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7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隨戒釋相篇第十四先明來意者,前篇已辨篇聚綱要,但是釋其題目。
至於篇下種相,品類極多,故復須辨。
至於隨相,曲示規摸,復明識故,有此篇來也。
又云:上明篇聚名相,違犯果報,業位已彰,曉鏡心目,欲使行人順持無犯。
但持犯戒相,細行猶多,若不隨事曲陳,持行難立,故此篇來也。
亦可本為將釋此篇,故先明篇聚名報,是則前篇來意,對此篇興。
言隨戒釋相者,立謂隨其二百五十戒,一一釋其相貌,謂釋其持犯輕重,開遮通塞之相也。
意謂不然,今篇中具明戒法、戒體、戒行、戒相四法,若唯立解,攝四不盡,故今有釋。
謂發心要期,壇場作法,曰受。
受後對境行護,順本受體,䇿懃三業,防禁七非,曰隨。
隨家之相既多,故今釋其相貌,故云然。
若作此解,攝戒法戒體,亦所不盡,以法與體,本屬受門,非是隨家事也。
或可篇中正意,本明戒相,法體行三,相從故辨。
若作此明,唯前立釋,亦無有妨。
其注子者,鈔家自生起此篇來意也。
注准律條部者,律中前列僧尼戒本明止持作犯,次二十揵度明作持止犯,雖持犯兩分猶有未具,故憂波離更一一條牒上文問佛,佛一一答名為條部。
以波離是傳持之主,所有疑事一一諮決使識相而持,故諮問行相犯以不犯,決疑却滯曉了分明,故曰條部。
言以正本持犯未具者,指律文前二部戒本及與揵度為正本也。
以正本中持犯未具,故有條部之文,故曰更列之也。
何故引條部意來者,為欲明此釋相一篇來意同律條部義也。
注今為諸篇未足等者,謂上下二十九篇雖明持犯,恐收來未盡故立此一篇,故言別生一位也。
比丘二百五十戒者,約戒本論二不定、七滅諍等,恰成二百五十也。
今且就此數隨釋其相也。
注廣說無量無邊者,戒從境發,境通情非情,塵沙萬品何有邊量也?
注在家不具尸羅者,明俗人雖受五八,但防身口四支,故言不具也。
出家僧尼具防身口七支,故具尸波羅蜜也。
言戒度者,即尸波羅蜜也。
尸羅是戒,波羅蜜名到彼岸,到彼岸者即是度義也。
依之修行等者,依此所標二百五十戒修行,識持犯重輕之相、罪之名種,故曰種相。
便發定慧者,因戒發定、定能發慧、慧破煩惱,故曰剋剪。
言闇於所緣等者,立明心為能緣、戒相是所緣,若不識相是闇所緣,破其淨戒名為染惑也。
言方更沉淪苦趣者,受戒本希離染使獲道益,今由闇所緣乃隨境違犯,何能返彼生死?
乃却趣三途,故曰沉淪苦趣也。
依教出相者,謂今依律教出持犯之相也。
言庶無禍害等者,鄭玄云:庶由眾也。
又云:庶者望也。
亦訓為使也。
直陳進否等者。
謂統論心境,如下方軌中。
今直論持犯之相,若具緣成犯曰進,闕緣不犯曰否。
勝云:進者,善也,是持;否者,惡也,是犯。
戒是生死舟航者,意取運載濟渡之義,名為舟航。
其舟航義,序中已廣釋竟。
言出家宗要者,宗由主也,尊也,謂必尊重戒也。
以出家僧尼五眾,常須勤修八聖道。
八聖道者,即是三學,戒定慧也。
戒居其首,故曰宗要也。
受者法界為量,持者麟角猶多者,立謂麟唯一角,千年一現,甚難求也。
亦可麟與角兩別,角是牛角。
如說云:學者如牛毛,成者如牛角。
明今末代弟子,受者極多,雖同法界之量,持者如麟如角也。
今言猶多者,謂麟角猶多於持者,持者猶少於麟角也。
未曉本詮者,戒是能詮,詮於無漏真慧,詺真慧為本詮也。
亦可近而論之,詮於二持二犯,棄德惡就善,持行若成,至無犯之處,名為本詮也。
意謂原佛制戒,禁防身口,發生定慧,終獲道益,所覺智窮,淨妙菩提為本詮也。
由未識此詮旨,故隨六塵五欲起染,故曰隨塵生染。
染是煩惱,能污淨妙菩提,是垢穢,故云生染也。
聖賢欽序者,立謂佛世三乘聖眾,固宜遵奉,滅後羅漢,皆先結進毗尼,此並賢聖,尚所欽崇,凡夫豈容不奉其戒。
欽謂欽仰,序由述致也。
抑者止也。
言直筆舒者,序中已解。
此即體出離之道者,立明由白四聖教受此戒法,發得無作之戒,以此戒法可依奉,能出三界成無上道,故曰也。
自意云:體通出離之道者,明此戒法之體能開通出生死道路。
出生眾行之本者,謂此戒體能為萬行之根本,萬善從此生,故詺為本。
即經云:若無此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又羯磨云:夫戒體者,所謂約聖法於心𮌎。
即法是所納之戒體,然後依體起用防遏緣非。
三者戒行者,依戒而行名為戒行。
言謂方便修成順本受相者,謂隨行之舉動運為,如持衣說淨等,名方便修成也。
由此方便不違受體,故曰順本受相。
若造非法,即是違受體之相。
相謂約比丘身所運動之相也。
問:上卷標宗中已列法體行相,今復更列有何殊狀?
解云:前卷略列,為欲集成眾行之法人也。
今文廣明,屬別行之人,故不同也。
又前標宗中明第四戒相,取威儀光顯之相,謂是持行家之美貌也。
此中欲明戒相者,取能詮之教相也。
與前不同,明體亦異也(云云)。
四者戒相至亘通篇聚者,從此已下正廣明五篇七聚之義也。
一、聖道本基者,謂戒為三乘道果之因基,故曰也。
故遺教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
又地持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持戒所得。
二、戒有大用者,能滅惡生善隔凡成聖,又能任持佛法,我不滅度半月一來,若在世無異此也。
三、略知名趣者,略解戒律名義旨趣也。
四、具緣不同者,受緣有五,善來上法等,今但唯明羯磨一受具緣等義。
五、優劣有異者,明木叉戒挍其禪無漏二戒勝劣也。
六、重受通塞,開重受曰通,不開重受曰塞。
有兩家各據不同,多宗戒不重發罪亦無重犯,曇無德宗有重發重犯。
七、震嶺受緣不同者,即明佛法東流師資傳授時節處所不同。
制增戒學者,始於外凡,專加護持,悟達生空,理解資成,戒品窂固,善勝於前,故曰戒學。
行根面首者,礪云:根者,取能生之義。
定慧萬善,由斯而起,所以名根。
又云:行根面首,集眾善法,三昧成就者,此是嘆戒能生於善。
論其戒體,集生萬行,喻若於根。
故經云: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戒聲法身,故稱面首。
謂世人面首,居身之上。
戒亦如是,居五分法身之初,故曰面首法身,謂戒、定、慧、解脫知見等。
集眾善法者,釋上根義。
三昧成就者,出所集法體。
亦可集眾善法者,謂成慧行。
三昧成就者,謂諸定行。
尸羅淨故,能生定慧。
是以經云:依因此戒,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
即斯證也。
雖諸苦行皆名邪行者,以八聖道泥洹正因,離此緣修皆名邪行,以戒定慧攝八正故。
今不依戒而行,縱有定慧名為邪定,名為有漏慧,未離生死也。
並有勝能,明義各別,理須略舉等者,立謂三學雖明,其義各別。
謂若直爾修戒,得免三途,招人天勝樂,是欲界繫法;若直修慧,不修戒定,是無色界繫法;若齊修者,出三界法。
故曰並有勝能。
故戒疏云:三藏聖教,明義不同,各有兼正。
若會正之極,勿過明慧。
然戒律者,指事而與,仗業方便。
若取會正,則劣明慧。
若就住持與建三寶,明律為勝。
由世隨相有,律附緣生,親成大用。
故下文云: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若約根條,定慧不及,自不能起,必因戒生。
如經云:依因此戒,得生禪定及滅苦智慧等。
所以見論中,佛告阿難:有五種法,令法久住:一、毗尼者,是汝大師;二、下至五人,持律在世;三、中天法滅,邊方五人受具足戒;四、乃至二十人,得有出罪;五、由有律師持律故,佛法住世五千年。
言理須略舉者,謂將欲解釋戒有大用,今則生起來意也。
此文中有總別兩意,從此已前,名為總舉三學;自此已下,名為的舉其戒也。
言三寶所以隆安等者,疏云:隆由高也,盛也。
謂戒能紹隆三寶,能使不斷也。
言九道師訓者,即三乘并六道,皆以用戒為師訓也。
諸行之歸憑者,立云:憑是附也,謂萬行依附戒而生也。
如是諸佛子等者。
此是四分律序也。
彼云:如人欲度河,用手及浮囊,雖深無沒憂,便能到彼岸。
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迴邪流,沒溺生死海。
故結集三藏,此教最初者。
案善見論云:迦葉語諸比丘:為初說法藏、毗尼藏耶?
諸比丘答言:大德!
毗尼藏者,是佛法壽。
今毗尼藏住,佛法亦住,宜應先出毗尼藏。
迦葉即作白問憂波離,憂波離又單白和僧已,頭面禮僧上高座,取象牙裝扇。
迦葉一一問,毗尼波離一一答。
結集已,放扇從高座下,向諸僧作禮。
禮已,復本坐處。
次阿難上座結集法藏,亦如前禮僧已,捉扇等,與迦葉問答諸經。
故諸經首皆云如是我聞,即其義也。
餘經但汎明化迹,顯通因果者,立謂汎論佛在化世事迹之相,人時處事等;又汎明因果感應,作惡招苦,集善生天,全不顯受報劫數修短,故曰汎明也。
事隨理通者,謂真如道理,本性無生滅、長短、青黃、赤白之㝵,體是通同,謂大乘真理妙用虗通也。
今大乘中,亦將世間事相,隨此理說,謂事亦無得通同,與理一體,故曰事隨理通。
如經云:不斷煩惱而入涅槃,塵勞之儔為如來種等。
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是為假名說,亦名中道義。
又云:色即是空等。
此並是事隨理有也。
言無所寄者,立明化教之中,談真如道理,離四句,絕百非,非聲非色,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言所不能言,雖言無有囑著,故曰言無所寄。
有人云:如涅槃經明五百身因等是也。
故戒疏云:餘藏明理,理在虗,通達一門,皆符正道。
五百身因,無非正說,意在袪滯,何局文言?
意謂言無定揩,不止一方,故曰言無所寄。
此意深遠,凡夫未能行也。
故曰昏情未曉。
尠得其要者,立謂尠由少也。
學大乘者,少得道理意趣也。
(要者,妙也。
)多滯筌相者,筌是覓魚之具也。
如經之中,若說一切法是有,眾生即著常,不知說有為破無也。
若說一切法是無,眾生即著斷,不知說無為破有耳。
由不識詮下之旨,故曰由迷教旨。
此字單作,不假須戈也。
如論中偈言:定有則著常,定無則著斷。
是故有智慧者,不應著有無。
榮云:然立象以表玄,庶得玄於象外。
因言以託旨,冀得旨於名表。
又如解脫與涅槃等名。
然解脫非言象,寄言象以嘆解脫,庶得言於象外勿滯筌也。
有云:破有故說空,有亡空須捨。
破空故說有,空遣有不留。
何得執筌如栰喻者,比知人則形服異世等者,謂俗以瓔珞冠帶為服,道以剃染著壞色衣,名慈悲者之服。
言軌用有儀者,於四儀之中,凡所運用,皆有法則,故曰有儀也。
住既與俗不同等者,俗則城邑聚落宅舍所居,道以山間樹下而止,中下之流,曲開房舍。
言雜行條然自別者,謂着衣喫食,來去進止,預是隨行中一一與俗有殊也。
由世隨相有,法逐相成等者,立謂所作之事,皆隨世相而立,加世間計名相為有,故即隨相立名。
然實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且如瓶用何為相?
即時脣麤頸細,腹宛底平,說以為瓶,皆是隨相有此假名。
世法如此,瓶既如是,萬法同然。
又解:世隨相有者,謂世諦中執名相為有也。
言法逐相成者,立謂如瓶等,既有瓶之形相,即呼為瓶法也。
明佛所立毗尼教法,皆隨眾生所執名相而立法也。
真理之中,本無形相,佛若約此理立法者,眾生即墮斷空之見,長夜受苦,故佛還約世相立毗尼之法,且隨眾生所計有處而立法也,故曰法逐相成。
如下引智論,世人多識此時非時,故依世俗制非時食戒也。
便能綱維不墜地者,謂毗尼教既約世諦而立,以能依此而行,能綱維佛法而不滅沒,此謂法不滅於心地也。
又以法能資人親成眾行者,謂此戒既有大用,能益於人以成其行也。
故律云以眾和合者,四分序中偈云:聖眾若和合,世尊所稱譽,以眾和合故,佛法得久住。
初言毗尼等者,然三名有次第。
初毗尼翻為律,是能詮之教。
以戒是所詮之行,行不虗修,必有當果可證。
解脫是果,故以木叉翻之。
四分十八法中毗尼等者,律文破僧揵度中,調達說九對十八法:一、法非法;二、毗尼非毗尼;三、犯不犯;四、輕重;五、有殘無殘,亦云餘無餘;六、麤惡非麤惡;七、應行不應行;八、制非制;九、說非說。
若廣解,如下持犯篇中。
毗尼及律二名不並者,十八法中若有律字,則隱毗尼之名;若有毗尼名者,則隱律字。
二名既不並頒,明知律即毗尼也。
引此文來,證毗尼翻為律者,其義正也。
謂七毗尼或以滅翻者,以七毗尼能滅四諍,故翻為滅。
此非正翻對,但就功能義用立名耳。
亦如高麗詺眼為眠,閇時是眼,以能眠由眼,眼豈是眠耶?
即六度所說者,謂六度中有尸羅波羅蜜,此翻為戒是也。
良者,善也,信也。
波羅提木叉者,此云別別解脫者,明於二百五十戒上,別別防非得解脫。
今言處處解脫者,謂戒從一切情非情處發得,此戒既防護不犯,即約所發戒處盡是解脫也。
顯三次第是一化始終者,立明三名既殊,表義各有次第。
初言律者,夫行不自成,必由於教,故律是能詮之教也。
教能詮行,行是戒也。
因修戒故,後得解脫,故木叉居終也。
此三統釋迦一化,挭槩始終,次第盡也。
上引文證竟,下明其義也。
問:餘之兩藏亦明行法者,立云問意,修多羅、毗曇二藏亦明法,何不標律名,獨此毗尼藏中標律稱者,何也?
言先取法名引生後二者,立謂此藏獨標律名,故曰先取法名。
以標律名故,則能引定慧二藏也,如因發生定慧義也。
而外道俗流,濫同聖迹,乃至妙以法除者。
立明外道有鷄烏鹿狗,俗人有五八之戒,戒名既同,恐濫比丘之戒,故首標律宗,簡異被戒,故曰妙以法除。
法即律也。
外道鷄戒等,此是邪見之行,報居三途。
俗人五八之戒,報果人天。
我僧尼之戒,不同此類,是正順解脫之本。
以此勝妙之法,報果菩提,故標法名,簡異於外道俗人之戒也。
創弘律名,用顯知法者。
三藏之教,律藏為初,故曰創也。
以安律字,顯知是微妙之法也。
簡其非法,外道戒等也。
二、戒義。
類通法界者,謂約法家情非情境所發七支之戒,故曰類通也。
學調伏心等者,此是善生經說也。
謂戒非直防身口,亦防心也。
如律中發心作心,念作皆犯。
又如凡所犯者,佛問汝以何心等,故知毗尼具防三業。
然又須知單心不犯,期心是犯也(云云)。
上言從心辨者,謂約此防心,名為戒也。
上來釋猶未理,故賓引俱舍十五云:言調伏者,意顯律儀,由此能令根調伏故。
此即約根律儀釋調伏也。
謂以正智正念二法為體,防護諸根,名根律儀,非表無表律儀戒體也。
然調伏者,是所詮行。
案善生第七云:又復戒者名學,學調伏心智慧諸根,是故名學(已上經文)。
謂調伏心,離貪欲故;調伏智慧,離無明故;調伏諸根,善防護故。
即顯根律儀也。
以體是善非惡無記者三性而論,戒是善性而得,非餘惡無記而能發得戒也。
性通善惡,故惡律儀類亦通周者,立明戒是性者,然性通善惡。
若受善戒,禁惡不起,令善戒成就,此名善性也。
以受時稱塵沙境上而發,故言通周。
若受惡戒,禁善不起,令惡戒成就,運運增長,以要期普,故亦通周法界也。
若善律儀反解即是等者,上是禁善而修惡,亦名戒。
今若反之,則是禁惡而修善也。
言此則以戒從教立名者,濟云:謂結前文也。
謂喚戒為律儀者,蓋是從教立名。
律者,教也。
儀是威儀。
故說從教立名,非謂釋戒字為教也。
戒乃是行也。
今若言惡律儀名惡戒者,豈非約教得名?
若望就人所行,戒即行也。
此因從果為號者,謂以果名,於因上立也。
唯理戒是其因,未是其果。
今言木叉翻為果者,此是因中彰其果名也。
故礪云:波羅提木叉,此稱處處解脫,而言戒者,戒非解脫,能尅解脫之果,就因彰果,故名戒為解脫。
是以經言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名波羅提木叉。
濟云:喻如人言柿樹、梨樹,樹非梨、柿,但是梨、柿之因,以能生其柿,柿即果也。
今言梨樹者,亦是因中彰果號也。
上釋戒義已竟,下明解脫義也。
近而彰名隨分解脫者,立明木叉名解脫者,遠取成菩提邊是空竟解脫。
今隨分解脫者,約免三途招人天利樂,故曰隨分。
此解稍踈不應今文,應是且約二百五十戒能防七非,名隨分解脫耳。
且如初戒離婬防於內貪,望貪不起名為解脫。
又如制不飲酒,望不飲酒邊即是離惡,亦稱解脫也。
遮取戒德乃至望彼絕累由遵戒故等者,謂若遠論解脫之義,由因戒德終尅道益,惑盡解滿萬累都亡,名為絕累。
由此戒力,故言因戒尅聖也。
四、具緣不同。
若論末代,唯羯磨一受者,謂受戒之緣,緣雖有五,善來一受唯局佛秉,上法一受局在聖果,三語局八年前,八敬唯局愛道。
故五百釋女皆羯磨受,羯磨一受通今末代,故云然也。
故羯磨疏云:僧尼合明受緣有十:一、善來;二、破結,道成羅漢,自然感戒也;三者、三語,謂值羅漢,憑受三歸,即發具戒;四、邊地,持律五人也;五、中國,十人(此上約僧說五)。
尼中復五:一、八敬,二、十眾受;三、遣使受;四、小年曾歸,即十歲曾嫁,滿十二得受;五、邊方,義立十眾受也。
此上十緣,若約報明,善來、破結此二通僧尼,三語局僧,八敬尼羯磨通僧,餘亦可知。
就時明者,善來、三語、八敬局佛世,破結及羯磨通佛滅後。
約處明者,善來、八敬局在南州,由佛在中成道故,羯磨、破結通三天下。
然上諸緣今時殆盡,唯羯磨一受末代通行也。
必藉因託緣,便能長立者,長(平聲讀)因,是能受者之心。
心有三品不同,得戒亦上中下異。
以受時心,緣一切情非情境,有斷惡修善之心曰因。
言緣者,是師僧如法結界,成就羯磨,無非衣鉢己有等。
如上卷中,能受有五,所對有六,並是緣也。
毗尼母論有五緣:一、和上如法,二、兩阿闍梨如法,三、七僧清淨,四、羯磨成就,五、眾僧和合與欲者。
礪云:羯磨受戒,昔來所辨,具於四緣。
准律所說,解八種比丘中,言羯磨比丘者,若受大戒(僧數滿足緣),白四羯磨如法成就(教法成就緣),得處所緣界成就(界內不別眾緣),住比丘法中(年歲滿足,身無遮難緣也)。
若具此四,是大比丘。
故今約此四緣為定。
如前母論,五緣全不周悉。
彼雖有五,舉律中四緣往収,但三緣攝:初及二、三屬第一,僧數滿足緣;第四一句屬第二,教法成就;第五一句屬第三,不別眾緣。
既但具三,是不可該。
謂受者三根無染等者,立明十師之內無破戒事,令受者見、聞、疑也。
若弟子知十師中有犯吉羅,心若生嫌,則不成受。
若十師互相望,要知犯重,方不成法。
若犯僧殘已下,皆得言心不具法。
了了知非者,能受之人知十師有破戒事,不犯重心,是不具法也。
論云:若言語不具,前後不次者。
案毗尼母論第二卷中云:羯磨不成者,或言語不具,亦前後不次第,說不明了,名羯磨不成。
反此則成。
立云:增減文言,名為不具。
或前羯磨,後作白等,名為不次也。
又云:若在家受五戒等者,五是毗尼論也。
下更引多論,共證成此義也。
唐朝靜邁法師翻譯圖紀云:沙門智嚴,凉州人也。
曾遊西域,得梵本還。
宋文帝元嘉四年,於楊都枳園寺譯普耀等經。
然嚴未出家前,曾受五戒,有所虧犯。
後受大戒,疑不得戒,遂汎海至印度,諮問羅漢。
羅漢不决,為問彌勒。
彌勒答云:得戒。
嚴甚意焉。
言即十三難中初難攝,餘十二難同者,案毗尼母論中具列十三難事,如律無異,並云:此人不得作和上。
故下文云:此十三種人,不任作和上。
何以故?
是人無戒故也。
并禪無漏,一切不得者,謂既破五、八、十具重者,便即障道,故不感此無漏戒也。
立云:破五、八者,要當時如法受得此五、八戒,破故成難。
如善生經:受五、八戒,要問遮難。
若先犯五、八逆等,父母、男女、僮僕不聽許者,不得受。
若不問遮難等,不成受。
今破非難。
今有無難因緣,結小界受,亦是非法者。
景云:此但得違教罪,而結界得成,受具亦得。
可是願行相應者,立謂受時是願,願斷惡修善故也。
行謂隨行,行副前願,故言相應。
故律云共比丘同戒,以受持同故者,立謂同白四而受此戒,可名比丘?
名有戒?
可是犯戒?
若如俗人元來未受,無戒可破,故言反上。
反上謂不同戒也。
及雖受不得者,例然。
景云以受持同故者,此釋同戒與法界同受同持故,可有得戒、犯戒。
若不同受持,則名無戒,無戒不犯也,以無無作故。
多論問云:羯磨竟時等者,立謂問意云:心有四種,謂善、惡、無記及無心。
若羯磨竟時,四心之中八若箇心,是得戒限、不得戒限?
答:通是得戒者,通有四心並得戒也。
答意云:若作白時有此四心,是不得限;若羯磨竟時有此四心,通皆得戒。
言具上四心者,善、惡、無記心、無心故也。
又不類餘無心者,立明入善心不得戒者,謂緣別善故不得戒,即緣其行檀、布施、作會、修福寺故耳。
若緣戒善之心,何非得戒限也?
若惡心、無記心、無心,此三心一向不得,故言不類餘無心也。
言無心者,入滅盡定及睡眠等是也。
無記心者,謂汎爾不緣善惡是也。
木叉戒佛在世有者,佛法未滅已來皆名佛在世也。
言禪無漏戒者,立云禪與無漏是二戒也。
從初禪至四禪中有此戒善,望不造惡名之為戒,此皆是有漏業,然亦通有漏無漏也。
俗人外道亦學此戒,故下文云餘禪戒者外道亦有(下文更解)。
無漏戒者,即道共戒也,以與無漏道相應故曰也。
羅漢已上方有此戒,前三果人分斷漏業未得此戒,故律云若人修道得羅漢果,即名受具足戒是也。
又復羅漢若修行時,要心擬取此戒,果成即感。
若先不惡心,雖得羅漢未得此戒,後更須受,律中名為上法是也,亦名破結使也。
善生經云捨此身後更不作惡,名無漏戒也。
二有漏木叉等者,立謂木叉戒是有漏業欲界繫法,故成實云戒是有為有漏業,若與定慧相應是稱無漏法也。
言餘二局情狹者,立謂禪戒無漏戒但於情上發,非情上則不發也。
三有漏木叉從慈發者,謂緣三世眾生境,斷惡修善之心發得此戒。
禪戒無漏戒者,取其遠因非無慈心,望今曾成發戒之時,但與道相應即發此戒,不要慈心也。
四木叉戒被七眾者,謂五、八、十具同名木叉也。
賓問云:七眾之戒同名木叉,則五、八、十具皆木叉也。
然則要佛出世、法未滅來有此木叉,佛不出世無木叉者,聖人皆得五不作戒,謂初果生惡國,不作惡業,不犯五戒,名不作戒。
若是木叉,應命終捨,何以經生仍成五戒?
答:理實命終,五戒隨捨,由此五戒感當勝果,故隨生處五戒性成,故非不捨本木叉也。
然此五不作戒,理是新成,非往生之木叉也,謂是五種亦俱生戒也。
據此義理,獨覺出無佛世及初果五不作戒,亦名木叉,不假佛世也。
紹續三乘、三寶、三道者,立云上兩个三可知。
言三道者:一、學;二、無學;三、非學非無學也。
學者,謂前三果也;無學,即羅漢也。
唯阿羅漢向名為非學非無學,謂若望羅漢名之為學,若望前三果即名無學,故曰也。
慈云:三道者,人、天、修羅也。
若無此戒,但招三途,不得人、天、修羅也。
賓云:三道者,謂見道、修道、無學道也。
初果名見道,二、三果是修道,羅漢是無學道也。
涉法師曰:阿含說三:見、修、無學也。
仁王說三:謂學、無學、非學非無學也。
言餘二無能故劣者,立謂禪、無漏戒不能紹續三乘、三寶、三道,住持功微故劣也。
禪戒外道亦有者,立謂外道亦有四禪、八定等,生上二界是也。
日光須彌木叉最勝者,謂合上喻也。
上言諸光,此則日為第一,山則須彌第一,學則木叉第一。
案見論云:波羅提木叉者名無等學,於諸光明日光為王,於諸山中須彌為最,一切世間學波羅提木叉為最。
如來出世便有此法,若無佛出世無有眾生能竪立此法。
故勝鬘經云:聲聞乘中亦無此戒,緣覺乘中亦無此戒,菩薩乘中亦無此戒,唯佛乘中獨有此戒。
由唯佛能制此戒,餘不能制,故曰也。
上釋優劣義竟。
六、重受者,文中有二家明義不同,尋文自顯。
言罪不重犯者,景云唯舉四,以是聖道根本故。
若破此戒,聖道無由得生,故第二犯時,但得小罪也。
言故羅漢心中下品戒者,立明彼論師引此羅漢下品戒事來證,無重發義也。
今言不爾,但此羅漢先受戒時,是下品心,以隨行時增進,遂獲聖果,不由受時之心。
答:此對隨行不論受體者立明。
若護特不犯,若厭善護微則羸。
由隨行不論受時,所發業體亦可。
作戒在一念,隨心一品定者立明。
此重釋前羅漢下品戒義意也。
謂受時是作,但在羯磨時一念中有上中下品心,則發得戒。
隨其當時發何品心為定,以戒酬一品心因故,始於一品更不增微。
無作非心盡形故,隨行有增微者立明。
形俱無作,非是色心也。
受得此戒竟,盡其一形常恒定故,無有增减,但以隨行有增減耳。
又解:亦指受中無作也。
若隨行中無作,則有增减微優劣肥羸之異。
深云:無作雖非心,由隨作時之心。
作時心既一品,無作亦隨一品,故至形終,故曰無作非心盡形故也。
言隨中有增微者,謂隨行自有肥羸,不論受體上中下也。
引一句別讀。
成論有人云下者,立謂此論有重發重犯之義。
勝者受名者,立謂若受五戒名滿分憂婆,更受八戒名淨行憂婆,更受十戒即名沙彌。
如是從微至著,從勝受名,以後受者轉勝也。
案成實第十二卷七善律儀品云:問曰:律儀幾時可得?
答曰:有人受一日戒是初律儀,即日受憂婆塞戒是第二律儀,即日出家作沙彌是第三律儀,即日受具足戒是第四律儀,即日得禪戒是第五律儀,即日得無色定第六律儀,即日得無漏是第七律儀。
隨得道果處得律儀,而本得不失,但勝者受名。
(述曰)隨得道果處者,隨得四禪及無色等世間之道,又得無漏出世間道及聖道果。
於如是等得道果處,應即得定道律儀。
雖得如是定道律儀,而本所得五戒等體,今亦不失。
雖復不失,而從勝者名比丘等。
而復應知,但可五戒從沙彌名,或復沙彌從比丘名,決定不得比丘具戒從定道名也。
然有人言:七善律儀者,八戒、十戒、具戒、定道二戒及斷律儀,律儀為七也。
彼不尋成實論宗,復以薩婆多宗無色界中無有律儀,律儀是色,彼無色故,除第七無色律儀也(謂除七中第六定戒)。
今詳此不應理。
今依成實,無表既以非色非心為其體性,故無色界亦有律儀,勿以薩婆多宗而令成實亦同彼義。
言禪戒者,立謂是欲界頂,若修有漏業則入初禪,若修無漏業則入初果。
今言禪戒者,是四禪家方便也,亦名未至禪,若更進修方入初禪。
立又一解,禪戒是根本四禪,若言定共則別是四禪前方便,未至四禪則名定共,入定則有、出定則無,戒與定俱故曰定共戒也(未可為定)。
言定戒者,新經論中名定俱戒,即無色界中四空定也。
四禪屬色界,諸初禪至第四禪等屬前禪戒。
四空定屬無色界,謂空處定、識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也。
今詳先釋非理也。
上言禪戒即根本四禪,次言定戒謂是無色界四空定也,何得更言四禪有重沓過?
如前已序。
言道共戒者,無學已去與無漏道相應,證果之時道戒俱發,名道共戒。
若三果已下未是盡漏,分斷煩惑未獲此戒,亦有雖得羅漢未感此戒,但是沙彌,羅漢即如均提沙彌等(云云),又如沓婆等後羯磨受是也。
所以爾者,由要心不要心故也。
如薩婆多師資傳者,立謂此文來意冥破前多論,何故同是一宗而言有牟循?
前多論云戒無重發,今傳中何復得重受?
景云:案此傳文與成實同也,有重發義。
言依本臘次者,此約前受時,事事如法。
約受得者,恐非上品。
今更受得,依本臈次,反此可知。
祇桓寺慧照等者,祇洹寺是楊州,今江寧縣也。
以晉宋梁陳並都江左,在後南朝既破,從都江北。
案薩婆多師資傳云:爾時祇洹寺慧照等諸僧,有數十人,並同受戒。
其後二眾,隨次欲受。
會安居時到,擭且停止(云云)。
言或問其故者,傳中云:時祇洹寺慧義法師,當時望重,為性剛直。
見僧伽跋摩等重授具足,情所不同,怒曰:大法東流,傳道非一。
先賢勝哲,共有常規。
忽有改異,豈種眾心?
跋摩答曰:五部之異,此自常理。
相與棄俗,本為弘法。
法必可傳,何忤眾情?
問曰:夫戒非可見之色,理自難辨。
但即事而言,足致深疑。
頃見重受戒者,或依本臈次。
若先受已得戒,則不容更受。
若復始得,則不應依本臈次。
更有問答(云云)。
其義法師折然心伏,無復後言。
遂令弟子三人慧基、靜明、法明等受戒。
于時始興寺叡法師評曰:見惡猶探湯,覩善患不及。
而義公於可同立異,未捉旬月,而復同其所異,蓋譏其始惑也。
上來釋第六重受通塞義已竟。
余聞有人言者,立謂是唐三藏玄弉法師也。
其人先學經論,後往天竺國,見彼受戒如法,妄謂此土僧尼,先所受戒,無有從始。
乃於彼受具已,後歸震旦,將五百餘部經論,至此翻譯。
初到之時,見漢地僧,無不致禮。
此土僧尼無戒,以未有外國三藏弘傳此教,本未有師僧,總是無戒。
今時若受者,不須論其師僧衣鉢具足事等,故曰先無從始也。
縱今受者,小乖緣具者,正是玄弉之言也。
謂此方既先未有好師僧,今若受者,是乖緣具也。
但作奉戒之心,忽然得戒者,亦復何難?
莫論師僧等緣,一向不具。
(此上並弉言)賓云:憑何驗知此土僧尼有戒等耶?
故南山律師記云:昔魏文帝三年內,作無遮大會。
文帝問曰:此土僧尼,得戒無由,云何可知?
諸大德等,悉皆不答。
于時即有比丘,請向西國,問得戒所由。
到北天竺,遇見一羅漢,啟問曰:振旦僧尼,受戒得不?
答曰:我之小聖,不知得不?
又語比丘曰:汝且住此,吾今為汝往問彌勒,得不來報。
於是即入禪定,向兜率天上問曰:我是小聖,不知邊地為得戒不?
故來問尊。
彌勒答曰:邊地得戒。
遂請證驗,即取金華而願言曰:若使邊地僧尼得戒者,願金華入羅漢手;若不得者,金華莫入。
願訖,金華即入掌中,一尺影現。
奇徵既爾,內懷歡喜。
彌勒語曰:汝下至振旦比丘所,當亦發願:若使振旦僧尼得戒不虗者,唯願金華入比丘手。
當即如教。
發願已訖,以手案華,華入比丘掌中,一尺影現。
瑞應既爾,欲來還國,遂有迦毗羅神現身語曰:道路懸遠,多諸險難,弟子送師,令達彼國。
未至之間,魏文帝殿前先有金華,空中影現。
文帝問太史曰:何變恠也?
太史答曰:西國有佛法來此,于時不盈一月,比丘掌中有一金華,來到之日,空裏金華即滅不現。
當發漢境,總有八十餘人,或有慕聖情深,即住彼方;或有逢難命謝,正有一身,從其大花,情尋舊跡,來達秦地也。
忽聞斯語,不覺喟然者立云:從此已下,是南山闍梨發言也。
三蒼云:喟(苦媿反),謂嘆息也,亦云嘆聲也。
謂既聞奘此言,故有情懷憤滿,不覺太息,謂是何言歟也。
雷霆振地,聾者不聞等者,應師云:霆字,定、亭、挺三音爾。
疋云:疾雷謂之霆。
說文云:雷餘聲,所以挺出萬物也。
霆亦電也。
郭璞曰:雷之急激曰霆。
蒼頡篇中云:礔,礰也。
言七曜麗天者,立云:麗,麗是壯麗也,謂日月星辰壯麗在天也。
依大集經云:佛告梵天:言七曜者,東方彗星,書云木曰歲星是也,時人號為曙曰是;南方螢惑星,書云火星螢惑星是也;西方太白星,書云金木太白;北方辰星,亦曰恒星,書曰水曰辰星是;中央鎮白,書云土曰鎮星是也。
此五并日月為七。
又解云:東方始星,漢言歲星;南方明星,漢言螢惑星;西方金星,漢言太白星;北方輔星,漢言辰星;中央尊星,漢言鎮星也。
縱緣境有濫者,立云:此明西國師僧至此中間,或縱有破戒非法,是緣境有濫也。
但使於受者無三根,十僧之內亦無三根,依律開成得戒,故曰依法,亦有明訣。
自漢明夜夢者,謂後漢第三主明帝永平元年即位。
至永平五年,帝夢金人,因令蔡愔等往問西國,訪尋佛法。
至永平十年,摩騰來到漢土。
永平十一年,法蘭方至。
二箇羅漢白馬駄經,至於雒陽,置白馬寺,今上東門外白馬寺是也。
初置寺度人,為僧數未足,但為受三歸五戒。
如是至第十主桓帝永康六年,總經一百年,唯用三歸五戒,而相傳授。
桓帝既崩,至漢第十一主靈帝即位。
自建寧年,北天竺有五沙門,支法領、支謙、竺法護、竺道生、支樓讖五人,至此土與大僧受戒。
自爾已來,始有戒法相傳,未有律本。
其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羯磨一卷,在世流行。
今時有古羯磨本及戒本是也。
此並出曇無德部。
自爾已後,逕五十五年,至魏文帝(曹操子也)黃初三年,有中天竺曇摩迦羅(或云柯羅),此云法時。
其人總敏,質貌瓌瑋,尋讀一覽,文義悉通。
善四韋陀,妙五明論,圖讖運變,靡所不該。
自謂在世無過,乃入僧坊,遇見法勝毗曇,莫知旨趣。
因嘆佛法鈎深,遂即出家,誦大小乘經及諸毗尼。
來至許昌,觀魏境僧眾,全無律範。
自來之後,又逕二十八年,兼前五十五年,合八十三年。
至魏廢帝嘉平二年,於洛陽更集梵僧,以羯磨法與大僧重受,唯用十僧,并翻僧祇戒本一卷。
今鈔言迄至曹魏之初者,取後重受之由,越却法領等五人與受戒之由也。
自從佛法東流,至魏嘉平二年,有一百八十三年,戒律始備。
計大僧初受,從漢靈帝第十一主建寧已來,至今大唐開元二年,正經五百四十七年。
若論大僧重受戒時,從魏嘉平二年已來,至今大唐開元二年,經四百六十五年。
中間經周武帝滅佛法,有靈裕法師等十人,藏在鄞(居觀反)摩提將軍家,大隨創興,纔得九人與人受戒(緣信行一人,中間造過,故唯有九人也)。
改先妄習出僧祇戒心等者,改前齊懺同祠祀之法也。
上來釋僧重受戒義竟。
已下明尼受具之法也。
譯善戒等經者,立謂是善生經也,名善生憂婆塞戒經。
楊州者,今時江寧是也。
師子國尼八人者,立云本有十人尼發來,擬漢地為尼受戒,於路二尼身死,但有八人至於此也。
鈔中所說,事不盡理,今更盡說。
比丘尼初受之由者,謂漢靈帝之後,亦有尼從本僧求受大戒。
支法領報曰:依如佛教,唯開邊地五人大僧受戒,不開尼眾。
尼眾泣淚而退。
自此已後,逕五十三年,至漢末魏初,東天竺國有二比丘尼來到長安,見此土尼眾,問曰:汝於誰邊受大戒?
尼眾答曰:我至大僧所,受三歸五戒。
二尼嘆曰:邊地比丘尼未有具戒。
遂還中國,化得十五人來,三人在雪山死,二人墮黑㵎死。
屆至此土,唯有十人。
自爾已前,諸尼悉赴京師,與受具戒。
後到吳地,與諸尼眾受具足戒。
從此尼眾始有戒法。
相傳受戒於後,三人命終,唯七人在。
逕十七年,思憶故鄉,即附南海商人而還本國。
一去已來,更不委耳。
此初受戒,但在魏初,未詳定是何年日月。
猶魏初已去,逕二百一十一年,至宋第二主文帝元嘉七年,罽賓沙門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鎧,即其國王之少子也。
至于楊都,譯善戒等經,亦名善生經。
又有師子國尼八人來至宋地,云:此地未曾有尼,何得二眾受戒?
鎧云:尼無本法者得戒,而僧有罪。
尋佛制意,先令作本法者,正欲生其善心,為受戒方便。
論其得戒,法出大僧,但使羯磨成就,自然得戒。
今詳魏初,尼已受戒,而鎧是西域之人,不練根由,而言無本法也。
當時尼眾苦求,重受功德。
鎧云:善哉隨喜!
且令西尼學語。
餘文一如鈔引(云云)。
又案薩婆多師資傳云:宋元嘉六年,有師子國尼八人,隨舶至都,停影福寺。
上經三年,言辭轉狎。
八人問諸尼曰:頗曾有外國尼來此國不?
答曰:屬有大僧,未曾有尼來也。
八人愕然曰:尼受要因二部僧得戒,汝等前師受時,那得尼眾?
諸尼不知所對。
既知尼眾受無因起,乃請求那跋摩三藏,及請外國八尼,更從受戒。
三藏答曰:佛制戒法,法出大僧,但使大僧作法成就,自然得戒。
所以先令作本法者,欲生起其心,為受戒方便耳。
至於正得戒時,是大僧中也。
假使都不作本法,直往大僧中受亦得戒,而師僧犯罪耳。
唯大愛道一人,八敬得戒,初羯磨時,未有尼僧也。
諸尼欣然心解,逈又思曰:我等凡夫,盲無慧目,既已出家,為世福田。
脫為田不良,可慨可懼。
夫善不猒增,功不倦廣,決定更受,使千載無恨。
若無受未得,今更獲之;若先受已得,今益增勝。
心事了然,無負信施。
三藏曰:善哉!
夫戒定慧品,從微至著,今欲增明,深心隨喜,但眾緣難具耳。
汝等苟欲從外國諸尼受戒者,此尼唯有八人,數不滿十人。
胡漢音異,不相解語,無傳譯人,不得作法。
諸尼聞此,唯深嘆泣:女人多部,憑誠闍梨,而不蒙慈救,當何所歸?
三藏愍其誠至,即便設計,為囑舶主難提,更要外國諸尼,又教先來者,學習漢語。
諸尼蒙許,於是慧果、淨音等十餘人,便受學戒,翹心企滿。
事未及就,又值三藏無常,諸尼望斷,謂永遂理。
到元嘉十年,難提舶返,更得師子國尼䥫薩羅等三人,足前成十一人。
其先來者,學語已通,尼眾既滿,諸尼僉然,求果前志。
時有三藏法師僧伽䟦摩,此名眾鎧,及三藏神足弟子菩提,並時所推崇,諸尼祈請,即皆許之。
至十一年,奉於南林寺前三藏本戒場處,與諸尼受戒。
最初為影福寺尼慧果、淨音、僧要、智菓等二十三人受戒,次為小建安寺尼孔明及僧敬、法茂、法盛姉妹等受,次為瞿曇寺法明、法遵等受,次為永安寺普敬、普要等受,次為王國寺法靜、智䅣等姉妹受,總得十一日,法事相仍,有三百餘人。
祇洹寺僧慧照等重受,亦此時也。
私云:上言元嘉六年,與鈔不同者,應是約發來時也。
解律雜心者,立謂解律及雜心論也。
言自涉流沙者,流沙應是地名,謂從西道路涉流沙行來也。
初求那許尼重受,未滿而終者,謂既許為尼重受,未遂其事,求那於九年卒於祇洹寺也。
立問:上言宋地未經有尼今受,但應名初,何名重受?
今詳此言,是不委漢靈帝時尼已受也。
答:言重受者,宋元嘉年中,外國尼來時,名為重受。
然晉朝竺法汰,亦約大僧一眾為尼受戒也。
即是東晉之日,道安法師在於西秦,秦後為兇奴所逼,安即領門徒南過。
于時竺法汰是安同學,因辭安曰:上座住持西北,某甲取法東南。
汰法師即至江寧,仍依五分初緣,立大僧一眾為尼受戒。
于時律本未至,未有尼戒本。
汰法師因約附大僧戒本中,出尼戒本。
時諸大德咸所不許,云:戒是佛制,自佛之外,聲聞、菩薩皆不得制。
汝今出之,應當是佛。
後律本既至,果然符同,唯一二處少異,故知汰非凡器也。
又詳云:魏時尼眾已受具竟,一如前說(云云)。
又案南山尼注戒心序云:尼初一眾受緣者,昔東晉簡文帝太元中,金陵瓦官寺沙門竺法汰者,道安之同學也。
生知敏亮,獨擅時美。
為律部未具,行儀難准,遂那約大僧諸戒,并依隨律等經,撰尼戒本,在世傳用。
又以尼眾數闕,本法無施,便同愛道緣制,但從僧受。
於時化行江表,流統魏秦。
斯則尼戒之初,本被於世。
至晉江寧咸康中,有僧純比丘者,發憤西遊,遠觀中城,於拘夷那國得尼戒本,寄還渭濵。
名德翻之,用為正軌。
比汰所出,厥旨懸同。
時人雅嘆,益相推伏。
初汰公開尼一眾受戒,而無正法可憑。
至宋元嘉之初,求那方始印定。
比丘尼初受,從前魏黃初元年,至今大唐開元二年,計有四百九十五年。
論其重受,從宋元嘉十年,至今大唐開元二年,正當二百八十二年。
出高僧者,此傳有十四卷,釋慧晈撰;名僧傳三十一卷,釋寶唱撰;僧史十卷,王簡栖撰;又齊朝裴子野作高僧傳,張孝季撰;廬山僧傳一部,中書陸明霞撰;沙門僧費長房撰三寶錄一部,王聞撰僧史等也。
永為龜鏡者,其龜能知三世事,鏡照現前也。
其鏡者,只是照義,若識此緣,則明照前後也。
猶如世人之鏡,將以鑑於形,亦如國家有鑑形之鏡,而濶一丈,高宋在日,每抱孝敬相,王向其鏡前映之,或時騎馬以映於身也。
上來七段不同。
總釋第一戒法門義竟。
二者戒體者,從此已下正當第二明其戒體。
於此門中又分為四,如文。
所以別解脫至止可三五等者,謂於一一境上,別別防非得解脫,故曰也。
言止可三五者,受戒雖多,據其明識戒體者其少,故曰止可三五人也。
此且聊舉三五耳。
皆由先無通敏者,通由洞也。
廣疋云:通謂明徹也。
敏者,孔安國云:[撾-咼+庚]疾也。
杜預云:達也。
賈逵云:敏由干也。
言不廣諮詢者,應師云:詢由謂問也。
左傳云:訪問於善為諮,諮親曰詢,諮問善道,詢問親戚之議。
多昏體相等者,昏,闇也,謂不識戒體之相狀也。
言盲夢心中緣成而已者,立謂受時亦有十師,衣鉢具足,結界成就,此普是緣成。
雖復此緣而受,據論得戒不得戒,曾不委識,如盲如夢,謂見不明了,盲則都不識見也。
又解:此據受時,心如盲夢,不識其緣,雖有具足,心了不識,故如盲夢。
及論得不渺同河漢者,立謂雖信緣而受,問其得戒不得戒,渺然不測,事同河漢也。
爾疋云:渺者,遠也。
遠視渺然,寂漠不知邊際也。
相傳云:漢時張騫尋黃河至天河,得玉女支機石來,又盜得目宿菜子以藏眼中,將歸此種,故曰目宿。
又言天河、地河相連,此是妄傳,落漠難信,故今時人借以為語也。
為,悟也。
然實張騫尋河原至大月氏國,即月支國,近在西域也。
唯正法念經云:帝釋乘象與修羅戰,象鼻之氣一道直前。
世人觀已,妄謂天河也,其實無有河耳。
有人云:舉天漢、地河,只是取隔絕之義,喻今約得戒以否,不知分齊也。
言然後持犯,方可修離者,意謂此篇正明戒相,前且明法、體、行等三門,實廣論相貌,以示初學參現身心,得知己身戒之有無,然後二持可修,二犯應須捨離,故言方可修離。
答:論體約境,實乃無量者,羯磨疏云:別脫一戒,從緣發生。
戒本防非,非通萬境,戒隨境攝,則無量也。
二戒通收無境,不盡者立,謂對一切情非境立誓,要期斷惡修善,名之為作。
由此作故,發得無作。
故知作與無作,收境得盡也。
答:若單立作等者,羯磨疏云:若唯立作,但在一念,非通一形,何能防也?
又不可常作者,疏云:一受已難義,非數作非,故須無作長時防非。
若單立無作,則起無所從者,立明作是果,作則是因,因能生果,所以無作。
藉作而起,必不孤然自發,故不得立一。
羯磨疏云:事業相假,故唯有二。
何以明之?
若唯立作,但在一念,非通一形,何能防非也?
要賴作生者,立明此二法是相待藉義,要藉作戒以發無作,又要藉無作久長防非。
不可唯立一,要須立二。
羯磨疏云:上據下機,故說相藉,必如聖戒道力所成。
此意云:若言要待作,方生無作者,上法得戒,不假作生而發無作也。
但由體相道理相違者,此意云:既立作無作為二,何不更立成三?
謂令作無作合一也。
謂作與無作相違,猶如明暗不可並。
言體相等者,作戒以心為體,無作非心為體,故曰體相違。
又作戒是色,無作非色,故曰相違。
一、作無作別者,羯磨疏云:有三義故不可合:一、作者是色心,無作非色心;二、作者是初緣,無作是後業;三、作是運動,無作非故。
以如是義故,性不可均通,故不立三也。
二、心非心別者,作戒是心,無作非心,故不得合。
若就所防隨境無量者,山河大地、塵沙萬境、情非情類,並是所防之境,故云無量也。
二、引證者,立云:文中有兩家據義不同,一是多宗,二是成實宗也。
多論所明,作既是色,無作亦合色也。
因既是色,果何非色?
乃引雜心論云:無作假色,牟尼之所說也。
彼宗計無作是色者,非是報色及方便色,乃是假色也。
別有假色以為無作之體。
成實論不爾,作戒是色,無作非色非心,文中自顯。
言若淳重心,身、口無教者,立明重心,則發身、口無作也。
初一念色有身、口教及以無教者,立明第三羯磨欲竟之時,名為初念。
爾時既有作戒,故曰有身、口教也。
復有受中無作,故曰及以無教。
此約正羯磨時,名初一念;若羯磨已,名第二念。
賓云:謂是身、口色聲能發作與無作,故約身、口辨。
然色聲中復有報與方便,舊譯名報,新名異熟。
報謂酬報,酬宿業故。
言異熟者,亦是酬報。
然由此報異時而熟,名為異熟(謂造業時,異得果時);異類而熟,名為異熟(因是善、惡,果是無記,故名異熟也);變異而熟,名為異熟(謂所造業至得果時,由變異故,能令異熟)。
舊名方便,新名加行。
方法巧妙,令事得成,故名方便。
言加行者,行是造作,加心造作,名為加行。
今言作戒者,身動身方便。
若其不欲加心造作,既任本性,故名報色。
今既加心造作前事,故令身動身方便。
故俱舍云:由思力故,別起如是如是身形,名身表業。
口作唯方便,非報也。
故俱舍云:語表即言聲,聲體非是報。
又云:聲無異熟,生隨欲轉。
故婆沙百一十八云:有說:聲是現在加行,故發異熟果,是先業所發。
有說:聲隨言轉,非異熟法可隨言轉。
復有說者:聲有間斷,異熟色無間斷,是故聲非異熟。
若依犢子部,聲亦異熟。
故彼宗中引施設足論云:菩薩昔餘生中離麤惡語,此業畢竟得梵音聲。
故知聲是異熟。
且敘如婆沙百一十八:身口二無作非報非方便如礪疏可尋。
第二念中唯有無教,無其教者,此約羯磨竟後,名第二念也。
爾時但有無作隨形,故言唯有無教;作既落謝,故言無其教也。
疏云:多論陳體云:教、無教也。
成實雜心云:作、無作也。
宣問:三羯磨竟,發一形戒,三結安居,即應滿夏,何不同也?
答:不結亦成夏,不羯磨可成受,故不同例。
又解云:受時對法,願心一期;安居對時,行隨前後故也。
注云不可教示於他者,立明無作。
既色無心,故不可教授示現於他人也。
羯磨疏云無教等者,此明業體一發續現,不修緣辨,無由教示,方有成用。
即體任運,能酬成立,故立無教。
首疏云:第二念中唯有無教,無其教也。
教者,作;無教者,無作。
故知今文云教示於他等者,是解無作也。
濟云:或言作、無作者,只是身、口運動之所造作等也。
唐三藏翻為表、無表者,如受時身、口運動,是表;內心有求受之心,故名為表。
既受已後,身、口不動,無所表彰,名為無表。
據義雖同,然玄奘所翻為勝。
若言作、無作,則來他難詰也。
難曰:戒既言防,非為義作。
戒是運用,運用能防非。
無作無運用,何得說言防?
若言表、無表,即無難處。
賓云:新譯經論,名表、無表。
譯此名者,謂善思等,等起身、語,表彰善、惡,故名為表。
言無表者,而非表示,令他了知,故名無表。
言教、無教者,准表釋也。
作、無作者,即作動,義稍疎僻。
言即如上論者,指上多論之宗也。
言不發者,不發無作之戒也。
是十惡法,或有作色及無作色者,立謂身三品四意三業中,若輕心造,則唯有作,不發無作。
若重心造,具作無作。
造十善業亦然。
如人手執香臰等者,鈔引善生經,恐錯也。
撿善生不見此文,或可義有也。
事出心論。
案雜心論第二卷云:偈曰:作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意業亦如是,餘不說無記。
解云:作當知三種,善不善無記者,身作及口作,故曰作也。
身口作三種,善不善不記也。
善者,淨心身口動,如施戒等。
不善者,惡心動身口,如殺生等。
無記者,無記心動身口也。
意業亦如是者,意業亦三種,善心相應是善,惡心相應是不善,無記心相應是無記也。
餘不說無記者,餘二業無作及口無作也。
此二種,善不善無無記。
何以故?
無記心羸劣故,強力心能起身口業,餘心俱行相續生。
如手執香花,雖復捨之,餘氣續生,非如執木石等。
(文准此說。
)立謂執香喻作善,臭喻作惡。
若重心造身口善惡,喻若捉此物時也。
由重心造故,發生無作,喻放物時,猶氣在手也。
若輕浮心造善惡,不發無作,喻捉瓦木。
捉時是有,放之無氣也。
言以上諸文有二,非虗者立,謂結成有作與無作二文也。
即羯磨疏云:如是多文,證唯有二戒也。
從此已下明解義。
如陶家輪等者,立明瓦陶家有捉輪人,手搖時曰作,癈手猶轉名無作也。
今以身口動轉名為作戒,緣成事畢其業滿足,雖身口不動任運常存,名無作戒。
羯磨疏云:光律師自立三喻:如麝、如輪、如獨樂也。
索喻報色也,匠治方便也,與繩俱轉作戒也,癈繩而轉喻無作戒也。
故雜心云:作者身動身方便者,立云身是報色。
今以動轉其身方便色,用此方便色為作戒體,不取報色也。
如前已廣述。
案雜心論偈云:身業當知二,謂作及無作,口業亦如是,意業當知思。
解云:身業當知二,謂作及無作者,身業二種:作性及無作性。
作者身動身方便,無作者身動滅已與餘識俱,彼性隨生。
謂善受戒穢污無記心現在前,善戒隨生。
謂惡戒人善無記心現在前,惡戒隨生。
(此雙釋善惡二戒也。
)口業亦如是者,口業二種:作、無作性。
亦如前說。
意業當知思者,謂意業是思自性。
有人欲令意業是無作性,此則不然,意非作性,以非色故。
(上言穢污應是惡性。
)賓云:身動身方便者,現緣動發稱為方便,簡酬往業報色體也。
謂身口運動名方便色,簡除報色也。
唯取方便色,新經論名加行,舊名方便。
加謂加行,用謂預起,心行運用而作,故曰加行。
舊名報色,新名異熟果。
以今身之異是酬昔因,謂果是異時而熟,故曰也。
由今身酬昔因故,故曰報色。
此異熟身體是無記,不能成於無表業故。
異熟威儀、工巧、變化悉是無記。
四無記中,三無記心能發表業,其異熟心不能發表。
然又三無記中唯能發表,不發無表,故除報色,取方便色也。
然身是報色,口非報色。
是口體今欲語欲嘿,巧續不常,豈是報色?
身則不然,一期不斷。
夫言報色,一期相續更無間斷,故名報色;聲有間斷,故非報色。
婆沙云:犢子部音聲是異熟果。
若依薩婆多,聲非異熟;若據大乘,聲通報色。
如施鐘鈴報得好聲,豈非報色?
小乘不爾,故婆沙百一十七云:然身語業定非異熟,加行起放故。
是引義也。
然今戒體假身語發,不取報色,唯取方便身口,故言身動身方便也。
即婆沙云:加行起故。
雖諸有為剎那生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謂當處生滅不滅,不容別去也。
然相相續,假言方便也。
謂方便色剎那落謝,何能相續?
但是假言相續,故曰也。
謂剎那剎那生已,即謝過動轉義,何能相續?
但假言相續動也。
故婆云:一切有為皆有剎那,若此處生即此處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
故不可言動名身表也。
但相應假,所以言動。
據實有為,剎那剎那生已即謝,無動轉義。
問:此報與方便為一為異?
答:諸定不同。
且薩婆多宗,若起內思動異熟身,即於身中別有大種造身表業。
故依彼宗,一向是異,不得言一。
若依成實宗說,色性非善惡,隨能發心假名善惡,方可說為非一非異。
謂若任性如本而住,名為報色;若由內心皷動造作,名為方便。
二義既別,故名為異。
然皷動時,於報身外無別大種造身表業,故復是一。
大乘宗義亦可同此。
言大種者,舊名四大也。
案婆沙百二十二云:然表無表起身而起,有依一分,如彈指舉足等一分動轉作善惡業;有依具分,如禮佛逐怨等舉身運動作善惡業。
此中隨所依身極微數量,表業亦爾。
如表數量,無表亦爾。
(此顯身表。
)同二十七云:問:諸有情類口所發聲,當言何處大種所造?
有說:唯邊大種所造。
有說:心邊大種所造。
有說:齊邊大種所造。
評曰:總說聲,一切身支大種所造。
若別說者,輕小聲應言唯邊大種所造,叱吒哮吼號叫等聲應言遍身大種所造,現見此等覺身掉動故。
(此顯語表。
)私云:此上數句釋作戒方便色義竟。
言無作者,一發續現,始末恒有者,立云:一發已去,無作續生,運運常有,相續現行,故曰續現。
始者,是第三羯磨竟,發無作之時為始;訖至臨終,乃至四捨等名末;中間縱入惡、無記中,無作不失。
故云恒有。
四心、三性等者,二宗計義不同。
若成實宗,即善、惡、無記及無心為四心也。
若多論宗,即約五陰:上陰色,一陰餘識、受、想、行為四心也。
言三性者,善、惡、無記名三性也。
皆謂既發無作已後,雖入四心、三性中,無作不失。
賓云四心者,鈔:主多依成實宗義故。
准成實第九卷無作品云:若人在不善心、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
故知爾時有無作。
(善心有戒,相顯不論。
)不善律儀亦如是。
(已上論文。
)此論文意,即三性心及以無心為四心也。
問:於四心中已說三性,何須更別說三性耶?
答:四心門中雖復已說,於三性門重說無爽。
二門既別,法相無違。
問:無心、非心,何名四心?
答:從多方為名,理亦無失。
以四心中,三是有心,一是無心。
從多而說,故曰四心。
然實無心,不名心也。
復有人釋:准多論宗,識、想、受、行,四心恒有。
謂極少約四剎那以辨四心:前一剎那是識,次一剎那是想,乃至第四。
是故約極少經四剎那。
復有人引俱舍第一頌曰: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大種所造性由是說無表。
(述曰:)一者、亂心,二者、無心。
次言等取不亂心及以有心,故成四心。
順正理論第二釋此頌云:不善及無記心名為亂心,餘名不亂心,入無想定及滅盡定名為無心。
翻此二位,即是有心。
順正理論破此頌云:亂不亂心攝心已盡,何須復說有無心?
或應但說有心無心,何用復說亂不亂心也?
安慧菩薩救云:亂不亂心是據散位,有心無心是據定位,故無有失。
若准真諦舊俱舍疏云:染污心名亂,餘名不亂心;入定心名有心,二無心定名為無心。
(入無想定及滅盡定。
)此四位中,無作常生也。
俱舍長行釋前頌云:亂心者,謂此餘心;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等。
言顯示不亂有心相似,說名隨流;善與不善,名淨不淨。
上來三家釋四心義,若望鈔意,初後為勝。
言不藉緣辨者,明一發以後,不更假緣而辨,任運常存。
此亦就成己所明也。
據本必藉作緣而辨,故前云:不可孤起,要賴作生。
由其作戒,發生無作。
今言不藉緣辨,約後而辨也。
身動滅已,與餘識俱者,立明身動者,謂乞戒方便等相續善色聲,假身口等業。
一發無作已,後餘五識不能持此無作之體,但隨於意識。
意識能持,故曰與餘識俱也。
欲明發戒雖由身口,若領納無作,唯是意識也。
濟同此解也。
又云:雖與意識俱,然不得即用心為體,俱是心能領納此法也。
又解:當時是身口善心之識,發得此戒,後入惡無記之識,其無作皆在不失,望惡無記為餘識,以無作戒能與惡無記共俱,故曰也。
賓同此解,故賓云:無記心等,名之為餘也。
謂無作戒一發之後,雖入惡無記中,無作不失。
又解:與第七阿賴耶識俱也。
謂正作之時,由第六識,一發已後,但阿賴耶識任持,故曰也。
問:既言無作戒體非是色心,何得與識俱?
答:無作非色心者,此鈔主引成實論文,故云然也。
准大家道理及雜心論,皆言無作戒是色法,但非肉眼所見,不可見無對色也。
若言定非色心,有何可與識俱?
及言領納在心等,案心論解云:有人欲令意業是無作性,此則不然,意非作性,非色故也。
是法隨生者,賓云:是無作之法,隨惡無記亦不失,故曰隨生,謂惡無記而生不失也。
謂意識雖與無作俱,意識後時忽入惡無記中,然無作不失,故曰是法隨生,名無作也。
因心生罪福、睡眠、悶等者,案成實論有無作品文中,問曰:何法名無作?
答:因心生罪福、睡眠、悶等,是時常生,是名無作。
如經中說:若種樹薗林,造井橋梁等,是人所為福,晝夜常增長。
論文如此。
今引此證,其無作戒亦爾,一發已後,雖入睡眠、悶等,是時常生,運運不斷。
善生五義者,如上廣解竟,今不復釋也。
三、出體狀二論不同者,立明成實、多論也。
今文初且辨作戒體,次明無作戒體。
初辨作戒體中,前依成實,用身口業思為體;後依多論,用身口二業善色聲為體。
後弁無作者,多論用色為體,成實用非色非心為體,故曰不同。
用身口業思為體者,深云:此成論具用三業為作戒體,謂假心業慇重,口陳詞句,身業禮拜也。
文中冥破外道及外人義也。
外道用身口二業為作善惡之體,今破此執,故引如人無心殺生不得殺罪,明知復用心業方得殺罪。
言破外人者,外云思與心同時而體別,此是成實師破薩婆多師也,至下當述。
今破云體不得別,思即是心,然思但是心家之用耳,更無別體,故曰離心無思等也。
文云是三種業皆是心者,立明身、口是造善惡之具,自不成業,要假心成,故曰也。
案成論中有三業品,文中名為三種行。
今鈔云三種業。
論中問曰:經中說正行、淨行、寂滅行,有何差別耶?
答:有論師言:凡夫善身、口、意業,名為正行;學人以斷結故,即此正行名為淨行;無學人斷從結生語,故名寂滅行;又無學人畢竟不起不善業,故名寂滅行。
如說身寂滅、口寂滅、意寂滅。
又人言:此三種行,義一而異名。
但義其質直,故稱正;離諸煩惱,故曰淨;離諸不善,故名寂滅。
故雖三名,其義不異。
問曰:有論師言:但心是寂滅行,非思。
是義云何?
答曰:是三種行,皆但是心。
(鈔家云業,或取意耳。
)離心無思,無身口業者,立明心即是思,有心來必有思,有思其必是心。
賓云:此破外人義,思與心同時而別體也。
謂成實師破薩婆多:心王、心所雖同一聚,各有別體而共相應。
大乘立義同薩婆多。
今即破云:離心無思,謂離心王無別心所有中思也。
前立云心未必思者,賓云:了境名心,造作名思,故曰也。
言無身口業者,立云:若無心時,雖有身口,不能成善惡業。
故今成論用心思及身口為作戒之體。
自意謂離心無思,無身口業者,如涅槃第三十四卷明三業義。
文云:期業者,謂身口業也。
先發故名意業,從意業生名身口業。
疏云:因果相應,有同契疑,故曰期業。
(此只呼身口之業與心業相期也。
今若無心業,前生則為身口業,故曰也。
)若指色為業體是義不然者,立謂成論用身口業思為作戒體,若但直指身口之色為業體者,是義不然,故曰也。
深云:此句是覆疎上文之非義也。
上破外道義云用身口二業之色為作業體者,今明不然(謂身口所作是色也)。
十四種色至非罪福性者,立謂五根、五塵、四大也。
此十四色是無記者,五塵、四大在義可知。
然五根者既能領受色聲,何名無記?
解云:由識分別根能了別,不得五識及意根緣之五皆無記也。
所以唯舉五根、五塵,而不舉意根及法塵者,解云:論有三義:一可見有對色,如青黃赤白是;二不可見有對色,如聲塵是;三不可見無對色,如法塵是。
法既是意識所得,體非是色,故今不論。
意根亦爾,不可見故復是有記,故亦不論。
言非罪福性者,謂上十四種色既是無記,不能成善惡,故曰非罪福性,要由意識方能成業。
又有論師等者,還是多成論師所計,意亦同前。
以身口二業善色聲為作戒體,以相續善色聲等者,賓云:謂一剎那實聲之中無名字句,要須相續屈曲成名,是聲之體性也。
謂非卒爾善心,若卒爾舉動,發言未能發成,要須身口二業相續善方便用為作戒體也。
善色者,簡惡色,取善身業也。
善聲者,善口業也。
簡餘惡聲,始從請師,終訖羯磨,中間求哀乞戒等,盡名相續色聲也。
羯磨疏云:若一念色聲,眼耳所得,非罪福性也。
法入所攝,意識所得者,法是意家所緣,故言法入所攝,如六入法入意識也。
欲明六識之中上五不能成業,要由意識方成罪福,今將此意識所得之法以為作戒體故也。
賓云:所呼名句音詞屈由等,名為法入所攝。
十二入中雖有法入,此但聲家假用,為為法入。
若論實性,體即是聲,謂此名句真體即是聲,則是耳識所得,應是聲入所攝。
今言法入所攝者,謂是攝實從假,實謂聲體性也。
假為名句,屈曲成名等,是聲之假用也。
謂一剎那實聲之中,無名句字,要須相續屈曲成名,既是離聲,無別體性,故是假。
謂以實體無用,還以屈曲等為聲之假用,以攝實從假,故言法入所攝。
由是意所領受,故曰法入所攝。
若假實各論,則聲是耳識所得,聲入所攝。
但由法相之體,假實殊門,故分聲法二入也。
若薩婆多宗,計名句文,別有體總,別有自性,非聲之體。
今約成實宗,言辭屈曲,有所表彰,此名文句文,即是聲上之作用也。
何有自性故,還用聲為性?
此約攝假從實,謂聲則是實,名句是假,由名句等既無自性,故是假也。
薩婆多宗假實別論,故執名句別有自性。
其多論宗破成實宗云:語不異能詮,人天共了;執能詮異語,天愛非餘。
賓云:西方詺痴人為天愛也。
濟云:此執能詮異語者,合死來久,天怜故未死。
又云:成實則用聲為教體,名等句是聲假用,攝假從實,皆不離聲,故用聲為體。
薩婆多宗據名字句等,既別有體性,唯用名字句等為體,不取聲為體。
上釋作戒義竟。
言無作戒體者,立謂文中唯約成論解無作戒體耳。
非塵大所成者,立明非五塵四大也。
塵者,色、聲、香、味等。
四大者,地、水、火、風也。
一、色有形段方所者,色有大小質㝵,青黃赤白,分段處所也。
二、色有十四種別者,十四如前已明,二十者,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煙、雲、塵、霧、長、短、高、下、方、圓、斜、正也。
前十二是無記之色,後八通三性,謂是方便色也,由人運動作之也。
三、色可惱壞者,立明以可打、可觸、可斫、可刺等。
賓云:謂以手等觸色等時,令其變壞也。
四、色是質礙者,如山河石壁,皆是質礙也。
五、色是五識所得者,如色是眼識所得,聲為耳所得,乃至觸為身所得等,皆謂五塵為五識領受也。
塵即是色也。
賓云:眼於色處轉,耳於聲處轉等,眼終不於聲處轉,乃至舌不於耳處轉也。
體非緣慮者,立謂無作之戒,不同心家有緣有慮知也。
一、是慮知者,立云:心有緣慮,即是攀緣覺觀也。
慮者,應師云:念也,亦訓思也。
二、心有明暗者,濟云:如羯磨疏記,立謂如坐禪觀照是明,散亂瞢憒是暗。
濟云:意識若隨於眼等五識,緣於前境則明,如明白見色聞聲,則了了照境,故曰明也。
若意識不隨於五識,雖緣境則暗,如夢中所見是也。
以夢中是意識別緣,不緣於眼等五識,雖夢中見聞而不明了,即是暗。
四、心有廣略者,濟云:若心於五識處遍轉,緣於五塵則廣;若唯於識處轉,單緣一境曰略也。
如色、聲、香、味、觸五境俱現,若境無優劣,心則通緣,謂亦見色,亦聞聲,亦嗅香等,此名廣也。
若五境雖齊現,中有優劣,則隨其勝者,心則偏緣,如正食食時,聞聲見色。
色境若美,心則偏著;於聲於味,心則不緣,此名略也。
若喫美食,心貪味,則更不緣色聲等,則是略也。
謂心遍緣五境曰廣,若單緣一識境時則略也。
此據小乘,不能一時逼緣五塵境也。
大乘宗中則通也,如正甞食時,不癈聞聲見色等。
故大乘基云:眼看薄餅也,耳聞百友聲,鼻嗅浮𪍍(上聲)香,舌甞膏糜味是也。
立云:或時心緣法界橫直十方,復緣三世是廣;若直緣眼前,或緣室內,是略故也。
五、心是報法者,立明人根利鈍,上下不中,皆是報法。
如阿難持八萬法藏,用利槃特生,誦一偈得掃忘箒等,此並報法也。
故以第三聚非色非心為體者,立云:第一、色聚,二、心聚,三、非色非心不相應行聚也。
今用第三非色非心聚,是無作戒體。
今鈔文中具明三聚,上言以五義來證:一、色有形段、方所等引,是解色聚;次云心亦有五證:一、心是慮知等,此解心聚也。
但不用此二聚為體,故今用第三聚非色非心為體。
言色有者,有三義:一、是可見有對色,二、不可見有對色,三、不可見無對色。
初、言可見有對色者,賓云:十二入中色入也,即極微聚,相對礙故,名之為對。
體即是色,名之為色,謂壇場互跪合掌時。
是故心、伽二論云:身作可見有對也。
二、言不可見有對色者,賓云:即五根并四塵也。
五根,眼、耳、鼻、舌、身也。
四塵者,五中除色塵也。
即此四塵及五根,總名不可見有對色。
不可示現此彼差別,故名不可見。
亦極微聚及互相對,故名有對。
即求哀乞戒、口陳詞句、請師等是也。
即心伽二論云:口作不可見有對也(此二是作戒也)。
三、不可見無對色者,賓云:謂法入中無作也。
不可示現彼此差別,故名不可見。
非極微聚不相對礙,故名無對。
若言作戒,前二色收(身語二表即色聲故,此前色收也。
無表戒者,是後所攝),此當無作戒體也。
即心伽二論云:身口無作俱不可見無對也。
案雜心論云:身作是可見有對,口作是不可見有對,無作俱不見無對。
宣云:所以名無對者,有對則有三:如五根五塵障礙有對;二者如五根七心境界有對;三者能緣心。
緣有對時,出過此三,故曰無對。
立云:第三聚非色非心,論中名為不相應心法也。
今強作名為非色非心,為戒體也。
精進人得壽長乃至受天樂者,案成論云:如人離殺得生天上,若言無法,云何為因?
(意謂若無無作法,何能為生天之因也。
)問曰:不以離殺故生天,以善心故。
答曰:不然。
經中說云:精進人隨壽得福多故,久受天樂。
若但善心,云何能得多福?
是人不能常有善心故。
(論文如此。
)立云:引此文意,證知無作非心法也。
如上云不能常有善心,善心既不能常有,那得久受斯福?
明知唯是無作,隨恒故耳。
故知無作不是心也。
賓同此釋。
又意無戒律儀者,案成實論云:如教人殺,隨殺時教者得殺罪,故知有無作。
又意無戒律儀,所以者何?
若人在不善無記心,若無心亦名持戒,故知爾時有無作。
不善律儀亦爾。
(論文如此。
)賓云:此即顯戒定非是心也。
立云:言意無戒律儀者,此言正證成無作戒不是心也。
謂心既入不善無記猶名持戒者,明知無非心也。
向若是心,心入惡無記中,善戒何不失也?
只為非心,心雖入惡無記,本所受戒不名漏失也。
涅槃云下,引此多文,證知戒非色也。
多文證成非色者,如上已釋。
上來明第三體狀義竟。
四、明二戒先後者,立云:有二家諍義不同,初是多論,次是事論也。
今看文意,雖是兩家各執,並約多論文諍也。
初解云:如牛二角等者,立明此多論師解也。
羯磨疏中有人解云:如牛二角等,計理應是指古師也。
明作、無作同時生也。
礪云:依心論說,似一時得。
鈔主云:定一時生,非先後起。
豈有作絕無作方生?
由本登壇,願心形限,即因成也。
至後剎那,二戒俱滿。
故論云:作時具作、無作也。
濟云:論家雖有二執,據義亦非先後,亦非一時。
即如涅槃難云:為身先耶?
煩惱先耶?
若身在先,身從何起?
以要因煩惱而得有身。
若煩惱在先,煩惱依何而住?
故知亦無先後。
又如杖築,築凹之時與築時不定先後。
以正築時地地凹,豈離築之後凹如生耶?
若言一時後,因杖之先築,雖身與煩惱無先後,終是要因煩惱而得有身。
雖言作與無作不定先後,然終因作戒發生。
無作只自無作,非是作謝之後方生也。
故多論云:初一念戒俱有二教等者,立謂第三羯磨未竟時有,此作與無作同時而生也。
第二念中唯有無教者,立謂三羯磨竟,作戒既謝,唯有無作在。
此是多論解也。
彼論有三種無作:一、是因時無作,二、果時無作,三、果後無作。
初、因時無作者,始從請師,終至白四,中間身、口方便運動之時,有無作也。
二、果時無作者,謂第三羯磨當竟、未竟,二戒俱圓,名果時無作,亦名作俱無作也。
三、果後無作者,即形俱無作也。
前兩無作,並是後者之因。
若受戒竟,前二無作一時落謝,但有果後無作長時,防非也。
後解云者,立明此下是成論家解也。
羯磨疏但云:有人言:計應是古師也。
礪云:若依曇無德宗,似先後起,謂前後生不一時也。
故成實第九無作品云:問曰:幾時從作生無作?
答:從第二心生,隨善惡。
心強則能久住,若心弱則不久住。
如受一日戒則住一日,如受盡形則盡形住。
(已上論文。
)礪疏意釋云:第二心生者,第二念生也。
(念即是心故也。
)論雖如是,理稍難通。
若許第三羯磨竟時但有作戒,後念方生;無作戒者,即應許有律儀善行,不受而得。
故知理擁也。
今詳第二心生者,應顯第二念已去唯無表生,不遮初念同時無表。
以其表業,色法為體;其無表者,非色非心。
二體既殊,何妨同念也?
世間之法有因果等者,立明舉世間法以況也。
作戒是因,無作是果,因果相待,何得同時?
准羯磨疏云:此師又引成實論云:第二念須名為無作。
故知作為初念,無作為第二念也。
言如因水鏡則有面像者,案善生經云:世間之法有因有果、無因無果,如面水鏡則有像現,離面無像。
作亦如是,從身有作則生無作,如面水鏡則有像現。
譬如有人發惡心故則惡色現,發善心故則善色現,作以無作亦復如是。
如獨樂雖念念滅,因於身口微塵力故而能動轉,作以無作亦復如是。
(觀經文意,證有無作,不證先後。
)又善生第六云:初發心異,(遠因心也。
)方便心異,(近因心也。
)作時心異,(正起身表業也。
)說時心異。
(正起語表業也。
)眾緣和合故得名作,以作因緣生於無作。
(此顯無作從作而生。
)如威儀異其心亦異,(謂受戒竟改威儀,其心亦異也。
)不可壞故名為無作。
(謂雖改心而戒不壞。
)從此作法得無作已,心雖在善、不善、無記,所作諸業無有漏失。
(謂從壇場作法而生無作。
)今詳經意,以作因緣生無作者,同時亦是相生,何能正證無作先後?
論云作時具作、無作等者,立云:此是成論師牒上多論文也。
將欲破前多論師解一時而生者,故先牒彼多論之文來,然後為通。
或可是鈔主自通耳。
故羯磨疏問云:若如後解,前何以通?
即答云:論云作時具作、無作者,是作、俱無作,此二俱是戒因。
至三法竟,思、業滿足,二戒成處,故云具也。
立云:彼師據其作時具作、無作之言,便謂作、無作一時生者,此是受中無作耳。
故言此是作、俱無作也。
非是形、俱無作,猶是形、俱無作之因耳。
立又解:此是鈔主破前多論師也。
至第三羯磨竟時,二戒圓者,立謂:此是作、俱無作也。
謂作戒及受中無作,名二戒也。
此二戒至第三羯磨竟時,其業滿足,故言具作、無作也。
若形、俱無作,仍後生也。
故言不妨形、俱等(云云)。
亦是當一念竟時,二戒謝後,無作生者,立謂:當第三羯磨竟,名一念竟也。
謂是作戒及作、俱無作,此二謝後,形、俱無作方生也。
此文與前稍異,前云羯磨當竟未竟形俱無作則生,此中要待第三羯磨竟一剎那頃名為一念,謂此念後形俱無作方生,故言少異,謂異前文云不妨形俱無作仍後生也(計理亦無異,相承言異耳)。
上雖明先後兩解不同,准羯磨疏全符前疏云:今解一時非先後起,豈有作絕無作方生?
由本登壇願心形限即因成也,至後剎那二戒俱滿,故云作時具作無作是也。
且約一受三時無作,初因時無作,此與作俱非乖俱體(謂不異形俱無作之體),不妨形俱因成未現(謂形俱無作有因而但果未現)。
二果時無作有二,一還作俱,同上明也(謂此時猶有作俱無作因,上因時無作中作俱無作不異也)。
二是形俱,方為本體,以三法竟示現之時。
三果後無作,以通形終,約時分二(謂約羯磨竟未竟也),本通三時也(謂通因時果時畢後)。
賓云:其實體一而義有二,現同剎那名曰作俱,復能引起後後諸念復名形俱也,故云作已過去無作恒在是也。
五、汎明多少者,此謂汎說無作有多種也。
羯磨疏云:此下通敘諸業。
是也。
賓云:非有論文作此說也。
但是古來諸德搜尋經、論,纂集為八,或九,或七,數亦不定。
鈔:言依多論者,非也。
但是古德通求諸經、論意耳。
既有八門不同,今即是初也。
一、作俱無作者,羯磨疏云:隨作善惡,起身口頃,即有業相,隨與作同生,故曰也。
賓云:即顯無作與作同時。
故心論云:第二羯磨竟,作及無作等立。
謂如正作善惡之時,發此無作,同其作生;其作若謝,此無作亦滅也。
二形俱無作者,如善惡發得無作,與報形同,至死死方謝。
即如比丘無作戒體訖,至形終戒乃謝也。
惡律儀反說可知。
三、事在無作,如施衣等者,且如施物,物體若在,常能生福,無作常有;物壞之時,無作亦滅。
此准婆沙百二十二云:或造佛像、窣堵波等,乃至造井、橋、船、階道處等。
此諸表業所發無表,具有三緣,相續不斷:一、由意樂,謂緣彼事深生歡喜,意樂不息;二、由所依,謂所依身得分相續,命未終位;三、由事物,謂所修建佛像等事未都壞滅。
如是三緣,隨闕一種,無表便斷。
成實論第十二、心論第四並同此說。
鈔:依成心二論也。
一、前事毀破者,謂衣壞已,無作便失。
二、若死者,立謂雖所施物在,能施人亡;事在,無作亦謝。
引義稍惡。
既云事在無作,但使事在,則有無作,何須望人死、活耶?
解云:此應是小乘人行施,擬盡一形,形謝,故無作隨滅也。
濟云:此義與智論相違。
論中:有人造殿捨礎,死得生天。
後時有人欲作好礎,換除其先生天者,宮殿震動,不知何緣,即以天眼觀見宿業事,知承捨礎之善,得生天來,即下化為人,勸令莫換。
其人即止不換,天福如故。
據此,事在無作,前人雖死,無作常存。
豈不違於今文也?
三、若起邪見等者,立謂正論信心生故,施因發無作;今邪見心生,撥無因、果,故無作亦謝。
事同比丘邪見失戒也。
言惡緣同之者,立明若作善事施衣造塔發生無作,若物壞及邪見失無作者,作惡類爾。
如畜惡律儀亦發生無作,若起正見受五八戒信心若生,或物壞身死無作亦謝,故曰惡緣同之。
反前則是惡緣,謂殺具等事也。
四者、從用無作者,賓云:此依成實第十一卷三障品云:食檀越食,著檀越衣,入無量定,而此檀越得無量福。
(慈、悲、喜、捨四無量定,鈔改云入諸禪定也。
)羯磨疏:問:此從用業與前作俱,有何等異?
答:業相虗通,不相障礙,間雜同時,隨義而別。
且如持鞭,常擬加苦,既無時限,即不律儀,為形俱業;要誓常行,即名真業;口教打撲,即是異緣;前受行之,又是助業;隨動業起,即是作俱;鞭具不亡,即名事在。
隨作感業,豈非從用?
惡念不絕,又是心俱。
故舉一緣,便通八業。
餘則例知。
五、異緣無作者,賓云:如欲殺人不執刀杖,乃用指印作相作書而殺,雖同身業而事有異,故曰異緣能發無作也。
二者、互緣,如以指印或以相書作大妄語,此即身業以成語業,或如讚殺以語成身業,既互造故名互緣。
先來諸師不達異緣互緣別相,遂混然言身造口業等者,立云:如有人於眾中云:誰得羅漢者起立,有凡比丘起立是也。
妄本由口,今身現相現身表口業,即發口家無作也。
賓云:如以指印或以現相作書而作大妄,此即身業以成語業,發語無作也。
口造身業者,賓云:如心論云:自在者口語,仙人意所嫌。
自在即王也,王口處分殺人,發身無表也。
仙人者即彈宅迦國,仙人起嫌一國皆死,此是意業成殺也。
又言:師子吼殺獸,壯夫咄殺人。
此亦口業成身業也。
薩婆多宗不許此義,大乘經部、成實宗皆許口業親成殺生,廣有相破斥,具如賓抄第三。
疏云:無學著衣,身造口業也。
深河誑淺,口造身業,殺是業也。
立云:深河誑淺者,如人問云:此水深河。
比丘知深報淺,前人即度溺水犯夷是也。
然殺本身業,今以口誑殺死,故發身家無作也。
若依成論身口互造者,立明同上身作口業、口作身業是也。
六、助緣無作者,如似他人身語等業,用成我身語等業,即如遣使作事等也。
七、要期無作者立。
謂如人發心,來年設會造佛書經,既發心後無作常生,訖逐所期無作方謝(此解與賓不同也)。
故賓云:亦名處中無作,謂如日夜及處中要期等。
日夜謂八戒也。
處中有善及有不善,謂雖善業非是律儀,或雖惡業非是惡戒。
既處中庸,故曰處中。
通律師云:善非純淨心,惡非深厚纏,故曰處中。
今詳未曉其義,故作是說也。
古人有立九種無作者,加其願俱無作。
謂依成論十二九業品云:若有人發願:願我當要布施、若起塔寺。
是人定得無作。
問:願俱與上要期有何差別?
答:現作、當作通名願俱,要期唯局現作。
依此應言:若是要期,必是願俱。
而有願俱非是要期,謂擬當作是也。
問:此願俱既通現作,與前事在有何異耶?
前現作事但發心,今從發心即生無表。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本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末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八、隨心無作者,立謂准多論,名隨心無作,亦名心俱。
無作是定慧之業,若餘之善,無此隨心無作也。
亦名心俱者,與心俱逐,故曰心俱。
賓云:定道律儀隨心轉故,故心俱。
曰:准多論意,有定慧心時,有此無作也。
成論不同,如下引故。
薩婆多宗云:靜慮、無漏二種律儀,在定道心亦成就亦現行,出定道心唯成就而不現行。
成論出入常有等者,立云:破上多論隨定慧心,今不問入定出定常有此無作,但可入定時轉勝耳。
非唯隨定慧心,但隨生死心也。
如此此生,彼皆隨之而生,故曰隨生死心也。
案成實論十二善律儀品云:無漏律儀隨心行,戒律不隨心行。
問曰:有人言:入定時有禪律儀,出定時則無。
是事云何?
答:出入常有,是人得實不作惡法,與破戒相違,常不為惡,善心轉勝,故應常有。
問曰:若禪無色中無破戒法,以何相違名善律儀?
答曰:法應如是,諸仙聖人皆得善律儀。
若以破戒相違故有律儀者,則但應從可惱眾生所得善律儀。
有如是咎,是故不然。
賓云:定共既爾,道共應同。
別脫不爾,唯隨於身者,立明此別解脫戒發得無作,名曰形俱。
但隨一身,身滅戒謝,不同定慧隨生死心,故言不爾也。
即成實云無漏律儀隨心行,戒律儀不隨心行是也。
言涅槃初果等者,立明引此經文,證隨心無作是生死心也。
若言無作不隨生死心者,初果之人生惡國中,何不造作?
明知承宿善心故也。
言前七通善惡者,上八業中前七含善惡,唯第八隨心者局善業也。
言欲界繫法者,八中前七縱是善業,未離欲界猶是欲界繫縛之法,故曰也。
且如直修戒無定慧力者,是欲界繫法也。
後一無作若是世禪等者,立明既有定慧無作之業善,然定慧通有漏無漏,若但修世禪,謂四禪四空定及有漏慧,則生上二界色無色也。
如外道修世善,是世禪名邪定是也。
若出道法非三界業者,立明若修出世禪無漏定慧,即人法二空理觀雙泯者,則入四果之位,故曰非三界業,謂入第四果方稱非三界業也。
或可通指四果,以皆是修無漏也。
上來五段不同,並釋第一戒體相狀門義竟。
二、受隨同異者,礪云:昔解受隨義一,譬如一楯,能捍眾敵。
為破斯義,故立此門。
言受隨者,羯磨疏云:創發要期,緣集成具,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此但壇場起願,許欲攝持,未有行也。
既作願已去,盡形已來,隨有戒境,皆即護持,與願心齊,因此而行,故名隨也。
受局善法,兼染不成;隨通持犯,皆依受故。
萬願行相依,猶如輪翅,持可名受,犯豈名隨?
答:隨有兩種,持犯乃異,俱從受後而生。
行兼善惡,皆順受故,相從目之為隨戒也。
言隨者,隨有四種:一、專精不犯隨,此隨順本受。
賓云:一受之後,盡一報形,曾不暫犯,一往順教,故曰專精。
此人亦希,誰其義也?
如祇夜多之類也。
其餘羅漢,雖不故犯,仍有誤犯,如忘囑入聚落。
無學尚犯,尋即悔謝,雖名白法,不名專精,乃屬第二門中人也。
二者、犯已能悔隨,此隨分違受,以初篇犯懺,不復本故也。
三者、無心護持隨,此隨無行用,雖於境未犯,有違學教故。
四者、能犯無悔隨,此隨全缺行,雖與受相違,因受有犯故,是以受後行無。
問:持與犯通,名說隨戒,莫不依受生,相從持犯戒。
賓問曰:持順受體,可得名隨;犯非順受,應不名隨?
答:悔已成隨。
若爾,若犯初篇,如何得悔?
答:學悔故隨。
若爾,覆無學悔,應不成隨。
答:犯在隨位,相從名隨;若約尅性,犯實非隨。
今言同異,初約受中無作及隨中無作,有五同四異;次明受中作及隨中作,亦五同四異。
言二種無作等者,隨通指受時發得一形無作及隨中無作也。
二義同者,立謂受中無作擬防身口七非,隨中無作亦防身口七非,故曰也。
筞云:受隨無作,同以不籍緣辨,任運常有為義,故曰也。
四敵對防非同等者,立謂對非防遏,故曰敵對防非也。
然受中雖未有非可對,據本受意,擬對非而防,故從本取義,名敵對等也。
礪云:受中無作,懸有防非,未即有行;隨中無作,對事防非,行成皎潔。
即問:懸未有非,對即隨行,受有何用?
答:無其受,隨不成隨,共一治故。
(看文意,還是同名敵對防非也。
)景云:敵對防非,同受中無作,體在對事等者,此明由有受中無作,隨無作防非也。
(此解亦好。
)羯磨疏云:以受體形期隨非防遏,為護受體,故詔本體有防非能,能實隨行,行起護本,相依持也。
隨中無作一等者,對非興治,與作齊等。
此無作者,非是作俱無作,謂起對防,即有善行隨體竝生,作用既謝此善常在(謂作此隨中無作還期一形),故詺此業為隨無作與非敵,故與受同。
若同古師,言無作者事息方有,此非對防止是作戒。
夫業有因果方成其果,豈有因謝而果忽來?
至理推求俱涉言論,若言一時則同名過,若云前後則無因過,如是互求皆不可得,故強隨俗不無如上。
五多品同者,立云:如成論戒得重發,如一日中受七種戒明得重發,此曰多品。
又若先是下品心得下品戒,今後更受又發中上,此是受中無作多品也。
隨中多品者,謂有肥羸故曰多品。
又解:約隨中事別別不同,如持衣說淨安恣等行皆是多品,故曰也。
礪云:將此一門作異門也。
言受中無作酬本一品心因,故受中無作義均一品,隨中無作乃有優劣也。
羯磨疏亦云受一隨多,以彼宗中不通重故,止約隨行通優劣也(准上者釋,此一門中得同得異也)。
隨中無作別,發行不頓修等者,謂如說戒時不得自恣,說淨時不得受食是也,要次第漸作。
受中不爾,發在一時,直周法界,律儀頓得。
故疏云:受但虗願,欲於萬境不造惡也。
法界為量,豈非總發?
隨行無作,次第漸成,不可頓起,名為別也。
二、長短不同。
受中無作,懸擬一形者,謂受時要期擬盡一形,斷惡作善。
其中雖入惡無記中,無作常有,故名長也。
羯磨疏云:受體相續,至命終來,四心間起,本戒不失,故寬也。
隨中無作,從方便色心俱者,立明對事修行,動身口時,名方便色;意緣法相,名方便心。
且約持衣,餘例取解。
執衣互跪,口陳詞句,是方便色;分別衣體,曉了如非,是方便心,故曰也。
以其無作之業,與此色心俱起,對事則有,事休便謝,故言短也。
三、寬狹不同者,立云受中無作,一發已後,雖入四心三性,無作不失,故曰寬也。
隨中唯局善性,若入惡無記中,便是犯戒,豈更有隨中無作之善?
故名狹也。
言二無名狹者,惡與無記,此二心中,無隨家無作,故曰也。
羯磨疏云:唯局善性,防非護本。
彼惡無記,不順受故,義非說有,故名狹也。
四、根條兩別者,謂受是根本,隨依受起,故隨是枝條。
疏云:受為行本,隨後而生,目為末也。
二種作者,謂受隨二行,同名為作。
受中之作,謂壇場白四等也。
隨中之作,謂說恣等。
一名同者,受隨二行,同名作也。
二義同者,謂同防身口七非也。
賓云同者,防非離惡為義。
筞云同此造作為義,故曰義同。
三體同者,謂同以色心為體。
受中以色心為體,隨中所作,亦色為體。
四短同者,如受中白四竟,則了是短。
隨中如持衣說恣事竟,即了亦是短。
五狹同者,謂三性中,必局善性,方名受戒。
隨中亦局善性,以不通三性故,故名狹也。
一、受中總斷,隨中別斷者,立明受時要期總斷一切惡,隨中但可對事別修也。
羯磨疏云:受中作戒,總斷發心過境,普願遮防。
隨中作戒,以行約境生,境通色心,不可緣盡心所及處方有行生,即詺此行號之隨作。
以心不兩緣,境無頓現故也。
二、受本隨條者,明受是根本,隨是枝條。
三、受是懸防,隨中對治者,疏云:受始壇場,可即非現,但懸遮約故也。
隨中作者,以對境治。
四、受作一品,終至無學者,准礪疏云:應言四者,一、多、異,謂受中作戒,心因一品定也。
立云:此無學本受發下品心,後修行成羅漢,戒猶下品,故曰受作一品也。
由境有優劣等者,謂隨中作戒,何故多品?
由對前境優劣不同故也。
且舉持衣一種,若絹衣是境劣,心則淡,是下品持戒;若布衣心次濃,是中品持犯;乃至納衣是境優,心則濃,是上品持戒。
故曰隨中作戒多品也。
又如婬戒,色有好醜,心有輕重。
若對美境,防心則難,此曰境優,其心則濃,是上品持戒;若對醜境名劣,心則淡,是下品持戒也。
言故心分三品者,謂結上隨中作戒心也。
既境有優劣不同,心亦上中下異,故曰分三品也。
不妨本受是下品心者,立明受時心也。
此下更却釋前文,謂隨中雖上中不然,本受但一品心因也。
即疏云:問:所防三品異,能妨戒一品,何能對敵防?
答:受起一品心,總斷諸惡意,心因既是一,無作故無三。
所防罪雖差,非受獨能遣,要假隨行心,故隨過輕重。
心還有優劣也。
又解:起非雖異,防約在心,不妨重境輕心能遣,自有吉羅,防猶數作。
因斯以言,不可以輕重分,心妙以勤怠顯矣也。
羅漢有下品戒者,此言證上受中一品心因始終定也。
案心論第四頌云:受別解脫戒,當知從他教,隨心下中上,得三品律儀。
解云:受別解脫戒,當知從他教得。
如白四羯磨受具足,及善來邊地五人、中國十人、三歸等,皆從他得也。
問:何等種得律儀?
答:隨心下中上,得三品律儀。
云何三品?
若下心受別解脫戒,彼得下戒,下心果故。
若極方便得善,離於三界欲種,三乘種子眾生種類相續,彼猶下品隨轉。
若中心受戒,得中品律儀。
若極方便行善,若不捨戒作諸惡行,彼由中品隨轉。
若增上心受戒,得上律儀,乃至種類相續,猶增上隨轉。
或有年少比丘,得增上律儀,雖復阿羅漢,成就下戒(上言種類相續者,謂一報形相續未終已前也,此自意耳)。
立問:羅漢修道出三界,煩惱都盡,何故戒仍下品?
答:由在凡時下品受戒,後雖精懃得果,據本戒仍下品,以戒酬本一品心,因定故也。
言年少比丘上品戒者,立謂詺新受戒人為年少也,此人當時受戒發上品心故也。
故心論第四云:雖復阿羅漢,猶成就下戒。
婆沙百一十七:問:頗有新學苾蒭成就上品律儀,而阿羅漢成就下品律儀耶?
答:有。
謂有新學苾蒭以上品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有阿羅漢以下品心起有表業受諸律儀是也。
上來總釋第二受隨同異門義竟。
使持者有勇勵者,於戒體門中分四,此下正當第三發戒心緣境寬狹段也。
謂明能緣之心及所緣之境,能緣之心唯局現在心名狹,所緣境通三世曰寬也。
問:上卷受中已明心境,何繁更說?
解云:上卷約受時略示所緣之境,教其能緣之心。
今文所論為己受者,須識體相使持心勇勵故也。
勵者,爾疋云:將率相勵勸也。
斬截死尸者,立云:且約怨家境自通三世,此是現非之境,由與此人先是怨故其人已死,今若壞屍佛還制罪,及現在怨家子亦是現境。
自意云:此句明斬截死尸,今是過去境,則順今文也。
賓云:如見怨家已死,則言賴得自死,向若不死必遭我殺。
此謂於過去境起惡心也。
現在怨家子有可壞義者,立明是現境,或在腹中亦得是未來境,由與父為怨要心擬害其子,謂已生之子是現境,腹中是未來境也。
未來諸境可以准知者,立明見怨懷妊擬生當殺是也。
又解:謂未來一切諸怨境也。
賓云:如見張人云與王人有怨,即言彼王人可中與我作怨,必見彼我殺也。
此是於未來境起惡心也。
如人供養過去所尊者,立云:如有人供養過去迦葉佛等,豈不得福?
祭祀先祖亦成孝子。
此言證知境通三世。
言律儀亦爾者,立明以過去境上亦發得戒,故知從三世眾生上得律儀也。
三、發戒現在相續心中得等者,謂能發之心發得戒善者,但是現在心中能發也。
賓云:若據曇無德宗,不在過未心得戒,以非眾生故。
然現在心中亦不得約一剎那說,以其此宗五蘊相續假名眾生,識想受行次第而起,既於一念不具五蘊,是則不可說為眾生,無眾生說誰得戒?
故約相續假說現在,不同薩婆多宗一剎那中具足五蘊,剎那過去即非現在也(此上約得戒之人能緣心也)。
今言相續者,假相相續,謂剎那剎那生已落謝,何容相續也?
雖然落謝,但假言相續,故心論云:雖諸有為剎那生滅,無容從此轉至餘方。
假相相續說言能緣也。
現在無非可防者,立謂非若未起則屬未來,非若纔起即屬過去,由念念不住故。
故叡師云:疾燄過鋒本流經刃,刃上一毫恒墮已未。
故知無現在也。
毗尼殄已起,戒防未起等者。
此同意云過非。
既是毗尼能殄,非關戒防,何故言戒防過非耶?
然戒但合防未起非耳。
答:境雖過去,非非過去等者,立明。
如怨家已死,是境過去,對現在死屍,若作心斬截,即得罪,故知還成非也。
今止不斬,是防未非,故曰非非過去。
今要以戒防此非,令不起也。
若壞死尸,還得蘭罪,明知死尸是我非境。
此義證知戒防過、未非也。
又解:約四諍事,是境雖過去,不與他滅得罪,即是未非。
故今答言:汝雖將毗尼云是殄過非,今我言猶尚還是未非。
上是立解,望鈔文得通。
有云毗尼殄已起等者,此古師立。
問意云:七毗尼則殄已起之諍,戒者則防未起之非,何故今言戒防過去非耶?
答意云:是如汝所難,我今言防者,是防未非。
今解言:過非者,謂境是過去非,則非其過去也。
如諍境不是我家之非,但是境耳。
今不為他滅,即是未非。
今且將此非隨境而論,故言過非,其實是未非。
今直答其戒義,未答毗尼之義,謂雖將毗尼來難,欲得毗尼是防過非。
今答言境雖過去,非非過去者,正是通毗尼義,還成防未非之義。
此雖答之,其義未盡,上但是答防未非義也。
從又解已下,方是解得防過去非也。
故更引能懺之法是防過非,謂已起罪對治能懺,豈非防其過非耶?
羯磨疏云:如昔所傳,毗尼殄已起者,據七毗尼也;戒防未起者,謂壇場受體。
此局論耳。
今解毗尼亦除已未,何者是耶?
如四諍對除,是殄已起,明觀正斷應起不起,即絕未非。
和上云:謂此諍境若已起者,則屬過去。
故言境雖過去。
今若有德,應與七法而不與者,則吉羅。
故言非非過去。
但為應與不與得罪,故是防未起之非也。
此意謂昔人云毗尼是防過去非,謂四諍事是已起之過故也。
今宣意不然,謂諍屬他非,我今應與七法,望不與法,即是我未非,故言非非過去也。
緣境三世得罪現在等者,謂受時能緣之心,緣過未現三世之境而發戒也。
若論得戒,是現在一念中得。
今若犯此戒得罪,但約比丘現在身上得罪,不可結過未之身罪也。
唯可起心說言三世發者,此明雖緣三世境得戒,但可言戒從三世發,不可言若毀戒三世俱得罪,然得罪唯局現在也。
論云慈悲布施是有福者,此成論文也。
今文中引兩師解義,初師言如人布施三世,然過未二世雖無人受用施物,望能施人心普,故於三世眾生通得施福也。
言戒亦可爾,以通三世皆與樂者,立謂將戒類上布施也。
布施既通三世得福,受戒亦緣三世眾生有拔苦與樂之心,方得其戒,故引布施義來證,明知戒從三世發也。
又云慈功備物等者,立謂此一師解過去已謝、未來未至,汝施雖通三世,然唯現在得福,以現在眾生業益過未不蒙其益,豈得福也?
戒則不爾,要緣三世不同施物,此師計布施事稍異,若計發戒還同前師,前師云戒亦可爾,後師云戒則不爾,故知同也。
多論以惡心隨戒有增減者,立明若懷惡心因是不發,得戒還有增減,如下文云惡心不死,能非能互轉生是也。
戒從三世發,唯防二世非等者,羯磨疏問意云:戒緣三世境,現境是所緣,斯即現非,何得言不防?
答:緣在懸對(謂緣懸三世發戒,但有懸防之義),未即非起(謂緣三世時,其非未起也)。
願欲斷除,不妨緣義(謂要期防惡,緣於三世,有何妨也)。
若論其防,正在敵對(謂對非方可防)。
現在之境,不定說非(謂念念不住故也)。
興治有功,非不能陵,防未非也(謂起觀行,令非不起)。
治弱非壯,不說能防。
依教懺蕩,名防過去(謂護心既弱,不名能防。
犯已懺悔,名防過非)。
故無現在非也。
又問:戒發唯現在,緣境通三世,能防局過未者,若爾,懺悔為滅幾世罪?
答:經論所顯,懺三世也。
以過業牽來,報未非起。
現在既不說名種,故通約三世。
律制則不爾,唯懺已作,不識名種,罪則不滅。
現在無惡,以善惡二心不同時故,當起罪名。
又未定故,不得題名入懺法也。
若無持心便成罪業者,立云受若不持即得罪故,向若不受無戒可犯,今望此戒便是罪業之業因也。
若有正念過則不生者,立謂由先攝心後則不犯,故曰過則不生。
如作不淨觀成就則不犯,婬慈離殺、少欲離盜等。
然又以隨資受等者,謂隨行中資助其受體也。
若無其受隨無所生等者,受是根本、隨是枝條,若根本未立故枝條無寄也。
答:若論受體獨不能防者,此答意云:向若受體自能防非,可使如汝問非何故起?
只為戒體不自能防,但是防具。
若有人制御即能防非,若無人御故不能防非,所以非還起也。
故下引弓刀等明是防具,受體亦爾,但是防非之具,俱須人御方能有用。
言城池者,立謂池由壍也,如言城壍者是也。
四、明發戒多少。
如上明者,立云:上卷受戒法中已明也。
自濟兼人者,謂今復重明意者,欲令自識體相多少,亦使見者同知也。
有無二諦等者,亦云真俗二諦,此二攝一切相盡。
趣外中陰四生者,立謂中陰是四生收,屬其化生,非六趣攝,故曰趣外中陰等也。
羯磨疏:問:六趣生外,更有發戒不?
答:如來非趣攝,中陰亦復爾。
故心論云:四生收諸趣中陰非趣攝以趣是到義中陰但傳識(到謂至到也)。
准首師疏:問:六趣眾生外,更有發戒處不?
答:有。
謂如來不墮六趣攝。
問:除佛六趣外,更有發戒處不?
答:有。
謂中陰上亦發戒,非六趣收。
所以知六趣不收中陰者,解云:生寬趣狹。
若云一切眾生,則收中陰;若言六趣,則不收中陰。
故雜心論:問曰:世尊說生及趣,為生攝於趣?
為趣攝於生?
解云:頌曰:生攝一切趣非趣攝於生謂生中陰增當知非趣攝。
問:中陰何不與趣名?
答:趣者是到義。
真是前陰已謝,後陰未至,中間傳識,暫時而住,非是正報,故不與趣名也。
賓云:向列雜心頌云中陰增者,增謂處所之異名,言地獄有十六種也。
古來又云:六趣亦應不攝如來。
今詳大乘王宮現生是化非實,容有斯義。
若依化相示現受生,亦是趣攝。
是故薩婆多宗後身菩薩是異生,即此生身雖已成佛,猶是有漏菩薩入胎三時正知。
婆沙百二十卷說佛胎生,由此亦許是趣所攝。
濟云:上言中陰非趣攝者,此據小乘多論宗說,謂中陰色微,唯天眼能了,故非趣攝。
據大乘中亦是趣攝,如人死後若應生人,中陰形如小兒之狀也;若應生畜,則中陰身如畜生貌也;若應生諸小地獄,則如地獄之形似火聚也。
故論說言:地獄中陰身,猶如融䥫聚,熱惱燒然。
若不可得譬喻,故知一切捨命已後未到前趣,皆有中陰似於後有也。
唯生阿鼻地獄則無中陰,以命斷時獨如攢鋒故,且入阿鼻則無暇停於中陰也。
釋中陰名者,現在五陰為前陰,未來之陰曰後陰,中間冥道名曰中陰,新經論中名為初有、中有、後有也。
俱舍頌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
三謂人、天、鬼也。
俱舍云:戒從一切眾生得定等者,立云:發戒要從法界上一切眾生立誓斷惡,若於一眾生中惡心不盡,戒則不發。
此是定義,故曰得定也。
景云:從此已下,是立宗從。
何以故?
即一一釋也。
宗有三種:一、約眾生,二、約用,三、約分也。
分謂七支身分也,因謂無三毒并上中下品心也。
案俱舍論云:護,戒也,皆從一切境、一切分、一切因得。
雖從此三得,得則有異。
故偈曰:於眾生得護,由分因不定。
釋曰:護從一切眾生得,不從一切分眾生得(餘義同鈔引)。
言分因不定者,此釋上文分不定義也。
謂七支是身分,故曰分也。
若受具戒,要從一切分得,謂斷身三口四也。
若受五、八、十戒,但從四分得,即身三口一,亦名四支也。
不得一種眾生得者,此是釋也。
謂要須從一切眾生得,非謂從一種眾生得也。
謂從三千世界水陸眾生皆是戒境,若有偏局,戒則不發。
有人從一切分得戒等者,即是具戒,盡防七支之罪,故曰一切分。
有人從四分得者,謂五、八戒,直斷婬、盜、殺、妄四支之分,故曰也。
因不定者,此釋上文中因不定義也。
因有二種:一、約無三毒為因,二、約三品心為因也。
若立無貪等三毒為戒,生因從一切得者,謂三毒不得相離,要須盡斷,不得分斷,以盡從三無毒得戒,故曰從一切得。
若立上、中、下品意等者,謂三品心不俱起故,但可隨發一品心因戒,則酬一品心因也。
若言盡發三品心,則不發戒,故曰不從一切得,以三品不俱起故也。
羯磨疏:四句料簡:一、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不由一切分因,謂隨一品齊受五、八、十戒也;二、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分,不由一切因,即用一品因受比丘戒;三、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分因得戒,謂前、後三品意受三種大戒;四、有人於一切眾生得戒,由一切因,不由一切分,謂用三品意受五、八、十戒也。
若不從一切眾生得,戒則無者,立謂却釋上文戒從一切眾生得定也。
要於一切眾生離殺等過,方有戒也。
若有能不能心,則不發戒,以能不能互轉生故,戒有增減過也。
且如水中眾生我離殺,陸地不離殺,即不發戒,以互生故。
既不發戒,故曰戒則無也。
疏云:戒是群從行之首,豈隨分學?
望成大善,義不可也。
惡意不死故者,此都結上文,謂由不遍眾生起善者,良擬惱害,故曰惡意不死也。
一、於某眾生我離殺者,如屠兒持野畜戒,家畜不持;獵者持家畜,野則不能持是也。
二、某分者,立謂持婬不持殺等。
然望具戒,此釋應好。
若約五戒有好,彼有一分優婆塞等,俱舍名某枝,義亦相似。
三、某處者,謂他方能持,此土不能持;或城中持,蘭若不能持。
四、某時者,冬持夏不持等,晝持夜不持也。
五、某緣,除鬪戰者,謂若與他鬪戰時,不能持也。
或病患時[((蕞-曰+(了-(丁-一)))-目+日)-又+(乳-孚)]亂時,不能也。
俱舍云:若人不作如五種定限,方可得受別解脫律儀。
若作如是受者,不得律儀,但但得律儀相似妙行。
於非所能境,云何得戒等者,立謂上五中,前四為所能,後一為非所能境也。
自意云:五中各含所能、非所能也。
疏云:如屬者持野獸戒,獵者持家畜戒,此則有能、非能也。
若從所能境,得戒有損減。
過能非能互轉生故者,謂獵持猪羊死,生獐鹿中,戒則減;或鹿生羊,其中則增。
屠者例爾。
若爾,則離得捨因緣者,立云却覆疎上文。
若如上有能非能者,戒則自有增減,自成受捨時,不須十僧受捨,亦不須對人捨,故曰離得捨因緣也。
謂既有能非能境互轉生時,則隨得戒捨戒也。
文中言隱,應云則離得戒因緣得戒,則離捨戒因緣捨戒也。
言得戒捨戒此義自成者,立謂能境若死生非所能境中,即離捨戒因緣捨戒也。
非能境若死生能境中,即離得戒因緣得戒,得捨之義自成,故曰此義自成。
且如有人持家畜戒,野畜死,若生家畜中,戒即增,自然得戒,不用具緣而受也。
若家畜死,生野畜中,則自然失戒,則不須作法而捨也。
縱離得捨因緣有何過等者,立謂此更徵前也。
謂我既不從緣得,又不從緣捨,有何過也。
縱如此得捨亦無過失,但無柰不發戒何,故不發。
由惡心不死故,不成普周義也。
毗婆沙問:若爾等者,立謂若如汝上,明能非能,互轉生戒,則有得有捨者,亦可我今春時受戒,發戒則多,冬時受戒,戒應少也。
又復我當時作普周之心,受戒已後,草木生滅,眾生來去,戒亦隨增減不?
故作四句,通答此一問也。
案婆沙百二十云:問:於外物中,得律儀不?
若有得者,所得律儀,應有增減。
謂生草枯時,酒味壞時應減,即彼生時熟時應增。
乃至若無得者,即此律儀境,應沙分處受。
而世尊說:如是律儀,無少分受。
評家云:如是說者,於外物中,亦得律儀。
問:若爾,律儀應有增減?
答:無有增減,以總得故。
謂此律儀,總於一切生草等上,得一無表,而世間無有無生草時。
總於一切蒲桃等酒,則不壞時,得一無表,世間無有無諸酒時。
是故律儀,無有增減。
(述曰)據此,婆沙於一切草上,總得一無表,與前多論不同。
多論則一草一粒,一支一根,乃至大地一微塵一髮,若傷一一,皆得罪也。
今於一一境上,皆發無表,不許總發一个無表。
此乃部別,何可致疑?
下有四義,答其上問。
一、心謝境不謝等者,立謂自修道出三界更無煩惱是心謝,而前境眾生草木戒境猶在戒亦不失。
二、境謝心不謝者,立謂前境眾生修道成聖及草木死盡是境謝,而比丘三毒猶在持心不捨戒亦不失。
以三毒猶在,故言猶心過罪在也。
三、心境俱不謝者,立謂比丘三毒俱在,眾生草木復在,心入般艸死者。
言入般者,且約小乘入有餘般涅槃也。
要是灰身滅智,無後分段之身,名入般若。
直證羅漢未入滅者,猶有分段身在,則有可惱壞。
若殺犯逆,豈得非戒境也?
今所論入般者,惡約灰身者也。
四、心境俱謝者,立云自修得羅漢,前眾生盡成佛,草木滅盡也。
准文中解,如尼轉根為僧是心謝,其有不同之戒,如紡績洗淨等戒則失,故曰境謝。
僧受戒時懸發得僧戒,今若轉根不須更受,其不同戒但可不用,不得云失。
此上四句並證不失戒,戒無增減。
礪云:僧尼互轉根時,佛判不須更受,道舊夏歲即互得成。
然有無不同之戒者,諸師多判不同。
如雲:律師釋不同之戒隨時生滅,故使僧得成尼。
若爾者,其相如何?
若當轉根為女,比丘本受得防,轉教授尼等戒即滅,洗淨紡績等戒始生。
所以然者,以本要期有,要當斷為因、轉根為緣,因緣具故是以戒生,尼變亦然。
礪釋云:不爾。
若言不同戒生,即是不受而得,又有漸受之過。
又轉根之業,非發戒緣。
又可五受(善來、上法、三歸等五受)之外,更有轉根之受。
以斯理驗,明知不生。
又若不同戒失者:一、非捨時捨,是即律儀便有增減;二、有漸捨之過;三、來轉根非捨緣;四、若捨戒者,應有五捨(邪見、命終、二形生、作法捨。
此四之外,不聞有轉根捨戒之名)。
然若爾,故知不失。
今礪又釋云:能防受體不生不滅。
雖僧尼互變,不得以本惡境無故,即使能防隨捨。
又不可以所防惡起故,還使能防隨生。
所以爾者,以本要期一運,有惡當斷,致能防無作還總發得。
雖可過境興廢,能防恒不隨緣生滅。
既酬本要期總斷,其意亦即發得,與尼不同。
無作戒善,是以大僧變根即得。
是尼能受,防受體更無生滅。
其猶器杖,但可有用無用,不可即無器杖。
故此亦爾。
又云:既轉根後,先受持衣鉢法失。
義有其二,解不同。
初言:見論云:比丘變為尼,三衣及藥失,受法說淨法,亦失。
以比丘受衣有過六夜罪,尼無此義,不同故失。
比丘受藥法與尼不通,為是亦失淨法。
對人說異,故失淨法。
又釋:亦並不失。
所以爾者,如先安居,亦是對人說異,何以乃言依本年歲往尼眾中?
尼變亦爾。
又轉根非離衣宿,失衣緣故,亦非失淨緣故。
可殺、不可殺等者,賓云:諸入滅定、慈定、中陰、如來、輪王、佛使等,決不可殺。
如佛使耆婆往火中取樹提時,六師前牽云:沙門瞿曇所作多術,未必常爾,或能、不能。
脫其不能,恐相為害。
耆婆答言:如來使我入阿鼻地獄,所有猛火尚不能燒,況世間火?
爾時耆婆前入火聚,如入清凉大河水中。
故知佛使決不可殺。
謂約佛使,作事未了,畢竟不可殺;入滅盡定,定不可殺,殺亦不死。
縱使碓擣、磨磨,終無有損。
立謂凡是可殺,聖非可殺。
又就四天下中,餘三方人非可殺,以後來生此,即是可殺。
又解:天非可殺,人是可殺。
雖不可殺,以互轉生,還即可殺,故須普周。
言乃至可欺、不可欺者,賓云:諸得他心者,是不可欺也。
人是可欺,天非可欺。
天若轉生人中,復是可欺。
又約凡、聖論之,凡則可欺,聖不可欺。
礪云:乃至可欺、不可欺者,謂是妄語戒也,亦可誑、不可誑也。
乃至者,中間越却婬、盜二事也。
言如來有命之類等者,羯磨疏云:如來並是戒緣,有損壞毀謗之義也。
言三因緣者,即三毒也。
今反三毒,即為三善根發得戒也。
且如殺,具防三毒:貪肉故殺,是貪毒;若殺怨家,是嗔毒;見父母病苦,方便與樂令死,是癡;亦可不信因果,殺其前人,是痴也。
奉戒德瓶等者,瓶喻戒也。
瓶若完全,堪盛未麵;戒若完具,能集眾善功德也。
案智論云:持戒之人,所願皆得;天人涅槃,無事不得;破戒之人,一切皆失。
譬如有人,常供養天,其人貧窮,一心供養,滿十二年,求索富貴。
天愍此人,自現其身,問:求何等?
答:求富貴。
天與一器,名曰德瓶,而語之言:所須之物,從此瓶出。
其人得已,隨意所欲,無所不得,造作屋舍,七寶具足,供養賓客。
客問:汝先貧窮,今日何爾?
具答所由,并將瓶出示客。
其人憍帙,立瓶上儛,瓶即破壞,一切眾物,亦一時滅。
持戒之人,亦復如是,種種妙樂,無願不得。
若人破戒,憍怢自恣,亦如彼人,破瓶失物。
又云:下品持戒生人中,中品持戒生天上,上品持戒得至佛道。
其猶河水洗除破戒煩惱者,立謂無始煩惱垢累,行人不能得離。
今由受戒,斷滅煩惱,萬累漸除,喻河水洗滌也。
故了論疏云:若未受戒,有何諸垢污?
此福河能令清淨也。
受戒後若破,能如法悔過,更持受所,還生此福,亦名洗垢污令清淨也。
如婆藪斗律者,了論疏解云:此翻品類律也。
此律多說犯罪緣起,制諸輕戒也。
賓云:舊人言是二十部數別部之名,今不同之。
婆藪斗者,既翻為品類,則品類之罪同居一處,事如此部揵度也。
揵度翻法聚,則顯品類前是法聚義,亦是蘊積義,故知只是揵度耳。
如揵度中多不明夷殘重罪,唯明輕吉。
為此今言多明輕戒,輕戒者即吉是也。
優婆提舍者,了論疏解云:此翻為正教緣。
此律正說是罪非罪,制諸重戒。
賓云:舊人言是別部之名者,今恐不然。
且如十二部經中有憂波提舍經,此翻論義經,即是律中調部之類也。
以譯部中多有問答,謂憂波離調牒問佛,義同論義。
以調部多牒夷殘蘭等問佛,即是重戒,故今云多明重戒是也。
比丘尼別戒有九十九者,如洗淨、紡績等,名別戒也。
論疏直言九十九,不出其相貌也,合上數成四百二十也。
一一戒上有十功德,如攝取於僧等,便成四千二百也。
又一一功德上有十種正行,即是四萬二千也。
言十正行者,信等五根,謂信根、進根、念根、定根、慧根為五,并不貪等三毒為三,及身口二護為五,配前五根是十也。
此是了論略舉四百二十戒耳,未是盡理。
問:僧尼二眾戒數各別,何以直言四萬二千者?
問意云:僧尼二眾戒既是別,何不別明位數,而直合而言之,何耶?
又解:無願毗尼等者,謂第三羯磨竟時,萬善之法滿足,更無願求,故云然也。
若下眾十戒等,由戒未具,名有願也。
乃至如來皆得四戒者,即身三口一也。
言得十二戒者,具約情上明也。
如殺必有嗔心故殺,或時貪故殺,或痴故殺。
殺上既三,餘婬盜妄亦各有三,三四成十二戒也。
一切酒上咽咽得三戒者,飲由三毒故也。
貪毒味故飲,可知。
或時不論罪業故飲,違禮過度飲,皆痴心飲也。
言嗔心飲者,如今世人向嫁娶之家,先慳則相知,強欲飲他酒,令他覺損,即是嗔心飲也。
設酒滅盡,羅漢入般者,立云:前酒境竭盡,一切眾生修道成羅漢,羅漢復入涅槃,灰身滅智,無境可惱,而五戒不失也。
所以戒不失者,由心煩惱在故,雖可無所防之境,能防之心未死,故戒不失。
女人所得十八戒者,立云:身三口一,婬處有三,瘡門更剩得兩支,并前是六境三毒,歷之成十八也。
八戒發者,眾生同上者立,謂於情上而明同上五戒所發也。
非情得五者立,謂并根本、非時食也。
齊是八戒根本,若不齊者,定不得受。
鈔:存根本,故說為九。
准首疏引多論云:八个是戒,第九是齋。
齋、戒合數,故有九也。
若准增一阿含中云:不過中食為第六,作倡伎樂,香華塗身,合為一个也。
報恩經中憂波離問佛:夫八齊法通不過中食,乃有九法,何以八事得名?
答:齋法過中不食為體,八事助成齋體,共相支,名八支齋法。
故言八齋,不云九也。
戒戒下文皆結吉者,立謂此證沙彌戒數與大僧一等也。
以僧尼二眾戒本下文皆結沙彌沙彌尼吉羅,故知所發戒與大僧同也。
故三歸羯磨俱無戒數之文,乃至方列十四者,言三歸者,受十戒時三歸也。
羯磨者,受具時白四也。
明此二受正作法時,文中不列其戒數,至受後說相,為沙彌說十相,為大僧列四重,蓋具列重者,餘則和上曲教。
此言來意,證上文明沙彌戒體與大僧同也。
說十相者,且略舉耳,事同大僧受時說四重等,故言兩種類解也。
二三等分者,分即三單、三雙、一合也。
立云:二三等分者,有三單、三雙,即是兩个三,故曰二三。
言等分者,應作去聲,謂合三毒為一,名為等分也。
(濟亦同此解。
)問:七支攝戒盡不等者,立謂有兩,歸師解一。
師云:盡也。
如配戒種類等者,案多論約五篇明之。
初婬戒種類者,十三中初五戒,三十中有三戒:從非親尼取衣戒、浣衣戒、浣羊毛戒。
九十中十五戒:與女說法過限戒、教尼至日暮戒。
已下有十戒:食家安坐戒、與女同宿戒、與女期行戒。
四提舍尼中第四戒,學中不眄視不高視戒、趍行戒,並是婬戒種類。
十三中二房戒,三十中七戒:畜寶戒、貿寶戒、販賣戒、乞縷使織師織戒、奪衣戒、迴僧物戒。
九十中三戒:藏衣與賊期行戒。
四悔過中第三戒,眾學中以飯覆美淨草淨水,並是盜種類。
十三中污家,賓云:此污家是污殺戒種類者,據其緣起,自溉灌壞地等,殺多虫蟻故也。
三十中蝅臥具,九十中飲用虫水打搏比丘斷畜生戒,四悔過中初戒,眾學中大團飯食淨艸淨水等,並殺種類。
十三中二謗戒:破僧伴助二戒、惡性戒。
三十中三戒:一二居士作衣戒、忽切索衣價戒。
九十初十个戒,四悔過中第二戒,眾學中一切說法戒,並是妄語戒種類。
此約十誦戒本言之須知。
又云攝戒不盡,乃至能防體異等者,此是第二師解也。
云攝戒不盡,以罪性同者,羯磨疏云:有二不同:一、輕、重不同,二、能防體別。
殺、打二戒,因、果條別,打因、殺果也。
立云:如殺望斷命得罪,打搏望惱他得罪。
業既不同,是攝不盡也。
故下引善生經,證彼經別有業、戒,根本是七支所收,餘諸種類等戒是業、戒攝也。
言能防體異者,立謂殺是果罪,謂斷命也;打是因罪,謂惱他也。
既因、果不同,輕、重有異,今能防之心望此因、果,輕、重隨心差別,故曰體異。
故知七支攝不盡,七支但攝殺,不攝打等也。
除善、惡戒已,更有業、戒所不攝者,鈔:脫此三个字。
案善生經中業品云:善男子!
除十善業及十惡業、善、惡戒已,更有業、戒所不攝者,謂善、惡法。
如是善、惡,有作、無作也(文相難識)。
相承解云:更有業、戒所不攝者,謂身三、口四等。
此根本業、戒之外,其餘種類一切戒,是名善、惡法也。
即如打摶、同宿、掘地壞生、布薩、說戒、眾學、七滅等盡是也。
觀經文意,取句稍異。
舊來承習,應云:除善、惡戒也為一句,更有業、戒所不攝者為一句也。
若作此節文,意則易識。
羯磨疏中雖引經文,亦不可解。
案羯磨疏云:善生云:除十業外,更有業、戒,謂善、惡法。
故知不盡。
若爾,善、惡何以俱十?
答:且列根本,重故先標,自餘枝條略不盡矣者。
釋曰:即如上掘地、壞生、非時食為惡法,布薩、自恣、持衣、加藥為善法,故曰所謂善惡法也。
賓云:如捶打、非時食等,非身三、口四所攝也。
他難意云:汝既云十業外更有善惡法,汝何故但云十善業?
當知不啻有十。
答意云:且示根本,故知根本十業為七支所收,根本十業外所餘輕業為種類所収,當知七支攝不盡也。
濟同上解。
勝云:除善惡戒已,更有業戒者,善惡戒即十善、十惡戒也。
業戒者,俱舍第十六云:思不善中身惡業道,於身惡行不攝一分,謂加行後起餘不善身業,即飲諸酒、執、打、搏等。
故知根本七支所收者,立云:此下兩句通結上第二師解義也。
今此結後師之義,謂根本四重之戒收得身口七支所作之惡,故曰七支所收。
又解:亦可言根本者即十善、十惡戒也,明此根本即是七支,故曰也(後解是)。
業戒種類所攝者,立云:此却結前師義也。
謂如前明善惡之法名為業戒,此業戒既非七支收,但如上引多論配戒種類所攝也。
又解:還是結第二師義也。
種類之戒即是業戒所不收也,七支但收七戒,餘戒盡名種類,種類即是業戒,故曰所攝。
尋文意,兩句總結後師義也。
濟亦爾云:宜作四句者,此四句作料簡,前收盡不盡義,直是戒根本十業。
上四句料簡,明其何者曰戒,何者曰善,不證攝盡義也。
所以知者,羯磨疏云就十業中屬為四句,故知是也。
有人云:此是定義。
一、善而非戒等者,謂十善中後三無貪等三毒,但是善非戒。
戒者,要禁身口方名戒,以律制聲聞身口戒,未防意地也。
二、戒而非善者,立謂外道鷄鳥鹿狗戒、屠兒等禁善行惡戒,是故曰即惡律儀,以戒名通善惡故。
三、亦善亦戒者,謂防護身口七非,必由心行,故曰也。
今文意云:要須立誓,要期受者發得無作,方名戒也。
若直爾修行,禁防身口,不得名戒,但可稱善。
計理不然,如十善十惡齊稱為戒,豈可作受耶?
故知但是禁身口者,皆名為戒。
(此解好。
雖違今鈔文,大家義當。
又可或十善惡戒,亦望有要心曰戒也。
)四、俱非者,謂非善復非戒,身口之業恒在無記,非善惡攝也。
答:通衍無崖是律儀者,立謂通望一切諸善,是名律儀。
若對境而防,則名戒也。
衍者,彳(褚戟反)邊著水,水邊著亍(褚錄反),彳亍夾水,名之為衍。
此是流衍之義。
水流曰衍。
字統云:衍者,水潮宗於海也。
立云:如山頭一渧之水,及為百川派別,歸海而會,此是衍義。
今律儀亦爾,明所發戒善,流通無限,皆歸於受體。
明此戒善,律儀所被,無壅通一切境,無一境上不有律儀,故曰通衍,無有崖岸邊畔也。
望餘通類,有生皆罪等者,立謂既受惡戒,通望四生,雖未加殺等,皆名惡律儀也。
皆有無作之罪。
故善生經文云:眾生作罪,凡有二種:一者惡戒,二者無戒。
惡戒之人,雖殺一羊,及不殺時,常得殺罪。
何以故?
先發誓故。
無戒之人,雖殺千口,殺時得罪,不殺不得。
何以故?
不發誓故。
善戒反此類知。
上來釋第二戒體義竟。
三、明戒行者,大門第三也。
立謂依戒修行,能令戒體光潔,故名戒行。
羯磨疏云:夫受戒者,願也。
依隨奉持,行也。
知受不知持,從願而無其行,何異撝空成有,𦘕餅充飢?
本不可也。
必強加行,但可空施。
虗上戒德之瓶,妄損明珠之喻。
先立院墻等者,北人造宅,必先立院墻,然後架屈,與南地別也。
若但有隨無受至局狹等者,立謂若不受戒,直爾修行,此是善而非戒,以不緣三世眾生,不遍法界情非情境,要期斷惡,是局不周也。
既無無作戒體,雖修行諸善,不能發生定慧,不能出超三界,還墮流生死,故曰此行或隨生死也。
又言局狹不周者,但是對治而防以無,要期普周法界,亘其萬境,故曰不周。
言穿窬者(欲朱反),三蒼云:窬,門邊小竇也。
說文云:門旁穿水戶也,穿𡌩為之也。
方有所至者,立謂有受有隨,能發生定慧,至於佛果也。
受是願也,隨是行也,願行相依,如車具二輪,鳥全兩翅,必能涉遠高翔,故曰有所至也。
招生樂果為受為隨者,此問意云,今言因戒將來感人天勝樂及菩提果,為是受故而招?
為是隨行而招?
此也。
又解問者云,戒經稱名譽利養死生天上,又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此果由受由隨,故致斯問也。
不親受體者,此答意云:謂不直親用受體以擬感果,要藉隨行以受隨相假也。
又云:若望招果,受則是親、隨則是疎,以必由受故為菩提之因故也。
有人云:謂受體是疎、緣行是親,以行親故得名近因,受體疎故但屬遠因。
流入行心三善為體者,約五陰中第四名行心也。
前三無記體非善惡未能成業,要至行心方是善惡,然行心通善惡故,今能持之行要是善,行離貪等三毒,故曰三善為體。
反為戒欺流入苦海者,立謂由受此戒不能護持,廣起違犯死入惡道,故曰反為戒欺。
上釋第三戒行義竟。
有境斯是者,立謂以受時遍法界情非情而發,今論戒相亦遍一切情非情境並是,故曰有境斯是。
此境既寬,堅通三界橫亘十方,故曰綿亘。
綿者遠也。
自餘萬境豈得滿言者,謂豈直但持二百五十,自餘塵沙萬境豈得漏而不論耶?
故使前文有境斯是,義意同也。
准例相承薄知綱領者,立云古來諸師體相承依二百五十戒,且復解釋以為持犯之綱領也。
又云此篇本意為擬釋戒相,上來諸門並是將欲釋相,且前明由漸方便,故使辨體相狀,明戒法差別、戒行進否,欲使持者識知功業高廣、持心決徹故也。
已下,正釋戒相。
既約戒本五篇以釋,即為五段文也。
初篇婬戒者,謂此四重戒,居五篇之首,故曰初也。
篇謂五犯聚之通稱,婬謂四棄中之別名。
首疏云:然婬欲之性,體是鄙穢,愛染纏心,躭惑難捨。
既能為之,則生死苦增,熾然不絕,沉淪三有,莫能出離。
障道之源,勿過於此,患中之甚,寧容不救?
釋名者,愛染污心,作不染行曰婬,離染行成曰戒。
戒是能防之行,婬是所防之過,能所通舉,故言婬戒。
心疏云:然此中邊,喚名不同。
至如西梵所傳,先列其境,後心緣,謂先所後能也。
如欲喫食,云餅喫彼岸到,鐘打佛禮之類。
若據東夏,先能後所,故應號之為戒婬也。
若謂婬戒,從本從義;若謂戒婬,從未從時。
兩通俱得,慎勿迷名。
今欲准本名,故言婬戒。
然婬非是戒,謂將戒防其婬也。
以邪私曰婬,故書云:男女不禮交曰婬。
婬字要從女邊作也。
若存水邊作,則有兩義:滯雨多者,名為雨淫;滯書多者,名為書淫。
如皇甫士安三年讀書,經時不識春秋,乘馬不知牝母,引名書淫。
故知女邊作者,即名邪婬。
故滯於色者,名為色淫。
即此淫者,亦名淫荒。
故書云:內作色荒,外作禽荒,有一於此,未或弗亡。
即其證也。
言此比丘性無正慧,隨塵封附,迷著深結,名之為婬。
聖知非法,制教防約,依教修行,無由可染,故名為戒。
故言婬戒。
立謂律文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
然今一篇,對治三毒。
何者?
物有兩戒,對治於貪:第三殺戒,對治於嗔;第四妄語,對治於痴。
然於貪中,復有內外:內謂婬迭,婬是躭滯,專固為名;外謂貪著資產,此戒防內貪。
次下盜戒,防外貪也。
以下例分為三者,立明此戒立義且分為三:一、所犯境,即人、天、非、畜三趣是犯境也;二、成犯相,謂入如毛頭也;三、開犯法,即被逼開與境合等也。
此戒既爾,餘下二百四十九戒例然,更不具張。
故前序云或略指以類相從,即此義也。
廣如下篇者,謂若明心、境、想、疑等,如下持犯方軌中;若科釋篇聚名、相,即如前篇聚名報中。
此問直明成犯、不犯之相也。
餘義並如戒本疏中者,彼疏廣作十門,料簡五篇名、義,得名廢、立,諸部同、異等,至時須略引也(云云)。
今鈔對此何不廣序者,為鈔文上、下亦已具也。
如篇聚離、合,前篇已明;心、境差互,後篇當辨。
三段不同,今即是初。
可畏之甚,無過女人者,立謂如劫初時,人食地肥,次食自然粳米,身漸麤重,失去神通,遂生女人。
于時眾人唱言:此中惡物生。
即女人也。
又如佛言:女人於我法中,無所長益。
譬如有人,無男多女,當知其家衰滅不久。
首疏引多論云:女人如虵毒,有三種害人:一、見害,二、觸害,三、嚙害。
女人亦三種,害人善法:一、若見女人,心生欲想,滅人善法;二、若觸女人,犯僧殘罪,滅人善法;三、若共女人交會,犯波羅夷,害人善法。
若為虵害,但害一身;女人所害,害無數身。
又虵但害人身,女人害人心。
又毒虵害,猶足僧數;女人害者,不足僧數。
又毒害不障生人,天女害生三途。
是故勸汝寧犯毒虵,莫犯女人。
即下如文,以男根內毒虵口中等是。
又如經云:惡從心生,反以自賊。
如䥫生垢,消毀其形;樹繁華果,還折其枝;蚖虵含毒,反害其軀。
欲不久停,猶如假借。
枯骨無膩,痴狗便之;欲無罪美,凡夫妄著。
淨住子云:女人最為惡,難與為因緣,恩愛一纏著,牽人入死門。
其體甚臭穢,外為嚴飾容,加又含毒螫,劇於虵與龍。
譬如錦[(十/?)*(色-巴+日)]矛,羅縠褁鋒已,愚者覩其表,玩之必被傷。
婬欲雖不惱眾生,心心繫縛等者,殺、盜、妄等,則惱於前境。
婬則共和而作,非惱前境,故曰不惱眾生。
但以繫縛人心,躭染難捨,故曰也。
言大罪者,波羅夷也。
婬欲為初者,立謂由出家僧尼喜犯婬故,故置初戒。
如五、八戒,用殺為初,亦就數作喜犯故也。
以俗則無慈喜殺,道則習樂多婬,故此戒而居初也。
故戒疏云:所以戒列有先後者,意有所以。
有人言:由愛染氣分無始故,習喜懷犯故。
所以婬戒先明如是次第,終於大妄語也。
如諸篇首漏失、長衣、小妄等類,可以求也。
又有人言:對毒立戒,貪既在初,故婬第一。
如僧祇中,佛成道後,第五年中十月二十七日制於婬戒,第六年九月十日制盜戒,亦以其年九月二十四日制殺戒,亦以其年十月三日制大妄戒。
若如上判,從犯次第,文相甚明。
若准智論云:婬法不惱眾生,心自繫縛,故為大罪。
律中初也。
問:同是出家之人,戒法不異,何為下三眾殺為初禁,與僧不同?
解云:下眾十戒,前五本俗戒,後五出家增之,故所以爾。
問:戒法是通,道俗無別,何義次第二種不同?
答:出家所為,要斷煩惱,道分為障,勿過此欲,故婬在初。
俗不修道,斷婬非分,畜妻行福,不妨世善。
或乖慈行,有懷殺害,故偏制約,以令斷故。
若爾,下三眾者,既修智分,應婬在初,亦令斷故。
如何同俗者,有人解云:年少惑微,婬惱未發,不妨無慈,故殺在初。
又有人言:小學未通,教非極制,現有禁者,從俗無過,今世取涅槃故立。
謂比丘三界貴客,非久住於三界,豈唯剃染、食食、著衣?
本意為無上菩提,以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故也。
又如經言:若不與女人行婬,當來不入胎獄,蓮華化生。
又智論云:下品持戒生人,中品持戒生天,上品持戒得佛道也。
首疏云:諸比丘呵須提那子言:汝應喪生死因,壞生死果;修出離因,證出離果。
是汝所應,云何反之?
行不淨行,謂人、非人等者立。
問:既有六趣,今何有三者,解云:天與修羅、鬼神、地獄,攝在非人一趣,并人與畜生為三也。
明今四戒,三趣、三重不同。
若婬三趣齊,犯罪無無輕重。
下三戒者,昇降不同,如下方軌中明也。
據報則男、女二形者,謂男、女之身,俱是報形也。
據處則女、人三道者,羯磨疏:問:殺、盜隨境,各唯一戒,云何於婬遂分三境?
答:隨境行婬,皆有染故。
若爾,死有四處,亦應一身立四殺戒。
答:不可也。
隨殺一處,諸根並死;可隨婬一處,餘境同壞。
故四死同一戒,一婬分三犯也。
莫問心懷想疑者,立明婬戒不開想疑但是正道,縱作非道想疑皆犯夷也。
及論問犯,犯皆結正者,濟云:謂曾有人來問鈔主:我作如此心,戲笑而作,為犯以不?
細細窮覈,皆已階犯位。
謂此過相易識,故曰也。
言犯皆結正者,謂結大重也。
夷非方便之罪,故曰正也。
有笑駈出者,案見論文解婬戒犯相分齊竟,乃云:法師曰:引行不淨法。
何以故?
此惡不善語。
諸長老聞說此不淨行,慎勿驚恠。
是沙門慚愧心,應至心於佛。
何以故?
如來為慈愍我等。
佛如世間中王,離諸愛欲,得清淨處。
為怜愍我等輩,為結戒故,說此惡言。
若人如是觀看如來功德,便無嫌心。
若佛不說此事,我等云何得知波羅夷罪、偷蘭突吉羅?
若法師為人講,聽者、說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齒笑,有笑駈出。
何以故?
佛怜愍眾生,金口所說,汝應生慚愧心而聽。
何以生笑?
有斯緣故,所以駈出。
上明犯境義竟。
一、自有婬心向前境,乃至大重等者,以波羅夷罪名為斷頭,故言大重也。
具四緣成犯,如文可見。
心疏對此明闕緣義:一、闕初緣,非道、道想及疑,得二蘭;闕境還立,是正境界。
闕第二緣,無染心者,則無有犯,謂入無記、昏睡、無心及明觀故也。
闕第三緣,未起方便,威儀不破,犯吉羅;若動身相,則有遠、近二方便,可解。
闕第四緣,未與境合,有二偷蘭:從破威儀,吉;至對境來,犯輕蘭;從境交對,毛分未侵,便止心者,得重蘭。
上釋自有婬心義竟,已下明怨逼也。
或將至前境者,謂被女人逼也。
或就其身者,謂被男子逼己身也。
一是正境不問自他者,深云自將正境入他正道亦犯,他將正境入已二正道亦犯,故曰不問自他。
又或可云不問自他者,應是不問自造自境,如弱脊等是,及自造他境亦犯也。
五分若刺者是戲偷蘭者,撿五分時,有比丘以男根刺他比丘口中,後俱生疑,問佛。
佛言:若刺者戲偷蘭,非戲者夷。
受者俱戲偷蘭,非戲俱重。
初入覺樂犯重者,此明若比丘自造他境,不論受樂不受樂俱入,如毛頭結重。
今言覺樂者,據怨逼故也。
既有三時,便六句皆犯。
初一句,始入已樂,出時樂,三時俱樂,夷。
第二,始入樂,入已樂,出時不樂。
第三,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樂。
第四,始入樂,入已不樂,出時不樂。
第五,始入不樂,入已樂,出時樂。
第六句,始入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
六句皆重。
乃至褁、隔四句亦爾者,一、有隔有隔,二、有隔無隔,三、無隔有隔,四、無隔無隔。
將前六句歷此四種褁、隔,通該三趣之境,總得四千三百六十八句,謂自造前境,得六百二十四句也。
若為怨逼,得三千七百四十四句。
先明怨逼句,謂正境有十五種,即人、非人、畜生三趣。
一趣各五,謂人婦、人童女、人二形、人男、人黃門也。
非人亦五,謂非人婦、非人童女、非人二形、非人男、非人黃門也。
畜生亦五,謂畜生婦、畜童女二形、男黃門也。
此合成十五。
且就人、婦上有三,瘡門上有隔等四句,成十二句。
一一句上復有樂等六句,成七十二句。
人、童女亦七十二,人二形亦七十二,此三个七十二,合成二百一十六也。
謂三七二十一,故有二百一十,又二三如六故也。
人男、黃人門各二瘡門,合成四瘡門,一一瘡門亦有隔等四句,四四成十六句,一一句上亦有樂等六句,合成九十六句,謂樂等六句歷十六句,十句自得六十,又六六三十六,成九十六也。
并前三境二百一十六句,總成三百一十二句也。
非人五境亦三百一十二,畜生五境亦三百一十二也。
三个三百一十二,應是九百三十六句也。
即於覺境、睡眠、新死、少分、壞四境上,一一境上各有九百三十六,合成三千七百四十四句也。
自心造境有六百二十四句者,謂正境還有十五,同前作之,謂人婦、人童、女人二形,此三境各三瘡門,合九瘡門,一一瘡門有隔等四句,成三十六句,謂四九三十六也。
人男、人黃門二境合四瘡門,一一瘡門有隔等四句,成十六句,謂四四十六也。
配前三十六,成五十二句也。
非人、畜生亦各五十二也。
三个五十二,成一百五十六也。
還對覺境、睡眠、新死、少分、壞四境也。
一境既有一百五十六句,四境成六百二十四句也。
此自造境既非怨逼,故無樂等六句,故異前也。
合明婬戒,總有四千三百六十八句也。
能教犯蘭不作吉羅者,謂受樂在己教者但蘭,若雖教他他若不作能教但吉。
殺盜二戒能教所教俱夷,妄則不定,教稱己聖希招利養,能教犯重直教前人,自稱被聖應得蘭也。
注云乃至下篇等者,從夷至吉越却三篇,故云乃至。
上來釋第二犯境義竟,已下第三明不犯法也。
盜戒第二。
就防三毒中,前戒防內貪,此戒防外貪。
然亦通嗔痴,如盜怨物,是嗔心成,及燒埋壞色等,本非潤已,不得成貪。
又如盜下姓物,是名從痴,謂俗人外道,計梵天為父母,以劫初時,四姓人民,皆從梵天生也。
婆羅門種,從梵王口生,剎帝利種,從梵王齊生,毗舍從膝生,首陀從脚跟生,故將婆羅門為大姓。
亦有將剎利為大,據實婆羅門大,以劫初時,梵天散諸珍寶,以布世間,與我四姓受用,後時首陀等,各自分取將去,據其根本,皆屬我物,今取本物,何有盜罪?
此是邪見痴計也。
先明制意,資財形命之大,非此不濟,人情保重,戀著處深,出家之士,理須捨己所珍,以濟於物,今反侵奪,以自壅己,自惱惱他,過中之甚。
是以聖制,釋名者心。
疏:問:盜、劫、偷、竊、不與取等,無非損財,所以此戒標盜名者。
一解云:不可具頒,故且標盜。
又解:餘三名濫,故不得題。
如言非理損財,名之為盜;公白強奪,名之為劫;私竊而取,畏主覺知,名之為偷;物主不捨,名不與取。
然則偷之與劫,名局義乖。
不與取者,雖是名通,然於義則有非盜之濫。
何者是也?
應作四句:初、與取不是盜可知;二、與取是盜,如儉時貪心受二餅也;三、不與取是盜可知;四、不與取非盜,如親厚意取輙用等是也。
今言盜者,義則收盡,該通彼此。
但是非理損財,則名為盜,故言盜也。
首疏云:若劫與偷,名各是局,義不相攝。
今言盜者,但非理損財,無有非盜之濫,故就通以標名,故云盜戒。
盜是所防之過,戒是能防之行,能所通舉,故曰戒盜。
性戒含輕重也者,立謂此篇四重之戒是性重戒,若下諸篇所有性戒,如殺畜盜物等,如此種類亦名性戒,則是輕也。
然輕重雖異性義是同,故重性戒之中含輕重也。
據理遮戒豈無輕重?
今文對性戒而明,故且略不明遮戒之輕重也。
如第二篇二房是重遮也,三十九十眾學中遮名輕也。
又解:然此四戒是性戒,但此戒中則有想疑非畜之別,故言含輕重也。
若如前婬戒,則三趣齊重想疑亦重,下之二戒各有昇降,就此因明四戒約三趣犯之輕重。
初則三趣俱夷,盜妄二戒非畜蘭吉,殺戒非蘭畜提。
婬三趣同者,良以荒情內逸垢心厚重,不問境之美惡,但是正道適暢不殊,故制同犯。
又不就損境而制,不論趣之優劣。
何以知然?
死屍犯故,但婬是生死根源,故偏制割。
下之盜戒人重餘輕。
所以然者,良由人趣善因所招,生處殊勝知解者多,於此財物戀著情重,乃至盜奪守護亦強,能令失者懷惱增苦,故制極重。
非畜異此,故得輕𠎝。
問:地居諸天,報勝解多,何不同重?
答:天雖報勝,趣別路遙,盜之義希。
又復於物,戀著情微,損惱不重。
又復天物,於人無用。
智論云:四天王衣重二兩,忉利天衣重一兩,夜摩天衣十八銖,兜率天十二銖,化樂天六銖,他化自天三銖,色界天衣無重相。
(述曰)既全輕薄,故於人無用也。
又於財物,無我所心。
故十律云:盜三天物重,此方人物輕。
故知約我所心也。
殺戒人重,餘趣輕者。
人是道器,善因所感。
今若殺者,損害道器,故重。
餘趣報果,形非道器,故輕。
天報雖勝,以無木叉,即非道器。
又殺之義希,故蘭。
問:趣別義希。
殺天輕者,共天行非,何故同重?
答:天趣雖別,愛染無殊,不簡境之美惡容有。
下就為之,義數踰之,殺、盜故重。
妄語人重,餘輕者。
凡論妄語,虗稱己德,顯名招利,故欺罔同類,義多奉供,故所以重。
餘趣不爾,故輕。
(餘如戒疏云云。
)六塵者,色、聲、香、味等六也。
言六大者,地、水、火、風、空、識也。
至下當廣明之。
而前非盜境並不結犯等者,立謂己物及無主物,盜全無罪,名為非罪境也。
故戒心疏云:自盜不成,以無他境故;自惱則成慳,自物保自故;自施不成施,自貪增自故。
可以例知。
子作惡事父母遂去等者,案見論中,若人兒落度,父母以水灌頂遣去,後時父母死已,比丘盜如是人物無罪。
引據,盜其兒無罪也。
今鈔准義引,兒既不屬父母,父母死後物不屬兒,其物無主,比丘得取無罪也。
濟云:引外國法爾。
今此唐國如此之物即屬於官,不得名為無主也。
鄠(音戶)懸往年中有一老人,唯有一兒,其家臣富,兒每白打輸錢前後三百餘貫。
其父語兒令休,一三恕其罪,猶作不已,即遣奴縛取。
兒不對母前罸,恐母慈不能忍,乃將向終南山谷中繫樹,從足至頭段段切割,既殺之後乃報婦知。
其財物既多,老公死後官並收取。
二國中間者,立有兩解:初云前王已終、後王未立,其中時節名二國中間也。
又解:約地界論之,如昔秦晉二國中間壃界上齊花岳山,晉家據山東、秦據山西,中間山有七八許里,兩國不攝是也。
上釋犯境義竟。
已下第二、正明犯相也。
一、有主物,二、有主想等者,戒疏對此立五緣:一、是人物,以盜餘趣,不成重故。
物雖人主,及至盜損,還須人想。
若生餘想,疑謂別境,是輕犯,非此戒收,故須第二作人物想。
想雖當境,若無盜心,本自無咎,故須第三明有盜心。
雖有盜心,若盜輕物,不成重罪,次第四明是重物。
財雖滿五,若未離處,損主未就,屬己不顯,亦未成重,故須第五明舉離處。
今鈔中雖列六緣,至下解釋,亦但解五緣也,不解第五與方便緣意同心疏。
故疏問云:其餘諸戒成緣方便,今此盜緣無方便者?
答:盜就損財,即成重罪。
自有盜重,不假方便,恐涉濫故。
縱有方便,亦俱不明,但知未離已前,並方便攝。
今鈔不解此一緣義,在此意也。
賓云:興方便者,或如寄物,先在箱篋,後主來索,卒爾不還,即無方便,猶不定故。
故今除之。
上言有主物者,南山云:於物自在,集、散皆得。
故曰主也。
次辨闕緣義。
若闕初緣,三蘭(初緣人主物也),謂非、畜及無主物替處也。
於此三境作人物想,取得境差,方便蘭;望盜人主物,方便蘭也。
於此非、畜等三境本自無心,則無罪也。
若闕第二緣,有九蘭。
然有第一緣,始得辨第二緣。
言九者:一、盜人物,臨至物所,作非人物想(取得一蘭,謂結本人家方便,又得後心盜非人物方便吉也)。
二畜生物想亦爾(結本方便蘭,後心畜物方便吉)。
三無主物想亦爾(本心盜有主物,臨至物所作無主想取,但結本方便一蘭也)。
此上名想心三句(亦名轉想也)。
次疑心亦三:一盜人主物,臨至物所作非人物疑(為人物為非人物),下二准知(為人物為畜物為人為無主物)。
次雙闕亦三:一盜人主物非人物,來替處即生疑為人物為非人物一蘭,下二句亦爾(謂本盜人物畜物,替處即疑為人物為畜物,三無主物,替處疑為人主物為無主物並蘭也)。
然此雙闕寄前闕境中明亦得,故礪云:單雙俱闕境一六,想疑並闕心一六。
礪問:初緣闕境,第二闕心,復何須雙闕耶?
答:異境上生疑不同,闕初緣疑,當於異境別前闕第二(謂初緣者對異境而作本境想,故三蘭若。
第二緣者對本境作異境想疑,今雙闕者,則對於異境則是闕境,而復生疑即是闕心也)。
若闕第三緣,有盜心無盜心則無罪。
闕第四緣,重物作輕物報,結方便蘭。
第五緣未離處,輕重二蘭隨相分別可解。
既有六門分別,今即是初我聽二種人掌三寶物者,案大集日藏分經護法品云:時頻婆沙羅王問佛言:何等人堪為知事守護僧物,供養供給如法比丘?
佛言:大王!
有二種人堪持僧事。
守護僧物者,具八解脫阿羅漢人,二者須陀洹等三果學人。
此二種人堪知僧事供養眾僧,諸餘比丘或戒不具足心不平等,不令是人為僧知事也。
自無瘡疣護他人意者,立云:以持戒清淨無破戒之瘡疣,亦可以能持戒識達教相,凡所運動無諸過患,故曰無瘡疣也。
此人若為知事時,有俗人乞僧食者,能為善說因果語,以福食難消,不令前人起嗔懷歡而退,故曰護他人意也。
或可外道俗人侵損三寶物,比丘則隨時消息不令損失,故曰護他意也。
因即犯者。
愚痴慢故者,以非如上之人不識教法,即互用三寶物也。
三、出貸(他戴反),謂將物與人,擬後返取也。
若作貳(他得反),謂從他求物,後擬還也。
正望佛邊無盜罪者,景云:望法身非佛是像也。
謂望佛邊同非人物但蘭,今望本施主故斷重。
礪云:望佛於物無我所心,但望守護人邊得重者,如有人自作供養佛具,只自未捨入佛,我自守護,時節之日將供養竟,以自收取,此物未定屬佛,盜者得重。
賓云:此盜佛物,諸部不同,祇夷損正。
十、據護夷,涅槃雖蘭,義准應吉。
今文約斷,有少乖理。
既言佛於佛無我所心,又言同非人物攝,非人於物寧成無我?
然又無我唯局北州,且如北州衣食自然,豈同三方功用方得?
佛既受施,示攝財物,義同功用,何類北州?
故有盜佛物者,佛在日重,滅後定無夷罪。
以佛在日有人主義,滅後但有福田攝受,無人主義。
今若盜者,望護結罪。
又復若言於物無我所,亦應許偷羅漢等物,法相便亂,理不應然。
故知無我據方,不得別判。
下文引祇摩摩帝用佛物重者,據佛在日,示同人趣南州所攝,故同人夷。
若言無我,應同北方,何以祇文唱言斷重?
又言正望佛邊無罪者,此違婆沙百一十三:問:若盜如來卒覩波物,於誰得根本業道?
有說:於國王處得。
有說:於施主處得。
有說:於守護處得。
有說:於能護天、龍、藥叉、非人處得。
如是說者,於佛處得。
所以者何?
如世尊言:若我住世,有於我所恭敬供養,及涅槃後乃至千歲,於我舍利如芥子許恭敬供養,佛皆攝受。
由此言故,世尊滅度雖經千歲,一切世間恭敬供養,佛悉攝受。
(述曰)據此盜損,定不約佛而結罪也。
言無我所心者,我謂神也。
我所者,即是陰也。
神名為我,陰名我所。
(䇿解)故十誦盜天神等者,立謂此言證上盜佛物得蘭也。
問:據涅槃盜佛物犯蘭,何故僧祇中寺主互用三寶物?
佛言:夷。
如何會通?
解云:約佛邊同非人故蘭,祇中望損本施主福故夷(未詳)。
賓云:祇律斷夷者,據佛在日同人趣故也。
用珠華鬘至不知等者,應師云:梵言摩羅,此譯云鬘(音蠻)。
案西域結鬘師,多用摩那華行列結之以為條貫,無問男女貴賤皆此莊嚴。
經云天鬘、寶鬘、華鬘等並是也。
言若知不知皆犯偷蘭者,立云:比丘盜此縷,知得罪亦犯,不知得罪亦犯。
由事是可學,以出家人應合學於聖教,以不學故不識此罪相,故使知與不知俱結罪也。
不同了教之人迷心不犯也。
有人云:此檀越供養物以屬佛故,不問知是有施主縷及不知是有施主縷,但望佛邊結蘭。
由屬佛故佛邊結罪,由佛於物無我所心但得蘭也(此解亦好,以順鈔文意制盜佛物之義也)。
又解云:若知不知者,知謂了教之人,不知謂迷教之人也。
以盜佛物故得蘭,而言知者,識知教相故犯得蘭。
若不學問迷於教相而盜此物,謂言無罪,佛言不以無知故得脫,故曰知與不知皆結犯也。
此解為正。
若有守護主三寶物邊皆重者,立云望知事護主結罪也。
若盜佛物縱無護主者,亦望損本施主福邊,得蘭文中自顯也。
塔上掃土淨地棄之等者,立謂施主造塔用功加土,今若掃棄穢處損施主福故也。
盜非人廟中物者立。
謂五眾死,皆得造塔,塔中有物,名人廟中物也。
又解:如公王卿相死後立廟,其中有物,若盜望護主及子孫等,結重。
即如衛王、懿德太子等,並立廟在城內,是人廟也。
不望佛邊結之,乃至盜人物中分別者,謂雖約守物人結罪,然守護有懃墮不同,盜者結罪亦有不定,護主若慢望護主結,護主若懃還望本正主結,至下人物中自辨。
薩婆多謂轉賣者,深云:此言來意,證上伽論結罪義也。
十誦:何故無犯?
伽論結犯,結犯謂轉賣故耳。
上釋佛物義竟。
文云時有比丘盜他經卷等者,首疏問:結集後方有經卷者,何故條部律云諸比丘盜他經卷,計紙墨犯夷?
解曰:佛在時雖無都集,三藏結集經卷則不無,諸比丘有小小別集記錄經卷者也。
若燒故經得重罪者,立明如燒父母,約業但得逆罪,五逆之重非夷重也。
以經是佛母,解從此生也。
今燒故經同燒父母,逆也。
故戒疏云:有人無識燒毀故經,我今火淨謂言得福。
此妄思度也。
半偈捨身著在明典,西字除惑亦列正經,何得焚燒?
殊失事在之福也。
借經拒而不還,令主生疑。
偷蘭者,謂借既不還,索又不與,主即生念:為更還我?
為永不還?
所以得蘭。
若主絕心,定知不還而犯夷也。
如論中盜佛舍利等者,此問意從前盜佛物中多論文生也。
故前多論言盜將供養無罪,此間何故得重?
豈不相違?
故有此問也。
不現前供養名大大供養等者,案地持論云:云何菩薩供養如來?
略說多種:一者身供養,謂於佛色身而設供養也。
二者支提供養,謂若菩薩為如來故,若供養偷婆若窟若舍、若故若新,是名支提供養。
三者現前供養,謂面見佛身及支提而設供養也。
四者不現前供養,謂若菩薩於不現前如來及支提心念供養,為一切佛故、為一切如來支提故,是名不現前供養。
又若菩薩於如來涅槃後,以佛舍利起偷婆若窟若舍、若一若二乃至百千萬億,隨力所能,是名菩薩廣不現前供養。
以是因緣得無量大果,常攝梵福,常於無量大劫不墮惡道。
若菩薩於如來及支提現前供養得大功德,不現前供養得大大功德,若共現前不現前供養得最大大功德也。
上釋法義竟。
盜僧物有護主,同上結重者,立謂十方常住物也。
計理,此都約四種常住為言也。
若主掌自盜,准善見犯重者,立謂總望十方僧通為一主,以此物不可分賣,故一化僧俱有其分,通是一主,故盜時即重也。
然此僧物者,餘人若盜,望護主結重。
今既主掌自盜,則望十方僧通為一主,亦得重。
一者、常住常住者,亦名局限常住。
局約此處,故曰常住。
即此當處亦不得分,復曰常住,故曰常住常住也。
言局限者,唯約此界限,不通餘寺恒供養別住,故云然也。
總望眾僧,如論斷重者,案善見論云:佛告諸比丘:有五種重物:一、田,二、園地,三、䥫物,四、木物,五、土物。
此五種物不應與,五人僧亦不得與,眾多人亦不得與,一人亦不得與。
鈔:據此義故,通望僧為一主也。
南山云:古來斷者,皆望十方僧,無滿五理,故輕;有護主者,故重。
今意不然。
若有護主,望護結重;如無護主,滿五亦重。
即善見僧祇云:時有知事,以僧物、佛法兩用。
佛言:波羅夷。
此豈望四方僧而通方便也?
若疑四方常住交離重輕者,又文云:假使能盡集十方僧共分,物亦不得。
故知通望一切僧物為一主,畢竟無分此物也。
如何約數可更分之?
言可分者,謂四方常住物也。
約於見論而說,故曰如論斷重也。
二者十方常住者,亦名四方常住,謂義通域外(即曰四方),事局方中(即曰常住),故云然也。
若盜此物望護主結重已,護主自盜,望十方僧無滿五理,故唯結蘭。
同共盜損應得輕罪者,謂約護主同盜,望十方僧不滿五,故得蘭也。
僧祇:若將僧家長食還房得蘭者,立謂以體是十方常住僧食,今食若長,即是分外,合返還僧。
若將還房,如何非盜?
計人不滿五故,且結蘭若。
取僧物如己物行用與人得蘭者,即如今綱維眾生將於僧食餉設私客者是也。
以是護主故,但結蘭若,餘人用理合重也。
又復雖是護主,約是十方常住物也。
若是常住常住物者,護主自盜,即犯夷也。
是名第五大賊者,案見論第一卷云:佛告諸比丘:今世有五種大賊:一者、聚集眾多,或一百、二百,如是乃至五百人主,劫城聚落,穿窬墻壁,是世間大賊。
比丘亦如是,犯五篇罪,受他供養,讚嘆禮拜,捨離師僧及以同學,而求覓利養,恣意飲食,身體肥壯,共相調戲,或說飲食美味,或說婬欲國土富樂之事,種種思憶放逸之意,不能自制,遂成破戒,受信心檀越四事供養,實非釋子而稱釋子,實非梵行自稱梵行,受此諸施,是名第一大賊。
二者、有惡比丘從善比丘聞受法已,為他講說,言辭柔和,人所樂聞,眾共贊譽:大德!
善說妙法,從誰稟受?
答言:我自知之,不從他學。
如是自稱:如來積劫具足諸波羅蜜,懃苦如是,得此妙法。
而惡比丘因偷此法,求覓利養,是名第二大賊。
三者、復有大賊,精進比丘持戒具足,得須陀洹乃至羅漢,或凡夫比丘持戒清淨,以波羅夷法謗之,憎嫉他行,自稱己是清淨人,如是謗諸賢聖,偷一切聖法,是名第三大賊。
四者一切重物,謂園、園地及䥫物、竹、木,以此諸重物不得妄與,人不得分,分者犯蘭。
若以此重物而取白衣,意望白衣不可與之,而偷取以餉致白衣,佞取其意,是名第四大賊。
以此重物餉致白衣,名為污家,應須出眾也。
五者有比丘取僧物,如己物無異,行用與人,得偷蘭遮罪。
若以盜心取者,隨直多少結罪,是名第五大賊。
賊者,無過此賊也。
注云准似有主者,立謂如上第五賊,取十方常住物,但合得蘭。
今言隨直多少結重者,應是有護主,故望護主結重也。
賓云:此現熟之食,古來共許,望十方僧皆各有分。
今若盜者,必不滿五,得多蘭罪。
今詳不然,分食雖然,唯得一分,望為食主,實得遍為,展轉相望,無非是主。
其猶一家同居有物,父攝一家,一切諸財物,兒子兄弟等各皆遍攝。
盜此物時,如侵一主,但計滿五,即得夷𠎝。
猶如一家共營一食,分時雖復人得一分,未之分際為主理同,即盜此食滿五即犯。
僧食同爾。
若許十方僧皆有分,必不滿五者,此言何據?
若不別分為眾多分者,即不應說不滿之言。
若許別分云不滿者,且如有人唯盜一食,其所屬僧既如塵筭,分塵筭人無一毫,此中如何論其不滿?
猶如唯識論中於麤色相漸次除折,至不可折名曰極微,若更折之便似空。
現今此爾更無所直,世尊但言下至草葉是有所直,而不許盜。
若更分之便無所直,如何結蘭?
問:若未分前各遍為主,應盜一五,望多主故亦得多夷?
答:由物同攝義同一主,他有自有無差別故,但唯一罪。
問:若遍為主應得獨用?
答:但使依時如法受用,實無所遮。
所以然者,十方凡聖於同梵行同許受用,故得無罪。
由此善通諸犯戒者,名盜僧食,十方凡聖不與用故。
非時打鐘及全不打,並名盜食,計直成𠎝。
(明相前打鐘縱待天明,義同不打,非今日故。
亦可但使打鐘表無私曲,待明而食亦是無有𠎝過等。
)由此見論十七云: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名盜用。
母論第二云:比丘受人施不如法用,為施所墮。
乃至若無三途受報,此身則腹壞食出,所著衣服當即離身等也。
三者、現前現前者,宣亦云當分現前僧物也。
謂如供身眾具限分衣食,猶事局別人非通僧結。
今言現前現前者,對下門十方現名得也。
下門則義通內外即曰十方,立法遮分故曰現前。
今此義局現在故曰現前,更須分給復曰現前,故曰現前現前也。
有人云:一曰物現前,二曰僧現前,故曰現前現前也。
下文十方現前者,十方屬人,現前則屬物也。
立云物體其相如何?
如今訃齋轉經得物未分望本主結,以物猶屬本主別人,非望眾僧而結罪也。
亦如有人施安居物未分,若盜亦望本施主結其重。
若多人共物一人守護,亦望護主結罪者,立謂此亦不定或蘭,若護主懃謹而盜者,則望眾多人而結,或容不滿五即蘭也。
若護主慢藏後須慎備,使損護主即得重夷,由計易滿五故。
四者十方現前物等者,謂情通內外立法遮分,故名十方現前物。
以情通內外即曰十方,以立法遮分攝入現在復曰現前,故曰也。
若未羯磨從十方僧得罪輕者,此明治輕而業重也。
謂今雖結蘭以業道則重,謂十方僧不可集無懺悔處也。
若已羯磨望現前僧得罪重者,此則治重而業輕,以人數可限來業可懺。
若臨終時隨亡者囑授物與人,約所與人等者立,謂如亡人物許與前人已定而未及將去,後若盜此物者,望所與人結重,非關現前僧事。
若知事人抑而不與奪入現前分者,計直得重。
因即有人言:若盜僧物,不成盜等者,立謂此古師云:六群既分僧物,身子等往奪。
故知前分者,定不成盜。
必若成盜,身子、目連等義不更奪。
以此例知,今有盜僧物者,則不成盜,奪取無罪。
今明不然。
身子奪者,由知機故,具委六群非永入己之意,但是權計故分。
若永分者,奪則成重,以賊奪賊故也。
礪。
亦同古師此義。
故疏云:若盜僧物,一切得奪。
據十方凡聖僧,遍是物主,無人的作捨心。
既主心未捨,故得奪取也。
暫㝵僧用故結輕重者,謂六群在[革*(立-一+可)]連聚落行污家行,佛令身子、目連往治,六群即分僧物入巴,使目連等來無住處。
當時權設斯計,分物且屬四人,令彼住無安所,內財既不有損,外迹彌復澄消,以此遮僧可為明略。
然本非長永故罪事不成,律據本情依情權結,然目連、身子深鑒斯緣,故即奪之仍舊服用。
餘如日藏分等者,案大集經日藏分中,佛說大集經時,有無數諸龍來至佛所,舉聲大哭,白佛言:我今身中受大苦惱,日夜常為種種諸虫之所唼食,居熱水中,無暫時樂。
佛言:汝等過去於佛法中,曾為比丘,毀破禁戒,於無量劫墮地獄中,復受龍身。
既聞佛語,誠心悔過,佛為說法。
時眾中有二十六億餓龍,念過去身,皆悉雨淚,以佛力故,皆識宿命,咸言:世尊!
我憶過去於佛法中,雖得出家,備造惡業。
或有說言:憶往昔或為俗人,與僧有親屬因緣,或復聽法來去因緣,有餘信心,捨施飯食,我時與僧依次共噉。
或有說言:我曾食噉四方僧眾花果飲食。
或復說言:我往寺舍,布施眾僧,或因禮拜,遂噉僧食。
或復說言:我毗婆尸佛法中,曾作俗人。
或言:我尸棄佛法中俗人,乃至迦葉佛時俗人。
如是七佛法中,各有俗人,或因親舊問訊因緣,或復來去聽法因緣,往還寺舍。
有信心人,供養僧故,捨施飯食,比丘得已,迴施於我,我得便食。
此業緣故,於地獄中,經無量劫,火中燒煑,飲洋銅汁,或吞䥫丸。
從地獄出,墮畜生中,捨畜生身,生餓鬼中,備受幸苦。
惡業未盡,生此龍中,熱水爛身,熱風吹體,熱土沙熱,熱糞熱灰,受如是苦,不可堪忍,願佛救濟。
佛告諸龍:此之惡業,比五逆業,其罪如半。
然此罪業,受報未盡,汝今當共盡受三歸,一心修善。
以此因緣,於賢劫中,值最後佛,名曰樓至,於彼佛世,罪得除滅。
佛對日藏菩薩說,故云日藏分。
月藏亦是菩薩名也(云云如別抄)。
因說三藏法師還債事者,案五百問曰:久負佛物,云何而償?
答:直償本。
以佛不出入,故不加償也。
雖爾如此,故入地獄。
昔佛涅槃後,有一比丘,精進總明。
有一婆羅門,見比丘精進,將女施比丘,作尼修道。
女既端正,比丘後時失意,作不淨行,共為生活。
用佛法僧物,各一千萬錢,用供衣食。
此比丘能說法化人,使得四道果。
忽自思惟,其罪深重,便欲償之。
詣法沙國乞,大得財物,還欲償之。
道路山中,為七步虵所𧋒(曰釋)。
比丘知七步當死,猶六步裏。
便向弟子分處償物,遣還本國。
言:汝償物已還,我住此待汝。
弟子償物訖,還來報之。
即行七步死,便墮阿鼻地獄。
初入𦠌煖,猶未大熱。
謂是溫室,便大舉聲,作經唄呪願。
諸獄鬼聞經偈者,數千得度。
獄卒便舉杒打之,即以命終,生三十三天。
以此驗知,佛物不可不償。
雖復受罪,故得時出。
問等:就盜中僧物,何義得罪頓重?
解云:據佛本意,開立常住僧物者,為十方僧經遊來往,既無隔礙,得安樂修道。
但使剃染,隨所至處,及施及分,皆得其分。
故今作容,聽學修道,離家十年,所至之處,皆有飲食、臥具、房舍,受用長道,則解脫可期。
且如俗人,遊方學問,自將粮食,一人背負三千兩貫,未盈一月之間,食之都盡,即須却還。
緣茲身累,所欲學問,何有成日?
比丘不爾,隨處得於衣食,安樂修道,引是如來大慈門中安立。
此皆是佛果報故,流蔭末代遺法弟子。
謂如來本合壽命百二十,所以八十入涅槃者,為留後分利養果報,供諸弟子,故前捨壽。
今言念報佛恩者,意在此也。
然常住之食,既是十方僧眾和合修道資緣,今若盜損失和合之益,類同破僧,故得罪亦重,或夷或蘭也。
所以經云:五逆之罪,我悉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等,即其義也。
上來釋第一盜用義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七末景雲元年十二月十三日,於授記寺錄至此,故記。
時屬嚴寒,無容思擇,俟乎暇日,更擬決詳。
脫有尋者,敬存余意。
僧大覺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