行時增進,遂獲聖果,不由受時之心。

答:此對隨行不論受體者立明。

若護特不犯,若厭善護微則羸。

由隨行不論受時,所發業體亦可。

作戒在一念,隨心一品定者立明。

此重釋前羅漢下品戒義意也。

謂受時是作,但在羯磨時一念中有上中下品心,則發得戒。

隨其當時發何品心為定,以戒酬一品心因故,始於一品更不增微。

無作非心盡形故,隨行有增微者立明。

形俱無作,非是色心也。

受得此戒竟,盡其一形常恒定故,無有增减,但以隨行有增減耳。

又解:亦指受中無作也。

若隨行中無作,則有增减微優劣肥羸之異。

深云:無作雖非心,由隨作時之心。

作時心既一品,無作亦隨一品,故至形終,故曰無作非心盡形故也。

言隨中有增微者,謂隨行自有肥羸,不論受體上中下也。

引一句別讀。

成論有人云下者,立謂此論有重發重犯之義。

勝者受名者,立謂若受五戒名滿分憂婆,更受八戒名淨行憂婆,更受十戒即名沙彌。

如是從微至著,從勝受名,以後受者轉勝也。

案成實第十二卷七善律儀品云:問曰:律儀幾時可得?

答曰:有人受一日戒是初律儀,即日受憂婆塞戒是第二律儀,即日出家作沙彌是第三律儀,即日受具足戒是第四律儀,即日得禪戒是第五律儀,即日得無色定第六律儀,即日得無漏是第七律儀。

隨得道果處得律儀,而本得不失,但勝者受名。

(述曰)隨得道果處者,隨得四禪及無色等世間之道,又得無漏出世間道及聖道果。

於如是等得道果處,應即得定道律儀。

雖得如是定道律儀,而本所得五戒等體,今亦不失。

雖復不失,而從勝者名比丘等。

而復應知,但可五戒從沙彌名,或復沙彌從比丘名,決定不得比丘具戒從定道名也。

然有人言:七善律儀者,八戒、十戒、具戒、定道二戒及斷律儀,律儀為七也。

彼不尋成實論宗,復以薩婆多宗無色界中無有律儀,律儀是色,彼無色故,除第七無色律儀也(謂除七中第六定戒)。

今詳此不應理。

今依成實,無表既以非色非心為其體性,故無色界亦有律儀,勿以薩婆多宗而令成實亦同彼義。

言禪戒者,立謂是欲界頂,若修有漏業則入初禪,若修無漏業則入初果。

今言禪戒者,是四禪家方便也,亦名未至禪,若更進修方入初禪。

立又一解,禪戒是根本四禪,若言定共則別是四禪前方便,未至四禪則名定共,入定則有、出定則無,戒與定俱故曰定共戒也(未可為定)。

言定戒者,新經論中名定俱戒,即無色界中四空定也。

四禪屬色界,諸初禪至第四禪等屬前禪戒。

四空定屬無色界,謂空處定、識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也。

今詳先釋非理也。

上言禪戒即根本四禪,次言定戒謂是無色界四空定也,何得更言四禪有重沓過?

如前已序。

言道共戒者,無學已去與無漏道相應,證果之時道戒俱發,名道共戒。

若三果已下未是盡漏,分斷煩惑未獲此戒,亦有雖得羅漢未感此戒,但是沙彌,羅漢即如均提沙彌等(云云),又如沓婆等後羯磨受是也。

所以爾者,由要心不要心故也。

如薩婆多師資傳者,立謂此文來意冥破前多論,何故同是一宗而言有牟循?

前多論云戒無重發,今傳中何復得重受?

景云:案此傳文與成實同也,有重發義。

言依本臘次者,此約前受時,事事如法。

約受得者,恐非上品。

今更受得,依本臈次,反此可知。

祇桓寺慧照等者,祇洹寺是楊州,今江寧縣也。

以晉宋梁陳並都江左,在後南朝既破,從都江北。

案薩婆多師資傳云:爾時祇洹寺慧照等諸僧,有數十人,並同受戒。

其後二眾,隨次欲受。

會安居時到,擭且停止(云云)。

言或問其故者,傳中云:時祇洹寺慧義法師,當時望重,為性剛直。

見僧伽跋摩等重授具足,情所不同,怒曰:大法東流,傳道非一。

先賢勝哲,共有常規。

忽有改異,豈種眾心?

跋摩答曰:五部之異,此自常理。

相與棄俗,本為弘法。

法必可傳,何忤眾情?

問曰:夫戒非可見之色,理自難辨。

但即事而言,足致深疑。

頃見重受戒者,或依本臈次。

若先受已得戒,則不容更受。

若復始得,則不應依本臈次。

更有問答(云云)。

其義法師折然心伏,無復後言。

遂令弟子三人慧基、靜明、法明等受戒。

于時始興寺叡法師評曰:見惡猶探湯,覩善患不及。

而義公於可同立異,未捉旬月,而復同其所異,蓋譏其始惑也。

上來釋第六重受通塞義已竟。

余聞有人言者,立謂是唐三藏玄弉法師也。

其人先學經論,後往天竺國,見彼受戒如法,妄謂此土僧尼,先所受戒,無有從始。

乃於彼受具已,後歸震旦,將五百餘部經論,至此翻譯。

初到之時,見漢地僧,無不致禮。

此土僧尼無戒,以未有外國三藏弘傳此教,本未有師僧,總是無戒。

今時若受者,不須論其師僧衣鉢具足事等,故曰先無從始也。

縱今受者,小乖緣具者,正是玄弉之言也。

謂此方既先未有好師僧,今若受者,是乖緣具也。

但作奉戒之心,忽然得戒者,亦復何難?

莫論師僧等緣,一向不具。

(此上並弉言)賓云:憑何驗知此土僧尼有戒等耶?

故南山律師記云:昔魏文帝三年內,作無遮大會。

文帝問曰:此土僧尼,得戒無由,云何可知?

諸大德等,悉皆不答。

于時即有比丘,請向西國,問得戒所由。

到北天竺,遇見一羅漢,啟問曰:振旦僧尼,受戒得不?

答曰:我之小聖,不知得不?

又語比丘曰:汝且住此,吾今為汝往問彌勒,得不來報。

於是即入禪定,向兜率天上問曰:我是小聖,不知邊地為得戒不?

故來問尊。

彌勒答曰:邊地得戒。

遂請證驗,即取金華而願言曰:若使邊地僧尼得戒者,願金華入羅漢手;若不得者,金華莫入。

願訖,金華即入掌中,一尺影現。

奇徵既爾,內懷歡喜。

彌勒語曰:汝下至振旦比丘所,當亦發願:若使振旦僧尼得戒不虗者,唯願金華入比丘手。

當即如教。

發願已訖,以手案華,華入比丘掌中,一尺影現。

瑞應既爾,欲來還國,遂有迦毗羅神現身語曰:道路懸遠,多諸險難,弟子送師,令達彼國。

未至之間,魏文帝殿前先有金華,空中影現。

文帝問太史曰:何變恠也?

太史答曰:西國有佛法來此,于時不盈一月,比丘掌中有一金華,來到之日,空裏金華即滅不現。

當發漢境,總有八十餘人,或有慕聖情深,即住彼方;或有逢難命謝,正有一身,從其大花,情尋舊跡,來達秦地也。

忽聞斯語,不覺喟然者立云:從此已下,是南山闍梨發言也。

三蒼云:喟(苦媿反),謂嘆息也,亦云嘆聲也。

謂既聞奘此言,故有情懷憤滿,不覺太息,謂是何言歟也。

雷霆振地,聾者不聞等者,應師云:霆字,定、亭、挺三音爾。

疋云:疾雷謂之霆。

說文云:雷餘聲,所以挺出萬物也。

霆亦電也。

郭璞曰:雷之急激曰霆。

蒼頡篇中云:礔,礰也。

言七曜麗天者,立云:麗,麗是壯麗也,謂日月星辰壯麗在天也。

依大集經云:佛告梵天:言七曜者,東方彗星,書云木曰歲星是也,時人號為曙曰是;南方螢惑星,書云火星螢惑星是也;西方太白星,書云金木太白;北方辰星,亦曰恒星,書曰水曰辰星是;中央鎮白,書云土曰鎮星是也。

此五并日月為七。

又解云:東方始星,漢言歲星;南方明星,漢言螢惑星;西方金星,漢言太白星;北方輔星,漢言辰星;中央尊星,漢言鎮星也。

縱緣境有濫者,立云:此明西國師僧至此中間,或縱有破戒非法,是緣境有濫也。

但使於受者無三根,十僧之內亦無三根,依律開成得戒,故曰依法,亦有明訣。

自漢明夜夢者,謂後漢第三主明帝永平元年即位。

至永平五年,帝夢金人,因令蔡愔等往問西國,訪尋佛法。

至永平十年,摩騰來到漢土。

永平十一年,法蘭方至。

二箇羅漢白馬駄經,至於雒陽,置白馬寺,今上東門外白馬寺是也。

初置寺度人,為僧數未足,但為受三歸五戒。

如是至第十主桓帝永康六年,總經一百年,唯用三歸五戒,而相傳授。

桓帝既崩,至漢第十一主靈帝即位。

自建寧年,北天竺有五沙門,支法領、支謙、竺法護、竺道生、支樓讖五人,至此土與大僧受戒。

自爾已來,始有戒法相傳,未有律本。

其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羯磨一卷,在世流行。

今時有古羯磨本及戒本是也。

此並出曇無德部。

自爾已後,逕五十五年,至魏文帝(曹操子也)黃初三年,有中天竺曇摩迦羅(或云柯羅),此云法時。

其人總敏,質貌瓌瑋,尋讀一覽,文義悉通。

善四韋陀,妙五明論,圖讖運變,靡所不該。

自謂在世無過,乃入僧坊,遇見法勝毗曇,莫知旨趣。

因嘆佛法鈎深,遂即出家,誦大小乘經及諸毗尼。

來至許昌,觀魏境僧眾,全無律範。

自來之後,又逕二十八年,兼前五十五年,合八十三年。

至魏廢帝嘉平二年,於洛陽更集梵僧,以羯磨法與大僧重受,唯用十僧,并翻僧祇戒本一卷。

今鈔言迄至曹魏之初者,取後重受之由,越却法領等五人與受戒之由也。

自從佛法東流,至魏嘉平二年,有一百八十三年,戒律始備。

計大僧初受,從漢靈帝第十一主建寧已來,至今大唐開元二年,正經五百四十七年。

若論大僧重受戒時,從魏嘉平二年已來,至今大唐開元二年,經四百六十五年。

中間經周武帝滅佛法,有靈裕法師等十人,藏在鄞(居觀反)摩提將軍家,大隨創興,纔得九人與人受戒(緣信行一人,中間造過,故唯有九人也)。

改先妄習出僧祇戒心等者,改前齊懺同祠祀之法也。

上來釋僧重受戒義竟。

已下明尼受具之法也。

譯善戒等經者,立謂是善生經也,名善生憂婆塞戒經。

楊州者,今時江寧是也。

師子國尼八人者,立云本有十人尼發來,擬漢地為尼受戒,於路二尼身死,但有八人至於此也。

鈔中所說,事不盡理,今更盡說。

比丘尼初受之由者,謂漢靈帝之後,亦有尼從本僧求受大戒。

支法領報曰:依如佛教,唯開邊地五人大僧受戒,不開尼眾。

尼眾泣淚而退。

自此已後,逕五十三年,至漢末魏初,東天竺國有二比丘尼來到長安,見此土尼眾,問曰:汝於誰邊受大戒?

尼眾答曰:我至大僧所,受三歸五戒。

二尼嘆曰:邊地比丘尼未有具戒。

遂還中國,化得十五人來,三人在雪山死,二人墮黑㵎死。

屆至此土,唯有十人。

自爾已前,諸尼悉赴京師,與受具戒。

後到吳地,與諸尼眾受具足戒。

從此尼眾始有戒法。

相傳受戒於後,三人命終,唯七人在。

逕十七年,思憶故鄉,即附南海商人而還本國。

一去已來,更不委耳。

此初受戒,但在魏初,未詳定是何年日月。

猶魏初已去,逕二百一十一年,至宋第二主文帝元嘉七年,罽賓沙門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鎧,即其國王之少子也。

至于楊都,譯善戒等經,亦名善生經。

又有師子國尼八人來至宋地,云:此地未曾有尼,何得二眾受戒?

鎧云:尼無本法者得戒,而僧有罪。

尋佛制意,先令作本法者,正欲生其善心,為受戒方便。

論其得戒,法出大僧,但使羯磨成就,自然得戒。

今詳魏初,尼已受戒,而鎧是西域之人,不練根由,而言無本法也。

當時尼眾苦求,重受功德。

鎧云:善哉隨喜!

且令西尼學語。

餘文一如鈔引(云云)。

又案薩婆多師資傳云:宋元嘉六年,有師子國尼八人,隨舶至都,停影福寺。

上經三年,言辭轉狎。

八人問諸尼曰:頗曾有外國尼來此國不?

答曰:屬有大僧,未曾有尼來也。

八人愕然曰:尼受要因二部僧得戒,汝等前師受時,那得尼眾?

諸尼不知所對。

既知尼眾受無因起,乃請求那跋摩三藏,及請外國八尼,更從受戒。

三藏答曰:佛制戒法,法出大僧,但使大僧作法成就,自然得戒。

所以先令作本法者,欲生起其心,為受戒方便耳。

至於正得戒時,是大僧中也。

假使都不作本法,直往大僧中受亦得戒,而師僧犯罪耳。

唯大愛道一人,八敬得戒,初羯磨時,未有尼僧也。

諸尼欣然心解,逈又思曰:我等凡夫,盲無慧目,既已出家,為世福田。

脫為田不良,可慨可懼。

夫善不猒增,功不倦廣,決定更受,使千載無恨。

若無受未得,今更獲之;若先受已得,今益增勝。

心事了然,無負信施。

三藏曰:善哉!

夫戒定慧品,從微至著,今欲增明,深心隨喜,但眾緣難具耳。

汝等苟欲從外國諸尼受戒者,此尼唯有八人,數不滿十人。

胡漢音異,不相解語,無傳譯人,不得作法。

諸尼聞此,唯深嘆泣:女人多部,憑誠闍梨,而不蒙慈救,當何所歸?

三藏愍其誠至,即便設計,為囑舶主難提,更要外國諸尼,又教先來者,學習漢語。

諸尼蒙許,於是慧果、淨音等十餘人,便受學戒,翹心企滿。

事未及就,又值三藏無常,諸尼望斷,謂永遂理。

到元嘉十年,難提舶返,更得師子國尼䥫薩羅等三人,足前成十一人。

其先來者,學語已通,尼眾既滿,諸尼僉然,求果前志。

時有三藏法師僧伽䟦摩,此名眾鎧,及三藏神足弟子菩提,並時所推崇,諸尼祈請,即皆許之。

至十一年,奉於南林寺前三藏本戒場處,與諸尼受戒。

最初為影福寺尼慧果、淨音、僧要、智菓等二十三人受戒,次為小建安寺尼孔明及僧敬、法茂、法盛姉妹等受,次為瞿曇寺法明、法遵等受,次為永安寺普敬、普要等受,次為王國寺法靜、智䅣等姉妹受,總得十一日,法事相仍,有三百餘人。

祇洹寺僧慧照等重受,亦此時也。

私云:上言元嘉六年,與鈔不同者,應是約發來時也。

解律雜心者,立謂解律及雜心論也。

言自涉流沙者,流沙應是地名,謂從西道路涉流沙行來也。

初求那許尼重受,未滿而終者,謂既許為尼重受,未遂其事,求那於九年卒於祇洹寺也。

立問:上言宋地未經有尼今受,但應名初,何名重受?

今詳此言,是不委漢靈帝時尼已受也。

答:言重受者,宋元嘉年中,外國尼來時,名為重受。

然晉朝竺法汰,亦約大僧一眾為尼受戒也。

即是東晉之日,道安法師在於西秦,秦後為兇奴所逼,安即領門徒南過。

于時竺法汰是安同學,因辭安曰:上座住持西北,某甲取法東南。

汰法師即至江寧,仍依五分初緣,立大僧一眾為尼受戒。

于時律本未至,未有尼戒本。

汰法師因約附大僧戒本中,出尼戒本。

時諸大德咸所不許,云:戒是佛制,自佛之外,聲聞、菩薩皆不得制。

汝今出之,應當是佛。

後律本既至,果然符同,唯一二處少異,故知汰非凡器也。

又詳云:魏時尼眾已受具竟,一如前說(云云)。

又案南山尼注戒心序云:尼初一眾受緣者,昔東晉簡文帝太元中,金陵瓦官寺沙門竺法汰者,道安之同學也。

生知敏亮,獨擅時美。

為律部未具,行儀難准,遂那約大僧諸戒,并依隨律等經,撰尼戒本,在世傳用。

又以尼眾數闕,本法無施,便同愛道緣制,但從僧受。

於時化行江表,流統魏秦。

斯則尼戒之初,本被於世。

至晉江寧咸康中,有僧純比丘者,發憤西遊,遠觀中城,於拘夷那國得尼戒本,寄還渭濵。

名德翻之,用為正軌。

比汰所出,厥旨懸同。

時人雅嘆,益相推伏。

初汰公開尼一眾受戒,而無正法可憑。

至宋元嘉之初,求那方始印定。

比丘尼初受,從前魏黃初元年,至今大唐開元二年,計有四百九十五年。

論其重受,從宋元嘉十年,至今大唐開元二年,正當二百八十二年。

出高僧者,此傳有十四卷,釋慧晈撰;名僧傳三十一卷,釋寶唱撰;僧史十卷,王簡栖撰;又齊朝裴子野作高僧傳,張孝季撰;廬山僧傳一部,中書陸明霞撰;沙門僧費長房撰三寶錄一部,王聞撰僧史等也。

永為龜鏡者,其龜能知三世事,鏡照現前也。

其鏡者,只是照義,若識此緣,則明照前後也。

猶如世人之鏡,將以鑑於形,亦如國家有鑑形之鏡,而濶一丈,高宋在日,每抱孝敬相,王向其鏡前映之,或時騎馬以映於身也。

上來七段不同。

總釋第一戒法門義竟。

二者戒體者,從此已下正當第二明其戒體。

於此門中又分為四,如文。

所以別解脫至止可三五等者,謂於一一境上,別別防非得解脫,故曰也。

言止可三五者,受戒雖多,據其明識戒體者其少,故曰止可三五人也。

此且聊舉三五耳。

皆由先無通敏者,通由洞也。

廣疋云:通謂明徹也。

敏者,孔安國云:[撾-咼+庚]疾也。

杜預云:達也。

賈逵云:敏由干也。

言不廣諮詢者,應師云:詢由謂問也。

左傳云:訪問於善為諮,諮親曰詢,諮問善道,詢問親戚之議。

多昏體相等者,昏,闇也,謂不識戒體之相狀也。

言盲夢心中緣成而已者,立謂受時亦有十師,衣鉢具足,結界成就,此普是緣成。

雖復此緣而受,據論得戒不得戒,曾不委識,如盲如夢,謂見不明了,盲則都不識見也。

又解:此據受時,心如盲夢,不識其緣,雖有具足,心了不識,故如盲夢。

及論得不渺同河漢者,立謂雖信緣而受,問其得戒不得戒,渺然不測,事同河漢也。

爾疋云:渺者,遠也。

遠視渺然,寂漠不知邊際也。

相傳云:漢時張騫尋黃河至天河,得玉女支機石來,又盜得目宿菜子以藏眼中,將歸此種,故曰目宿。

又言天河、地河相連,此是妄傳,落漠難信,故今時人借以為語也。

為,悟也。

然實張騫尋河原至大月氏國,即月支國,近在西域也。

唯正法念經云:帝釋乘象與修羅戰,象鼻之氣一道直前。

世人觀已,妄謂天河也,其實無有河耳。

有人云:舉天漢、地河,只是取隔絕之義,喻今約得戒以否,不知分齊也。

言然後持犯,方可修離者,意謂此篇正明戒相,前且明法、體、行等三門,實廣論相貌,以示初學參現身心,得知己身戒之有無,然後二持可修,二犯應須捨離,故言方可修離。

答:論體約境,實乃無量者,羯磨疏云:別脫一戒,從緣發生。

戒本防非,非通萬境,戒隨境攝,則無量也。

二戒通收無境,不盡者立,謂對一切情非境立誓,要期斷惡修善,名之為作。

由此作故,發得無作。

故知作與無作,收境得盡也。

答:若單立作等者,羯磨疏云:若唯立作,但在一念,非通一形,何能防也?

又不可常作者,疏云:一受已難義,非數作非,故須無作長時防非。

若單立無作,則起無所從者,立明作是果,作則是因,因能生果,所以無作。

藉作而起,必不孤然自發,故不得立一。

羯磨疏云:事業相假,故唯有二。

何以明之?

若唯立作,但在一念,非通一形,何能防非也?

要賴作生者,立明此二法是相待藉義,要藉作戒以發無作,又要藉無作久長防非。

不可唯立一,要須立二。

羯磨疏云:上據下機,故說相藉,必如聖戒道力所成。

此意云:若言要待作,方生無作者,上法得戒,不假作生而發無作也。

但由體相道理相違者,此意云:既立作無作為二,何不更立成三?

謂令作無作合一也。

謂作與無作相違,猶如明暗不可並。

言體相等者,作戒以心為體,無作非心為體,故曰體相違。

又作戒是色,無作非色,故曰相違。

一、作無作別者,羯磨疏云:有三義故不可合:一、作者是色心,無作非色心;二、作者是初緣,無作是後業;三、作是運動,無作非故。

以如是義故,性不可均通,故不立三也。

二、心非心別者,作戒是心,無作非心,故不得合。

若就所防隨境無量者,山河大地、塵沙萬境、情非情類,並是所防之境,故云無量也。

二、引證者,立云:文中有兩家據義不同,一是多宗,二是成實宗也。

多論所明,作既是色,無作亦合色也。

因既是色,果何非色?

乃引雜心論云:無作假色,牟尼之所說也。

彼宗計無作是色者,非是報色及方便色,乃是假色也。

別有假色以為無作之體。

成實論不爾,作戒是色,無作非色非心,文中自顯。

言若淳重心,身、口無教者,立明重心,則發身、口無作也。

初一念色有身、口教及以無教者,立明第三羯磨欲竟之時,名為初念。

爾時既有作戒,故曰有身、口教也。

復有受中無作,故曰及以無教。

此約正羯磨時,名初一念;若羯磨已,名第二念。

賓云:謂是身、口色聲能發作與無作,故約身、口辨。

然色聲中復有報與方便,舊譯名報,新名異熟。

報謂酬報,酬宿業故。

言異熟者,亦是酬報。

然由此報異時而熟,名為異熟(謂造業時,異得果時);異類而熟,名為異熟(因是善、惡,果是無記,故名異熟也);變異而熟,名為異熟(謂所造業至得果時,由變異故,能令異熟)。

舊名方便,新名加行。

方法巧妙,令事得成,故名方便。

言加行者,行是造作,加心造作,名為加行。

今言作戒者,身動身方便。

若其不欲加心造作,既任本性,故名報色。

今既加心造作前事,故令身動身方便。

故俱舍云:由思力故,別起如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

口作唯方便,非報也。

故俱舍云:語表即言聲,聲體非是報。

又云:聲無異熟,生隨欲轉。

故婆沙百一十八云:有說:聲是現在加行,故發異熟果,是先業所發。

有說:聲隨言轉,非異熟法可隨言轉。

復有說者:聲有間斷,異熟色無間斷,是故聲非異熟。

若依犢子部,聲亦異熟。

故彼宗中引施設足論云:菩薩昔餘生中離麤惡語,此業畢竟得梵音聲。

故知聲是異熟。

且敘如婆沙百一十八:身口二無作非報非方便如礪疏可尋。

第二念中唯有無教,無其教者,此約羯磨竟後,名第二念也。

爾時但有無作隨形,故言唯有無教;作既落謝,故言無其教也。

疏云:多論陳體云:教、無教也。

成實雜心云:作、無作也。

宣問:三羯磨竟,發一形戒,三結安居,即應滿夏,何不同也?

答:不結亦成夏,不羯磨可成受,故不同例。

又解云:受時對法,願心一期;安居對時,行隨前後故也。

注云不可教示於他者,立明無作。

既色無心,故不可教授示現於他人也。

羯磨疏云無教等者,此明業體一發續現,不修緣辨,無由教示,方有成用。

即體任運,能酬成立,故立無教。

首疏云:第二念中唯有無教,無其教也。

教者,作;無教者,無作。

故知今文云教示於他等者,是解無作也。

濟云:或言作、無作者,只是身、口運動之所造作等也。

唐三藏翻為表、無表者,如受時身、口運動,是表;內心有求受之心,故名為表。

既受已後,身、口不動,無所表彰,名為無表。

據義雖同,然玄奘所翻為勝。

若言作、無作,則來他難詰也。

難曰:戒既言防,非為義作。

戒是運用,運用能防非。

無作無運用,何得說言防?

若言表、無表,即無難處。

賓云:新譯經論,名表、無表。

譯此名者,謂善思等,等起身、語,表彰善、惡,故名為表。

言無表者,而非表示,令他了知,故名無表。

言教、無教者,准表釋也。

作、無作者,即作動,義稍疎僻。

言即如上論者,指上多論之宗也。

言不發者,不發無作之戒也。

是十惡法,或有作色及無作色者,立謂身三品四意三業中,若輕心造,則唯有作,不發無作。

若重心造,具作無作。

造十善業亦然。

如人手執香臰等者,鈔引善生經,恐錯也。

撿善生不見此文,或可義有也。

事出心論。

案雜心論第二卷云:偈曰:作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意業亦如是,餘不說無記。

解云:作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者,身作及口作,故曰作也。

身口作三種,善不善不記也。

善者,淨心身口動,如施戒等。

不善者,惡心動身口,如殺生等。

無記者,無記心動身口也。

意業亦如是者,意業亦三種,善心相應是善,惡心相應是不善,無記心相應是無記也。

餘不說無記者,餘二業無作及口無作也。

此二種,善不善無無記。

何以故?

無記心羸劣故,強力心能起身口業,餘心俱行相續生。

如手執香花,雖復捨之,餘氣續生,非如執木石等。

(文准此說。

)立謂執香喻作善,臭喻作惡。

若重心造身口善惡,喻若捉此物時也。

由重心造故,發生無作,喻放物時,猶氣在手也。

若輕浮心造善惡,不發無作,喻捉瓦木。

捉時是有,放之無氣也。

言以上諸文有二,非虗者立,謂結成有作與無作二文也。

即羯磨疏云:如是多文,證唯有二戒也。

從此已下明解義。

如陶家輪等者,立明瓦陶家有捉輪人,手搖時曰作,癈手猶轉名無作也。

今以身口動轉名為作戒,緣成事畢其業滿足,雖身口不動任運常存,名無作戒。

羯磨疏云:光律師自立三喻:如麝、如輪、如獨樂也。

索喻報色也,匠治方便也,與繩俱轉作戒也,癈繩而轉喻無作戒也。

故雜心云:作者身動身方便者,立云身是報色。

今以動轉其身方便色,用此方便色為作戒體,不取報色也。

如前已廣述。

案雜心論偈云:身業當知二,謂作及無作,口業亦如是,意業當知思。

解云:身業當知二,謂作及無作者,身業二種:作性及無作性。

作者身動身方便,無作者身動滅已與餘識俱,彼性隨生。

謂善受戒穢污無記心現在前,善戒隨生。

謂惡戒人善無記心現在前,惡戒隨生。

(此雙釋善惡二戒也。

)口業亦如是者,口業二種:作、無作性。

亦如前說。

意業當知思者,謂意業是思自性。

有人欲令意業是無作性,此則不然,意非作性,以非色故。

(上言穢污應是惡性。

)賓云:身動身方便者,現緣動發稱為方便,簡酬往業報色體也。

謂身口運動名方便色,簡除報色也。

唯取方便色,新經論名加行,舊名方便。

加謂加行,用謂預起,心行運用而作,故曰加行。

舊名報色,新名異熟果。

以今身之異是酬昔因,謂果是異時而熟,故曰也。

由今身酬昔因故,故曰報色。

此異熟身體是無記,不能成於無表業故。

異熟威儀、工巧、變化悉是無記。

四無記中,三無記心能發表業,其異熟心不能發表。

然又三無記中唯能發表,不發無表,故除報色,取方便色也。

然身是報色,口非報色。

是口體今欲語欲嘿,巧續不常,豈是報色?

身則不然,一期不斷。

夫言報色,一期相續更無間斷,故名報色;聲有間斷,故非報色。

婆沙云:犢子部音聲是異熟果。

若依薩婆多,聲非異熟;若據大乘,聲通報色。

如施鐘鈴報得好聲,豈非報色?

小乘不爾,故婆沙百一十七云:然身語業定非異熟,加行起放故。

是引義也。

然今戒體假身語發,不取報色,唯取方便身口,故言身動身方便也。

即婆沙云:加行起故。

雖諸有為剎那生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謂當處生滅不滅,不容別去也。

然相相續,假言方便也。

謂方便色剎那落謝,何能相續?

但是假言相續,故曰也。

謂剎那剎那生已,即謝過動轉義,何能相續?

但假言相續動也。

故婆云:一切有為皆有剎那,若此處生即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

故不可言動名身表也。

但相應假,所以言動。

據實有為,剎那剎那生已即謝,無動轉義。

問:此報與方便為一為異?

答:諸定不同。

且薩婆多宗,若起內思動異熟身,即於身中別有大種造身表業。

故依彼宗,一向是異,不得言一。

若依成實宗說,色性非善惡,隨能發心假名善惡,方可說為非一非異。

謂若任性如本而住,名為報色;若由內心皷動造作,名為方便。

二義既別,故名為異。

然皷動時,於報身外無別大種造身表業,故復是一。

大乘宗義亦可同此。

言大種者,舊名四大也。

案婆沙百二十二云:然表無表起身而起,有依一分,如彈指舉足等一分動轉作善惡業;有依具分,如禮佛逐怨等舉身運動作善惡業。

此中隨所依身極微數量,表業亦爾。

如表數量,無表亦爾。

(此顯身表。

)同二十七云:問:諸有情類口所發聲,當言何處大種所造?

有說:唯邊大種所造。

有說:心邊大種所造。

有說:齊邊大種所造。

評曰:總說聲,一切身支大種所造。

若別說者,輕小聲應言唯邊大種所造,叱吒哮吼號叫等聲應言遍身大種所造,現見此等覺身掉動故。

(此顯語表。

)私云:此上數句釋作戒方便色義竟。

言無作者,一發續現,始末恒有者,立云:一發已去,無作續生,運運常有,相續現行,故曰續現。

始者,是第三羯磨竟,發無作之時為始;訖至臨終,乃至四捨等名末;中間縱入惡、無記中,無作不失。

故云恒有。

四心、三性等者,二宗計義不同。

若成實宗,即善、惡、無記及無心為四心也。

若多論宗,即約五陰:上陰色,一陰餘識、受、想、行為四心也。

言三性者,善、惡、無記名三性也。

皆謂既發無作已後,雖入四心、三性中,無作不失。

賓云四心者,鈔:主多依成實宗義故。

准成實第九卷無作品云:若人在不善心、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

故知爾時有無作。

(善心有戒,相顯不論。

)不善律儀亦如是。

(已上論文。

)此論文意,即三性心及以無心為四心也。

問:於四心中已說三性,何須更別說三性耶?

答:四心門中雖復已說,於三性門重說無爽。

二門既別,法相無違。

問:無心、非心,何名四心?

答:從多方為名,理亦無失。

以四心中,三是有心,一是無心。

從多而說,故曰四心。

然實無心,不名心也。

復有人釋:准多論宗,識、想、受、行,四心恒有。

謂極少約四剎那以辨四心:前一剎那是識,次一剎那是想,乃至第四。

是故約極少經四剎那。

復有人引俱舍第一頌曰: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大種所造性由是說無表。

(述曰:)一者、亂心,二者、無心。

次言等取不亂心及以有心,故成四心。

順正理論第二釋此頌云:不善及無記心名為亂心,餘名不亂心,入無想定及滅盡定名為無心。

翻此二位,即是有心。

順正理論破此頌云:亂不亂心攝心已盡,何須復說有無心?

或應但說有心無心,何用復說亂不亂心也?

安慧菩薩救云:亂不亂心是據散位,有心無心是據定位,故無有失。

若准真諦舊俱舍疏云:染污心名亂,餘名不亂心;入定心名有心,二無心定名為無心。

(入無想定及滅盡定。

)此四位中,無作常生也。

俱舍長行釋前頌云:亂心者,謂此餘心;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等。

言顯示不亂有心相似,說名隨流;善與不善,名淨不淨。

上來三家釋四心義,若望鈔意,初後為勝。

言不藉緣辨者,明一發以後,不更假緣而辨,任運常存。

此亦就成己所明也。

據本必藉作緣而辨,故前云:不可孤起,要賴作生。

由其作戒,發生無作。

今言不藉緣辨,約後而辨也。

身動滅已,與餘識俱者,立明身動者,謂乞戒方便等相續善色聲,假身口等業。

一發無作已,後餘五識不能持此無作之體,但隨於意識。

意識能持,故曰與餘識俱也。

欲明發戒雖由身口,若領納無作,唯是意識也。

濟同此解也。

又云:雖與意識俱,然不得即用心為體,俱是心能領納此法也。

又解:當時是身口善心之識,發得此戒,後入惡無記之識,其無作皆在不失,望惡無記為餘識,以無作戒能與惡無記共俱,故曰也。

賓同此解,故賓云:無記心等,名之為餘也。

謂無作戒一發之後,雖入惡無記中,無作不失。

又解:與第七阿賴耶識俱也。

謂正作之時,由第六識,一發已後,但阿賴耶識任持,故曰也。

問:既言無作戒體非是色心,何得與識俱?

答:無作非色心者,此鈔主引成實論文,故云然也。

准大家道理及雜心論,皆言無作戒是色法,但非肉眼所見,不可見無對色也。

若言定非色心,有何可與識俱?

及言領納在心等,案心論解云:有人欲令意業是無作性,此則不然,意非作性,非色故也。

是法隨生者,賓云:是無作之法,隨惡無記亦不失,故曰隨生,謂惡無記而生不失也。

謂意識雖與無作俱,意識後時忽入惡無記中,然無作不失,故曰是法隨生,名無作也。

因心生罪福、睡眠、悶等者,案成實論有無作品文中,問曰:何法名無作?

答:因心生罪福、睡眠、悶等,是時常生,是名無作。

如經中說:若種樹薗林,造井橋梁等,是人所為福,晝夜常增長。

論文如此。

今引此證,其無作戒亦爾,一發已後,雖入睡眠、悶等,是時常生,運運不斷。

善生五義者,如上廣解竟,今不復釋也。

三、出體狀二論不同者,立明成實、多論也。

今文初且辨作戒體,次明無作戒體。

初辨作戒體中,前依成實,用身口業思為體;後依多論,用身口二業善色聲為體。

後弁無作者,多論用色為體,成實用非色非心為體,故曰不同。

用身口業思為體者,深云:此成論具用三業為作戒體,謂假心業慇重,口陳詞句,身業禮拜也。

文中冥破外道及外人義也。

外道用身口二業為作善惡之體,今破此執,故引如人無心殺生不得殺罪,明知復用心業方得殺罪。

言破外人者,外云思與心同時而體別,此是成實師破薩婆多師也,至下當述。

今破云體不得別,思即是心,然思但是心家之用耳,更無別體,故曰離心無思等也。

文云是三種業皆是心者,立明身、口是造善惡之具,自不成業,要假心成,故曰也。

案成論中有三業品,文中名為三種行。

今鈔云三種業。

論中問曰:經中說正行、淨行、寂滅行,有何差別耶?

答:有論師言:凡夫善身、口、意業,名為正行;學人以斷結故,即此正行名為淨行;無學人斷從結生語,故名寂滅行;又無學人畢竟不起不善業,故名寂滅行。

如說身寂滅、口寂滅、意寂滅。

又人言:此三種行,義一而異名。

但義其質直,故稱正;離諸煩惱,故曰淨;離諸不善,故名寂滅。

故雖三名,其義不異。

問曰:有論師言:但心是寂滅行,非思。

是義云何?

答曰:是三種行,皆但是心。

(鈔家云業,或取意耳。

)離心無思,無身口業者,立明心即是思,有心來必有思,有思其必是心。

賓云:此破外人義,思與心同時而別體也。

謂成實師破薩婆多:心王、心所雖同一聚,各有別體而共相應。

大乘立義同薩婆多。

今即破云:離心無思,謂離心王無別心所有中思也。

前立云心未必思者,賓云:了境名心,造作名思,故曰也。

言無身口業者,立云:若無心時,雖有身口,不能成善惡業。

故今成論用心思及身口為作戒之體。

自意謂離心無思,無身口業者,如涅槃第三十四卷明三業義。

文云:期業者,謂身口業也。

先發故名意業,從意業生名身口業。

疏云:因果相應,有同契疑,故曰期業。

(此只呼身口之業與心業相期也。

今若無心業,前生則為身口業,故曰也。

)若指色為業體是義不然者,立謂成論用身口業思為作戒體,若但直指身口之色為業體者,是義不然,故曰也。

深云:此句是覆疎上文之非義也。

上破外道義云用身口二業之色為作業體者,今明不然(謂身口所作是色也)。

十四種色至非罪福性者,立謂五根、五塵、四大也。

此十四色是無記者,五塵、四大在義可知。

然五根者既能領受色聲,何名無記?

解云:由識分別根能了別,不得五識及意根緣之五皆無記也。

所以唯舉五根、五塵,而不舉意根及法塵者,解云:論有三義:一可見有對色,如青黃赤白是;二不可見有對色,如聲塵是;三不可見無對色,如法塵是。

法既是意識所得,體非是色,故今不論。

意根亦爾,不可見故復是有記,故亦不論。

言非罪福性者,謂上十四種色既是無記,不能成善惡,故曰非罪福性,要由意識方能成業。

又有論師等者,還是多成論師所計,意亦同前。

以身口二業善色聲為作戒體,以相續善色聲等者,賓云:謂一剎那實聲之中無名字句,要須相續屈曲成名,是聲之體性也。

謂非卒爾善心,若卒爾舉動,發言未能發成,要須身口二業相續善方便用為作戒體也。

善色者,簡惡色,取善身業也。

善聲者,善口業也。

簡餘惡聲,始從請師,終訖羯磨,中間求哀乞戒等,盡名相續色聲也。

羯磨疏云:若一念色聲,眼耳所得,非罪福性也。

法入所攝,意識所得者,法是意家所緣,故言法入所攝,如六入法入意識也。

欲明六識之中上五不能成業,要由意識方成罪福,今將此意識所得之法以為作戒體故也。

賓云:所呼名句音詞屈由等,名為法入所攝。

十二入中雖有法入,此但聲家假用,為為法入。

若論實性,體即是聲,謂此名句真體即是聲,則是耳識所得,應是聲入所攝。

今言法入所攝者,謂是攝實從假,實謂聲體性也。

假為名句,屈曲成名等,是聲之假用也。

謂一剎那實聲之中,無名句字,要須相續屈曲成名,既是離聲,無別體性,故是假。

謂以實體無用,還以屈曲等為聲之假用,以攝實從假,故言法入所攝。

由是意所領受,故曰法入所攝。

若假實各論,則聲是耳識所得,聲入所攝。

但由法相之體,假實殊門,故分聲法二入也。

若薩婆多宗,計名句文,別有體總,別有自性,非聲之體。

今約成實宗,言辭屈曲,有所表彰,此名文句文,即是聲上之作用也。

何有自性故,還用聲為性?

此約攝假從實,謂聲則是實,名句是假,由名句等既無自性,故是假也。

薩婆多宗假實別論,故執名句別有自性。

其多論宗破成實宗云:語不異能詮,人天共了;執能詮異語,天愛非餘。

賓云:西方詺痴人為天愛也。

濟云:此執能詮異語者,合死來久,天怜故未死。

又云:成實則用聲為教體,名等句是聲假用,攝假從實,皆不離聲,故用聲為體。

薩婆多宗據名字句等,既別有體性,唯用名字句等為體,不取聲為體。

上釋作戒義竟。

言無作戒體者,立謂文中唯約成論解無作戒體耳。

非塵大所成者,立明非五塵四大也。

塵者,色、聲、香、味等。

四大者,地、水、火、風也。

一、色有形段方所者,色有大小質㝵,青黃赤白,分段處所也。

二、色有十四種別者,十四如前已明,二十者,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煙、雲、塵、霧、長、短、高、下、方、圓、斜、正也。

前十二是無記之色,後八通三性,謂是方便色也,由人運動作之也。

三、色可惱壞者,立明以可打、可觸、可斫、可刺等。

賓云:謂以手等觸色等時,令其變壞也。

四、色是質礙者,如山河石壁,皆是質礙也。

五、色是五識所得者,如色是眼識所得,聲為耳所得,乃至觸為身所得等,皆謂五塵為五識領受也。

塵即是色也。

賓云:眼於色處轉,耳於聲處轉等,眼終不於聲處轉,乃至舌不於耳處轉也。

體非緣慮者,立謂無作之戒,不同心家有緣有慮知也。

一、是慮知者,立云:心有緣慮,即是攀緣覺觀也。

慮者,應師云:念也,亦訓思也。

二、心有明暗者,濟云:如羯磨疏記,立謂如坐禪觀照是明,散亂瞢憒是暗。

濟云:意識若隨於眼等五識,緣於前境則明,如明白見色聞聲,則了了照境,故曰明也。

若意識不隨於五識,雖緣境則暗,如夢中所見是也。

以夢中是意識別緣,不緣於眼等五識,雖夢中見聞而不明了,即是暗。

四、心有廣略者,濟云:若心於五識處遍轉,緣於五塵則廣;若唯於識處轉,單緣一境曰略也。

如色、聲、香、味、觸五境俱現,若境無優劣,心則通緣,謂亦見色,亦聞聲,亦嗅香等,此名廣也。

若五境雖齊現,中有優劣,則隨其勝者,心則偏緣,如正食食時,聞聲見色。

色境若美,心則偏著;於聲於味,心則不緣,此名略也。

若喫美食,心貪味,則更不緣色聲等,則是略也。

謂心遍緣五境曰廣,若單緣一識境時則略也。

此據小乘,不能一時逼緣五塵境也。

大乘宗中則通也,如正甞食時,不癈聞聲見色等。

故大乘基云:眼看薄餅也,耳聞百友聲,鼻嗅浮𪍍(上聲)香,舌甞膏糜味是也。

立云:或時心緣法界橫直十方,復緣三世是廣;若直緣眼前,或緣室內,是略故也。

五、心是報法者,立明人根利鈍,上下不中,皆是報法。

如阿難持八萬法藏,用利槃特生,誦一偈得掃忘箒等,此並報法也。

故以第三聚非色非心為體者,立云:第一、色聚,二、心聚,三、非色非心不相應行聚也。

今用第三非色非心聚,是無作戒體。

今鈔文中具明三聚,上言以五義來證:一、色有形段、方所等引,是解色聚;次云心亦有五證:一、心是慮知等,此解心聚也。

但不用此二聚為體,故今用第三聚非色非心為體。

言色有者,有三義:一、是可見有對色,二、不可見有對色,三、不可見無對色。

初、言可見有對色者,賓云:十二入中色入也,即極微聚,相對礙故,名之為對。

體即是色,名之為色,謂壇場互跪合掌時。

是故心、伽二論云:身作可見有對也。

二、言不可見有對色者,賓云:即五根并四塵也。

五根,眼、耳、鼻、舌、身也。

四塵者,五中除色塵也。

即此四塵及五根,總名不可見有對色。

不可示現此彼差別,故名不可見。

亦極微聚及互相對,故名有對。

即求哀乞戒、口陳詞句、請師等是也。

即心伽二論云:口作不可見有對也(此二是作戒也)。

三、不可見無對色者,賓云:謂法入中無作也。

不可示現彼此差別,故名不可見。

非極微聚不相對礙,故名無對。

若言作戒,前二色收(身語二表即色聲故,此前色收也。

無表戒者,是後所攝),此當無作戒體也。

即心伽二論云:身口無作俱不可見無對也。

案雜心論云:身作是可見有對,口作是不可見有對,無作俱不見無對。

宣云:所以名無對者,有對則有三:如五根五塵障礙有對;二者如五根七心境界有對;三者能緣心。

緣有對時,出過此三,故曰無對。

立云:第三聚非色非心,論中名為不相應心法也。

今強作名為非色非心,為戒體也。

精進人得壽長乃至受天樂者,案成論云:如人離殺得生天上,若言無法,云何為因?

(意謂若無無作法,何能為生天之因也。

)問曰:不以離殺故生天,以善心故。

答曰:不然。

經中說云:精進人隨壽得福多故,久受天樂。

若但善心,云何能得多福?

是人不能常有善心故。

(論文如此。

)立云:引此文意,證知無作非心法也。

如上云不能常有善心,善心既不能常有,那得久受斯福?

明知唯是無作,隨恒故耳。

故知無作不是心也。

賓同此釋。

又意無戒律儀者,案成實論云:如教人殺,隨殺時教者得殺罪,故知有無作。

又意無戒律儀,所以者何?

若人在不善無記心,若無心亦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

不善律儀亦爾。

(論文如此。

)賓云:此即顯戒定非是心也。

立云:言意無戒律儀者,此言正證成無作戒不是心也。

謂心既入不善無記猶名持戒者,明知無非心也。

向若是心,心入惡無記中,善戒何不失也?

只為非心,心雖入惡無記,本所受戒不名漏失也。

涅槃云下,引此多文,證知戒非色也。

多文證成非色者,如上已釋。

上來明第三體狀義竟。

四、明二戒先後者,立云:有二家諍義不同,初是多論,次是事論也。

今看文意,雖是兩家各執,並約多論文諍也。

初解云:如牛二角等者,立明此多論師解也。

羯磨疏中有人解云:如牛二角等,計理應是指古師也。

明作、無作同時生也。

礪云:依心論說,似一時得。

鈔主云:定一時生,非先後起。

豈有作絕無作方生?

由本登壇,願心形限,即因成也。

至後剎那,二戒俱滿。

故論云:作時具作、無作也。

濟云:論家雖有二執,據義亦非先後,亦非一時。

即如涅槃難云:為身先耶?

煩惱先耶?

若身在先,身從何起?

以要因煩惱而得有身。

若煩惱在先,煩惱依何而住?

故知亦無先後。

又如杖築,築凹之時與築時不定先後。

以正築時地地凹,豈離築之後凹如生耶?

若言一時後,因杖之先築,雖身與煩惱無先後,終是要因煩惱而得有身。

雖言作與無作不定先後,然終因作戒發生。

無作只自無作,非是作謝之後方生也。

故多論云:初一念戒俱有二教等者,立謂第三羯磨未竟時有,此作與無作同時而生也。

第二念中唯有無教者,立謂三羯磨竟,作戒既謝,唯有無作在。

此是多論解也。

彼論有三種無作:一、是因時無作,二、果時無作,三、果後無作。

初、因時無作者,始從請師,終至白四,中間身、口方便運動之時,有無作也。

二、果時無作者,謂第三羯磨當竟、未竟,二戒俱圓,名果時無作,亦名作俱無作也。

三、果後無作者,即形俱無作也。

前兩無作,並是後者之因。

若受戒竟,前二無作一時落謝,但有果後無作長時,防非也。

後解云者,立明此下是成論家解也。

羯磨疏但云:有人言:計應是古師也。

礪云:若依曇無德宗,似先後起,謂前後生不一時也。

故成實第九無作品云:問曰:幾時從作生無作?

答:從第二心生,隨善惡。

心強則能久住,若心弱則不久住。

如受一日戒則住一日,如受盡形則盡形住。

(已上論文。

)礪疏意釋云:第二心生者,第二念生也。

(念即是心故也。

)論雖如是,理稍難通。

若許第三羯磨竟時但有作戒,後念方生;無作戒者,即應許有律儀善行,不受而得。

故知理擁也。

今詳第二心生者,應顯第二念已去唯無表生,不遮初念同時無表。

以其表業,色法為體;其無表者,非色非心。

二體既殊,何妨同念也?

世間之法有因果等者,立明舉世間法以況也。

作戒是因,無作是果,因果相待,何得同時?

准羯磨疏云:此師又引成實論云:第二念須名為無作。

故知作為初念,無作為第二念也。

言如因水鏡則有面像者,案善生經云:世間之法有因有果、無因無果,如面水鏡則有像現,離面無像。

作亦如是,從身有作則生無作,如面水鏡則有像現。

譬如有人發惡心故則惡色現,發善心故則善色現,作以無作亦復如是。

如獨樂雖念念滅,因於身口微塵力故而能動轉,作以無作亦復如是。

(觀經文意,證有無作,不證先後。

)又善生第六云:初發心異,(遠因心也。

)方便心異,(近因心也。

)作時心異,(正起身表業也。

)說時心異。

(正起語表業也。

)眾緣和合故得名作,以作因緣生於無作。

(此顯無作從作而生。

)如威儀異其心亦異,(謂受戒竟改威儀,其心亦異也。

)不可壞故名為無作。

(謂雖改心而戒不壞。

)從此作法得無作已,心雖在善、不善、無記,所作諸業無有漏失。

(謂從壇場作法而生無作。

)今詳經意,以作因緣生無作者,同時亦是相生,何能正證無作先後?

論云作時具作、無作等者,立云:此是成論師牒上多論文也。

將欲破前多論師解一時而生者,故先牒彼多論之文來,然後為通。

或可是鈔主自通耳。

故羯磨疏問云:若如後解,前何以通?

即答云:論云作時具作、無作者,是作、俱無作,此二俱是戒因。

至三法竟,思、業滿足,二戒成處,故云具也。

立云:彼師據其作時具作、無作之言,便謂作、無作一時生者,此是受中無作耳。

故言此是作、俱無作也。

非是形、俱無作,猶是形、俱無作之因耳。

立又解:此是鈔主破前多論師也。

至第三羯磨竟時,二戒圓者,立謂:此是作、俱無作也。

謂作戒及受中無作,名二戒也。

此二戒至第三羯磨竟時,其業滿足,故言具作、無作也。

若形、俱無作,仍後生也。

故言不妨形、俱等(云云)。

亦是當一念竟時,二戒謝後,無作生者,立謂:當第三羯磨竟,名一念竟也。

謂是作戒及作、俱無作,此二謝後,形、俱無作方生也。

此文與前稍異,前云羯磨當竟未竟形俱無作則生,此中要待第三羯磨竟一剎那頃名為一念,謂此念後形俱無作方生,故言少異,謂異前文云不妨形俱無作仍後生也(計理亦無異,相承言異耳)。

上雖明先後兩解不同,准羯磨疏全符前疏云:今解一時非先後起,豈有作絕無作方生?

由本登壇願心形限即因成也,至後剎那二戒俱滿,故云作時具作無作是也。

且約一受三時無作,初因時無作,此與作俱非乖俱體(謂不異形俱無作之體),不妨形俱因成未現(謂形俱無作有因而但果未現)。

二果時無作有二,一還作俱,同上明也(謂此時猶有作俱無作因,上因時無作中作俱無作不異也)。

二是形俱,方為本體,以三法竟示現之時。

三果後無作,以通形終,約時分二(謂約羯磨竟未竟也),本通三時也(謂通因時果時畢後)。

賓云:其實體一而義有二,現同剎那名曰作俱,復能引起後後諸念復名形俱也,故云作已過去無作恒在是也。

五、汎明多少者,此謂汎說無作有多種也。

羯磨疏云:此下通敘諸業。

是也。

賓云:非有論文作此說也。

但是古來諸德搜尋經、論,纂集為八,或九,或七,數亦不定。

鈔:言依多論者,非也。

但是古德通求諸經、論意耳。

既有八門不同,今即是初也。

一、作俱無作者,羯磨疏云:隨作善惡,起身口頃,即有業相,隨與作同生,故曰也。

賓云:即顯無作與作同時。

故心論云:第二羯磨竟,作及無作等立。

謂如正作善惡之時,發此無作,同其作生;其作若謝,此無作亦滅也。

二形俱無作者,如善惡發得無作,與報形同,至死死方謝。

即如比丘無作戒體訖,至形終戒乃謝也。

惡律儀反說可知。

三、事在無作,如施衣等者,且如施物,物體若在,常能生福,無作常有;物壞之時,無作亦滅。

此准婆沙百二十二云:或造佛像、窣堵波等,乃至造井、橋、船、階道處等。

此諸表業所發無表,具有三緣,相續不斷:一、由意樂,謂緣彼事深生歡喜,意樂不息;二、由所依,謂所依身得分相續,命未終位;三、由事物,謂所修建佛像等事未都壞滅。

如是三緣,隨闕一種,無表便斷。

成實論第十二、心論第四並同此說。

鈔:依成心二論也。

一、前事毀破者,謂衣壞已,無作便失。

二、若死者,立謂雖所施物在,能施人亡;事在,無作亦謝。

引義稍惡。

既云事在無作,但使事在,則有無作,何須望人死、活耶?

解云:此應是小乘人行施,擬盡一形,形謝,故無作隨滅也。

濟云:此義與智論相違。

論中:有人造殿捨礎,死得生天。

後時有人欲作好礎,換除其先生天者,宮殿震動,不知何緣,即以天眼觀見宿業事,知承捨礎之善,得生天來,即下化為人,勸令莫換。

其人即止不換,天福如故。

據此,事在無作,前人雖死,無作常存。

豈不違於今文也?

三、若起邪見等者,立謂正論信心生故,施因發無作;今邪見心生,撥無因、果,故無作亦謝。

事同比丘邪見失戒也。

言惡緣同之者,立明若作善事施衣造塔發生無作,若物壞及邪見失無作者,作惡類爾。

如畜惡律儀亦發生無作,若起正見受五八戒信心若生,或物壞身死無作亦謝,故曰惡緣同之。

反前則是惡緣,謂殺具等事也。

四者、從用無作者,賓云:此依成實第十一卷三障品云:食檀越食,著檀越衣,入無量定,而此檀越得無量福。

(慈、悲、喜、捨四無量定,鈔改云入諸禪定也。

)羯磨疏:問:此從用業與前作俱,有何等異?

答:業相虗通,不相障礙,間雜同時,隨義而別。

且如持鞭,常擬加苦,既無時限,即不律儀,為形俱業;要誓常行,即名真業;口教打撲,即是異緣;前受行之,又是助業;隨動業起,即是作俱;鞭具不亡,即名事在。

隨作感業,豈非從用?

惡念不絕,又是心俱。

故舉一緣,便通八業。

餘則例知。

五、異緣無作者,賓云:如欲殺人不執刀杖,乃用指印作相作書而殺,雖同身業而事有異,故曰異緣能發無作也。

二者、互緣,如以指印或以相書作大妄語,此即身業以成語業,或如讚殺以語成身業,既互造故名互緣。

先來諸師不達異緣互緣別相,遂混然言身造口業等者,立云:如有人於眾中云:誰得羅漢者起立,有凡比丘起立是也。

妄本由口,今身現相現身表口業,即發口家無作也。

賓云:如以指印或以現相作書而作大妄,此即身業以成語業,發語無作也。

口造身業者,賓云:如心論云:自在者口語,仙人意所嫌。

自在即王也,王口處分殺人,發身無表也。

仙人者即彈宅迦國,仙人起嫌一國皆死,此是意業成殺也。

又言:師子吼殺獸,壯夫咄殺人。

此亦口業成身業也。

薩婆多宗不許此義,大乘經部、成實宗皆許口業親成殺生,廣有相破斥,具如賓抄第三。

疏云:無學著衣,身造口業也。

深河誑淺,口造身業,殺是業也。

立云:深河誑淺者,如人問云:此水深河。

比丘知深報淺,前人即度溺水犯夷是也。

然殺本身業,今以口誑殺死,故發身家無作也。

若依成論身口互造者,立明同上身作口業、口作身業是也。

六、助緣無作者,如似他人身語等業,用成我身語等業,即如遣使作事等也。

七、要期無作者立。

謂如人發心,來年設會造佛書經,既發心後無作常生,訖逐所期無作方謝(此解與賓不同也)。

故賓云:亦名處中無作,謂如日夜及處中要期等。

日夜謂八戒也。

處中有善及有不善,謂雖善業非是律儀,或雖惡業非是惡戒。

既處中庸,故曰處中。

通律師云:善非純淨心,惡非深厚纏,故曰處中。

今詳未曉其義,故作是說也。

古人有立九種無作者,加其願俱無作。

謂依成論十二九業品云:若有人發願:願我當要布施、若起塔寺。

是人定得無作。

問:願俱與上要期有何差別?

答:現作、當作通名願俱,要期唯局現作。

依此應言:若是要期,必是願俱。

而有願俱非是要期,謂擬當作是也。

問:此願俱既通現作,與前事在有何異耶?

前現作事但發心,今從發心即生無表。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本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八、隨心無作者,立謂准多論,名隨心無作,亦名心俱。

無作是定慧之業,若餘之善,無此隨心無作也。

亦名心俱者,與心俱逐,故曰心俱。

賓云:定道律儀隨心轉故,故心俱。

曰:准多論意,有定慧心時,有此無作也。

成論不同,如下引故。

薩婆多宗云: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在定道心亦成就亦現行,出定道心唯成就而不現行。

成論出入常有等者,立云:破上多論隨定慧心,今不問入定出定常有此無作,但可入定時轉勝耳。

非唯隨定慧心,但隨生死心也。

如此此生,彼皆隨之而生,故曰隨生死心也。

案成實論十二善律儀品云:無漏律儀隨心行,戒律不隨心行。

問曰:有人言:入定時有禪律儀,出定時則無。

是事云何?

答:出入常有,是人得實不作惡法,與破戒相違,常不為惡,善心轉勝,故應常有。

問曰:若禪無色中無破戒法,以何相違名善律儀?

答曰:法應如是,諸仙聖人皆得善律儀。

若以破戒相違故有律儀者,則但應從可惱眾生所得善律儀。

有如是咎,是故不然。

賓云:定共既爾,道共應同。

別脫不爾,唯隨於身者,立明此別解脫戒發得無作,名曰形俱。

但隨一身,身滅戒謝,不同定慧隨生死心,故言不爾也。

即成實云無漏律儀隨心行,戒律儀不隨心行是也。

言涅槃初果等者,立明引此經文,證隨心無作是生死心也。

若言無作不隨生死心者,初果之人生惡國中,何不造作?

明知承宿善心故也。

言前七通善惡者,上八業中前七含善惡,唯第八隨心者局善業也。

言欲界繫法者,八中前七縱是善業,未離欲界猶是欲界繫縛之法,故曰也。

且如直修戒無定慧力者,是欲界繫法也。

後一無作若是世禪等者,立明既有定慧無作之業善,然定慧通有漏無漏,若但修世禪,謂四禪四空定及有漏慧,則生上二界色無色也。

如外道修世善,是世禪名邪定是也。

若出道法非三界業者,立明若修出世禪無漏定慧,即人法二空理觀雙泯者,則入四果之位,故曰非三界業,謂入第四果方稱非三界業也。

或可通指四果,以皆是修無漏也。

上來五段不同,並釋第一戒體相狀門義竟。

二、受隨同異者,礪云:昔解受隨義一,譬如一楯,能捍眾敵。

為破斯義,故立此門。

言受隨者,羯磨疏云:創發要期,緣集成具,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此但壇場起願,許欲攝持,未有行也。

既作願已去,盡形已來,隨有戒境,皆即護持,與願心齊,因此而行,故名隨也。

受局善法,兼染不成;隨通持犯,皆依受故。

萬願行相依,猶如輪翅,持可名受,犯豈名隨?

答:隨有兩種,持犯乃異,俱從受後而生。

行兼善惡,皆順受故,相從目之為隨戒也。

言隨者,隨有四種:一、專精不犯隨,此隨順本受。

賓云:一受之後,盡一報形,曾不暫犯,一往順教,故曰專精。

此人亦希,誰其義也?

如祇夜多之類也。

其餘羅漢,雖不故犯,仍有誤犯,如忘囑入聚落。

無學尚犯,尋即悔謝,雖名白法,不名專精,乃屬第二門中人也。

二者、犯已能悔隨,此隨分違受,以初篇犯懺,不復本故也。

三者、無心護持隨,此隨無行用,雖於境未犯,有違學教故。

四者、能犯無悔隨,此隨全缺行,雖與受相違,因受有犯故,是以受後行無。

問:持與犯通,名說隨戒,莫不依受生,相從持犯戒。

賓問曰:持順受體,可得名隨;犯非順受,應不名隨?

答:悔已成隨。

若爾,若犯初篇,如何得悔?

答:學悔故隨。

若爾,覆無學悔,應不成隨。

答:犯在隨位,相從名隨;若約尅性,犯實非隨。

今言同異,初約受中無作及隨中無作,有五同四異;次明受中作及隨中作,亦五同四異。

言二種無作等者,隨通指受時發得一形無作及隨中無作也。

二義同者,立謂受中無作擬防身口七非,隨中無作亦防身口七非,故曰也。

筞云:受隨無作,同以不籍緣辨,任運常有為義,故曰也。

四敵對防非同等者,立謂對非防遏,故曰敵對防非也。

然受中雖未有非可對,據本受意,擬對非而防,故從本取義,名敵對等也。

礪云:受中無作,懸有防非,未即有行;隨中無作,對事防非,行成皎潔。

即問:懸未有非,對即隨行,受有何用?

答:無其受,隨不成隨,共一治故。

(看文意,還是同名敵對防非也。

)景云:敵對防非,同受中無作,體在對事等者,此明由有受中無作,隨無作防非也。

(此解亦好。

)羯磨疏云:以受體形期隨非防遏,為護受體,故詔本體有防非能,能實隨行,行起護本,相依持也。

隨中無作一等者,對非興治,與作齊等。

此無作者,非是作俱無作,謂起對防,即有善行隨體竝生,作用既謝此善常在(謂作此隨中無作還期一形),故詺此業為隨無作與非敵,故與受同。

若同古師,言無作者事息方有,此非對防止是作戒。

夫業有因果方成其果,豈有因謝而果忽來?

至理推求俱涉言論,若言一時則同名過,若云前後則無因過,如是互求皆不可得,故強隨俗不無如上。

五多品同者,立云:如成論戒得重發,如一日中受七種戒明得重發,此曰多品。

又若先是下品心得下品戒,今後更受又發中上,此是受中無作多品也。

隨中多品者,謂有肥羸故曰多品。

又解:約隨中事別別不同,如持衣說淨安恣等行皆是多品,故曰也。

礪云:將此一門作異門也。

言受中無作酬本一品心因,故受中無作義均一品,隨中無作乃有優劣也。

羯磨疏亦云受一隨多,以彼宗中不通重故,止約隨行通優劣也(准上者釋,此一門中得同得異也)。

隨中無作別,發行不頓修等者,謂如說戒時不得自恣,說淨時不得受食是也,要次第漸作。

受中不爾,發在一時,直周法界,律儀頓得。

故疏云:受但虗願,欲於萬境不造惡也。

法界為量,豈非總發?

隨行無作,次第漸成,不可頓起,名為別也。

二、長短不同。

受中無作,懸擬一形者,謂受時要期擬盡一形,斷惡作善。

其中雖入惡無記中,無作常有,故名長也。

羯磨疏云:受體相續,至命終來,四心間起,本戒不失,故寬也。

隨中無作,從方便色心俱者,立明對事修行,動身口時,名方便色;意緣法相,名方便心。

且約持衣,餘例取解。

執衣互跪,口陳詞句,是方便色;分別衣體,曉了如非,是方便心,故曰也。

以其無作之業,與此色心俱起,對事則有,事休便謝,故言短也。

三、寬狹不同者,立云受中無作,一發已後,雖入四心三性,無作不失,故曰寬也。

隨中唯局善性,若入惡無記中,便是犯戒,豈更有隨中無作之善?

故名狹也。

言二無名狹者,惡與無記,此二心中,無隨家無作,故曰也。

羯磨疏云:唯局善性,防非護本。

彼惡無記,不順受故,義非說有,故名狹也。

四、根條兩別者,謂受是根本,隨依受起,故隨是枝條。

疏云:受為行本,隨後而生,目為末也。

二種作者,謂受隨二行,同名為作。

受中之作,謂壇場白四等也。

隨中之作,謂說恣等。

一名同者,受隨二行,同名作也。

二義同者,謂同防身口七非也。

賓云同者,防非離惡為義。

筞云同此造作為義,故曰義同。

三體同者,謂同以色心為體。

受中以色心為體,隨中所作,亦色為體。

四短同者,如受中白四竟,則了是短。

隨中如持衣說恣事竟,即了亦是短。

五狹同者,謂三性中,必局善性,方名受戒。

隨中亦局善性,以不通三性故,故名狹也。

一、受中總斷,隨中別斷者,立明受時要期總斷一切惡,隨中但可對事別修也。

羯磨疏云:受中作戒,總斷發心過境,普願遮防。

隨中作戒,以行約境生,境通色心,不可緣盡心所及處方有行生,即詺此行號之隨作。

以心不兩緣,境無頓現故也。

二、受本隨條者,明受是根本,隨是枝條。

三、受是懸防,隨中對治者,疏云:受始壇場,可即非現,但懸遮約故也。

隨中作者,以對境治。

四、受作一品,終至無學者,准礪疏云:應言四者,一、多、異,謂受中作戒,心因一品定也。

立云:此無學本受發下品心,後修行成羅漢,戒猶下品,故曰受作一品也。

由境有優劣等者,謂隨中作戒,何故多品?

由對前境優劣不同故也。

且舉持衣一種,若絹衣是境劣,心則淡,是下品持戒;若布衣心次濃,是中品持犯;乃至納衣是境優,心則濃,是上品持戒。

故曰隨中作戒多品也。

又如婬戒,色有好醜,心有輕重。

若對美境,防心則難,此曰境優,其心則濃,是上品持戒;若對醜境名劣,心則淡,是下品持戒也。

言故心分三品者,謂結上隨中作戒心也。

既境有優劣不同,心亦上中下異,故曰分三品也。

不妨本受是下品心者,立明受時心也。

此下更却釋前文,謂隨中雖上中不然,本受但一品心因也。

即疏云:問:所防三品異,能妨戒一品,何能對敵防?

答:受起一品心,總斷諸惡意,心因既是一,無作故無三。

所防罪雖差,非受獨能遣,要假隨行心,故隨過輕重。

心還有優劣也。

又解:起非雖異,防約在心,不妨重境輕心能遣,自有吉羅,防猶數作。

因斯以言,不可以輕重分,心妙以勤怠顯矣也。

羅漢有下品戒者,此言證上受中一品心因始終定也。

案心論第四頌云:受別解脫戒,當知從他教,隨心下中上,得三品律儀。

解云:受別解脫戒,當知從他教得。

如白四羯磨受具足,及善來邊地五人、中國十人、三歸等,皆從他得也。

問:何等種得律儀?

答:隨心下中上,得三品律儀。

云何三品?

若下心受別解脫戒,彼得下戒,下心果故。

若極方便得善,離於三界欲種,三乘種子眾生種類相續,彼猶下品隨轉。

若中心受戒,得中品律儀。

若極方便行善,若不捨戒作諸惡行,彼由中品隨轉。

若增上心受戒,得上律儀,乃至種類相續,猶增上隨轉。

或有年少比丘,得增上律儀,雖復阿羅漢,成就下戒(上言種類相續者,謂一報形相續未終已前也,此自意耳)。

立問:羅漢修道出三界,煩惱都盡,何故戒仍下品?

答:由在凡時下品受戒,後雖精懃得果,據本戒仍下品,以戒酬本一品心,因定故也。

言年少比丘上品戒者,立謂詺新受戒人為年少也,此人當時受戒發上品心故也。

故心論第四云:雖復阿羅漢,猶成就下戒。

婆沙百一十七:問:頗有新學苾蒭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耶?

答:有。

謂有新學苾蒭以上品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有阿羅漢以下品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是也。

上來總釋第二受隨同異門義竟。

使持者有勇勵者,於戒體門中分四,此下正當第三發戒心緣境寬狹段也。

謂明能緣之心及所緣之境,能緣之心唯局現在心名狹,所緣境通三世曰寬也。

問:上卷受中已明心境,何繁更說?

解云:上卷約受時略示所緣之境,教其能緣之心。

今文所論為己受者,須識體相使持心勇勵故也。

勵者,爾疋云:將率相勵勸也。

斬截死尸者,立云:且約怨家境自通三世,此是現非之境,由與此人先是怨故其人已死,今若壞屍佛還制罪,及現在怨家子亦是現境。

自意云:此句明斬截死尸,今是過去境,則順今文也。

賓云:如見怨家已死,則言賴得自死,向若不死必遭我殺。

此謂於過去境起惡心也。

現在怨家子有可壞義者,立明是現境,或在腹中亦得是未來境,由與父為怨要心擬害其子,謂已生之子是現境,腹中是未來境也。

未來諸境可以准知者,立明見怨懷妊擬生當殺是也。

又解:謂未來一切諸怨境也。

賓云:如見張人云與王人有怨,即言彼王人可中與我作怨,必見彼我殺也。

此是於未來境起惡心也。

如人供養過去所尊者,立云:如有人供養過去迦葉佛等,豈不得福?

祭祀先祖亦成孝子。

此言證知境通三世。

言律儀亦爾者,立明以過去境上亦發得戒,故知從三世眾生上得律儀也。

三、發戒現在相續心中得等者,謂能發之心發得戒善者,但是現在心中能發也。

賓云:若據曇無德宗,不在過未心得戒,以非眾生故。

然現在心中亦不得約一剎那說,以其此宗五蘊相續假名眾生,識想受行次第而起,既於一念不具五蘊,是則不可說為眾生,無眾生說誰得戒?

故約相續假說現在,不同薩婆多宗一剎那中具足五蘊,剎那過去即非現在也(此上約得戒之人能緣心也)。

今言相續者,假相相續,謂剎那剎那生已落謝,何容相續也?

雖然落謝,但假言相續,故心論云:雖諸有為剎那生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

假相相續說言能緣也。

現在無非可防者,立謂非若未起則屬未來,非若纔起即屬過去,由念念不住故。

故叡師云:疾燄過鋒本流經刃,刃上一毫恒墮已未。

故知無現在也。

毗尼殄已起,戒防未起等者。

此同意云過非。

既是毗尼能殄,非關戒防,何故言戒防過非耶?

然戒但合防未起非耳。

答:境雖過去,非非過去等者,立明。

如怨家已死,是境過去,對現在死屍,若作心斬截,即得罪,故知還成非也。

今止不斬,是防未非,故曰非非過去。

今要以戒防此非,令不起也。

若壞死尸,還得蘭罪,明知死尸是我非境。

此義證知戒防過、未非也。

又解:約四諍事,是境雖過去,不與他滅得罪,即是未非。

故今答言:汝雖將毗尼云是殄過非,今我言猶尚還是未非。

上是立解,望鈔文得通。

有云毗尼殄已起等者,此古師立。

問意云:七毗尼則殄已起之諍,戒者則防未起之非,何故今言戒防過去非耶?

答意云:是如汝所難,我今言防者,是防未非。

今解言:過非者,謂境是過去非,則非其過去也。

如諍境不是我家之非,但是境耳。

今不為他滅,即是未非。

今且將此非隨境而論,故言過非,其實是未非。

今直答其戒義,未答毗尼之義,謂雖將毗尼來難,欲得毗尼是防過非。

今答言境雖過去,非非過去者,正是通毗尼義,還成防未非之義。

此雖答之,其義未盡,上但是答防未非義也。

從又解已下,方是解得防過去非也。

故更引能懺之法是防過非,謂已起罪對治能懺,豈非防其過非耶?

羯磨疏云:如昔所傳,毗尼殄已起者,據七毗尼也;戒防未起者,謂壇場受體。

此局論耳。

今解毗尼亦除已未,何者是耶?

如四諍對除,是殄已起,明觀正斷應起不起,即絕未非。

和上云:謂此諍境若已起者,則屬過去。

故言境雖過去。

今若有德,應與七法而不與者,則吉羅。

故言非非過去。

但為應與不與得罪,故是防未起之非也。

此意謂昔人云毗尼是防過去非,謂四諍事是已起之過故也。

今宣意不然,謂諍屬他非,我今應與七法,望不與法,即是我未非,故言非非過去也。

緣境三世得罪現在等者,謂受時能緣之心,緣過未現三世之境而發戒也。

若論得戒,是現在一念中得。

今若犯此戒得罪,但約比丘現在身上得罪,不可結過未之身罪也。

唯可起心說言三世發者,此明雖緣三世境得戒,但可言戒從三世發,不可言若毀戒三世俱得罪,然得罪唯局現在也。

論云慈悲布施是有福者,此成論文也。

今文中引兩師解義,初師言如人布施三世,然過未二世雖無人受用施物,望能施人心普,故於三世眾生通得施福也。

言戒亦可爾,以通三世皆與樂者,立謂將戒類上布施也。

布施既通三世得福,受戒亦緣三世眾生有拔苦與樂之心,方得其戒,故引布施義來證,明知戒從三世發也。

又云慈功備物等者,立謂此一師解過去已謝、未來未至,汝施雖通三世,然唯現在得福,以現在眾生業益過未不蒙其益,豈得福也?

戒則不爾,要緣三世不同施物,此師計布施事稍異,若計發戒還同前師,前師云戒亦可爾,後師云戒則不爾,故知同也。

多論以惡心隨戒有增減者,立明若懷惡心因是不發,得戒還有增減,如下文云惡心不死,能非能互轉生是也。

戒從三世發,唯防二世非等者,羯磨疏問意云:戒緣三世境,現境是所緣,斯即現非,何得言不防?

答:緣在懸對(謂緣懸三世發戒,但有懸防之義),未即非起(謂緣三世時,其非未起也)。

願欲斷除,不妨緣義(謂要期防惡,緣於三世,有何妨也)。

若論其防,正在敵對(謂對非方可防)。

現在之境,不定說非(謂念念不住故也)。

興治有功,非不能陵,防未非也(謂起觀行,令非不起)。

治弱非壯,不說能防。

依教懺蕩,名防過去(謂護心既弱,不名能防。

犯已懺悔,名防過非)。

故無現在非也。

又問:戒發唯現在,緣境通三世,能防局過未者,若爾,懺悔為滅幾世罪?

答:經論所顯,懺三世也。

以過業牽來,報未非起。

現在既不說名種,故通約三世。

律制則不爾,唯懺已作,不識名種,罪則不滅。

現在無惡,以善惡二心不同時故,當起罪名。

又未定故,不得題名入懺法也。

若無持心便成罪業者,立云受若不持即得罪故,向若不受無戒可犯,今望此戒便是罪業之業因也。

若有正念過則不生者,立謂由先攝心後則不犯,故曰過則不生。

如作不淨觀成就則不犯,婬慈離殺、少欲離盜等。

然又以隨資受等者,謂隨行中資助其受體也。

若無其受隨無所生等者,受是根本、隨是枝條,若根本未立故枝條無寄也。

答:若論受體獨不能防者,此答意云:向若受體自能防非,可使如汝問非何故起?

只為戒體不自能防,但是防具。

若有人制御即能防非,若無人御故不能防非,所以非還起也。

故下引弓刀等明是防具,受體亦爾,但是防非之具,俱須人御方能有用。

言城池者,立謂池由壍也,如言城壍者是也。

四、明發戒多少。

如上明者,立云:上卷受戒法中已明也。

自濟兼人者,謂今復重明意者,欲令自識體相多少,亦使見者同知也。

有無二諦等者,亦云真俗二諦,此二攝一切相盡。

趣外中陰四生者,立謂中陰是四生收,屬其化生,非六趣攝,故曰趣外中陰等也。

羯磨疏:問:六趣生外,更有發戒不?

答:如來非趣攝,中陰亦復爾。

故心論云:四生收諸趣中陰非趣攝以趣是到義中陰但傳識(到謂至到也)。

准首師疏:問:六趣眾生外,更有發戒處不?

答:有。

謂如來不墮六趣攝。

問:除佛六趣外,更有發戒處不?

答:有。

謂中陰上亦發戒,非六趣收。

所以知六趣不收中陰者,解云:生寬趣狹。

若云一切眾生,則收中陰;若言六趣,則不收中陰。

故雜心論:問曰:世尊說生及趣,為生攝於趣?

為趣攝於生?

解云:頌曰:生攝一切趣非趣攝於生謂生中陰增當知非趣攝。

問:中陰何不與趣名?

答:趣者是到義。

真是前陰已謝,後陰未至,中間傳識,暫時而住,非是正報,故不與趣名也。

賓云:向列雜心頌云中陰增者,增謂處所之異名,言地獄有十六種也。

古來又云:六趣亦應不攝如來。

今詳大乘王宮現生是化非實,容有斯義。

若依化相示現受生,亦是趣攝。

是故薩婆多宗後身菩薩是異生,即此生身雖已成佛,猶是有漏菩薩入胎三時正知。

婆沙百二十卷說佛胎生,由此亦許是趣所攝。

濟云:上言中陰非趣攝者,此據小乘多論宗說,謂中陰色微,唯天眼能了,故非趣攝。

據大乘中亦是趣攝,如人死後若應生人,中陰形如小兒之狀也;若應生畜,則中陰身如畜生貌也;若應生諸小地獄,則如地獄之形似火聚也。

故論說言:地獄中陰身,猶如融䥫聚,熱惱燒然。

若不可得譬喻,故知一切捨命已後未到前趣,皆有中陰似於後有也。

唯生阿鼻地獄則無中陰,以命斷時獨如攢鋒故,且入阿鼻則無暇停於中陰也。

釋中陰名者,現在五陰為前陰,未來之陰曰後陰,中間冥道名曰中陰,新經論中名為初有、中有、後有也。

俱舍頌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

三謂人、天、鬼也。

俱舍云:戒從一切眾生得定等者,立云:發戒要從法界上一切眾生立誓斷惡,若於一眾生中惡心不盡,戒則不發。

此是定義,故曰得定也。

景云:從此已下,是立宗從。

何以故?

即一一釋也。

宗有三種:一、約眾生,二、約用,三、約分也。

分謂七支身分也,因謂無三毒并上中下品心也。

案俱舍論云:護,戒也,皆從一切境、一切分、一切因得。

雖從此三得,得則有異。

故偈曰:於眾生得護,由分因不定。

釋曰:護從一切眾生得,不從一切分眾生得(餘義同鈔引)。

言分因不定者,此釋上文分不定義也。

謂七支是身分,故曰分也。

若受具戒,要從一切分得,謂斷身三口四也。

若受五、八、十戒,但從四分得,即身三口一,亦名四支也。

不得一種眾生得者,此是釋也。

謂要須從一切眾生得,非謂從一種眾生得也。

謂從三千世界水陸眾生皆是戒境,若有偏局,戒則不發。

有人從一切分得戒等者,即是具戒,盡防七支之罪,故曰一切分。

有人從四分得者,謂五、八戒,直斷婬、盜、殺、妄四支之分,故曰也。

因不定者,此釋上文中因不定義也。

因有二種:一、約無三毒為因,二、約三品心為因也。

若立無貪等三毒為戒,生因從一切得者,謂三毒不得相離,要須盡斷,不得分斷,以盡從三無毒得戒,故曰從一切得。

若立上、中、下品意等者,謂三品心不俱起故,但可隨發一品心因戒,則酬一品心因也。

若言盡發三品心,則不發戒,故曰不從一切得,以三品不俱起故也。

羯磨疏:四句料簡:一、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不由一切分因,謂隨一品齊受五、八、十戒也;二、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分,不由一切因,即用一品因受比丘戒;三、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分因得戒,謂前、後三品意受三種大戒;四、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因,不由一切分,謂用三品意受五、八、十戒也。

若不從一切眾生得,戒則無者,立謂却釋上文戒從一切眾生得定也。

要於一切眾生離殺等過,方有戒也。

若有能不能心,則不發戒,以能不能互轉生故,戒有增減過也。

且如水中眾生我離殺,陸地不離殺,即不發戒,以互生故。

既不發戒,故曰戒則無也。

疏云:戒是群從行之首,豈隨分學?

望成大善,義不可也。

惡意不死故者,此都結上文,謂由不遍眾生起善者,良擬惱害,故曰惡意不死也。

一、於某眾生我離殺者,如屠兒持野畜戒,家畜不持;獵者持家畜,野則不能持是也。

二、某分者,立謂持婬不持殺等。

然望具戒,此釋應好。

若約五戒有好,彼有一分優婆塞等,俱舍名某枝,義亦相似。

三、某處者,謂他方能持,此土不能持;或城中持,蘭若不能持。

四、某時者,冬持夏不持等,晝持夜不持也。

五、某緣,除鬪戰者,謂若與他鬪戰時,不能持也。

或病患時[((蕞-曰+(了-(丁-一)))-目+日)-又+(乳-孚)]亂時,不能也。

俱舍云:若人不作如五種定限,方可得受別解脫律儀。

若作如是受者,不得律儀,但但得律儀相似妙行。

於非所能境,云何得戒等者,立謂上五中,前四為所能,後一為非所能境也。

自意云:五中各含所能、非所能也。

疏云:如屬者持野獸戒,獵者持家畜戒,此則有能、非能也。

若從所能境,得戒有損減。

過能非能互轉生故者,謂獵持猪羊死,生獐鹿中,戒則減;或鹿生羊,其中則增。

屠者例爾。

若爾,則離得捨因緣者,立云却覆疎上文。

若如上有能非能者,戒則自有增減,自成受捨時,不須十僧受捨,亦不須對人捨,故曰離得捨因緣也。

謂既有能非能境互轉生時,則隨得戒捨戒也。

文中言隱,應云則離得戒因緣得戒,則離捨戒因緣捨戒也。

言得戒捨戒此義自成者,立謂能境若死生非所能境中,即離捨戒因緣捨戒也。

非能境若死生能境中,即離得戒因緣得戒,得捨之義自成,故曰此義自成。

且如有人持家畜戒,野畜死,若生家畜中,戒即增,自然得戒,不用具緣而受也。

若家畜死,生野畜中,則自然失戒,則不須作法而捨也。

縱離得捨因緣有何過等者,立謂此更徵前也。

謂我既不從緣得,又不從緣捨,有何過也。

縱如此得捨亦無過失,但無柰不發戒何,故不發。

由惡心不死故,不成普周義也。

毗婆沙問:若爾等者,立謂若如汝上,明能非能,互轉生戒,則有得有捨者,亦可我今春時受戒,發戒則多,冬時受戒,戒應少也。

又復我當時作普周之心,受戒已後,草木生滅,眾生來去,戒亦隨增減不?

故作四句,通答此一問也。

案婆沙百二十云:問:於外物中,得律儀不?

若有得者,所得律儀,應有增減。

謂生草枯時,酒味壞時應減,即彼生時熟時應增。

乃至若無得者,即此律儀境,應沙分處受。

而世尊說:如是律儀,無少分受。

評家云:如是說者,於外物中,亦得律儀。

問:若爾,律儀應有增減?

答:無有增減,以總得故。

謂此律儀,總於一切生草等上,得一無表,而世間無有無生草時。

總於一切蒲桃等酒,則不壞時,得一無表,世間無有無諸酒時。

是故律儀,無有增減。

(述曰)據此,婆沙於一切草上,總得一無表,與前多論不同。

多論則一草一粒,一支一根,乃至大地一微塵一髮,若傷一一,皆得罪也。

今於一一境上,皆發無表,不許總發一个無表。

此乃部別,何可致疑?

下有四義,答其上問。

一、心謝境不謝等者,立謂自修道出三界更無煩惱是心謝,而前境眾生草木戒境猶在戒亦不失。

二、境謝心不謝者,立謂前境眾生修道成聖及草木死盡是境謝,而比丘三毒猶在持心不捨戒亦不失。

以三毒猶在,故言猶心過罪在也。

三、心境俱不謝者,立謂比丘三毒俱在,眾生草木復在,心入般艸死者。

言入般者,且約小乘入有餘般涅槃也。

要是灰身滅智,無後分段之身,名入般若。

直證羅漢未入滅者,猶有分段身在,則有可惱壞。

若殺犯逆,豈得非戒境也?

今所論入般者,惡約灰身者也。

四、心境俱謝者,立云自修得羅漢,前眾生盡成佛,草木滅盡也。

准文中解,如尼轉根為僧是心謝,其有不同之戒,如紡績洗淨等戒則失,故曰境謝。

僧受戒時懸發得僧戒,今若轉根不須更受,其不同戒但可不用,不得云失。

此上四句並證不失戒,戒無增減。

礪云:僧尼互轉根時,佛判不須更受,道舊夏歲即互得成。

然有無不同之戒者,諸師多判不同。

如雲:律師釋不同之戒隨時生滅,故使僧得成尼。

若爾者,其相如何?

若當轉根為女,比丘本受得防,轉教授尼等戒即滅,洗淨紡績等戒始生。

所以然者,以本要期有,要當斷為因、轉根為緣,因緣具故是以戒生,尼變亦然。

礪釋云:不爾。

若言不同戒生,即是不受而得,又有漸受之過。

又轉根之業,非發戒緣。

又可五受(善來、上法、三歸等五受)之外,更有轉根之受。

以斯理驗,明知不生。

又若不同戒失者:一、非捨時捨,是即律儀便有增減;二、有漸捨之過;三、來轉根非捨緣;四、若捨戒者,應有五捨(邪見、命終、二形生、作法捨。

此四之外,不聞有轉根捨戒之名)。

然若爾,故知不失。

今礪又釋云:能防受體不生不滅。

雖僧尼互變,不得以本惡境無故,即使能防隨捨。

又不可以所防惡起故,還使能防隨生。

所以爾者,以本要期一運,有惡當斷,致能防無作還總發得。

雖可過境興廢,能防恒不隨緣生滅。

既酬本要期總斷,其意亦即發得,與尼不同。

無作戒善,是以大僧變根即得。

是尼能受,防受體更無生滅。

其猶器杖,但可有用無用,不可即無器杖。

故此亦爾。

又云:既轉根後,先受持衣鉢法失。

義有其二,解不同。

初言:見論云:比丘變為尼,三衣及藥失,受法說淨法,亦失。

以比丘受衣有過六夜罪,尼無此義,不同故失。

比丘受藥法與尼不通,為是亦失淨法。

對人說異,故失淨法。

又釋:亦並不失。

所以爾者,如先安居,亦是對人說異,何以乃言依本年歲往尼眾中?

尼變亦爾。

又轉根非離衣宿,失衣緣故,亦非失淨緣故。

可殺、不可殺等者,賓云:諸入滅定、慈定、中陰、如來、輪王、佛使等,決不可殺。

如佛使耆婆往火中取樹提時,六師前牽云:沙門瞿曇所作多術,未必常爾,或能、不能。

脫其不能,恐相為害。

耆婆答言:如來使我入阿鼻地獄,所有猛火尚不能燒,況世間火?

爾時耆婆前入火聚,如入清凉大河水中。

故知佛使決不可殺。

謂約佛使,作事未了,畢竟不可殺;入滅盡定,定不可殺,殺亦不死。

縱使碓擣、磨磨,終無有損。

立謂凡是可殺,聖非可殺。

又就四天下中,餘三方人非可殺,以後來生此,即是可殺。

又解:天非可殺,人是可殺。

雖不可殺,以互轉生,還即可殺,故須普周。

言乃至可欺、不可欺者,賓云:諸得他心者,是不可欺也。

人是可欺,天非可欺。

天若轉生人中,復是可欺。

又約凡、聖論之,凡則可欺,聖不可欺。

礪云:乃至可欺、不可欺者,謂是妄語戒也,亦可誑、不可誑也。

乃至者,中間越却婬、盜二事也。

言如來有命之類等者,羯磨疏云:如來並是戒緣,有損壞毀謗之義也。

言三因緣者,即三毒也。

今反三毒,即為三善根發得戒也。

且如殺,具防三毒:貪肉故殺,是貪毒;若殺怨家,是嗔毒;見父母病苦,方便與樂令死,是癡;亦可不信因果,殺其前人,是痴也。

奉戒德瓶等者,瓶喻戒也。

瓶若完全,堪盛未麵;戒若完具,能集眾善功德也。

案智論云:持戒之人,所願皆得;天人涅槃,無事不得;破戒之人,一切皆失。

譬如有人,常供養天,其人貧窮,一心供養,滿十二年,求索富貴。

天愍此人,自現其身,問:求何等?

答:求富貴。

天與一器,名曰德瓶,而語之言:所須之物,從此瓶出。

其人得已,隨意所欲,無所不得,造作屋舍,七寶具足,供養賓客。

客問:汝先貧窮,今日何爾?

具答所由,并將瓶出示客。

其人憍帙,立瓶上儛,瓶即破壞,一切眾物,亦一時滅。

持戒之人,亦復如是,種種妙樂,無願不得。

若人破戒,憍怢自恣,亦如彼人,破瓶失物。

又云:下品持戒生人中,中品持戒生天上,上品持戒得至佛道。

其猶河水洗除破戒煩惱者,立謂無始煩惱垢累,行人不能得離。

今由受戒,斷滅煩惱,萬累漸除,喻河水洗滌也。

故了論疏云:若未受戒,有何諸垢污?

此福河能令清淨也。

受戒後若破,能如法悔過,更持受所,還生此福,亦名洗垢污令清淨也。

如婆藪斗律者,了論疏解云:此翻品類律也。

此律多說犯罪緣起,制諸輕戒也。

賓云:舊人言是二十部數別部之名,今不同之。

婆藪斗者,既翻為品類,則品類之罪同居一處,事如此部揵度也。

揵度翻法聚,則顯品類前是法聚義,亦是蘊積義,故知只是揵度耳。

如揵度中多不明夷殘重罪,唯明輕吉。

為此今言多明輕戒,輕戒者即吉是也。

優婆提舍者,了論疏解云:此翻為正教緣。

此律正說是罪非罪,制諸重戒。

賓云:舊人言是別部之名者,今恐不然。

且如十二部經中有憂波提舍經,此翻論義經,即是律中調部之類也。

以譯部中多有問答,謂憂波離調牒問佛,義同論義。

以調部多牒夷殘蘭等問佛,即是重戒,故今云多明重戒是也。

比丘尼別戒有九十九者,如洗淨、紡績等,名別戒也。

論疏直言九十九,不出其相貌也,合上數成四百二十也。

一一戒上有十功德,如攝取於僧等,便成四千二百也。

又一一功德上有十種正行,即是四萬二千也。

言十正行者,信等五根,謂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五,并不貪等三毒為三,及身口二護為五,配前五根是十也。

此是了論略舉四百二十戒耳,未是盡理。

問:僧尼二眾戒數各別,何以直言四萬二千者?

問意云:僧尼二眾戒既是別,何不別明位數,而直合而言之,何耶?

又解:無願毗尼等者,謂第三羯磨竟時,萬善之法滿足,更無願求,故云然也。

若下眾十戒等,由戒未具,名有願也。

乃至如來皆得四戒者,即身三口一也。

言得十二戒者,具約情上明也。

如殺必有嗔心故殺,或時貪故殺,或痴故殺。

殺上既三,餘婬盜妄亦各有三,三四成十二戒也。

一切酒上咽咽得三戒者,飲由三毒故也。

貪毒味故飲,可知。

或時不論罪業故飲,違禮過度飲,皆痴心飲也。

言嗔心飲者,如今世人向嫁娶之家,先慳則相知,強欲飲他酒,令他覺損,即是嗔心飲也。

設酒滅盡,羅漢入般者,立云:前酒境竭盡,一切眾生修道成羅漢,羅漢復入涅槃,灰身滅智,無境可惱,而五戒不失也。

所以戒不失者,由心煩惱在故,雖可無所防之境,能防之心未死,故戒不失。

女人所得十八戒者,立云:身三口一,婬處有三,瘡門更剩得兩支,并前是六境三毒,歷之成十八也。

八戒發者,眾生同上者立,謂於情上而明同上五戒所發也。

非情得五者立,謂并根本、非時食也。

齊是八戒根本,若不齊者,定不得受。

鈔:存根本,故說為九。

准首疏引多論云:八个是戒,第九是齋。

齋、戒合數,故有九也。

若准增一阿含中云:不過中食為第六,作倡伎樂,香華塗身,合為一个也。

報恩經中憂波離問佛:夫八齊法通不過中食,乃有九法,何以八事得名?

答:齋法過中不食為體,八事助成齋體,共相支,名八支齋法。

故言八齋,不云九也。

戒戒下文皆結吉者,立謂此證沙彌戒數與大僧一等也。

以僧尼二眾戒本下文皆結沙彌沙彌尼吉羅,故知所發戒與大僧同也。

故三歸羯磨俱無戒數之文,乃至方列十四者,言三歸者,受十戒時三歸也。

羯磨者,受具時白四也。

明此二受正作法時,文中不列其戒數,至受後說相,為沙彌說十相,為大僧列四重,蓋具列重者,餘則和上曲教。

此言來意,證上文明沙彌戒體與大僧同也。

說十相者,且略舉耳,事同大僧受時說四重等,故言兩種類解也。

二三等分者,分即三單、三雙、一合也。

立云:二三等分者,有三單、三雙,即是兩个三,故曰二三。

言等分者,應作去聲,謂合三毒為一,名為等分也。

(濟亦同此解。

)問:七支攝戒盡不等者,立謂有兩,歸師解一。

師云:盡也。

如配戒種類等者,案多論約五篇明之。

初婬戒種類者,十三中初五戒,三十中有三戒:從非親尼取衣戒、浣衣戒、浣羊毛戒。

九十中十五戒:與女說法過限戒、教尼至日暮戒。

已下有十戒:食家安坐戒、與女同宿戒、與女期行戒。

四提舍尼中第四戒,學中不眄視不高視戒、趍行戒,並是婬戒種類。

十三中二房戒,三十中七戒:畜寶戒、貿寶戒、販賣戒、乞縷使織師織戒、奪衣戒、迴僧物戒。

九十中三戒:藏衣與賊期行戒。

四悔過中第三戒,眾學中以飯覆美淨草淨水,並是盜種類。

十三中污家,賓云:此污家是污殺戒種類者,據其緣起,自溉灌壞地等,殺多虫蟻故也。

三十中蝅臥具,九十中飲用虫水打搏比丘斷畜生戒,四悔過中初戒,眾學中大團飯食淨艸淨水等,並殺種類。

十三中二謗戒:破僧伴助二戒、惡性戒。

三十中三戒:一二居士作衣戒、忽切索衣價戒。

九十初十个戒,四悔過中第二戒,眾學中一切說法戒,並是妄語戒種類。

此約十誦戒本言之須知。

又云攝戒不盡,乃至能防體異等者,此是第二師解也。

云攝戒不盡,以罪性同者,羯磨疏云:有二不同:一、輕、重不同,二、能防體別。

殺、打二戒,因、果條別,打因、殺果也。

立云:如殺望斷命得罪,打搏望惱他得罪。

業既不同,是攝不盡也。

故下引善生經,證彼經別有業、戒,根本是七支所收,餘諸種類等戒是業、戒攝也。

言能防體異者,立謂殺是果罪,謂斷命也;打是因罪,謂惱他也。

既因、果不同,輕、重有異,今能防之心望此因、果,輕、重隨心差別,故曰體異。

故知七支攝不盡,七支但攝殺,不攝打等也。

除善、惡戒已,更有業、戒所不攝者,鈔:脫此三个字。

案善生經中業品云:善男子!

除十善業及十惡業、善、惡戒已,更有業、戒所不攝者,謂善、惡法。

如是善、惡,有作、無作也(文相難識)。

相承解云:更有業、戒所不攝者,謂身三、口四等。

此根本業、戒之外,其餘種類一切戒,是名善、惡法也。

即如打摶、同宿、掘地壞生、布薩、說戒、眾學、七滅等盡是也。

觀經文意,取句稍異。

舊來承習,應云:除善、惡戒也為一句,更有業、戒所不攝者為一句也。

若作此節文,意則易識。

羯磨疏中雖引經文,亦不可解。

案羯磨疏云:善生云:除十業外,更有業、戒,謂善、惡法。

故知不盡。

若爾,善、惡何以俱十?

答:且列根本,重故先標,自餘枝條略不盡矣者。

釋曰:即如上掘地、壞生、非時食為惡法,布薩、自恣、持衣、加藥為善法,故曰所謂善惡法也。

賓云:如捶打、非時食等,非身三、口四所攝也。

他難意云:汝既云十業外更有善惡法,汝何故但云十善業?

當知不啻有十。

答意云:且示根本,故知根本十業為七支所收,根本十業外所餘輕業為種類所収,當知七支攝不盡也。

濟同上解。

勝云:除善惡戒已,更有業戒者,善惡戒即十善、十惡戒也。

業戒者,俱舍第十六云:思不善中身惡業道,於身惡行不攝一分,謂加行後起餘不善身業,即飲諸酒、執、打、搏等。

故知根本七支所收者,立云:此下兩句通結上第二師解義也。

今此結後師之義,謂根本四重之戒收得身口七支所作之惡,故曰七支所收。

又解:亦可言根本者即十善、十惡戒也,明此根本即是七支,故曰也(後解是)。

業戒種類所攝者,立云:此却結前師義也。

謂如前明善惡之法名為業戒,此業戒既非七支收,但如上引多論配戒種類所攝也。

又解:還是結第二師義也。

種類之戒即是業戒所不收也,七支但收七戒,餘戒盡名種類,種類即是業戒,故曰所攝。

尋文意,兩句總結後師義也。

濟亦爾云:宜作四句者,此四句作料簡,前收盡不盡義,直是戒根本十業。

上四句料簡,明其何者曰戒,何者曰善,不證攝盡義也。

所以知者,羯磨疏云就十業中屬為四句,故知是也。

有人云:此是定義。

一、善而非戒等者,謂十善中後三無貪等三毒,但是善非戒。

戒者,要禁身口方名戒,以律制聲聞身口戒,未防意地也。

二、戒而非善者,立謂外道鷄鳥鹿狗戒、屠兒等禁善行惡戒,是故曰即惡律儀,以戒名通善惡故。

三、亦善亦戒者,謂防護身口七非,必由心行,故曰也。

今文意云:要須立誓,要期受者發得無作,方名戒也。

若直爾修行,禁防身口,不得名戒,但可稱善。

計理不然,如十善十惡齊稱為戒,豈可作受耶?

故知但是禁身口者,皆名為戒。

(此解好。

雖違今鈔文,大家義當。

又可或十善惡戒,亦望有要心曰戒也。

)四、俱非者,謂非善復非戒,身口之業恒在無記,非善惡攝也。

答:通衍無崖是律儀者,立謂通望一切諸善,是名律儀。

若對境而防,則名戒也。

衍者,彳(褚戟反)邊著水,水邊著亍(褚錄反),彳亍夾水,名之為衍。

此是流衍之義。

水流曰衍。

字統云:衍者,水潮宗於海也。

立云:如山頭一渧之水,及為百川派別,歸海而會,此是衍義。

今律儀亦爾,明所發戒善,流通無限,皆歸於受體。

明此戒善,律儀所被,無壅通一切境,無一境上不有律儀,故曰通衍,無有崖岸邊畔也。

望餘通類,有生皆罪等者,立謂既受惡戒,通望四生,雖未加殺等,皆名惡律儀也。

皆有無作之罪。

故善生經文云:眾生作罪,凡有二種:一者惡戒,二者無戒。

惡戒之人,雖殺一羊,及不殺時,常得殺罪。

何以故?

先發誓故。

無戒之人,雖殺千口,殺時得罪,不殺不得。

何以故?

不發誓故。

善戒反此類知。

上來釋第二戒體義竟。

三、明戒行者,大門第三也。

立謂依戒修行,能令戒體光潔,故名戒行。

羯磨疏云:夫受戒者,願也。

依隨奉持,行也。

知受不知持,從願而無其行,何異撝空成有,𦘕餅充飢?

本不可也。

必強加行,但可空施。

虗上戒德之瓶,妄損明珠之喻。

先立院墻等者,北人造宅,必先立院墻,然後架屈,與南地別也。

若但有隨無受至局狹等者,立謂若不受戒,直爾修行,此是善而非戒,以不緣三世眾生,不遍法界情非情境,要期斷惡,是局不周也。

既無無作戒體,雖修行諸善,不能發生定慧,不能出超三界,還墮流生死,故曰此行或隨生死也。

又言局狹不周者,但是對治而防以無,要期普周法界,亘其萬境,故曰不周。

言穿窬者(欲朱反),三蒼云:窬,門邊小竇也。

說文云:門旁穿水戶也,穿𡌩為之也。

方有所至者,立謂有受有隨,能發生定慧,至於佛果也。

受是願也,隨是行也,願行相依,如車具二輪,鳥全兩翅,必能涉遠高翔,故曰有所至也。

招生樂果為受為隨者,此問意云,今言因戒將來感人天勝樂及菩提果,為是受故而招?

為是隨行而招?

此也。

又解問者云,戒經稱名譽利養死生天上,又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此果由受由隨,故致斯問也。

不親受體者,此答意云:謂不直親用受體以擬感果,要藉隨行以受隨相假也。

又云:若望招果,受則是親、隨則是疎,以必由受故為菩提之因故也。

有人云:謂受體是疎、緣行是親,以行親故得名近因,受體疎故但屬遠因。

流入行心三善為體者,約五陰中第四名行心也。

前三無記體非善惡未能成業,要至行心方是善惡,然行心通善惡故,今能持之行要是善,行離貪等三毒,故曰三善為體。

反為戒欺流入苦海者,立謂由受此戒不能護持,廣起違犯死入惡道,故曰反為戒欺。

上釋第三戒行義竟。

有境斯是者,立謂以受時遍法界情非情而發,今論戒相亦遍一切情非情境並是,故曰有境斯是。

此境既寬,堅通三界橫亘十方,故曰綿亘。

綿者遠也。

自餘萬境豈得滿言者,謂豈直但持二百五十,自餘塵沙萬境豈得漏而不論耶?

故使前文有境斯是,義意同也。

准例相承薄知綱領者,立云古來諸師體相承依二百五十戒,且復解釋以為持犯之綱領也。

又云此篇本意為擬釋戒相,上來諸門並是將欲釋相,且前明由漸方便,故使辨體相狀,明戒法差別、戒行進否,欲使持者識知功業高廣、持心決徹故也。

已下,正釋戒相。

既約戒本五篇以釋,即為五段文也。

初篇婬戒者,謂此四重戒,居五篇之首,故曰初也。

篇謂五犯聚之通稱,婬謂四棄中之別名。

首疏云:然婬欲之性,體是鄙穢,愛染纏心,躭惑難捨。

既能為之,則生死苦增,熾然不絕,沉淪三有,莫能出離。

障道之源,勿過於此,患中之甚,寧容不救?

釋名者,愛染污心,作不染行曰婬,離染行成曰戒。

戒是能防之行,婬是所防之過,能所通舉,故言婬戒。

心疏云:然此中邊,喚名不同。

至如西梵所傳,先列其境,後心緣,謂先所後能也。

如欲喫食,云餅喫彼岸到,鐘打佛禮之類。

若據東夏,先能後所,故應號之為戒婬也。

若謂婬戒,從本從義;若謂戒婬,從未從時。

兩通俱得,慎勿迷名。

今欲准本名,故言婬戒。

然婬非是戒,謂將戒防其婬也。

以邪私曰婬,故書云:男女不禮交曰婬。

婬字要從女邊作也。

若存水邊作,則有兩義:滯雨多者,名為雨淫;滯書多者,名為書淫。

如皇甫士安三年讀書,經時不識春秋,乘馬不知牝母,引名書淫。

故知女邊作者,即名邪婬。

故滯於色者,名為色淫。

即此淫者,亦名淫荒。

故書云:內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於此,未或弗亡。

即其證也。

言此比丘性無正慧,隨塵封附,迷著深結,名之為婬。

聖知非法,制教防約,依教修行,無由可染,故名為戒。

故言婬戒。

立謂律文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

然今一篇,對治三毒。

何者?

物有兩戒,對治於貪:第三殺戒,對治於嗔;第四妄語,對治於痴。

然於貪中,復有內外:內謂婬迭,婬是躭滯,專固為名;外謂貪著資產,此戒防內貪。

次下盜戒,防外貪也。

以下例分為三者,立明此戒立義且分為三:一、所犯境,即人、天、非、畜三趣是犯境也;二、成犯相,謂入如毛頭也;三、開犯法,即被逼開與境合等也。

此戒既爾,餘下二百四十九戒例然,更不具張。

故前序云或略指以類相從,即此義也。

廣如下篇者,謂若明心、境、想、疑等,如下持犯方軌中;若科釋篇聚名、相,即如前篇聚名報中。

此問直明成犯、不犯之相也。

餘義並如戒本疏中者,彼疏廣作十門,料簡五篇名、義,得名廢、立,諸部同、異等,至時須略引也(云云)。

今鈔對此何不廣序者,為鈔文上、下亦已具也。

如篇聚離、合,前篇已明;心、境差互,後篇當辨。

三段不同,今即是初。

可畏之甚,無過女人者,立謂如劫初時,人食地肥,次食自然粳米,身漸麤重,失去神通,遂生女人。

于時眾人唱言:此中惡物生。

即女人也。

又如佛言:女人於我法中,無所長益。

譬如有人,無男多女,當知其家衰滅不久。

首疏引多論云:女人如虵毒,有三種害人:一、見害,二、觸害,三、嚙害。

女人亦三種,害人善法:一、若見女人,心生欲想,滅人善法;二、若觸女人,犯僧殘罪,滅人善法;三、若共女人交會,犯波羅夷,害人善法。

若為虵害,但害一身;女人所害,害無數身。

又虵但害人身,女人害人心。

又毒虵害,猶足僧數;女人害者,不足僧數。

又毒害不障生人,天女害生三途。

是故勸汝寧犯毒虵,莫犯女人。

即下如文,以男根內毒虵口中等是。

又如經云:惡從心生,反以自賊。

如䥫生垢,消毀其形;樹繁華果,還折其枝;蚖虵含毒,反害其軀。

欲不久停,猶如假借。

枯骨無膩,痴狗便之;欲無罪美,凡夫妄著。

淨住子云:女人最為惡,難與為因緣,恩愛一纏著,牽人入死門。

其體甚臭穢,外為嚴飾容,加又含毒螫,劇於虵與龍。

譬如錦[(十/?)*(色-巴+日)]矛,羅縠褁鋒已,愚者覩其表,玩之必被傷。

婬欲雖不惱眾生,心心繫縛等者,殺、盜、妄等,則惱於前境。

婬則共和而作,非惱前境,故曰不惱眾生。

但以繫縛人心,躭染難捨,故曰也。

言大罪者,波羅夷也。

婬欲為初者,立謂由出家僧尼喜犯婬故,故置初戒。

如五、八戒,用殺為初,亦就數作喜犯故也。

以俗則無慈喜殺,道則習樂多婬,故此戒而居初也。

故戒疏云:所以戒列有先後者,意有所以。

有人言:由愛染氣分無始故,習喜懷犯故。

所以婬戒先明如是次第,終於大妄語也。

如諸篇首漏失、長衣、小妄等類,可以求也。

又有人言:對毒立戒,貪既在初,故婬第一。

如僧祇中,佛成道後,第五年中十月二十七日制於婬戒,第六年九月十日制盜戒,亦以其年九月二十四日制殺戒,亦以其年十月三日制大妄戒。

若如上判,從犯次第,文相甚明。

若准智論云:婬法不惱眾生,心自繫縛,故為大罪。

律中初也。

問:同是出家之人,戒法不異,何為下三眾殺為初禁,與僧不同?

解云:下眾十戒,前五本俗戒,後五出家增之,故所以爾。

問:戒法是通,道俗無別,何義次第二種不同?

答:出家所為,要斷煩惱,道分為障,勿過此欲,故婬在初。

俗不修道,斷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

或乖慈行,有懷殺害,故偏制約,以令斷故。

若爾,下三眾者,既修智分,應婬在初,亦令斷故。

如何同俗者,有人解云:年少惑微,婬惱未發,不妨無慈,故殺在初。

又有人言:小學未通,教非極制,現有禁者,從俗無過,今世取涅槃故立。

謂比丘三界貴客,非久住於三界,豈唯剃染、食食、著衣?

本意為無上菩提,以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故也。

又如經言:若不與女人行婬,當來不入胎獄,蓮華化生。

又智論云:下品持戒生人,中品持戒生天,上品持戒得佛道也。

首疏云:諸比丘呵須提那子言:汝應喪生死因,壞生死果;修出離因,證出離果。

是汝所應,云何反之?

行不淨行,謂人、非人等者立。

問:既有六趣,今何有三者,解云:天與修羅、鬼神、地獄,攝在非人一趣,并人與畜生為三也。

明今四戒,三趣、三重不同。

若婬三趣齊,犯罪無無輕重。

下三戒者,昇降不同,如下方軌中明也。

據報則男、女二形者,謂男、女之身,俱是報形也。

據處則女、人三道者,羯磨疏:問:殺、盜隨境,各唯一戒,云何於婬遂分三境?

答:隨境行婬,皆有染故。

若爾,死有四處,亦應一身立四殺戒。

答:不可也。

隨殺一處,諸根並死;可隨婬一處,餘境同壞。

故四死同一戒,一婬分三犯也。

莫問心懷想疑者,立明婬戒不開想疑但是正道,縱作非道想疑皆犯夷也。

及論問犯,犯皆結正者,濟云:謂曾有人來問鈔主:我作如此心,戲笑而作,為犯以不?

細細窮覈,皆已階犯位。

謂此過相易識,故曰也。

言犯皆結正者,謂結大重也。

夷非方便之罪,故曰正也。

有笑駈出者,案見論文解婬戒犯相分齊竟,乃云:法師曰:引行不淨法。

何以故?

此惡不善語。

諸長老聞說此不淨行,慎勿驚恠。

是沙門慚愧心,應至心於佛。

何以故?

如來為慈愍我等。

佛如世間中王,離諸愛欲,得清淨處。

為怜愍我等輩,為結戒故,說此惡言。

若人如是觀看如來功德,便無嫌心。

若佛不說此事,我等云何得知波羅夷罪、偷蘭突吉羅?

若法師為人講,聽者、說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齒笑,有笑駈出。

何以故?

佛怜愍眾生,金口所說,汝應生慚愧心而聽。

何以生笑?

有斯緣故,所以駈出。

上明犯境義竟。

一、自有婬心向前境,乃至大重等者,以波羅夷罪名為斷頭,故言大重也。

具四緣成犯,如文可見。

心疏對此明闕緣義:一、闕初緣,非道、道想及疑,得二蘭;闕境還立,是正境界。

闕第二緣,無染心者,則無有犯,謂入無記、昏睡、無心及明觀故也。

闕第三緣,未起方便,威儀不破,犯吉羅;若動身相,則有遠、近二方便,可解。

闕第四緣,未與境合,有二偷蘭:從破威儀,吉;至對境來,犯輕蘭;從境交對,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蘭。

上釋自有婬心義竟,已下明怨逼也。

或將至前境者,謂被女人逼也。

或就其身者,謂被男子逼己身也。

一是正境不問自他者,深云自將正境入他正道亦犯,他將正境入已二正道亦犯,故曰不問自他。

又或可云不問自他者,應是不問自造自境,如弱脊等是,及自造他境亦犯也。

五分若刺者是戲偷蘭者,撿五分時,有比丘以男根刺他比丘口中,後俱生疑,問佛。

佛言:若刺者戲偷蘭,非戲者夷。

受者俱戲偷蘭,非戲俱重。

初入覺樂犯重者,此明若比丘自造他境,不論受樂不受樂俱入,如毛頭結重。

今言覺樂者,據怨逼故也。

既有三時,便六句皆犯。

初一句,始入已樂,出時樂,三時俱樂,夷。

第二,始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第三,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樂。

第四,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不樂。

第五,始入不樂,入已樂,出時樂。

第六句,始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

六句皆重。

乃至褁、隔四句亦爾者,一、有隔有隔,二、有隔無隔,三、無隔有隔,四、無隔無隔。

將前六句歷此四種褁、隔,通該三趣之境,總得四千三百六十八句,謂自造前境,得六百二十四句也。

若為怨逼,得三千七百四十四句。

先明怨逼句,謂正境有十五種,即人、非人、畜生三趣。

一趣各五,謂人婦、人童女、人二形、人男、人黃門也。

非人亦五,謂非人婦、非人童女、非人二形、非人男、非人黃門也。

畜生亦五,謂畜生婦、畜童女二形、男黃門也。

此合成十五。

且就人、婦上有三,瘡門上有隔等四句,成十二句。

一一句上復有樂等六句,成七十二句。

人、童女亦七十二,人二形亦七十二,此三个七十二,合成二百一十六也。

謂三七二十一,故有二百一十,又二三如六故也。

人男、黃人門各二瘡門,合成四瘡門,一一瘡門亦有隔等四句,四四成十六句,一一句上亦有樂等六句,合成九十六句,謂樂等六句歷十六句,十句自得六十,又六六三十六,成九十六也。

并前三境二百一十六句,總成三百一十二句也。

非人五境亦三百一十二,畜生五境亦三百一十二也。

三个三百一十二,應是九百三十六句也。

即於覺境、睡眠、新死、少分、壞四境上,一一境上各有九百三十六,合成三千七百四十四句也。

自心造境有六百二十四句者,謂正境還有十五,同前作之,謂人婦、人童、女人二形,此三境各三瘡門,合九瘡門,一一瘡門有隔等四句,成三十六句,謂四九三十六也。

人男、人黃門二境合四瘡門,一一瘡門有隔等四句,成十六句,謂四四十六也。

配前三十六,成五十二句也。

非人、畜生亦各五十二也。

三个五十二,成一百五十六也。

還對覺境、睡眠、新死、少分、壞四境也。

一境既有一百五十六句,四境成六百二十四句也。

此自造境既非怨逼,故無樂等六句,故異前也。

合明婬戒,總有四千三百六十八句也。

能教犯蘭不作吉羅者,謂受樂在己教者但蘭,若雖教他他若不作能教但吉。

殺盜二戒能教所教俱夷,妄則不定,教稱己聖希招利養,能教犯重直教前人,自稱被聖應得蘭也。

注云乃至下篇等者,從夷至吉越却三篇,故云乃至。

上來釋第二犯境義竟,已下第三明不犯法也。

盜戒第二。

就防三毒中,前戒防內貪,此戒防外貪。

然亦通嗔痴,如盜怨物,是嗔心成,及燒埋壞色等,本非潤已,不得成貪。

又如盜下姓物,是名從痴,謂俗人外道,計梵天為父母,以劫初時,四姓人民,皆從梵天生也。

婆羅門種,從梵王口生,剎帝利種,從梵王齊生,毗舍從膝生,首陀從脚跟生,故將婆羅門為大姓。

亦有將剎利為大,據實婆羅門大,以劫初時,梵天散諸珍寶,以布世間,與我四姓受用,後時首陀等,各自分取將去,據其根本,皆屬我物,今取本物,何有盜罪?

此是邪見痴計也。

先明制意,資財形命之大,非此不濟,人情保重,戀著處深,出家之士,理須捨己所珍,以濟於物,今反侵奪,以自壅己,自惱惱他,過中之甚。

是以聖制,釋名者心。

疏:問:盜、劫、偷、竊、不與取等,無非損財,所以此戒標盜名者。

一解云:不可具頒,故且標盜。

又解:餘三名濫,故不得題。

如言非理損財,名之為盜;公白強奪,名之為劫;私竊而取,畏主覺知,名之為偷;物主不捨,名不與取。

然則偷之與劫,名局義乖。

不與取者,雖是名通,然於義則有非盜之濫。

何者是也?

應作四句:初、與取不是盜可知;二、與取是盜,如儉時貪心受二餅也;三、不與取是盜可知;四、不與取非盜,如親厚意取輙用等是也。

今言盜者,義則收盡,該通彼此。

但是非理損財,則名為盜,故言盜也。

首疏云:若劫與偷,名各是局,義不相攝。

今言盜者,但非理損財,無有非盜之濫,故就通以標名,故云盜戒。

盜是所防之過,戒是能防之行,能所通舉,故曰戒盜。

性戒含輕重也者,立謂此篇四重之戒是性重戒,若下諸篇所有性戒,如殺畜盜物等,如此種類亦名性戒,則是輕也。

然輕重雖異性義是同,故重性戒之中含輕重也。

據理遮戒豈無輕重?

今文對性戒而明,故且略不明遮戒之輕重也。

如第二篇二房是重遮也,三十九十眾學中遮名輕也。

又解:然此四戒是性戒,但此戒中則有想疑非畜之別,故言含輕重也。

若如前婬戒,則三趣齊重想疑亦重,下之二戒各有昇降,就此因明四戒約三趣犯之輕重。

初則三趣俱夷,盜妄二戒非畜蘭吉,殺戒非蘭畜提。

婬三趣同者,良以荒情內逸垢心厚重,不問境之美惡,但是正道適暢不殊,故制同犯。

又不就損境而制,不論趣之優劣。

何以知然?

死屍犯故,但婬是生死根源,故偏制割。

下之盜戒人重餘輕。

所以然者,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處殊勝知解者多,於此財物戀著情重,乃至盜奪守護亦強,能令失者懷惱增苦,故制極重。

非畜異此,故得輕𠎝。

問:地居諸天,報勝解多,何不同重?

答:天雖報勝,趣別路遙,盜之義希。

又復於物,戀著情微,損惱不重。

又復天物,於人無用。

智論云:四天王衣重二兩,忉利天衣重一兩,夜摩天衣十八銖,兜率天十二銖,化樂天六銖,他化自天三銖,色界天衣無重相。

(述曰)既全輕薄,故於人無用也。

又於財物,無我所心。

故十律云:盜三天物重,此方人物輕。

故知約我所心也。

殺戒人重,餘趣輕者。

人是道器,善因所感。

今若殺者,損害道器,故重。

餘趣報果,形非道器,故輕。

天報雖勝,以無木叉,即非道器。

又殺之義希,故蘭。

問:趣別義希。

殺天輕者,共天行非,何故同重?

答:天趣雖別,愛染無殊,不簡境之美惡容有。

下就為之,義數踰之,殺、盜故重。

妄語人重,餘輕者。

凡論妄語,虗稱己德,顯名招利,故欺罔同類,義多奉供,故所以重。

餘趣不爾,故輕。

(餘如戒疏云云。

)六塵者,色、聲、香、味等六也。

言六大者,地、水、火、風、空、識也。

至下當廣明之。

而前非盜境並不結犯等者,立謂己物及無主物,盜全無罪,名為非罪境也。

故戒心疏云:自盜不成,以無他境故;自惱則成慳,自物保自故;自施不成施,自貪增自故。

可以例知。

子作惡事父母遂去等者,案見論中,若人兒落度,父母以水灌頂遣去,後時父母死已,比丘盜如是人物無罪。

引據,盜其兒無罪也。

今鈔准義引,兒既不屬父母,父母死後物不屬兒,其物無主,比丘得取無罪也。

濟云:引外國法爾。

今此唐國如此之物即屬於官,不得名為無主也。

鄠(音戶)懸往年中有一老人,唯有一兒,其家臣富,兒每白打輸錢前後三百餘貫。

其父語兒令休,一三恕其罪,猶作不已,即遣奴縛取。

兒不對母前罸,恐母慈不能忍,乃將向終南山谷中繫樹,從足至頭段段切割,既殺之後乃報婦知。

其財物既多,老公死後官並收取。

二國中間者,立有兩解:初云前王已終、後王未立,其中時節名二國中間也。

又解:約地界論之,如昔秦晉二國中間壃界上齊花岳山,晉家據山東、秦據山西,中間山有七八許里,兩國不攝是也。

上釋犯境義竟。

已下第二、正明犯相也。

一、有主物,二、有主想等者,戒疏對此立五緣:一、是人物,以盜餘趣,不成重故。

物雖人主,及至盜損,還須人想。

若生餘想,疑謂別境,是輕犯,非此戒收,故須第二作人物想。

想雖當境,若無盜心,本自無咎,故須第三明有盜心。

雖有盜心,若盜輕物,不成重罪,次第四明是重物。

財雖滿五,若未離處,損主未就,屬己不顯,亦未成重,故須第五明舉離處。

今鈔中雖列六緣,至下解釋,亦但解五緣也,不解第五與方便緣意同心疏。

故疏問云:其餘諸戒成緣方便,今此盜緣無方便者?

答:盜就損財,即成重罪。

自有盜重,不假方便,恐涉濫故。

縱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離已前,並方便攝。

今鈔不解此一緣義,在此意也。

賓云:興方便者,或如寄物,先在箱篋,後主來索,卒爾不還,即無方便,猶不定故。

故今除之。

上言有主物者,南山云:於物自在,集、散皆得。

故曰主也。

次辨闕緣義。

若闕初緣,三蘭(初緣人主物也),謂非、畜及無主物替處也。

於此三境作人物想,取得境差,方便蘭;望盜人主物,方便蘭也。

於此非、畜等三境本自無心,則無罪也。

若闕第二緣,有九蘭。

然有第一緣,始得辨第二緣。

言九者:一、盜人物,臨至物所,作非人物想(取得一蘭,謂結本人家方便,又得後心盜非人物方便吉也)。

二畜生物想亦爾(結本方便蘭,後心畜物方便吉)。

三無主物想亦爾(本心盜有主物,臨至物所作無主想取,但結本方便一蘭也)。

此上名想心三句(亦名轉想也)。

次疑心亦三:一盜人主物,臨至物所作非人物疑(為人物為非人物),下二准知(為人物為畜物為人為無主物)。

次雙闕亦三:一盜人主物非人物,來替處即生疑為人物為非人物一蘭,下二句亦爾(謂本盜人物畜物,替處即疑為人物為畜物,三無主物,替處疑為人主物為無主物並蘭也)。

然此雙闕寄前闕境中明亦得,故礪云:單雙俱闕境一六,想疑並闕心一六。

礪問:初緣闕境,第二闕心,復何須雙闕耶?

答:異境上生疑不同,闕初緣疑,當於異境別前闕第二(謂初緣者對異境而作本境想,故三蘭若。

第二緣者對本境作異境想疑,今雙闕者,則對於異境則是闕境,而復生疑即是闕心也)。

若闕第三緣,有盜心無盜心則無罪。

闕第四緣,重物作輕物報,結方便蘭。

第五緣未離處,輕重二蘭隨相分別可解。

既有六門分別,今即是初我聽二種人掌三寶物者,案大集日藏分經護法品云:時頻婆沙羅王問佛言:何等人堪為知事守護僧物,供養供給如法比丘?

佛言:大王!

有二種人堪持僧事。

守護僧物者,具八解脫阿羅漢人,二者須陀洹等三果學人。

此二種人堪知僧事供養眾僧,諸餘比丘或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為僧知事也。

自無瘡疣護他人意者,立云:以持戒清淨無破戒之瘡疣,亦可以能持戒識達教相,凡所運動無諸過患,故曰無瘡疣也。

此人若為知事時,有俗人乞僧食者,能為善說因果語,以福食難消,不令前人起嗔懷歡而退,故曰護他人意也。

或可外道俗人侵損三寶物,比丘則隨時消息不令損失,故曰護他意也。

因即犯者。

愚痴慢故者,以非如上之人不識教法,即互用三寶物也。

三、出貸(他戴反),謂將物與人,擬後返取也。

若作貳(他得反),謂從他求物,後擬還也。

正望佛邊無盜罪者,景云:望法身非佛是像也。

謂望佛邊同非人物但蘭,今望本施主故斷重。

礪云:望佛於物無我所心,但望守護人邊得重者,如有人自作供養佛具,只自未捨入佛,我自守護,時節之日將供養竟,以自收取,此物未定屬佛,盜者得重。

賓云:此盜佛物,諸部不同,祇夷損正。

十、據護夷,涅槃雖蘭,義准應吉。

今文約斷,有少乖理。

既言佛於佛無我所心,又言同非人物攝,非人於物寧成無我?

然又無我唯局北州,且如北州衣食自然,豈同三方功用方得?

佛既受施,示攝財物,義同功用,何類北州?

故有盜佛物者,佛在日重,滅後定無夷罪。

以佛在日有人主義,滅後但有福田攝受,無人主義。

今若盜者,望護結罪。

又復若言於物無我所,亦應許偷羅漢等物,法相便亂,理不應然。

故知無我據方,不得別判。

下文引祇摩摩帝用佛物重者,據佛在日,示同人趣南州所攝,故同人夷。

若言無我,應同北方,何以祇文唱言斷重?

又言正望佛邊無罪者,此違婆沙百一十三:問:若盜如來卒覩波物,於誰得根本業道?

有說:於國王處得。

有說:於施主處得。

有說:於守護處得。

有說:於能護天、龍、藥叉、非人處得。

如是說者,於佛處得。

所以者何?

如世尊言:若我住世,有於我所恭敬供養,及涅槃後乃至千歲,於我舍利如芥子許恭敬供養,佛皆攝受。

由此言故,世尊滅度雖經千歲,一切世間恭敬供養,佛悉攝受。

(述曰)據此盜損,定不約佛而結罪也。

言無我所心者,我謂神也。

我所者,即是陰也。

神名為我,陰名我所。

(䇿解)故十誦盜天神等者,立謂此言證上盜佛物得蘭也。

問:據涅槃盜佛物犯蘭,何故僧祇中寺主互用三寶物?

佛言:夷。

如何會通?

解云:約佛邊同非人故蘭,祇中望損本施主福故夷(未詳)。

賓云:祇律斷夷者,據佛在日同人趣故也。

用珠華鬘至不知等者,應師云:梵言摩羅,此譯云鬘(音蠻)。

案西域結鬘師,多用摩那華行列結之以為條貫,無問男女貴賤皆此莊嚴。

經云天鬘、寶鬘、華鬘等並是也。

言若知不知皆犯偷蘭者,立云:比丘盜此縷,知得罪亦犯,不知得罪亦犯。

由事是可學,以出家人應合學於聖教,以不學故不識此罪相,故使知與不知俱結罪也。

不同了教之人迷心不犯也。

有人云:此檀越供養物以屬佛故,不問知是有施主縷及不知是有施主縷,但望佛邊結蘭。

由屬佛故佛邊結罪,由佛於物無我所心但得蘭也(此解亦好,以順鈔文意制盜佛物之義也)。

又解云:若知不知者,知謂了教之人,不知謂迷教之人也。

以盜佛物故得蘭,而言知者,識知教相故犯得蘭。

若不學問迷於教相而盜此物,謂言無罪,佛言不以無知故得脫,故曰知與不知皆結犯也。

此解為正。

若有守護主三寶物邊皆重者,立云望知事護主結罪也。

若盜佛物縱無護主者,亦望損本施主福邊,得蘭文中自顯也。

塔上掃土淨地棄之等者,立謂施主造塔用功加土,今若掃棄穢處損施主福故也。

盜非人廟中物者立。

謂五眾死,皆得造塔,塔中有物,名人廟中物也。

又解:如公王卿相死後立廟,其中有物,若盜望護主及子孫等,結重。

即如衛王、懿德太子等,並立廟在城內,是人廟也。

不望佛邊結之,乃至盜人物中分別者,謂雖約守物人結罪,然守護有懃墮不同,盜者結罪亦有不定,護主若慢望護主結,護主若懃還望本正主結,至下人物中自辨。

薩婆多謂轉賣者,深云:此言來意,證上伽論結罪義也。

十誦:何故無犯?

伽論結犯,結犯謂轉賣故耳。

上釋佛物義竟。

文云時有比丘盜他經卷等者,首疏問:結集後方有經卷者,何故條部律云諸比丘盜他經卷,計紙墨犯夷?

解曰:佛在時雖無都集,三藏結集經卷則不無,諸比丘有小小別集記錄經卷者也。

若燒故經得重罪者,立明如燒父母,約業但得逆罪,五逆之重非夷重也。

以經是佛母,解從此生也。

今燒故經同燒父母,逆也。

故戒疏云:有人無識燒毀故經,我今火淨謂言得福。

此妄思度也。

半偈捨身著在明典,西字除惑亦列正經,何得焚燒?

殊失事在之福也。

借經拒而不還,令主生疑。

偷蘭者,謂借既不還,索又不與,主即生念:為更還我?

為永不還?

所以得蘭。

若主絕心,定知不還而犯夷也。

如論中盜佛舍利等者,此問意從前盜佛物中多論文生也。

故前多論言盜將供養無罪,此間何故得重?

豈不相違?

故有此問也。

不現前供養名大大供養等者,案地持論云:云何菩薩供養如來?

略說多種:一者身供養,謂於佛色身而設供養也。

二者支提供養,謂若菩薩為如來故,若供養偷婆若窟若舍、若故若新,是名支提供養。

三者現前供養,謂面見佛身及支提而設供養也。

四者不現前供養,謂若菩薩於不現前如來及支提心念供養,為一切佛故、為一切如來支提故,是名不現前供養。

又若菩薩於如來涅槃後,以佛舍利起偷婆若窟若舍、若一若二乃至百千萬億,隨力所能,是名菩薩廣不現前供養。

以是因緣得無量大果,常攝梵福,常於無量大劫不墮惡道。

若菩薩於如來及支提現前供養得大功德,不現前供養得大大功德,若共現前不現前供養得最大大功德也。

上釋法義竟。

盜僧物有護主,同上結重者,立謂十方常住物也。

計理,此都約四種常住為言也。

若主掌自盜,准善見犯重者,立謂總望十方僧通為一主,以此物不可分賣,故一化僧俱有其分,通是一主,故盜時即重也。

然此僧物者,餘人若盜,望護主結重。

今既主掌自盜,則望十方僧通為一主,亦得重。

一者、常住常住者,亦名局限常住。

局約此處,故曰常住。

即此當處亦不得分,復曰常住,故曰常住常住也。

言局限者,唯約此界限,不通餘寺恒供養別住,故云然也。

總望眾僧,如論斷重者,案善見論云:佛告諸比丘:有五種重物:一、田,二、園地,三、䥫物,四、木物,五、土物。

此五種物不應與,五人僧亦不得與,眾多人亦不得與,一人亦不得與。

鈔:據此義故,通望僧為一主也。

南山云:古來斷者,皆望十方僧,無滿五理,故輕;有護主者,故重。

今意不然。

若有護主,望護結重;如無護主,滿五亦重。

即善見僧祇云:時有知事,以僧物、佛法兩用。

佛言:波羅夷。

此豈望四方僧而通方便也?

若疑四方常住交離重輕者,又文云:假使能盡集十方僧共分,物亦不得。

故知通望一切僧物為一主,畢竟無分此物也。

如何約數可更分之?

言可分者,謂四方常住物也。

約於見論而說,故曰如論斷重也。

二者十方常住者,亦名四方常住,謂義通域外(即曰四方),事局方中(即曰常住),故云然也。

若盜此物望護主結重已,護主自盜,望十方僧無滿五理,故唯結蘭。

同共盜損應得輕罪者,謂約護主同盜,望十方僧不滿五,故得蘭也。

僧祇:若將僧家長食還房得蘭者,立謂以體是十方常住僧食,今食若長,即是分外,合返還僧。

若將還房,如何非盜?

計人不滿五故,且結蘭若。

取僧物如己物行用與人得蘭者,即如今綱維眾生將於僧食餉設私客者是也。

以是護主故,但結蘭若,餘人用理合重也。

又復雖是護主,約是十方常住物也。

若是常住常住物者,護主自盜,即犯夷也。

是名第五大賊者,案見論第一卷云:佛告諸比丘:今世有五種大賊:一者、聚集眾多,或一百、二百,如是乃至五百人主,劫城聚落,穿窬墻壁,是世間大賊。

比丘亦如是,犯五篇罪,受他供養,讚嘆禮拜,捨離師僧及以同學,而求覓利養,恣意飲食,身體肥壯,共相調戲,或說飲食美味,或說婬欲國土富樂之事,種種思憶放逸之意,不能自制,遂成破戒,受信心檀越四事供養,實非釋子而稱釋子,實非梵行自稱梵行,受此諸施,是名第一大賊。

二者、有惡比丘從善比丘聞受法已,為他講說,言辭柔和,人所樂聞,眾共贊譽:大德!

善說妙法,從誰稟受?

答言:我自知之,不從他學。

如是自稱:如來積劫具足諸波羅蜜,懃苦如是,得此妙法。

而惡比丘因偷此法,求覓利養,是名第二大賊。

三者、復有大賊,精進比丘持戒具足,得須陀洹乃至羅漢,或凡夫比丘持戒清淨,以波羅夷法謗之,憎嫉他行,自稱己是清淨人,如是謗諸賢聖,偷一切聖法,是名第三大賊。

四者一切重物,謂園、園地及䥫物、竹、木,以此諸重物不得妄與,人不得分,分者犯蘭。

若以此重物而取白衣,意望白衣不可與之,而偷取以餉致白衣,佞取其意,是名第四大賊。

以此重物餉致白衣,名為污家,應須出眾也。

五者有比丘取僧物,如己物無異,行用與人,得偷蘭遮罪。

若以盜心取者,隨直多少結罪,是名第五大賊。

賊者,無過此賊也。

注云准似有主者,立謂如上第五賊,取十方常住物,但合得蘭。

今言隨直多少結重者,應是有護主,故望護主結重也。

賓云:此現熟之食,古來共許,望十方僧皆各有分。

今若盜者,必不滿五,得多蘭罪。

今詳不然,分食雖然,唯得一分,望為食主,實得遍為,展轉相望,無非是主。

其猶一家同居有物,父攝一家,一切諸財物,兒子兄弟等各皆遍攝。

盜此物時,如侵一主,但計滿五,即得夷𠎝。

猶如一家共營一食,分時雖復人得一分,未之分際為主理同,即盜此食滿五即犯。

僧食同爾。

若許十方僧皆有分,必不滿五者,此言何據?

若不別分為眾多分者,即不應說不滿之言。

若許別分云不滿者,且如有人唯盜一食,其所屬僧既如塵筭,分塵筭人無一毫,此中如何論其不滿?

猶如唯識論中於麤色相漸次除折,至不可折名曰極微,若更折之便似空。

現今此爾更無所直,世尊但言下至草葉是有所直,而不許盜。

若更分之便無所直,如何結蘭?

問:若未分前各遍為主,應盜一五,望多主故亦得多夷?

答:由物同攝義同一主,他有自有無差別故,但唯一罪。

問:若遍為主應得獨用?

答:但使依時如法受用,實無所遮。

所以然者,十方凡聖於同梵行同許受用,故得無罪。

由此善通諸犯戒者,名盜僧食,十方凡聖不與用故。

非時打鐘及全不打,並名盜食,計直成𠎝。

(明相前打鐘縱待天明,義同不打,非今日故。

亦可但使打鐘表無私曲,待明而食亦是無有𠎝過等。

)由此見論十七云: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名盜用。

母論第二云:比丘受人施不如法用,為施所墮。

乃至若無三途受報,此身則腹壞食出,所著衣服當即離身等也。

三者、現前現前者,宣亦云當分現前僧物也。

謂如供身眾具限分衣食,猶事局別人非通僧結。

今言現前現前者,對下門十方現名得也。

下門則義通內外即曰十方,立法遮分故曰現前。

今此義局現在故曰現前,更須分給復曰現前,故曰現前現前也。

有人云:一曰物現前,二曰僧現前,故曰現前現前也。

下文十方現前者,十方屬人,現前則屬物也。

立云物體其相如何?

如今訃齋轉經得物未分望本主結,以物猶屬本主別人,非望眾僧而結罪也。

亦如有人施安居物未分,若盜亦望本施主結其重。

若多人共物一人守護,亦望護主結罪者,立謂此亦不定或蘭,若護主懃謹而盜者,則望眾多人而結,或容不滿五即蘭也。

若護主慢藏後須慎備,使損護主即得重夷,由計易滿五故。

四者十方現前物等者,謂情通內外立法遮分,故名十方現前物。

以情通內外即曰十方,以立法遮分攝入現在復曰現前,故曰也。

若未羯磨從十方僧得罪輕者,此明治輕而業重也。

謂今雖結蘭以業道則重,謂十方僧不可集無懺悔處也。

若已羯磨望現前僧得罪重者,此則治重而業輕,以人數可限來業可懺。

若臨終時隨亡者囑授物與人,約所與人等者立,謂如亡人物許與前人已定而未及將去,後若盜此物者,望所與人結重,非關現前僧事。

若知事人抑而不與奪入現前分者,計直得重。

因即有人言:若盜僧物,不成盜等者,立謂此古師云:六群既分僧物,身子等往奪。

故知前分者,定不成盜。

必若成盜,身子、目連等義不更奪。

以此例知,今有盜僧物者,則不成盜,奪取無罪。

今明不然。

身子奪者,由知機故,具委六群非永入己之意,但是權計故分。

若永分者,奪則成重,以賊奪賊故也。

礪。

亦同古師此義。

故疏云:若盜僧物,一切得奪。

據十方凡聖僧,遍是物主,無人的作捨心。

既主心未捨,故得奪取也。

暫㝵僧用故結輕重者,謂六群在[革*(立-一+可)]連聚落行污家行,佛令身子、目連往治,六群即分僧物入巴,使目連等來無住處。

當時權設斯計,分物且屬四人,令彼住無安所,內財既不有損,外迹彌復澄消,以此遮僧可為明略。

然本非長永故罪事不成,律據本情依情權結,然目連、身子深鑒斯緣,故即奪之仍舊服用。

餘如日藏分等者,案大集經日藏分中,佛說大集經時,有無數諸龍來至佛所,舉聲大哭,白佛言:我今身中受大苦惱,日夜常為種種諸虫之所唼食,居熱水中,無暫時樂。

佛言:汝等過去於佛法中,曾為比丘,毀破禁戒,於無量劫墮地獄中,復受龍身。

既聞佛語,誠心悔過,佛為說法。

時眾中有二十六億餓龍,念過去身,皆悉雨淚,以佛力故,皆識宿命,咸言:世尊!

我憶過去於佛法中,雖得出家,備造惡業。

或有說言:憶往昔或為俗人,與僧有親屬因緣,或復聽法來去因緣,有餘信心,捨施飯食,我時與僧依次共噉。

或有說言:我曾食噉四方僧眾花果飲食。

或復說言:我往寺舍,布施眾僧,或因禮拜,遂噉僧食。

或復說言:我毗婆尸佛法中,曾作俗人。

或言:我尸棄佛法中俗人,乃至迦葉佛時俗人。

如是七佛法中,各有俗人,或因親舊問訊因緣,或復來去聽法因緣,往還寺舍。

有信心人,供養僧故,捨施飯食,比丘得已,迴施於我,我得便食。

此業緣故,於地獄中,經無量劫,火中燒煑,飲洋銅汁,或吞䥫丸。

從地獄出,墮畜生中,捨畜生身,生餓鬼中,備受幸苦。

惡業未盡,生此龍中,熱水爛身,熱風吹體,熱土沙熱,熱糞熱灰,受如是苦,不可堪忍,願佛救濟。

佛告諸龍:此之惡業,比五逆業,其罪如半。

然此罪業,受報未盡,汝今當共盡受三歸,一心修善。

以此因緣,於賢劫中,值最後佛,名曰樓至,於彼佛世,罪得除滅。

佛對日藏菩薩說,故云日藏分。

月藏亦是菩薩名也(云云如別抄)。

因說三藏法師還債事者,案五百問曰:久負佛物,云何而償?

答:直償本。

以佛不出入,故不加償也。

雖爾如此,故入地獄。

昔佛涅槃後,有一比丘,精進總明。

有一婆羅門,見比丘精進,將女施比丘,作尼修道。

女既端正,比丘後時失意,作不淨行,共為生活。

用佛法僧物,各一千萬錢,用供衣食。

此比丘能說法化人,使得四道果。

忽自思惟,其罪深重,便欲償之。

詣法沙國乞,大得財物,還欲償之。

道路山中,為七步虵所𧋒(曰釋)。

比丘知七步當死,猶六步裏。

便向弟子分處償物,遣還本國。

言:汝償物已還,我住此待汝。

弟子償物訖,還來報之。

即行七步死,便墮阿鼻地獄。

初入𦠌煖,猶未大熱。

謂是溫室,便大舉聲,作經唄呪願。

諸獄鬼聞經偈者,數千得度。

獄卒便舉杒打之,即以命終,生三十三天。

以此驗知,佛物不可不償。

雖復受罪,故得時出。

問等:就盜中僧物,何義得罪頓重?

解云:據佛本意,開立常住僧物者,為十方僧經遊來往,既無隔礙,得安樂修道。

但使剃染,隨所至處,及施及分,皆得其分。

故今作容,聽學修道,離家十年,所至之處,皆有飲食、臥具、房舍,受用長道,則解脫可期。

且如俗人,遊方學問,自將粮食,一人背負三千兩貫,未盈一月之間,食之都盡,即須却還。

緣茲身累,所欲學問,何有成日?

比丘不爾,隨處得於衣食,安樂修道,引是如來大慈門中安立。

此皆是佛果報故,流蔭末代遺法弟子。

謂如來本合壽命百二十,所以八十入涅槃者,為留後分利養果報,供諸弟子,故前捨壽。

今言念報佛恩者,意在此也。

然常住之食,既是十方僧眾和合修道資緣,今若盜損失和合之益,類同破僧,故得罪亦重,或夷或蘭也。

所以經云:五逆之罪,我悉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等,即其義也。

上來釋第一盜用義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末景雲元年十二月十三日,於授記寺錄至此,故記。

時屬嚴寒,無容思擇,俟乎暇日,更擬決詳。

脫有尋者,敬存余意。

僧大覺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