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8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八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
犯境。
二者明□□□□□□□□□□□□犯相門中,又分為六:一有主物,二者有主想,三有盜心,四重物,五興方便,六舉離本處。
就初有主物中,大分為三:一者盜三寶物,二者盜人物,三盜非畜物。
於第一盜三寶物中,料簡復分為四:一者盜用,二者互用,三三出貸,四將三寶物瞻待道俗方法。
於四門中,已釋第一盜用義竟。
從此已下正當第二廣明互用之義。
於此段中更分為四:一三寶互者,立謂佛法僧物互用得夷也。
二當分互者,立云得吉也。
僧祗寺主、摩摩帝互用,乃至廣文如彼律等者,案祇文云:若比丘作摩摩帝,塔無物、眾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以供養眾僧者,皆蒙佛恩。
供養佛者,便為供養眾僧。
即持僧物修塔,得夷。
若塔有物、眾僧無物,便作是念:供養僧者,佛亦在中。
便持塔物供養眾僧,得夷。
賓云:此據佛在日,示同人趣故。
同人夷,如前已辨也。
言摩摩帝者,此翻經營人也。
常住招提互有所須者,常住是僧祇(大眾)物,招提別房物。
下引阿難受別房及菴羅女施等,名為招提。
唐三藏云:招提者,訛也。
正音招鬪提奢,此云四方。
譯者云:去鬪去奢。
招柘二聲復相濫故,有斯誤也。
若佛塔有物乃至風吹雨爛等者。
立謂引。
既佛受用物,以天人瞻仰事同法身,又施主重心施故不聽轉易。
下更明之。
若准此佛堂之內等者,立謂准上所明三寶物不得互用之義也。
謂若三寶位別不許互用者,今佛堂內安僧席、僧房置佛像,理令不應。
然若不妨僧用,暫時通許;佛堂置僧敷,不妨佛用,亦應得也。
故下引戒本云不得安佛在下房等,明知暫時安佛在房,理亦得也。
以房有好惡,名為上下也。
招提常住是何物耶者,此問意云:常住與招提有何殊狀?
答云:阿含經文不了。
據理,華果等是僧鬘常住之物也,房舍是招提物也。
謂道俗七眾造立房舍,用施眾僧,通於三世,於中四事供養不絕,擬十方僧經遊來往,名招提也。
羯磨疏云:招提僧房者,或是七眾為招提僧,於坊寺中別置房宇,有來入住,別有供養,故律文幾房有福饒是也。
幾房無福饒,即僧常住房也。
賓云:准五分第十捉遺寶戒云:毗舍佉母以所遺寶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作招提僧堂。
佛言:聽受。
此即四方僧堂。
又唐三藏云:招提者,此云四方。
問:若言招提即四方僧物者,何故寶梁上卷云常住僧物不與招提僧物?
難:以其常住即四方故。
答云:寶梁偽經,何足為妨?
亮云:今南山云准此,房宇等是招提者,此解定是也。
亦引五分毗舍佉緣來證,故知今時寺中房舍非常住錢造者,即名招提房也。
菴婆女以園施佛為首者,榮云:引女是瓶沙王夫人耆婆之母也。
將園奉佛,由作伽藍。
案長阿含經第二云:佛遊行至毗舍離,坐一樹下。
有一婬女,名菴婆梨,聞佛至此,便往禮覲。
佛為說法,發歡喜心,便受三歸五戒。
白佛:願佛及弟子明日受我請,即於今暮止宿我園。
佛即許之。
明日時到,佛與千二百五十人至其家,就座而坐。
女手設上饍供食。
食訖已,時女手執金瓶,行澡水畢,前白佛言:此毗舍離城所有園觀當最勝,今奉世尊,願愍我故受。
佛告女言:汝可以此園施佛為首及招提僧。
所以然者,如來所有園林房舍衣鉢六物,正使諸魔釋梵天神力,無有能堪受此供者。
時女受教,即此園施佛為首及招提僧(文正然也)。
華果等是僧鬘物者,古來相承解云:為常任常住僧物,名僧鬘物。
即涅槃經不犯僧鬘物,則生不動國是也。
若准三藏玄獎法師云:僧鬘物者,現前對面施物也。
故心疏云:如中含云施招提僧房,所謂別房施是也。
如經中是鬘物者,此是梵音,據唐言之,對面物也。
如今謂俗以供養奉僧,無問衣藥房具,並施現前僧也。
佛在世亦與弟子同房宿故者,謂羅云作沙彌時,諸比丘緣佛制戒,不得與非具人同宿,遂趂羅云夜宿廁中,世尊夜見喚歸夜同房宿等。
雖喚歸房宿,世尊竟曉面坐,以與比丘同制戒故,佛不敢違。
四攝之中此名同事。
又迦旃延弟子億耳比丘亦與同宿,如下九十中與未受具人同宿戒廣釋此義也。
若僧中分行得者,謂僧物雖不得通佛法互用,今若別人依時堂頭分行得者,即是己分,將供養佛法任得也。
無可問白者,立謂晚生不知失物三寶分齊,若和僧得將作常住之用也。
若功力由僧當籌量多少者,立謂是塔家井,造井之時復用僧功力計錢若干,如河東蒲州造井,當二十三十千,用功則多也。
灌索一驢駄乃昇,後時僧取此水,計滿若干錢則止,過直五錢犯夷。
樹皮枝葉隨比丘用者,此約死壞無任僧家用者,開別人得取葉染等也。
或可約無住僧家用者,開別人得取葉等也。
或可約多無限故許取用,猶如山寺多樹木處。
又要是淨戒,故開用之。
亦得借僧釜鑊瓶等者,立謂此要是新淨赤染膩故得也。
若曾經僧家用者,即有惡觸之罪,義不得借。
或可雖得借僧器物用,據比丘手不自觸,使淨人用耳。
供溫室等者,此非浴室,謂寒時別作此室,於中然火取煗也。
今時此方詺浴室為溫室,義亦應得,此中得取用僧物也。
若准僧祇,洗浴僧時須作相,以用僧物故。
今時維那晨起唱白者,其理亦通,不唱不合即犯盜罪。
言別房不得過取者,立謂今時僧坊樹枝葉等別房,既是淨戒理應得用,仍不得無趣過限取也。
此出僧祇明文。
若僧須木用,或有樹在妨地,乃至施主不許用魚骨刺等者,立明西國諸寺多是俗人所造與僧受用,而寺猶屬施主,故此諮白問其施主,今時此方不准此也。
言灰汁澆樹令死者,要先去少皮然後澆之,用桂屑塞其孔大易死,調去塵灰汁最好。
四分瓶沙王以園施佛等者,立明若園屬佛則不通法及僧受用,若施與僧僧得白和通於佛法也。
伏藏物為齋講等得取者,立謂要是上有䥫勌,云若作齋若講等任取者方得用,若不爾者即屬主,若無主屬王,故不得取。
然今引此伏藏文意者,謂藏中雖是三寶物,後隨偏所用,不必要分為三分,證上不得破為三分文也。
財法皆同者,據不犯重,同一利養即是財同,同一說戒即是法同,若犯重者財法不共可知。
得罪無量廣如經者,謂同上所引大集?
方等及僧護經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也。
又如傳云等者,立謂齊州靈嚴寺傳云:有一比丘死,盡見地獄,仍遇觀音菩薩相領,看己身界業薄藉,仍為舉一石函,盡見眾僧罪藉,上並注僧物等(云云)。
自隱而參取焉者,立謂隱是審義,參是同也,明其自審業行合不合取也。
亦有作隱(於舋反),謂自隱當淨非淨也。
二、當分互用者,此言當分,對上得名。
上門是三寶更互互用獲罪,今門則佛佛自互、法法自互、僧僧自互,故曰當分互也。
皆望前境理義可通者立,謂此當分互得罪不定。
釋迦、彌陀雖復少異,通是佛義,俱得福田;僧房、車乘雖殊,通是為僧之義,故曰理義可通。
今但違施主心,得互用罪,但結不應之吉也。
及現前堂直迴作五衣者,今言五衣,據尼緣起,僧則三衣,可例知也。
律中事起,安隱比丘尼因至聚落居士舍,直與作現前僧堂。
尼自念言:若我以此物作堂者,多諸事故,比丘尼衣服難得,應作五衣。
居士後聞生嫌,佛制犯捨墮。
此約現堂直故爾。
若四方僧堂直迴則犯重,非此所明。
乃造人集偽經因果全乖等者,立明本造正經、今造偽經,人造非佛所說,今則不名當分互用,故結重夷,以真偽全乖不名當分也。
上文云若本作佛迴作菩薩還結重者,此乃菩薩是因身、佛是果身,又師弟有異,此亦非當分互用,故結重夷。
從此菩薩已下盡因果全乖來,並判得重。
福無福別邪正雜故者,立謂真經曰正造者有福,偽經是邪造者無福,故曰也。
又造經多福、造論少福,然論復有二種,謂或菩薩聲聞造、或人造等,亦福無福別也。
上來將經望論,經則是福、論則非福,然經分真偽亦分凡聖造,故福各異。
若東西二龕佛法財物,有主不合,無主通用者,立明有兩施主,各施東西兩龕佛之財物供養具等,不許互用。
施主若在,一向不合,若死得。
即有二義,謂施主雖死,若復比丘知本施主心局不通者,還不得互。
今直約後比丘不知本施主心,故得通用。
此中名當分互,得吉羅。
若無通師徒及眾供養具者,即侍佛、菩薩、聖僧、金剛、師子、八部等是也。
作鳥獸形得罪。
除佛前等者,如彌陀變作白鶴、孔雀、鸚鵡,舍利作涅槃變,還依經文作雜類眾等即得也。
善見:若施主本擬施園果為衣服湯藥,迴分食隨直結重者,立明有護主,望護主結夷。
景云:此舉施常住僧為僧衣服,今違施主心作食,故結重也。
若擬作僧房重物,迴作僧食犯蘭者,景云:此舉施主心未定,故輕也。
若施心定,應同上得重。
云:此約損福邊結蘭,以施主本心造房,有長時無作之福,今迴作食闕,事在無作,以福短故。
和僧減用上園果等重物作食者,立明上善見論中,施主施園將供衣服,而迴作食得重。
今此既乏少食粮,人欲四散,故開和白得用也。
言乃至四方僧房亦得者,謂若欲守護住處,以無食故,賣房舍覓錢供僧食也。
若賊乱世聽持隨身者,立謂僧家臥具等諸物,隨身亂靜可復本處。
欲供養此像迴與彼像者,因說襄州人作佛,各有施主造佛像安景寺中,別作房戶安置,至時節日自將香華飲食各各供養。
忽若施主身死子孫絕嗣者,其像至竟常忍飢渴。
亦有奴婢造像在寺中供養者,良人若知是奴,佛無肯作禮者也。
五百問中,白衣投比丘未度者,白僧與食者,立謂此人欲入佛法出家,眾僧緣事未及,得與剃髮,白僧與食。
若汎爾,俗人不得白僧與食。
案彼論云:問:白衣投身為道未度,得食僧食不?
答:白僧,僧聽得,不白犯墮。
若為僧乞,白僧聽,將食在道等者,立謂雖白僧同和,要須償方得。
若雖和不償,或雖償不和,俱不得也。
然和者,以求僧聽許耳,非即不須償也。
若和而不償,犯重。
償而不和,得不應之吉也(意恐太急)。
案彼論云:問:為僧乞道路,己身得食僧食不?
答:若去時先白僧,僧聽者好。
不白,還白亦好。
若不聽,還償,不償犯重。
景云:此通道俗使也。
若供僧齋米,僧去,齋主將後僧等者,案彼論云:問:供僧齋米,僧去,後齋主得用供後僧不?
後人得食不?
答:打犍槌得食。
若不打,一飽犯重。
立謂施主將米前若干僧,食既不盡,其僧與共,此餘米即屬十方僧,盜者合得偷蘭。
以本能施人在中守護,今望此護主結重,非望前結也。
一飽犯重者,且舉貴時直五錢,必也賤不直五應輕。
更有諸釋,不繁廣出(云云)。
路非乞食之所,和僧將食在道,亦不必作相者,立謂要無乞食處,方得白僧將去,雖白復須償,白僧求許,但免輙用之罪,行還須償,筞云大有人不許此義。
且如雇作人,既全與錢食,豈要局界中與之?
今此比丘專為僧使,於僧實有功夫,非為倚傍者,理合與食無過。
准善見守寺之文者,謂准上善見論,知取園果為僧作食,為護住處故,及白和四方僧房作食等,以是白和僧故,即得用者,今亦向和僧故,將食在道,理宜得也。
亮云:此上皆約為僧故得,今時綱維為當寺徒眾,入臺省,向州縣,乘常住人畜船車等,皆犯重也。
以當寺僧是現前,非關常住,常住則通十方,現前局在,何得使他常住人畜?
慎哉!
慎哉!
言住處各鳴鐘通食者,立謂是寺家莊舍中必須作相,後不用填,以莊與寺通一家故。
僧家人畜犯吉羅者,立謂彼此雖別,同是常住,故不犯重。
以彼此異,但得吉也。
戒疏:問云:十方常住之食,如現熟餅飯,聲鐘召集,是僧皆得。
未知他寺奴畜得不?
答:不合也。
僧具六和,隨處皆是。
人畜別屬,義非通使。
使即是局,食亦如之。
上釋當分互用義竟。
三像共寶互者,像謂住持別相三寶,即泥龕素像,黃卷赤軸,剃髮染衣是也。
寶謂真如一體三寶也。
新經論中名勝義三寶,世俗三寶也。
言施佛寶置爪髮塔中供養法身等者,景云以色法二身別故,此舉在世已有斯事也。
一分與誦經說法人者,立云:以人能弘法,法不自宣,藉人弘通,故今受施,即分一分與說法人。
第一義諦僧者,謂理無違諍,體常和合,故曰也。
亦名勝義僧。
賓云:若盜此物,並得吉羅。
由勝義僧性無攝物之義,然此吉羅極重難計。
若施眾僧凡聖俱取分等者,立謂正是施今常住僧也。
凡聖同集故曰眾僧,以常住僧物體通凡聖受用也。
云以言無當者,立謂既不的言此施事,然此施理寶也。
又解以施時不的定言我施凡僧我施聖僧,故曰以言無當也。
受施之時,善知通塞者立明,須問能施之人:汝為施理寶?
為施事寶?
彼若不解,為說事理兩理,泥龕卷軸等,及至理一體三寶等。
賓云:受施之時,應須撿審施主本心,不得懸依主口語。
恐彼不解,浪標施物故。
十誦第六十云:祇洹中,四方國土不知法人,皆來大會。
有布施者,比丘呪願時,讚佛、法、僧、舍利、目連、那律、金毗羅,如是三寶,無數無量阿僧祇。
是中或有持佛名、法名,乃至持阿僧祇名。
大會既散,還田舍聚落。
餘時諸比丘出諸國乞,有持佛名字者言:佛來與。
乃至持阿僧祇名者言:僧祇來與。
比丘不受,白佛。
佛言:是邊國人,不知為是比丘故與食,而名與佛法等,自在應受。
(已上律文。
)多論第六云:凡為施法,應令心定、口定。
施福既深,又易分別。
若施法寶,口必令定。
若施經書,口亦令定。
若施說法師、讀誦經人,口亦使定。
若施眾僧,亦有三種:若僧祈臘,若自恣臘,若面門臘。
於此三種,應好分別。
(述曰:僧祈,是四方僧常住是也。
自恣者,時僧得物也。
面門者,即十方現前僧食是也。
)十誦二十七云:佛言:與物時,使一比丘在彼立看,知分別是塔物、四方僧物、食物、應分物也。
四、隨相物中自互者,謂上明像與寶互,此下明當像中亦自有互。
文中四門下一一自出深云若佛受用物一向不得移易,下三隨緣改張容得不得也。
不得互易,如前寶梁經說者,如前言佛法無主,無人作價,故知此中不得互易。
若佛園、坐具,一切天、人供養,不得輙用等者,立謂園是佛華菓園林也,坐具即佛所坐之物,欲明此佛受用物,人、天敬仰。
戒心疏中亦明四種差別:第一、明佛受用物不得差互,常擬供養,生世大福。
故律云若是佛園、坐具等者,約一切天、人供養,同塔事故。
所以不許互易者,莫不即體法身之相,表處是深,不可輕故。
二、施屬佛物等者,心疏云:此屬佛物所以得轉者,由本施主通擬佛用故得貿易,不同前者曾為勝相,故唯一定佛物不得移至他寺。
犯棄者,景云:此舉違施主心結也。
以施主心局此處故,棄謂犯重,皆僧作羯磨擯棄眾外故曰也。
比丘客作佛像書經得物不得取者,立謂若用此物與用佛物,經不異也,決定得夷。
三、供養佛物等者,心疏云:以幡華等得貿易者,事同屬佛物,可以義求。
佛幡多欲餘佛事者,立謂幡多故將幡作佛衣帳,或廉佛床或作敷具,但莫折破以相連合,即名不轉變本質也。
一、以惡心故壞得罪者,案智度論第六十三云:如𦘕作佛像,一人以像不好故壞,一人以惡心故破,以心不同故一人得福一人得罪。
亦如調達出佛身血,祇域亦出佛身血,雖同一名出血心異,故一人得罪入阿鼻一劫,一人得福生天一劫。
對此因說耆婆天樂事。
案多論云:如昔一時目連以弟子有病,上忉利天,以問耆婆。
正值諸天入歡喜園。
爾時目連在路側立,一切諸天無顧看者。
耆婆後至,顧見目連,向舉一手,乘車直過。
目連自念:此本人間,是我弟子。
今受天福,以著天樂故,都失本心。
即以神力制車令住。
耆婆下車,禮目連足。
目連種種因緣呵責。
耆婆答曰:以我人中為大德弟子,是故舉手問訊。
頗見諸天有爾者不?
生天以著樂故,不得自在,是故爾耳。
目連問曰:我弟子有病,當云何治?
耆婆答曰:唯以斷食為本。
有時目連勸帝釋云:佛世難值,何不數來相近,諮受正法?
帝釋欲解目連意,故遣一使,勑一天子令來。
反覆三喚,猶故不來。
此一天子唯有一婦,有一伎樂。
以染欲情深,雖復天王命重,不能自割。
後不獲已而來。
帝釋即問曰:何故爾耶?
即以實答。
帝釋白目連曰:此天子唯有一天女、一伎樂以自娛樂,不能自割。
況我作天王,種種宮觀,無數天女、須陀食、自然百味、百千伎樂以自娛樂,視東忘西。
雖知佛世難值,正法難聞,而以染樂纏縛,不得自在。
知可如何?
四、獻佛物等者,心疏云:此獻佛物,開待衛者用之,義同佛家之所攝故。
如薩婆多有施法師說法誦經者,亦取分故。
法物亦有四別者,若是法家受用物,一向不得轉易。
故戒疏云:一法受用物,謂紙、素、竹、木。
上言經像,或箱、函、器、襆,曾經盛貯,尅定永施,不許改轉。
此則一定敬同聖教,皆是滅理之所依持,故有損益,並望涅槃而生罪福也。
餘三種得否,准上可知者,三種即屬法物、供養法物、獻法物。
此三同上佛物,隨緣進否,故曰餘三得不,准上可知。
若二種常住局處已定者,即常住常住、十方常住,故曰二種。
皆不得輒將出界,故言局處。
如上盜僧物中已明也。
二種互用通和得不,准上可知等者,立云:此指上來二種常住中,和白與招提通用得不如彼也。
深云:謂指上見論守寺之文,和僧用園果作僧食,及將僧房作食等是也。
若論二種現前罪互如上者,自謂盜僧物中,明其施現前現前及十方現前也。
言罪互者,如亡比丘物是十方現前,將現在僧更不作法,直准現前現前物分,是互也。
若本是現前現前之物,謂施主唯局此界現前安居之人,今即普召十方而分,是互用也。
就輕重二物斷割非文違者,雙結二罪者,立云:言雙結者,是出法家意,為欲義有該含,故言雙結二罪。
此句從上二種現前文生,故田就也。
賓云:對此因明此方施聖僧物。
崇云:盜聖人錢必得重罪,以上座身現在自為物主,若盜餘般圓寂者之財,非親為主但獲業罪。
今詳西方本無此施,教闕明文難為裁斷。
文准崇斷理復不然,本施聖僧非專上座。
又施雖捨聖未必來,以錢並是不淨物故。
若當受者自付檀越或須說淨,豈容空攝事得了配?
又彼總相但施聖僧,聖僧誰當即來專攝?
今詳此物猶無定主,若當盜者並得吉羅,若有主想即得蘭罪。
然此蘭吉業皆深重,由於聖境起偷心故。
又此施物施心無當,又未定屬一个聖僧,可買供養聖僧,或復起立聖僧塔廟,於聖僧境福田皆通,不同昔來唯作僧座。
又不許以錦綺等物為聖僧座者,恐不然也。
又此施法傳來矣,不得於今令其頓廢。
故受施時應告施主云:此物應為聖僧起塔,或造形像種種供具供養聖僧。
檀越云何?
答言:任意,一切無過。
又崇判云:般圓寂者,盜得業報。
今詳雖般圓寂,非但業報,於律亦違,諸所不應皆吉羅故。
然此吉羅極深極重,波羅夷罪猶不可比。
雜犍度中,舍利、目連、檀越起塔種種供養,佛皆聽許供養塔食,沙彌若優婆塞若經營作者應食,然餘供具理應不得迴易餘用。
今時或於寺中有諸神像俗人乞福,所有之物即屬非人,其事不可。
寺中縱作,教未見開,作隨取命。
亦有人言:於三寶處若有所須,擲卜卦是,得便聽用。
今詳三寶不應在此取命求物,不取者取者好。
又今寺中竪牌題名,所乞得物以牌名定,亦勿佛前為僧竪牌令施者誤,亦招互罪。
又今諸寺多有通用錢者,但可於三寶福處得有通用。
若設酒肉,雖為三寶有所乞托,或將買杖以打淨人,此損施福,還招盜過。
若盜此物,由於三寶是通屬故,理應得業。
別有護主結重亮云:說法高座常住之錢不合將造,以非一切僧共受用故。
既是說法,得將錢作也。
准施法物中,則開一半與說法誦經人,故知得造。
上釋第二互用義竟。
三、出貸三寶物者,立云:此字兩用,若出物與人曰態,從人借物曰貸(入聲)。
若准斯文,開貸借三寶物,但令僧要須分明券記耳。
善生經病人貸三寶物十倍還者,案善生經第三云:出家菩薩若畜出家弟子,先當教告不放逸法,受苦樂時常當共俱。
設其窮乏有所須者,六物之外有不應惜。
病時當為求覓所須,瞻病之時不應生厭。
若自無物應四出求,求不能得貸三寶物,差已依俗十倍償之,如波斯匿國之正法。
若不能償,復當教言:汝今多負三寶之物,不能得償,應當懃修道,得須陀洹果乃至羅漢果。
若能至心發菩提心,若教千人於佛法中生清淨信,若壞一人慇重邪見。
出家菩薩能教在家如是等事,是師弟子二人俱得無量利。
(述曰)謂隨一事,非是俱作。
言與律不同者,謂此經與上十誦不同,十誦開貸計直輸還,不言倍數也。
疑是俗中二眾者,既令十倍還之,於義太急,恐是俗人貸三寶物。
若是比丘合同十誦,十誦既得開貸令計直還,引經令十倍還,故疑俗也。
若據經文,又似出家五眾,故曰也。
四、明瞻待道俗等者。
此文來意,且明用僧物看待道俗應不應義。
若接遇方法,下卷自立一篇,專明主客相待事也。
若知摩夷者,立云:摩夷,梵音,此翻理本。
謂此比丘明達阿毗曇藏,故得用於僧物而支待也。
亦不言四方僧物等者,明用僧物供待三藏比丘,不知定用十方常住僧物,為用現前僧物。
鈔意:准償知事比丘衣,但得將十方現前僧物,以羯磨攝入現前,故作白和與。
今供給知法人者,亦准此也。
應是十方現前僧物,以此人替補我處故。
須供給者,謂三藏比丘能宣佛教,代佛說法,益利眾生,故云替補我處。
所以經云:宣揚助法化。
此應合明與尼食得不。
多論第七與尼衣戒云:乃至一餅一果,皆突吉羅。
除打犍椎,眾次第與食,不犯。
便起嫌心。
乃至惡器與者,案五分云:諸比丘食都不與客,客便譏呵言:沙門釋子常讚嘆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
以是白佛,佛言:應與客食。
既與,著手中不與器物,復譏言:諸比丘作小兒遇我。
以是白佛,佛言:應與器下食。
又有諸白衣來入僧坊,見菓從諸比丘乞,比丘不敢與,即便譏呵。
以是白佛,佛言:應與。
供給國王、大臣,聽用十九錢者,案十誦云:有時眾多王臣,數數詣竹園、房舍觀看。
若來時,索食、薪火、燈燭。
若與,畏犯;不與,懼作損患。
不知云何,以是白佛。
佛言:應立分處人。
立分處人已,不白眾僧,得與十九錢供給。
若更須者,白僧竟與。
立云:此據古大銅錢一个,當今十六錢也,合成三百四文。
濟云:高僧傳中,周武帝當時與姚道安法師相看極好。
其道安慈孝,常負其老母遊方,聽學供給所須。
周武知其孝行,勸令還俗,言取為宰相,安不從之。
周武曾幸房,安以席地令帝坐,下食設之。
帝王舉筯噉,即語安曰:朕聞常住僧食不合飡之,法師今日如何以罪相加?
安曰:惡王盜賊,教亦開聽。
帝曰:乃將朕處賊盜之流。
遂不食也。
若彼此知法如律亦得者,立謂道俗相望名為彼此,謂僧既明閑聖教,俗又識知罪福,知其事不獲已而與,不壞俗信情合與食,不名污家。
言如二篇下說者,僧殘下污家戒說也。
病人索僧貴藥,聽與兩錢半價者,案十誦云:時有居士辦種種藥,所謂蘇油、石蜜、薑、椒、㮿撥等,並至竹園精舍。
時六群比丘早起出門邊竟,送此等藥來,問言:何物?
答言:某藥。
六群便言:我欲行去,與我蘇油等合,持餘惡者入僧坊中與諸比丘。
諸比丘白佛,佛言:從今已去應立分藥人,和合平等分與。
若有貴價藥來者,應別舉置。
若病比丘索者,應與半價藥。
若索多者,應從索直。
立云:亦據古大銅錢也。
濟云:外國多用金錢銀,不妨是金銀錢也。
如上卷中者,如僧網大綱篇中具說所以也。
上來多義不同物,是釋第一盜三寶物門竟。
從此已下,第二、明盜人物也。
一、有我所心有守護者,立謂計是我物名為有我所心。
二、有我所心無守護如田中等者,立謂如張王家各計是我田,但自無人守護。
三、無我所心無守護地中伏藏者,立謂以無人知有此物又無人護。
今若盜者,直望藏處地主結罪,以藏屬地主故。
又有解,望國王結罪也。
一、有我所心別守護者,立謂如現前可分物,即夏竟賞勞衣等,人人各計有分,故曰有我所心。
且令一人守掌,故曰別守護。
若比丘盜此物,望護主結夷。
二、無我所心別守護者,立謂如關鎮上奪得違勑非法之物,前人既捨,是無我所心。
關令既掌錄,名為別守護。
比丘若盜此物,望關令結罪。
又如比丘失物,官人為比丘於賊處奪得失物,比丘其心已絕,賊既被捉,心又復絕,是物名無我所心,官人則是別守護。
今若有比丘盜此物者,亦望官人邊結重罪也。
若謹慎掌護堅鎖藏戶者,謂堅牢鎖於庫藏門戶也。
以守護既強,雖失此物不償本主。
今若比丘盜者,無損護主之理,但損本主,故望本主而結罪也。
若主掌懈慢不懃掌錄,乃至不望本主等者,此明守護既慢,失物已後須償本主。
今云盜者,便是損其護主,故望護主結罪。
礪云:此上或望本主結、或望護主結,不得望於二主雙結二罪,以其財無二屬、義無並損故也。
言若不還守護結犯者,此謂護主既慢須填本主,不者結護主罪。
若寄居士物、居士寄比丘物,如上二說者,立謂若好心誤損不合索償,若惡心故損應須索取。
一是好心、一是惡心,名為二說。
皆謂將物寄他處,他損之時他有好惡二心,故有索不索兩別。
緣中是六群比丘,有人寄鉢與六群,其人於路實懃掌舉但誤打破,後見六群具說本緣,六群無媿苦就徵撮。
白佛,佛言:若好心誤破不須還,若惡心故破索取。
及以投竄誦呪而取等者,案十誦三十九云:時六群誘他弟子,此六群各呪誓言:我若誘汝弟子者,作佛呪、法呪、僧呪。
佛言:從今比丘不得自呪、不得他呪,犯吉羅。
後文即言:爾時六群比丘失衣鉢,語諸比丘言:我失衣鉢,當共投竄。
時諸比丘各各思惟,不知云何?
白佛,佛言:從今不得自投竄,亦不得令他投竄。
若自作、令他作者,吉羅。
何以故?
呪與投竄一種故。
(已上律文)賓云:故知但是他呪之類,不勞異釋。
立云:竄者,玉篇云:藏也、匿也。
景云:眾主失物,眾主不得令他方便投竄出也。
和上云:投竄者,明其眾主於大眾中放言云:我知有人盜,我識此人,我未忍道名字耳。
若盜物者,可夜中方便竄著某處。
其賊恐怖,夜中竄著某處,令人投得其物者,眾主結罪䇿云:古人解中既失物,即令眾人夜暗中各各盡將房中所有衣物集一空房中,至明且令眾人各各自認取己物,意令賊者夜竄將出。
明旦既各認己物,必長所失之物,如是知誰盜者?
故曰投竄。
言誦呪而取者,立謂其人盜物藏訖,其眾主及失物人,或自誦呪、或令他誦呪,使呪神往彼物處取來也。
今時人失物作誓深油者,此是相誑也。
其鑊底著水,上安油,微著少火,水纔煖其油似沸,將手探之水猶不熱,意可見也。
言義張二位者,一是不現前,二是對面現前也。
不現前者,如盜田中五穀,及暗中盜物者是也。
反上二緣奪得重罪者立,謂上明本主不捨,奪者未作得想。
今反此句,一則本主已捨,二則奪者已作得想,故曰也。
若先捨者,無主物故,亦不合奪。
舉離屬於後取者立,謂如有賊盜比丘物將去,比丘心絕,賊於前路,或被人哧,或被人趂逐,遂放此物而去。
此物正是無主,後忍有人捉得,即屬此人本主比丘。
後若於此人邊奪取,正成犯重,由物已屬他,望他結罪故也。
上釋不現前義竟。
二、對面現前奪者,上言義張二位,今此即是第二文也。
又闇逐賊,彼藏物去,即取將來,乃至和喻恐赫等者,立謂賊盜將物去,比丘逐後趂賊,賊將此物藏著草中。
又比丘當時逐後而趂,心令不捨。
賊去已,後比丘草中將還。
佛言:不犯。
由彼此心得失俱未決故。
案祗律第三云:諸比丘失衣鉢已,入林中藏。
時賊即藏衣鉢,覆著一處,更劫餘人。
比丘見藏,伺賊去。
是比丘若先不作失想,還取無罪。
若作失想,便為賊復奪賊物。
又比丘被劫,賊將衣鉢順道而去。
諸比丘隨後遙望,追之不止,漸至聚落。
語賊言:出家人仰他活命,汝等何用此衣鉢為?
如是得者無罪。
(鈔取意云:若和喻取。
)若賊罵言:已乞汝命,何敢復來?
比丘念言:已近聚落,必不害我,當恐怖之。
語賊言:我當白王及諸大臣。
得者無罪。
賊復嗔言:欲去任意。
若先捉賊,若縛若殺,不應告。
若語聚落主,方便慰喻。
得者無罪。
言若和喻恐嚇得者,立明語賊云:努力還我物來。
若也不還,當來罪重等。
此曰和喻。
或復語言:若不還我,我則告官等。
此曰恐嚇。
便為賊復奪賊等者,戒疏對此四句分別,皆望二主心絕以不也。
一、若財主已絕,賊主得定,此不可奪,如律賊復奪賊。
二、財主雖定,賊主不定,此則可取,以緣不具故。
三、財主遲疑,賊主已定,此不可奪,以緣成故犯重。
亮云:此句鈔家斷錯,以與奪衣戒中四句相違。
彼言與者不決,取者決犯墮。
據此義邊,今奪賊物,失者未定,得者已定,不合犯重。
以我未作捨心,奪有何罪?
若言彼得已定,奪即重者,三十文中奪衣四句,第三句取者決定,與者未定,如何非重而言犯墮?
彼既得墮,義容可爾。
此斷犯重,終乖道理。
若言賊業已成,令我不奪,恐不應理。
彼自業成,關我何事而不得奪?
如律文中使人取物,而其使者犯已,豈即今主不得還取?
僧祇藏物伺去取來,賊豈當時不作得想?
若未得想,寧肯舉藏(指上引祗第三卷也)?
賓說也。
可將此義破輕重儀(云云)。
何問本主四俱不定?
此則得心不定故,業非通暢故也。
乃至盜金像知藏處不得取者,立謂賊偷佛去,得心決定屬彼,義成比丘雖知處不得取。
但可取之依本處用者,謂若知是佛物將作佛用,知是僧物與僧家用,不得互用及私入己作餘用也。
收囚縛賊主者,謂比丘見收囚縛賊之時,聚此賊囚之物,或容犯重,故望此時結罪。
此賊囚是物主,故曰也。
其相如何?
即唐初上官儀家,及大周初革命裴炎家,近張易之家、市家等是也。
其家既破,屬官若宦抄錄物名已竟,將施比丘者,不得取,以屬宦故。
彼人若將寄比丘,不是布施,亦如此。
若佛塔僧等者,立謂約未抄前得受也。
若父母可知等者,謂知是某坊某村,識其父母,知非令施,故不得取,取得重罪。
案伽論云:狂人施衣,若比丘不知其父母所在,兄弟姉妹自持物施,比丘得取。
若父母等可知,不自手與,不得取。
主人兒落度等者,依撿見論云:法師曰:我欲現偷人無罪。
者,云何無罪?
答曰:無主人故無罪。
若人兒落度(徒各反),父母以水灌頂遣去,或父母死已,比丘取如是人無罪。
若負他人債,比丘將去無罪(文止齊此)。
若父母亡者,立云:此兒縱非落度,但父母已死,望無我所心,今盜此兒,亦不犯也。
若負債等將去無罪者,立云:父母負比丘錢,比丘將其兒去無罪。
恐此解非。
論文既云:若負他人債,比丘將去無犯。
明知非是負比丘債也。
有人解云:其兒既被父母逐却,不屬父母,但為其兒先負餘人之錢。
今比丘盜此兒,望先債主,不關比丘事也。
但是其兒負債,比丘不相負持,亦不須為還債也。
下文准私度等者,以其兒負債,比丘盜此兒來,比丘既不相關,我亦為他私剃。
私剃之人雖負王,謂比丘無有負王課之義,事同不須為兒還債也。
注云准此私度王稅不犯者,謂據上論文,父母於兒無我所心,即得將去者,計理真由父母,不由於王,故知私度不負王課。
今若私度,有福無罪,由王不明於一人有我所心。
故景云:百姓稅王,役人度之,無罪也。
故戒疏引薩遮經:不輸王課,非盜。
賓云:西國人課稅不同,謂若百姓占王地者,則輸稅;不佃王地者,但是寄王國內住,曾不輸稅。
然多立關,彼處國法,其興易者,既有財物,關頭過,皆稅於關。
王於後時,從關家索物,餘非興販者,雖過關,亦不稅也。
盜奴犯重者,見論云:若他奴婢,比丘語:汝在此辛苦,何不叛去?
若至他處,可得適意。
奴聞此語,初發心欲去,吉羅;舉一足,蘭;舉兩足,夷。
若奴已叛,比丘語其道,催令急去,隨語比丘,重。
若徐徐行,語言:寬行主,捉得汝。
即急去者,得重。
若奴自急走,比丘語言:汝如是走,可得脫。
比丘無罪。
或言:此處辛苦,某處豐樂。
奴即叛去,不教去,故不犯。
或聞豐樂,逐比丘去者,即駈使此人,無犯。
不合從乞者,謂了知其人非物主故。
今若從乞,令他作賊起,不如法行。
或重或輕者,立謂六根對六塵,若不如法視聽嘗觸,皆結其罪。
他有好色好聲,若有看約得直方與,而不與價看聽者,若堪五錢已上得重,四錢已下得蘭,故言或輕或重。
若人食毒者,立謂比丘被毒藥,他有好藥能治此毒,嘗藥即差須得價直,比丘偷嘗計直結罪(未詳)。
若偷地水火風空等者,等取於識,識謂盜智結也。
空者,謂起閣臨空妨他事務也。
水者,舉堪錢時也,墎中一擔水直二三文錢是也。
有諸仙人等者,依撿了疏云:有仙人名斷嵐波也那,是諸𮌎行蛇等師。
復有仙人名阿死底(張履反)何,是諸毒藥等師?
若人為蛇等所螫,書作仙人身,書心上作一字,是呪語,呪語他有一字。
被螫人若見此書,書色及色,蛇等即攝毒,此人病即差。
中藥亦爾。
若有人被蛇螫,欲見此𦘕,須與直,則不看書。
比丘被蛇螫,不與直,偷看,病得差。
計直犯罪,滿五夷,不滿蘭。
餘看色得罪,例此尋之。
此約眼行盜,盜色義如此也。
上言𮌎行蛇者,謂一切蛇無足,用胸抵地而行也。
若誦呪治病者,了疏云:有人能誦呪治病,此呪是秘法。
人若欲學,得直方教,比丘竊聽而得,不與價直,計直犯罪,滿五故夷。
此呪能使病差,故言治病(此約耳盜,盜聲也)。
偷嗅嘗觸等者,了疏云:有師能作藥,若人有病,嗅此藥即差。
若欲嗅,須與直,不與直不得嗅。
比丘有病,不與直,偷嗅藥,病得差,計直犯罪(此約鼻盜)。
或作好藥嘗,則病差,得直方與(此約舌盜)。
或有好藥觸,則病差,比丘偷觸,計直犯(此約身盜)。
若秘要術者,了疏云:有師有法術,若人病,心緣此法,病即差。
若欲緣須直,師示其法,若不與直,則不示其法。
比丘病,就師受法,既得差,不與直,計直犯罪(此約意業盜也)。
次約六界。
前三可知者,謂地、水、火、風、空、識也。
上三謂地、水、火,可解。
有扇藥塗,比丘偷搖等者,此名盜風。
了疏云:有師呪扇,若人病,搖此扇,引風觸身,其病即差。
若欲搖扇,須與直;不與直,不得搖。
比丘有病偷搖,即是盜風,計直得罪。
言藥塗者,有云:用藥塗扇,或呪此扇,故曰也。
上釋第二盜人物義竟。
大門第三盜非畜物者,具緣中列有主物中自有三門:一明三寶物,二人物,三非人畜生物。
此下當第三謂非畜為物主也。
有師立四門,謂非人畜生離為二門,今合為一故唯三段。
於此段中分二:初明盜非人物,二者解畜生之物。
兩段不同,今即是初盜神祀舍物得重者,此望護主結也。
若無護主,隨境結之者,立謂望非人邊結蘭,故言隨境。
隨非人之境及人繫樹物,非人亦不護者,立謂如今俗人於樹下祭鬼神,或求福解除等,所有幡華雜綵不敢將還,是無守護,非人又不用。
今若取者,無犯。
濟云:若在庿中,非人則護。
擲卜而知捨恡者,如今時就神廟中擲杯珓乞物是。
上明盜非人物義竟。
從此已下,解盜畜生物也。
盜畜生物者,立云:古來有師,云同犯重。
即引律中鼠偷胡桃,比丘取之得鼠。
雖偷胡桃來,其主全未覺失,護心猶謹。
今約本主結,不望鼠邊科也。
鼻奈耶律:盜畜生物犯重。
故彼律第一云:師子竹園外殺鹿而食,飲血而服餘殘。
若比丘取食,乃至下直五錢而食,為成棄捐。
不受者,僧不共住也。
盜餘鳥獸物亦爾。
文繁不敘。
五分、十誦、多論並犯吉羅。
五分第一云:畜生物不與取,取皆吉。
(皆者,五眾也。
)十誦五十七:取虎殘吉,由不斷望故。
師子殘可取,以斷望故。
多論第二云:一切鳥獸殘取吉,師子無犯。
此律條部文云:於鼠穴中得藥及帛,佛言:畜生無用無犯,而不應取如是物。
(蓋不應者吉也。
)善見:取畜物無犯。
彼論第十云:畜生物者,迦樓羅龍王為初。
若化為人,殺鹿而食,不得奪取,恐殺比丘。
若食竟,比丘駈去,然後取食,無罪。
(無罪者,此亦部別也。
)此上皆據無別護主。
若有人護,理望人結。
一切鳥獸殘吉者,謂如今山野中見鳥獸殘菓子,比丘輙取皆吉。
上來三段不同,並釋第一有主物義竟。
二明有主想者,上明有主物,物雖有主若作無主想,本迷無罪,轉想容有前心蘭,故次第三明有主想也。
始終不轉無罪者,立謂雖是有主物,想謂無主,雖舉離處以本迷故,迷心未轉至罷無罪。
發心取時曰始,舉離本處名終,於此時間迷心不返,故曰始終不轉也。
前後互轉互得輕重者,立謂本擬盜人主物結方便蘭,臨至境所轉想作非畜想取,又得後心吉羅,謂非畜家方便也,此則轉重為輕。
若先擬盜非畜物結方便吉,臨至物邊轉想作人主物取,得人家方便蘭,此則轉輕為重。
此上二句皆不結根本,由心不稱境故。
又解:本作有主想,臨至物邊作無主想取,但得方便蘭。
若本作無主想,臨至物邊轉作有主想取,望本心無罪,望舉物時犯重,故言互結輕重也。
上釋第二有主想義竟,已下第三、明有盜心也。
盜由心結,不望境之是非者,立謂雖是無主物,若作有主物取得方便蘭;雖是有主物,始終迷心作無主物想取不犯,故知由心也。
不問物境是有主非有主,故曰不問境是非也。
十誦六種盜心,謂苦切取者,立謂打鬪他人,或苦言切勒,非理罵辱,意令前人以物相謝也。
言輕慢取者,謂恃己陵他,倚藉豪強高門大姓,輕慢貧弱,取他財物是也。
或輕欺前人,對面捉物而去,以無心畏他故也。
以他名字取者,立謂稱他大德貴勝賢善,云我是其門徒眷屬,令他敬重,意規財利是也。
又解:如稱為佛法僧等,乞得物入己是也。
或稱為某處名聞大德,乞求衣藥,得物入己是也。
或如今時比丘與官人往還,希他囑請,送物入己是也。
言觝突取者,置借不還,謂買他物,借他物,後不肯還是也。
受寄取者,他所寄物在己邊,後覓不還是也。
言除出息取不犯者,以兩情和,可依世俗法收利故不犯。
強奪者,他元不與,強奪將去也。
言輭語取者,謂詐現善相,從他得物也。
施已還取者,謂將物惠他,後悔便奪也。
又云:非唯與竟奪而成犯,但作絕心施他物猶己邊,後若不與,皆犯重也。
曲心至恐怖取等者,立謂邪曲也。
曲斷方便以求其物。
又解以不直心更相容為相,阿曲取他物是也。
但是一切非直心取,皆名曲心。
言嗔心者,立謂嗔責前人,令他與財物也。
亦可燒埋壞色,俱名嗔心也。
言恐怖心者,立謂虗示威嚴,令他怖畏與物也。
四分十種:一、黑闇心者,疏云:謂痴心也。
愚於教行,不肯修學,故於盜境生可學迷是也。
二、邪心取者,戒疏云:即邪命也。
貪心規度,為財說法,即是以利求利,惡求多求,外現清白,內實邪濁。
故五分云:諂心取財,是盜也。
立謂只是今時齋講,說法轉經,專心求利,無長福之心是也。
四、恐怖心者,立謂有二種:初、謂或說法怖取者,謂說阿鼻地獄可畏等事,令他布施也。
戒疏云:或說地獄等惡報,或說云官勢力而得財者是也。
言或自懷疑怖者,立謂向俗人云:貧道比來多有病苦,或精神恍惚,恐死不遠,心悕他物,以為湯藥等也。
六、決定取者,立謂如空處盜物是也。
七、寄物取,以少還他者,立謂如有人將物寄比丘,後或還他一半,或少許,或全不還也。
八、恐怯取,謂示身相者,立謂張目大聲,令他生怖,而與我物也。
疏云:示以身相,令生怖畏,故取彼財物。
如十誦中輕慢觝突而取他物是也。
九、見便便取,因利求利者,立謂如落花師為他說法,則取財物是也。
心疏云:伺他慢藏,陽作陰伏之類也。
深云:此謂見他睡時,迴眼則取也。
言因利求利者,心疏云:貪心規利,為財說法,即是以法利益前人,心求財利也。
慈云:如語他布施生天,令他得利而得財者是也。
足得垣墻防擬妄境者,謂前件事相約此為防護,不使毀犯,義言如垣墻也。
如今垣墻防其賊盜,今此戒相亦謂防其盜過也。
深云:無覆曰垣,有覆曰墻。
應師云:垣即墻也。
上釋第三有盜心義,從此已下第四正明是重物也。
答有三解者,立明彼論中自有問答三解不同。
初、依彼王舍國法者,立明佛問頻婆娑羅王:大王國內何罪令死?
王言:婬他婦女、殺人、盜五錢已上,及於大眾中妄語,作此四事則犯死罪。
佛因依此國法制四重戒。
此是初一解,約古大銅錢也。
二、隨有佛法處等者,立云此解與上有異也。
引直約隨國土所用金銀銅鐵胡膠錫鑞竹木等錢,隨方土所用五錢為限。
又云依王舍國盜五錢得死罪等者,立云此是第三解也。
謂隨方斷死罪為限,如王舍盜五犯死,約此而制。
今此方若盜五未死者,不得依五斷犯重,要隨此國齊幾斷死用為限也。
今時此方斷死不定,或時盜一丈斷死,或時盜一匹二匹方斷死,豈得約此為定?
雖然如此,此約斷死明也。
若欲攝護宜從急也,下自明之。
論師以後義應是者,依檢多論文云盜至五錢得重罪者,初或言金錢、或言銀錢、或言銅錢、或言鐵錢,無有定也。
又云盜至五錢得夷者,謂閻浮提內及東西二天下有佛法處,准王舍國法,以五錢為限。
又言五錢成重罪者,佛依王舍國法結戒,故限至五錢結夷。
如是各隨國法,依而制夷罪。
觀律師意,以後義為定。
(文正此說。
)立云:論文雖判後解為定,今鈔意取第二解,謂隨方用五錢為定義也。
故戒疏云:多論文中,盜相通濫。
初解本錢,何由可曉?
(指論家三解中初解也。
)後解隨國現斷入死,言亦通濫,難可依承。
如此唐律:強盜滿尺,則是極刑;竊盜三十匹,罪至伇流;縱多盜者,不加至死。
論令准此,刑無死名。
比丘多竊,少有強者,縱有強奪,計尺死刑。
盜五十匹,又非死例。
准俗制道,盜相叵論。
如僧祇云:王無定法,斷盜不定。
若依四分,但云五錢,錢則八種,並同一制。
可如多論中間一解,隨國用錢,准五為限,則諍論自息也。
律論互釋不同者,立謂諸律與論釋此錢數多少不同也。
多論雖有三解,未可全依十誦,古大銅錢誠難可准,祇文四錢三角固不可承,以善見解云還同五錢故也。
今則取四分為定,謂隨方用五錢處盜五結重,與多論中三解第二稍同,不取前諸律論文也。
判罪宜通攝護從急者,立謂若斷他犯可從寬通以斷之,若自護從急下至草葉等也。
十誦彼云:盜五者,即古大銅錢一文當此十六文也。
計彼五文當今八十文,豈得依彼為定?
宜依當處五文也。
僧祇:王無定法,斷盜不定。
當取瓶沙古法四錢三角重者,依檢僧祇云:佛問瓶沙王法:大王治國,盜齊幾錢至死?
王答佛曰: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一罽利沙槃分為四分,若取一分,若取直一分,罪應至死。
今隨所盜義,以此為准。
准此廢上律論,以後為勝者,立謂上多論三解及十誦古大銅錢,此並太寬,今故廢不用也。
宜依五分,五錢為勝,與上多論第二師解同。
縱四錢三角,善見解之亦同。
五錢者,案祇中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沙槃分為四分,若取一分犯夷。
案見論文云五摩娑迦為一分者,爾時王舍城二十摩娑迦成一迦利娑槃分,迦利娑槃為四分,一分是五摩娑迦,若盜滿五摩娑迦犯夷。
善見若堈中等者,立謂引此文意,證前攝護宜急,斷罪宜寬文也。
又觀五事等者,案見論云:智慧律師為他判罪,應觀五處,然後判斷:一、處,二、時,三、新,四、故,五、等。
初、言處者,立謂此處盜,彼處貿,依本盜處所直結罪。
二、時者,立謂貴時盜賤時貨,或賤時盜貴時貨,亦依本盜時價結罪。
三、新者,謂盜時新,貨時故,亦依本新。
四、故者,反上新義也。
五、等者,謂盜得時及賣時,物價既等,還依此等數斷也。
十誦伽論:錢有貴賤時不妨,錢貴盜一入重者。
十誦:憂波離問佛:頗有盜三錢犯夷耶?
佛言:錢貴時。
又問:頗有盜五錢不犯夷耶?
佛言:有。
錢賤時言遇,值賤時百千犯,輕者立明。
如今木皮䥫錢,時所不用,盜但得蘭。
上三句互反,皆得輕降者,立明上三文皆是貴時盜賤時貨,望本處得重。
今若反之,則是賤時盜貴時貨,即得輕,故云降。
降者,下也。
盜不滿五犯重者,有二義:一者眾多人遣一人盜,五也;二者共往盜,五各分也。
如師徒四人等者,鈔:引論錯錯相承,解者咸刀刀。
今依檢善見第九卷末云:於問難中,四人共偷,三人得罪,一人得脫。
我今問汝,汝當善思。
答曰:有四比丘,一是師,三是弟子,欲偷六摩沙迦(此云錢也)。
師語弟子言:汝人各偷一摩沙迦,我偷三。
弟子言:和上偷三,我偷一,汝二人各偷一。
餘二人展轉相教,亦如是。
師自偷三錢,得蘭;教三弟子偷三,亦偷蘭。
何以故?
自偷異,教人偷異,是故二蘭。
三人云何得重?
為教他偷五錢故,是故得夷。
(謂教師偷三,教同學偷二,豈非教他偷五耶也。
)賓云:論家立義,不應道謂。
然望損一主,師亦合夷,何須言自盜業、教人業異?
遮莫業異,但望損主成五,師同犯夷,何得判言一人得脫?
南山依此意破,故判師亦犯重,非是引錯。
此救大能自、他兩業歷別各異,不可相合,故曰自業不合教他業也。
上來於盜戒犯相第六一分別釋四段已竟。
問:前列六緣,今何故不見解第五緣者何?
答:此論離處,含得第五興方便緣也。
若論興方便,則不攝舉離處緣也。
又復戒疏弟唯立五緣,無興方便緣,故知前後緣攝得興方便緣也。
上釋第四盜重物義竟。
從此已下正明第六舉離本處之義也。
言作盜心得吉等者,立謂方便罪也。
言掘地得提者,謂壞地罪也。
故戒本文云:若比丘自手掘地教人掘者,波逸提。
即其義也。
其第六緣雖云離處云犯,義有不離亦名犯也。
故義解有十句分別。
如律師疏判以重入輕等者,景云:此舉情有所為而不依教,如今若依教,縱以迷謬無罪。
言非法用僧物者,立云:知事人用常住僧物,媒嫁淨人,供給媒具,綱維同判,判竟結重。
書地作字等者,謂作書字云是我地也。
案見論云:若書地作名字,初書一頭偷蘭,書兩頭夷。
若盜心唱言齊是我地,田主聞已生疑,恐失我田,是比丘得蘭。
若田主作決定失想,得夷。
地主生疑等者,立云:比丘唱是我地,地主起疑:為是我地?
為比丘地?
此時得蘭。
若地主想作比丘地,則得夷。
若來問僧答同皆重者,謂地主聞唱云是僧地,心生疑惑來問大眾,眾咸同答是僧地,隨同答僧人人犯重。
違理判與者,景云:此明比丘曲判與人也。
言違理判得者,景云:此舉求人得違理判也。
標一舉等者,案見論云:若比丘盜他田地,乃至一髮大作,決定盜心,夷。
何以故?
地深無價故。
若此比丘來問眾僧:今取此地。
僧答同者,皆得重罪。
若有二標,比丘舉一標,得蘭;舉二標,得夷。
若地有三標,若舉一標,吉;舉二標,蘭;舉三標,夷。
若地有多標,舉一標,得吉;乃至二標,皆吉。
餘後二標在,舉一,偷蘭;舉一,夷。
若盜心,以繩彈取他地,初一繩置一頭,蘭;若置兩頭,夷。
言謂量地度者,濟云:如竹弓量地是也。
盜移弓進地,恐此解非,應是插標記地之量也。
律云若壞色故者,謂四分燒、埋、壞色皆重也。
盜他牛馬,舉四足,不成重者,案祇律云:若比丘盜心取此馬已,欲向東方,馬往趣南、西、北方,未波羅夷。
若欲盜向東去,東者夷。
若本無定方,隨處而去者,馬舉四足夷。
若比丘盜乘馬,馬主即不見,其主逐之,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
如空中吹物等者,立謂有人於楯上囇衣物,風吹上空中,從比丘界上過,比丘以杖撥取,或口吹令墮,計直結罪。
盜鳥曲弋等者,如鷄鷹之屬,他所養護,或飛來入寺,或飛從界上過,或比丘道逢,若盜心斷取故犯。
案見論:若盜空中鳥,手牽左翅過,右翅尾至頭,上下亦爾。
得重捉杖遮,不隨所向,蘭也。
論又云:有孔雀空中飛,比丘當前立,鳥舒翅而住,比丘去,舉手解亦吉,若搖動蘭。
若捉翅牽尾離頭處夷,牽左翅過右翅夷,上下亦爾。
立云:若籠貯鳥子,比丘盜鳥離籠即犯。
若本無心取籠,雖合籠將去未夷,出鳥離籠方犯。
案祇云:若盜船抵解時蘭,雖斷繩未離者蘭,雖離船未斷繩亦蘭,斷繩離處者重。
若出流水中,解船離橛即得重。
以惡心沉船,若破船,若放流去,以壞失他物故。
祇云:若盜船者,順牽尾過頭處,若倒牽頭過尾處,迴左邊至右邊皆重。
車亦爾也。
言曲杙者,立謂壁上衣鈎、龍牙杙等是也。
若作心盜衣,衣離杙即犯。
合杙將去,衣未離杙蘭。
若本心盜衣及杙,舉離壁夷。
如見論云:謂盜壁上曲鈎中物,離橛重也。
盜車船中物亦爾。
本心盜物,不盜車船,雖乘車船去,未舉中間物時蘭,結方便罪。
若舉物離船即夷。
濟云:曲杙與鳥一事也。
如國家苑內養鳥,皆安杙上也。
言斷流水注者,自疏引祇云:盜水者,若以筒就孔飲,滿者重。
若稍稍數數出者,口口蘭。
若器先塞,盜心拔蓋時,越。
注器中,蘭。
注斷,滿者重。
若往未斷,即起悔心,畏犯重故,以水倒本器中,蘭。
蘇、油、蜜亦爾。
雖繩斷,未離繩,皆蘭。
若有溉灌流水,或一宿直一錢,乃至四五錢。
比丘若為佛僧,自為盜心,壞彼渠者,越。
水流入田,蘭。
滿者,夷。
嫉妬心壞,棄水,得越。
(四分重)問云:偷彼塘水,得何罪?
答:計功,水滿得重。
四分:他網、畜生,慈心解放,皆應歸直。
不歸者,重。
若壞具,亦如是。
十伽云:壞他獵網,犯蘭。
慈悲心壞,吉。
鳥網壞獄,亦如是。
見論又云:比丘盜心,解他被繫猪,隨直多少,結重。
若以慈心解,無罪。
應還直。
若比丘慈心,以先物准直繫着繩,然後解放,無罪。
餘鳥、鹿等,准此。
戒疏引五分:壞殺具,無犯。
不應爾。
十誦伽中:壞網慈心者,吉羅也。
又解:斷流與水注,分為兩句。
言斷流汎物,竹、木等順流下。
比丘盜心捉木,木頭水流至木尾,即夷。
故曰斷流。
言水注,如前解。
述曰:合為一句,不繁離分。
廣如本疏者,指戒本疏也。
案首疏引見論云:若嗔心破壞,燒他一切生治具,吉羅。
應還直。
不還,得重。
十云:若盜他水中鳥及木,若舉離水,得夷。
若汎水底,蘭。
祇云:有比丘與他要言:共盜和上衣。
若得者,當半分。
其一人往取,誤偷自己衣來,便不與他半分。
佛言:計直滿五,犯夷。
必羅盜網,終無有出者。
宣云:既位非初果,抵債義難,性戒無懺,終須酬報。
至如牛呞比丘,但損一粟,五百世償,今雖遇聖,足猶是牛。
律明持犯,犯雖開悔,悔違教罪,業道豈得除耶?
猶恐不肖者,肖由似也。
昔言不肖,即不似也。
以小下,作肉,謂子不似父也。
上來多段不同,總釋第二、成犯相義竟。
此下第三、明開不犯法,如律顛狂、心亂、痛惱所纏也。
律中具七法名親厚者,濟云:即阿難與盧至長者為親厚也。
上釋盜戒竟。
殺人戒第三。
前之二戒對治於貪,此戒對防嗔毒。
嗔能劫掠,善財經云:劫功德賊,無過嗔恚。
是其義也。
戒疏制意云:所以不許加害者,人趣報勝,善因所招,形心俱是受道之器。
出家之士,理應四等為懷,慈濟物命。
今反內懷嗔忿,斷彼相續,違慈寔深,故聖偏制。
言殺人者,斷報相續,名之為殺。
又云:斷其命根名殺。
故涅槃云:眾生佛性,住五陰中。
若壞五陰,名為殺生。
若有殺生,即墮惡道。
色有三種:過去、現在,則不可害;遮未來故,名之為殺。
夫眾生者,名出入息。
斷出入息,故名殺生。
我等諸佛,隨世俗說,說名為殺。
宗亦云:息風名生,隔斷不續,名為殺生。
今詳涅槃為闍王說:風息名生。
闍王俗人,不達法相,謂言息風名之為生。
世尊遂依隨轉理門,作如是說。
若據實理,羯邏藍等根本未滿時,息風不轉,豈不名生?
若不名生,殺應無罪。
故婆沙二十六說:羯邏藍等根未滿時,息風不轉也。
故今正解斷壞陰境,以之為殺。
即婆沙百一十八云:問:諸蘊之中,何蘊可殺?
有說:色蘊可為刀、杖、觸故。
有人說:五蘊謂色蘊壞,餘之四蘊亦不轉故。
如破瓶時,乳等亦失。
瓶喻色陰,乳喻四陰也。
然薩婆多及大乘宗中,一剎那中具足五蘊。
若成實宗云:五陰相續中有眾生,若壞此相續,故名殺生。
(述曰)此謂識、想、受、行,次第而生。
由壞色蘊,令識、想等不相續生,名曰為殺生也。
問:三世五蘊,殺何世蘊?
答:依婆沙,雜心有兩釋。
初解云:殺未來蘊。
問:未來未至,云何可殺?
答:彼住現在,遮未來世,諸蘊和合,說名為殺。
由遮諸蘊和合生緣,故得殺罪。
(即同涅槃遮未來故,名之為殺。
)又有說者,殺現在、未來蘊。
問:未來可爾,現在不住。
設彼不殺,亦自然滅,云何殺耶?
答:斷彼勢用,說名為殺。
先現在蘊雖不住而滅,然不能令後蘊不續故。
今現在蘊不住而滅,則能令其後蘊不續,故於現在亦得殺罪。
(已上論文)雜心二說亦同。
人者,仁也。
仁由忍也。
謂人立志,存育為先,故云然也。
濟云:快上接下,名之為人。
謂年大者附接少年,少年又承仰老宿,故曰扶上接下也。
此曰接下,此曰快上,此名會意字也。
所以人邊著二名為仁者,相形可有忍義。
一人獨住,何所忍乎?
昔有一人,居仙山學忍,獨止無對,謂忍行成。
有人來問:君學何法?
答言:學忍。
重復相問,即嗔繁重,罵言:向道學忍學忍。
戒是能治之行,殺是所防之境,能所通舉,故云殺戒。
然殺非是戒防殺,殺是所防,戒是能防,故云殺人戒。
注云初識在胎,猶自凝滑者,心疏云:謂初託陰心,是凝滑不淨,即男女、赤白兩精相和是也。
初識托之,故涅槃云歌羅邏時是也。
如五分云:入胎四十九日,名為似人;過是已後,乃名是人。
即五王經云:受胎一七日,如薄酪;二七日,如稠酪;三七日,如凝酪;四七日,如肉團;五七日,五胞成就;六七日已去,六情開張也。
注乃至命終等者,此是後識。
謂臨終時,一念有煗氣,是後識也。
戒疏云:所以言此二識者,為遮惡比丘念也。
若殺人者,可得重罪。
如胎中迦羅羅者,則非人,故不名犯。
所以張網通収初、後。
若有胎人,識所依止,隨有損害,無非極刑。
即如五分若人、似人,意可見也。
下文墮胎等相。
身現相者,律云:現其身相食,令墮大坑中而死等也。
戒疏云:或令畏怖墮溝壑,或示死相等也。
立云:現身相者,現於異相,張目吐舌,棱層可畏,令人怖死。
口讚死相者,律中名為口現相,謂嘆令取死也。
立云:見他貧病,勸令取死,前人用語死者是也。
戒疏云:現死相者,或以言說歎勸其死,或以大聲恐脅令死者。
即如世中有猒身者,或投火墜巖,或刀解繩縊。
不識知教者,合掌唱善,或扶接登山,或為辦繩具。
斯即教歎,正符犯法,身口俱現,即此流也。
坑陷倚撥,乃至與藥等者,律云:審知彼人行道,必從此來往,當於道中鑿深坑,著火,若刀,若毒,若刺,令墮中死也。
戒疏云:知人遊行,必從此道,故設坑穽墮死也。
言倚撥者,律云:知其人必當倚撥此樹,若墻壁等,便於外著火,若刀毒、蛇毒,塗刺機撥,使墮中死是也。
應師云:發(府曰反),謂機發也。
機,主發之機也。
律文作撥(補末反)。
廣疋云:撥,除也,亦棄也。
撥非此義。
立云:審知人倚某處,便施刀杖,依倚而死是也。
如人張𣚦是也。
言安殺具者,有云:即世中行刑之所,比丘往看,施以繩索,令他死者是也。
言與藥者,立謂:今時僧尼墮胎,盡犯重也。
二、教他而殺者,礪云:殺時自看,教前人運手也。
與遣使殺,有何異耶?
答:教謂自看,教前人運手是也。
遣使殺者,比丘遣使往斷某甲命是也。
言若教嘆者,立云:令張人嘆王人令早死,能所俱重。
有云:遣語彼人,語所殺者,生多眾罪,不如早死之詞也。
教遣使者,立云:教張人遣王人殺趙人也,亦教前人為遣使往殺某甲也。
有人將教字屬上句,直言遣使殺者,指示某方所而往殺也。
往來使者,立謂:教王人往殺張人,王人受命往彼,未殺或殺,不得却來,尋更遣去。
如是往來,命斷時重,未斷之前,隨使多少,往來一一蘭。
言重使者,立云:前遣張人往殺,尋復遣王人往殺,乃至更遣李人去,如是百千人得蘭,不犯夷。
唯前後能教及能殺,引二人得重也。
初人是能教,最後是所教也。
礪云:本末犯重,中間但輕,一非能教,二非所教,業自不作故。
言展轉使者,立謂:初謂教張人往殺,張即遣王,王又遣李,李又遣趙往殺,如是展轉,百千人皆重。
由並是能教,故最後一人名所教也。
雖最後一人運手斷命,通前百千,同皆一重。
求男子、教求男子等者,謂求男子為殺也。
言教求男子者,律云:教人求,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有方便,久習學殺人法,能斷某甲命也。
遣書、教遣書等者,律云:書中令其取死也。
勝生等教遣書亦如是。
問:遣書殺人,何業所攝?
答:口業也。
然成實論師身、口、意業皆能互造,乃引雜心頌云:自在者,私云:國王口勑殺也,口語仙人意所嫌。
故知口與意業成殺生也。
薩婆多宗不許此義,云:口語意嫌之時,前人未死,事未究竟,惡假護仙鬼神打殺一國,及假使人打殺前人。
成實師云:若爾,師子吼殺獸,壯夫咄殺人,何有身業?
答:以身力強,吼咄方死。
若爾,深河誑淺,何有身業?
答:誑時未死,要假前人身入水中,亦是身業。
若爾,呪物過關,何有身業?
答:呪力故持也。
若爾,妄語現相,豈非身成?
答:假他口業,唱言坐起,故非身業。
(述曰:此上薩婆多理擁也。
)今詳諸師,以護仙神身業殺故,遂判以為仙人身業。
若爾,仙人便受他人殺生之罪,豈容他抑我受果耶?
妄語現相,以他口讚,判非我口業。
(餘同破上。
)今應更釋。
薩婆多意,但遮意業不能殺生,不將他身判我身業。
謂身業者,必不待餘即能斷命。
今仙意憤,乃假他身,故知意業不能親殺。
故假他身殺彼為緣,發生仙人身中無表。
以為身業深河誑淺,亦假前人入水為緣,發我身中身業無表。
餘皆例之。
不同大來經部、成實,皆許意憤親成殺生,不假身中別發無表。
故唯識破小乘宗云:彈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意罸成大罪?
此復云何成?
(述曰:)真諦云:彈宅迦是王名也。
彼時有仙,未獲五通,先有妻室,顏貌端正,與世無雙。
彼仙後時,遂與五通山中神鬼,每使其妻營辦飲食。
彈宅迦王入山遊戲,遇見仙妻,問是何人?
傍臣答云:此是仙妻。
王言:仙人既已離欲,何用妻乎?
即錄入宮。
仙人食時望食不得,問其所在?
有人答云:被王將去。
仙人往至王邊索妻,王不肯還,云:汝是仙,何用畜妻?
仙言:我令供給飲食。
再三不還,仙便生忿,於其夜中遂雨沙石,王及國人悉皆死盡,此國俄頃遂成山林,如是等處空寂無人。
既由仙忿,豈非意業成殺生事?
薩婆多救云:護仙鬼神敬重仙人,知嫌為殺。
遂即破云:意罸成大罪,此復云何成?
(此意說云)昔有聖者名鄔波離,來至仙所,佛即問言:汝頗曾聞彈宅迦林皆空寂不?
長者白佛:此仙憤。
佛言:長者!
故知三罸意罸為大,謂由一念殺一國人,豈容身業有此大罪?
既佛引此彈宅迦林為成意罸,汝薩婆多何得執言護仙鬼神為仙殺也?
問:大乘等宗許意成殺,何故經中殺一生業道皆名身?
答:從多分判多由身殺,非謂意業不能殺也。
三性之中能教犯重餘如後篇等者,謂善、惡、無記為三性也。
明其前知作方便使他去已,縱後入善、無記心中,前人命斷時即犯重也。
首問云:如遣使受戒,要須使還方始得戒,遣人殺盜何不例此者。
答:受戒時要期思願滿足為義,殺盜損壞為義,故不相並。
言餘如後篇者,指下持犯篇中明境想之義,此直陳殺相耳。
不欲舒者,謂不欲舒展,強與他案摩,令伸致死也。
比丘知星宿,曆陰陽等者,案多論云:若比丘善知星曆、陰陽、龜易,解國興衰,軍馬形勢。
若以比丘語故,征統異國,所有殺害,兼得財寶,皆犯殺、盜二波羅夷。
若優婆塞以王故,同心共征異國,若破他國,有所傷殺,兼得財寶,雖手不作,以同心故,亦犯殺、盜二戒。
立云:此約五、八之戒優婆塞也。
准善生經,受五戒時,具問遮難,問父母、國王、妻子、奴僕聽不者,若不聽,不得受也。
以問王者,恐王後時令征伐異國,破五戒故,受時問王,後憶念也。
為人作坑畜死得蘭者,立謂結人家方便罪也。
非望畜邊得蘭,正殺畜時無罪,由本無心故。
為畜作坑畜死如律者,律結提也。
言人死得吉者,亦望畜家方便也。
人命斷時知有何過,由本無心故。
若本慢心等者,就尅慢中此是大漫也。
尅漫有四:若大漫擬殺三趣是也;小漫局殺一趣,不簡張王等是也;大尅擬殺一趣,含張王等二人也;小尅唯局張人也。
言隨境輕重者,謂人死得夷,非畜蘭提。
因相從人索手巾絹帛等者,立謂有比丘犯王法,多有餘比丘相從往看,名為相從人也。
膾子從此人索手巾等也。
自殺得蘭者,立謂結其方便也。
准自殺亦合得重,由命斷時身既已死,別脫戒謝罪無料處。
從此已下明不犯法也。
大妄語戒第四。
就防毒論,此戒對治於痴。
初明制意。
戒疏云:然無漏聖道,非凡所證,由未得故,冐假虛談,自言已證,惑亂群心,欺誑於世,希招名利,以自擁己,𪾼法罔時,過中之甚,故須極制。
次釋名者,過重欺深,名之為大。
又云:對九十初小妄稱為大,體非實錄名之為妄,成業在言名之為語,能治之行名戒。
戒是能防,妄是所防,能所通舉,故曰大妄語戒也。
具緣九者,如文。
闕緣者,心疏云:若闕初緣,容有三蘭,亦可單双二闕,廣各十九也。
闕第二緣,六蘭,想疑各三故也。
闕第三緣,境虛,今為實者,全無罪,容犯提,如下九十中實得道戒說也(云云)。
闕第四緣,即增上慢,無罪。
闕第五緣,有誑心,今戲,故吉。
闕第六緣,說過人法,今說人法,如多論云:自言持戒清淨,婬欲不起,不誦四含毗尼,不坐禪,非練若,而言我誦我是者,並蘭。
闕第七緣,自言已證,或有功德讚歎三寶,或得吉羅,或我師是故,或得偷蘭,虛說他得,以謀名利,邪命活故。
闕第八緣,言不了,輕蘭。
闕第九緣,前人不聞,或聞不了,但蘭罪也。
若現身相者立,謂眾僧盡坐。
有人唱言:得羅漢者起。
比丘自知是凡而立者,前人若信得夷,疑者得蘭。
宜作四句:一、我疑他究竟;二、他疑我究竟;三、自他俱疑;四、自他究竟。
初、言自疑者,有人唱言:得羅漢者起。
比丘即起現得相竟,即自懷疑,疑前人為信我得、為不信也?
此則犯蘭罪,住方便也。
言他究竟者,前人見起決心,謂是羅漢也(此上一句結方便偷蘭)。
二、他疑自究竟,如言得羅漢者,東行比丘即東行,前人生疑:此比丘為得、為不得也?
其比丘自心謂前人信我得羅漢,故曰自究竟(此句亦蘭)。
三、自他俱疑,如言得羅漢,著衣比丘即著衣,前人生疑:此比丘為得、為不得?
比丘自又疑:前人為信、為不信也(此句亦蘭也)。
四、自他俱究竟,如云得羅漢者,南行比丘即南行,前人信得羅漢也。
比丘又謂:前人信我是羅漢。
此句結夷此不淨等是小法等者,立謂此問意云:此法是外凡五停心觀,謂貪欲多者作不淨觀,嗔恚多者作慈悲觀,乃至覺觀多者作數息觀等。
此既淺近小法,說己所得,何故犯重耶?
答:是甘露初門者,得理資心,和神適志,義同甘露,理通神解,說之為門。
言一切聖人由之而入者,要從初不淨觀中入道,以漸修也。
五停心觀,不淨最初,名為淺近。
欲向此說乃向彼說一切重者,立謂本欲向張人說,王人來替處說時還夷,以張王雖殊同是人故。
已下明不犯法也。
僧殘篇立謂此篇從懺時境體得名,由犯此罪從僧乞懺,僧是能懺之境,殘是所犯之體,故曰僧殘。
若欲竪義,如戒疏述。
今聊出三門:一曰遮性,就十三中媒及二房是其遮戒,餘之十戒體是不善,故是性戒。
二曰持犯者,謂二房中具二持犯,以中含止作二持犯也。
餘十一戒止持作犯,亦可止持作犯通十三戒。
三曰僧尼同異者,媒嫁、二謗、四諫,此七戒僧尼同犯。
然而四諫得罪雖齊,各違當眾,如謀謗三戒境罪俱等,有六戒僧尼不同。
漏失僧重尼輕,所以爾者,多云女人煩惱深重難拘難制,若制與重罪則是苦惱眾生。
又女人多在私屏,多緣多力苦乃盈流故輕。
男子不爾,隨事能出故重。
摩觸一戒尼重僧輕,所以然者,尼則煩惑情重,既受摩觸必為陵逼容成大過,方便之內制尼與重,名丈夫摩捉必無陵壞,不假深防,就限分故制輕也。
又女人貪觸情重,律有背夫從觸之相,如彼賢愚試之以㲲,女住男去情有著故也。
二房亦爾,僧重尼輕,僧是多利孤遊造房事數故重,尼則反前故輕。
立云:今此釋相且約僧十三而明尼有十七,今僧十三中七戒與尼同犯,餘之十戒下尼眾別行中自明。
一、令正法久住者,疏云:然婬欲惡法,正是生死之源,障道根本,理宜制斷,令梵行清淨故也。
以犯此戒,何能維持佛法?
故速滅正法。
今由制故,正法久住故。
二、止誹謗者,多論第三云:世人外道常言:沙門釋子作不淨行,與俗無異也。
三、欲生天龍善神信心者,多論云:若作此事,雖復私屏,天龍善神一切見之也。
注云內色謂受色者,律云:謂心領納名之為受,受相應色名為受色,即是人身有識持者是也。
立云:此約有心識能受其色,即一切有情之類也。
二、外不受色者,謂非情色也。
即一切外物無情之類,如衣物竹木等,約為漏失境也。
此非情物不能受色也。
三、內外色者,謂兩色中間也。
一邊是有情色,一邊是無情色,於此二色中間出精也。
准五分云:內色是於己身,外色是他身也。
風中同水法者,下至口吹亦得是風也。
注云乃至餘境者,據律且約六境而言,准義一切萬境皆得為犯境也。
故下持犯篇云:如漏失戒,觸緣斯犯,何須境想?
又云:漏失同然,境仍是寬。
若亂意眠有五過者,一者惡夢。
案見論十二云:夢有四種:一、四大不和故夢,如見山崩地動,飛騰虗空,虎狼賊逐等也。
二、先見故夢,如晝日見青黃赤白男女,夜則夢見。
三、天人與故夢,或有善惡天子,為現善惡兩夢也。
四、想心故夢,此人前身為福,則有善夢,誦經禮佛等。
若為惡者,則見殺盜等。
前二不實,經云:如夢幻等是也。
後二為實,經云:但取夢相,如方等佛名所說也。
賓云:有人引見論四夢,於此義中,全成無用。
二、諸天不護者,立云:國王一人,有多人護。
貧窮人雖有眾多,無一人護。
若一人持戒,眾多天護。
若破戒者,雖復眾多,無一天護。
五、喜出精者,律中精有七種,謂青黃等。
以故出時,還有七種心,謂擬出青黃等也。
一種精上,既有七心,七七便成四十九心。
兼一漫心,成五十心。
於前內色外色等六境上,一境有五十心,六境是三百心也。
律中出精時,有十一法。
於一一法,上有三百,合成三千三百句,皆犯殘也。
(下明不犯法。
)摩觸女人戒第二。
身相捫摸曰摩,二境交對曰觸。
女者簡異於男,人者甄別餘趣,故曰摩觸女人戒。
今日制此戒作伴有依怙等者,以出家僧尼善法為伴也。
准理其餘諸戒豈不作伴?
其實亦得作伴也。
言依怙者,依由仗也,怙者恃也。
此是諍競根本者,謂比丘觸他婦時,夫主聞之特生不忍,必與比丘而生諍競也。
不但謂捉而已,謂作大惡者,謂俗人見觸女時,謂言比丘亦作婬欲,故曰也。
言相觸有三種者:一、比丘往觸女人;二、女來觸比丘;三、互來相對,亦名俱設。
三段不同,今即是初。
不問受樂、不受樂皆殘者,立謂此約比丘受樂、不受樂也。
對此作句,應有九百七十一句,如別記說。
女來觸比丘,不必有婬心者,立謂約女人不必有婬心也。
此律文不了者,立謂四分中唯明動心吉羅,不明動身犯罪之相。
今准十誦,動身則殘。
若先有染心於前女,後女來觸等者,立明前後雖殊,而女是同,故犯殘也。
此中有二女耳。
深云唯只一女,謂比丘先起染心於此女,此女後時即來觸比丘,即犯蘭,動則殘。
此非別有女,還是前女也。
計理深,解義長。
所以然者,若無染心於前女,前女來觸比丘,不動身受樂,但吉;只為先有染心,故便受樂,則蘭。
此又律文不了者立,謂四分但言觸二形蘭,則不明意在男邊也。
今准十誦,意在男者蘭,意在女者殘,以二形佩男女二根,故使觸時心緣男女二處也。
覺境不覺境應作四句者,立云:一、覺觸不覺殘,二、不覺蘭,三、不覺觸不覺吉,四、覺殘。
初句所犯殘者,文云一一身分故,但是觸爪髮,亦犯亦犯。
身根互壞相觸者,撿十誦云:若女人身根壞,比丘摩觸得蘭;若比丘身根壞,摩觸女人得蘭。
謂男根女根俱爛壞也。
觸不能女男身得蘭者,立云石女及不男也。
撿十誦云:若摩觸不能女人身得蘭,若比丘不能男摩觸女人身得蘭。
祇意謂男子黃門而是女人犯殘。
謂前有方便等者,立謂本心擬觸女人,然前境實是女,但往觸之時中途轉想謂是男子,或謂黃門而境實是女,觸著之時犯殘,以稱本期故、又緣具故。
依檢祇云:謂是黃門而是女人觸者殘。
又云:謂是男子而是女人觸者殘。
今詳鈔解錯也。
何言謂前有方便心後稱本境?
引解定非。
今詳乃是祇文,於戒上不開想疑故犯殘耳,非開取前方便是女人,雖作黃門男子想觸者亦殘。
相觸得五罪謂夷殘等者,案見論云:五罪者,一者尼摩觸夷,二者僧觸得殘,三者比丘以身觸女人衣得蘭,四者比丘以衣觸女人衣得吉,五者比丘指挃他比丘得提。
(下明不犯法。
)非不犯餘罪者,謂犯不應吉羅也。
水不流斷,於女人有生婬心者,約比丘有婬心向女也。
若乞食時,有端政女人持食來者,案分別功德論云:有練若比丘乞食,逢一長者女,從女乞食。
比丘與女二俱端正,互起染心。
比丘受食,欲心既盛,意動手掉,投飯於鉢,錯注於地。
女自恠起㗛。
比丘見女齒白,即自覺悟曰:女人口中純是骨耳。
如佛語:人身中有三百二十骨、六百節、七十萬脉、九十萬毛孔,一孔入,九孔出,泄漏不淨,無一可貪。
諦觀女身三十六物,慘然毛竪,專自思惟,即解身空,得須陀洹道。
念曰:我因女見法,則是我善知識,今當報恩。
為女說向所解觀身法,女即心開,亦得初果。
以此言之,身念為勝。
十誦、四分開處猶多者,案十誦文:有諸女人向阿脂羅河洗浴,河水卒長,諸女被溺,諸比丘見不敢救。
女言:大德!
救捉我來。
比丘言:佛制不得捉女人。
女人又言:大德!
慈悲怜愍我,何處沙門釋子見為水漂而不救捉?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救捉。
諸比丘便捉,婬欲心起還放。
諸女言:莫放!
須待到岸。
以是白佛,佛言:雖有婬心起,但捉一處,莫放到岸,不應故觸。
與女麤語戒第三。
先釋名。
婬欲鄙惡,極為不善,故名為麤。
今說其狀,表彰在口曰語。
女則簡男子,人甄非畜。
此戒兩重境想:一、約人女,人女想疑;二、約麤語,麤語想疑也。
比丘性好麤語者,立云:由性好故,雖對女麤語,不得殘,唯犯蘭也。
律中人女者,要有所了知者,今引此言,明異前摩觸之境。
前則境通死活,昏睡、孩童俱犯;此則唯是活女,情有智能,解婬欲意,故此戒女異前戒女也。
麤語非梵行也者,案四分律中言:麤語者,惡。
說大小便道,得殘;若說餘處好惡者,得蘭也。
消蘇著赤衣形露者,案四分調部中云:時有比丘往白衣家,有女人消蘇形露。
比丘見已,語言:汝消蘇。
彼言:大德!
爾,我消蘇。
比丘嘿然生疑。
佛言:說不了了,蘭。
復有乞食比丘往白衣家,時著赤色衣女人形露。
比丘見已,語言:汝赤衣。
彼答言:我著赤衣。
比丘嘿然生疑。
佛言:不了了,故蘭。
賓云:比丘意欲名彼女形為消蘇,為赤衣,然不了了,故蘭。
彼了知,即殘也。
此赤衣事與前消蘇事別,是兩女人也。
立云:其必向若知比丘此言是調挵者,殘;由不知是調挵,故蘭。
僧祇云:比丘見女人新染衣形著露者,有比丘乞食至一家,女人著新染色衣坐,正形體露。
比丘見已,欲心起,即語言:姉妹太赤!
答言:阿闍梨,此新染衣是。
比丘生疑問佛,佛問:何心?
答:欲心。
佛遣一比丘問彼女人解不,比丘即問上事,女即具答。
比丘後還白佛,佛言:解義不解味,蘭;解者不解義,蘭。
義、味俱解,殘;不解,越毗尼。
言義、味者,首疏云:昧者是語,義者是理也。
出語表事周圓曰味也。
理是語下所表之旨,故曰也。
義、味俱解,殘;互解,蘭;俱不解,越。
若准五分,具有彼此互向麤語者立,謂比丘向女說麤語,犯殘可知。
比丘受女麤語,亦結殘也。
謂女於比丘前麤語,染心相領,亦同犯也。
依檢五分,不見此文,恐鈔者錯指耳。
案十誦云:比丘在女前贊歎三瘡門形色端正,不大不小,及毀呰三瘡門隨意作,如是事皆殘。
若女人在比丘前讚嘆三瘡門形色端正,及毀呰言三瘡門形色不好,乃至比丘前乞三瘡門中隨意作者,我隨汝意與,是中比丘隨順其心,少多語出,一一語皆犯。
下嘆身戒亦同者,謂比丘於女前嘆身索欲,犯殘;若女來比丘前自嘆身等,亦殘也。
又戒疏解云:下嘆身戒同者,同此麤語戒女,必命根不斷,有智解婬欲語者也。
不同上觸身戒女,通於死活、昏睡等下,明不犯法也。
歎身戒第四。
制意者,良以惑染深厚展轉相纏,自歎己身意規婬欲,出家離染彌所不應,水內火然特乖宜望,招譏納醜故制僧殘。
釋名者,言多巧伏,美己之善意專在欲,言現清淨蕩逸其情,妄謂歡適招誘令施,因說情懷故言也。
媒人戒第五。
此戒亦兩重境想,謂人女人女想,及媒嫁嫁嫁想疑等也。
媒者謀也,合媾兩情以成昏禮,計度二姓用為好合,故曰也。
首疏:問:一時多媒嫁多男女得幾罪?
答:准祇文多少不定,若各各別受男家語得多吉羅,各各別向女家說得多蘭,集多家一時報得一殘。
若一時多受男家語有一吉,別求者得多蘭,一時通報一殘。
若各各別受別說別報,多吉多蘭多殘。
若一時受說一時報,一吉一蘭一殘。
除二道已者,立謂大小便二道也。
媒餘處身分口等,但得蘭也。
又云:媒口亦合犯殘。
然今但舉二處者,略也。
應合言除三道已,然無有媒口之事,故不明也(未詳)。
不能男女者,謂黃門石女也。
白二差人媒一切僧殘者,立謂四分調部中,諸比丘白二媒嫁也。
若僧同和,一一僧各犯殘。
若僧物供給媒具,犯盜重也。
今時雖不作羯磨,以眾同和亦合殘也。
若指復為媒者,案十誦文云:若女人一懷妊女一懷妊男,比丘媒合得蘭。
立云:見他有胎,定知生子,許後為媒也。
賓云:以其事奢,故結方便蘭也。
言及自媒者,謂比丘自問女家,欲求為婦也。
以語書指印等者,此中參互作得四萬四千八百句。
初純語作四句:一、自受男家語,自持語往女家,自持語報男家;二、自受男家語,自持語往女家,遣使持語報男家;三、自受男家語,遣使持語往女家,自持語報男家;四、自受男家語,遣使持語往女家,遣使持語報男家。
第二段將書帖作四句:一、自受男家語,自持書往女家,自持書報男家;二、自受男家語,自持書往女家,遣使持書報男家;三、自受男家語,遣使持書往女家,自持書報男家;四、自受男家語,遣使持書往女家,持書報男家。
如是已後,乃至指印現相來帖。
一事已上有四句,四四成十六。
一事中既有十六,成四个十六句,合成六十四句。
又三事相帖作句,亦有四段,一段中有三事。
第一段四句者:一、自受男家語,自往問女家,自性報男家,三句中俱安自持語;二、自受男家書,自持書往女家,自持書報男家;三、自受男家指印,自持指印往女家,自持指印報男家。
且除現相。
如是已後,若與現相,則除指印等。
四迴作一句中,如前自為遣使句中,當分自有四句,於三事中有四句,三四成十二句。
一段既有十二,四段則成四十八,并前六十四,合成一百一十二句也。
乃至歸婦、私通、黃門、三道、男子、畜生等三趣,各作句如上。
女中又有二十種女,謂父護、母護等,合成四萬四千八百句也。
其鈔文不出現相,但有三事耳。
指印者,昔解以指節為印也。
賓云:不然。
乃是將手指上文橫竪有異,善惡吉凶皆有表彰。
若示橫文凶、竪文吉,文表所求尅不尅等,則知女家許不許也。
言現相者,先與男女家期契,若見我來,著弊衣、持空鉢,即知不許,婚事不成等。
見我著好衣、持滿鉢,則是所求和合之相也。
僧祇勸歸婦早還等者,首疏引僧祇云:若主人畜多,婦妄不均鬪諍,一婦私求,比丘即為和平。
若夫婦鬪諍,不便勸和合,皆蘭。
若婦女還家,比丘到舍,使勸早還者,蘭。
畏他夫嗔,不得合會故也。
下明不犯法也。
四分律鈔批卷第八本四分律鈔批卷第八末無主房戒第六。
初明制意,出家之士理無滯着,隨事將擬即堪修道,有信施量時而受,縱有經營安身便罷,今乃廣作煩勞不少,是以聖制。
次釋名者,身獨運造故曰無主,專任在己故曰僧不處分,大非法限故稱過量,故曰無主僧不處分。
過量房戒。
過起廣野中諸比丘,由造私房乞求無度,俗生猒弊濫及賢良,是以迦葉後時入村乞食,居士迯叛謂乞人來處,從我曹乞索財物,迦葉恠問方曉其源,還白世尊即便出界,到暮非人復來白佛,由伐神樹傷損神子,佛復但舉非人來白,不言迦葉,以護人心故也。
長己貪結者,立云:既多乞求,遂乖少欲知足之道,貪煩惱故,曰長貪結也。
檀越施雖無厭,而受者應知之也。
律緣起中,佛敘昔從鳥乞毛事(云云)。
准祇第六云:暮鳥集時,比丘言:汝釋軍多鳥,各乞一毛,我今須用。
眾鳥少時無聲寂然,不得已各拔一毛著地,晨朝復乞。
時眾鳥即便移去異處,一宿不樂,彼尋復來還。
比丘復乞,一一復與。
眾鳥念言:今此沙門奇異喜乞,恐我不久毛衣都盡,段肉在地不能復飛,當如之何?
便共議言:我等當去,不復宜還。
惱亂人非人者,多事乞,壞俗深信,故曰惱人。
斬伐樹木,壞鬼神樹,夭傷彼命,惱非人也。
單就伐樹邊立,惱亂三趣也。
斫此神樹,傷害神兒,惱非人趣也。
世人藉此樹覆蔭涼樂,律明此樹下容五百乘車,世人經過用為止息,此人趣也。
一切虫鳥依之為舍,此惱傍生趣也。
或自損行違慈道者,專事造房,廢修出業,名自損行也。
賓云:或自損者,據難處也。
容有師子虎狼食噉比丘也。
平治土地,殺傷虫蟻,是曰違慈道也。
上釋五過義竟。
已下正明其緣,六緣成犯。
第四過量不處分想者,首問曰:處分羯磨防妨難不?
答:不防。
若爾,說淨應不防長。
解:此中若有防難,本不聽處分,要無方聽,是以處分不防難。
說淨是懸防過限,是以說淨得防長。
正由處分不防難故,處分竟猶得難生。
說淨正防長故,說淨竟必無長過,是以不並此戒。
四重境想:一無主、二不處分、三無妨、四無難。
多論末後二摶泥未竟輕偷蘭者,立明表事未成,故不結根本也。
必決心罷雖摶泥在者,同下善見亦殘。
案僧祇文,團泥者,謂用團泥覆屋,非謂泥壁知之也。
若自身受用吉者,立明自作犯殘,後若受用又得吉也。
平治如皷面,乃至長六搩手、廣四搩。
不須乞處分者,立謂此善見文,其量小於四分也。
僧祇佛搩手長二尺四寸者,心疏云:此僧祇律翻在宋朝,正當元魏之代,所用一尺當於宋家尺二。
聞傳佛教從北自南,則有魏尺當於佛磔(謂則將佛礫依於魏尺也)。
所以五分二尺則為定者,此律翻在東晉,于時道生、智嚴並是名士,既明曆緯又善方言,所以通於東西、定於尺秤,誠有由矣。
南尺本是姬周所用,從秦漢魏並無改張,普氏南遷斯法永定,元魏撥亂文籍焚除無所依准,故隋世立用古尺二。
今觀魏一尺,即唐雜令還如此。
凡人一肘半者,立云長尺八九寸。
由翻經有南北二國者,立謂江寧即南朝也,洛陽即北朝,故曰二國也。
南朝三藏翻譯,多明小尺,即姬周尺也。
北朝三藏所翻譯,多明大尺,即魏尺也。
今唐之尺,尺有二寸,即是魏尺也。
各相矛盾者,謂言義相違反也。
即上律論所明搩手不定,論中自矛盾,律中亦矛盾,以論望律,復有矛盾也。
如善見佛搩手長人三搩手,了論則二尺四寸,多論凡人一肘半,此並論有矛盾也。
五分佛搩手長二尺,僧祇二尺四寸,此是律矛盾也。
今通計會,用五分二尺為允。
然用尺雖諸家不同,約取姬周為定。
姬是姓也,周是國號,有兩種,故標姓以簡之。
斯時用尺,同今南吳小尺也。
姬升者,即今小斗也,三升當今唐家一升也。
姬秤者,今藥稱是也,三兩為唐稱,一兩可知。
矛盾義。
韓子云:楚人有鬻矛盾者,譽其矛曰:此矛極利,物無不陷。
復譽其盾曰:此盾極堅,物莫能陷。
人謂之曰:以子矛陷子之盾,何如?
義不能答也。
鬻者,貿也。
案說文云:矛長二丈,建於兵車也。
盾可識耳。
故隋煬帝者,此是揚廣也,死後立諡。
應師云:江東呼火熾猛為煬。
說文云:煬,𤍜也,炙也。
案煬,向火也,謂向火而炙物也。
廣疋云:煬,熱也。
立云:今言煬帝者,以隋時多旱,故作此名也。
又解:隋後主無道,多擅造醋毒百姓,决金溝,鑿新河,征遼東[充-儿+干]楊都,致大業末年,天下喪亂,物無安堵,熱惱人心,因茲失位,故諡曰煬帝。
諡者,桂花珠叢云:音示,謂行(去聲)迹也。
大夫以上死後,以其生時行迹為號,謂諡也,要沒後立斯名也。
帝王及三公得立諡,自餘凡庶不合也。
若如隱士賢人,亦得立之。
如郭林宗死後,立諡為靜節先生。
如陶隱居(即陶弘景也)死後,立諡為貞白先生。
即如世人生子三歲為立名,年二十曰弱冠為立字,以表其德也。
欲明煬帝博通經史,廣許尺秤,制用斗秤尺等,還准姬周古法尺秤斗也。
望前從周秦漢魏,並用斯尺秤。
至元魏撥亂,文籍被焚,無可依准。
至隋陽廣始立,還用斯尺。
唐朝御宇,任世兩用者,立謂宇者,訓覆也;任,由當也。
明今唐家用大小二尺,用為准則,不局大秤也。
南吳小尺斗,即世盛行,藥家小秤,至今不改。
又復今國家漏尅等,量其尺度,皆存小尺,乃應於律曆。
且如今時取針灸之穴,量其分寸,若用大尺,全不相當。
准論以言者,有人云:多論也。
此為率者,濟云:率,由則也,如輕重儀記(云云)。
既不達道俗二制者,俗制則是唐尺,道制則是姬周尺也。
所以姬尺曰道制者,謂律中搩手斗量,以依古法故也。
文軌無二者,立云文者,文書典籍;軌者,法式軌則也。
及論用尺,五種不同者,立謂一是唐尺,當姬周尺二寸也;二姬周尺,今江東盛用也;三是洛州尺,長唐尺二寸(如姬周尺四寸已上);四者山東羅歌尺,長唐尺四寸,此據大尺為言,若論姬周尺,當尺六寸已上;五是南吳所用小姬周尺(可八寸也)。
然戒疏中但有四種尺,今訪南吳,無有小姬周之尺也。
今詳上解,並是夢傳,現今所行,有三種尺。
○二唐尺,三羅歌尺,鈔中五字,應是錯耳,合作三也。
衡量無事不平者,案衡者,平也,謂秤上橫木也;量者,即斗尺之量也。
閻浮並用,豈直姬周者,如上言百王不易,即其義也。
尺秤依古彌彰上言者,立謂據此鉢量,云三斗者,可得依大斗,若依大斗,上品之鉢,則有三斗,則小斗一石已下,豈有此鉢也?
明其所用,約姬周小斗,斗既如此,尺秤准知,須依古昔姬周,其義符合,故言彌彰也。
六尺為步者,豈論大尺,明依小尺是也。
忽絲為先者,此明度之所起也。
筭經云:度始起於忽也。
蝅口初出名忽,十忽為一絲,十絲為一毫,十毫曰𨤲,十𨤲曰分,十分曰寸,十寸曰尺,十尺曰丈,十丈曰引,四十尺曰匹,五十尺曰端也。
及以關輔者,即關內京師也。
關有多別,京師正東華州界有障關,東北蒲州有蒲津關,傍黃河上至龍門有龍門關,更傍河上至綏州有永和關,傍河上至銀州有孟門關,至勝州界有合河關(已上在京師北),西北至注州、渭州中間有龍山關,更北出有水[石*夷]關,入蘭州界有金城關,傍河東上至會州有會寧關,更河西西上至河州有鳳林關,正西過岐州至龍州有大振關,又有安夷關,西南向益州道至岐州南有散關,至鳳州有甘亭關,至利州界有百牢關,西南向梁州、也州道有駱谷關(帶),南向璧州、開州有子牛關(此在終南山子午各中),正南向余州、房州道有義谷關,東南向商州至藍田縣界有藍田關。
輔者,助也。
有三輔,如前序廣釋之也。
反光九代者,自漢至唐正有九代,其間諸師不能通明此之尺秤,余皆定此分量,望前九代明白可知也。
以其上來所明尺量,律論矛盾,言義相乖,不可以情通,不可以博解,古來執諍,連代不消,今我冠通,非反光何謂也?
明內為言者,謂其房量從房內量取也。
濟云:戶限之內名為明內,戶限之外名為明外,謂明暗之明也。
邊壁高一丈二尺者,此謂高下若斯也。
草車者,聊舉今時載草車也。
尸陀林者,正言尸多婆那,此名寒林。
其林幽遂而寒,因以名也。
在王舍城側,死人送其中。
今總指弃屍之處,多尸陀取彼名也。
王誌護處者,立謂如今國家苑園陵處是也。
四周不通十二桄梯者,有十二桄,一桄間拳一肘,一肘尺九寸,通計十二桄,有二丈二尺八寸地也。
明其房處四邊逼他田園等,中間若容此十二桄梯迴轉,通車馬過,則名無妨也。
若南面逼水,不通此車梯,或北邊逼山,東西逼官園墓樹,不容車梯迴轉,皆名妨處。
引據善見,文如上明也。
若准下十誦,四邊但一尋,即名無妨,謂七尺也。
量謂部別不同。
欲於中住必須隔斷者,立明若依巖穴等處住,其中若寬闊料理費功,故使隔作齊域,又須僧羯磨處分聽許。
不得羯磨四人往彼等者,立明羯磨不得被四人也。
一番但齊三人,令往彼處分也。
有四種人:一、越年等者,依撿祇文云:若比丘將諸比丘指授房處,若他界僧,不名指授,一也。
若先年豫指授,二也。
若僧中一人不作房,乃至二、三人不作,餘並作房者,亦不名指授,三也。
若妨難處,是處不名指授,(四也。
)此文意明不得異界僧來為指授羯磨處分,又不得越年指授,又不得指授妨難處等。
言一、越年者,濟云:古人相承謬解云:年八十已上老僧,名為越年也。
引人既老,不堪為他指授也。
今不同此解,謂去年乞法,今年始造,故不成也。
和上云:乞法經年方始作也。
謂從僧乞處分,經年不造也。
首疏云:若沙彌時乞處分已,至大比丘竟方作房,此人更不須乞。
位雖不同,委僧已足,人復不異,故不須也。
又云:人雖不異,具不具別,僧或安處不同,故須更乞。
二、異界僧者,如前祇解。
三、作私房多者,立謂造處不同,故須乞。
二、異界僧者,私房人界內極多,不得為他處分也。
賓云:且如一界有百人、八十人已作私房,餘二十人人更不得作,眾僧不得與羯磨法。
四、妨難二處者,妨難二處,不合處分造也。
薩婆多云:處分得作,餘處不得者,首問曰:此處分法為與人相應?
為與處相應?
答:界與指授,此羯磨法與處相應,不與人相應。
何以故?
論云:處分處得作,餘處不得故。
問:既處分法與處相應,餘人就上不得作房者,結界竟與處相應,餘人亦應不得作一切羯磨?
答:結界時無人乞,復不稱人名,法無所局故。
此僧結竟,餘僧得作處分羯磨。
前人乞授此處作,僧妨復稱人名與作羯磨法,別有所屬,餘人不得作故。
婆論云:若人就此房上作重房,房主聽得作,無不處分罪,以就他私房上作屋非地故。
若互過減僧殘等者,立云:律有九句,不同長衣,三三分之。
初三句者:一、長中過,廣中過(房殘,衣提);二、長中過,廣中如(房殘,衣提);三、長中過,廣中減(房殘,衣不犯)。
准多論,衣吉。
次三句者:一、長中如,廣中過(房殘,衣提);二、長中如,廣中如(房不犯,衣提);三、長中如,廣中減(並不犯)。
後三句者:一、長中減,廣中過(房犯,衣不犯);二、長中減,廣中如(並不犯);三、長中減,廣中減(並不犯)。
謂房是過量中制,衣就如量中制,故不同也。
若段段計人分滿過量亦犯者,立明其房既大,雖多人共造,若計人多少,人人外猶長者,成房人得殘。
答:此房為造作故犯者,立明房是自造,惱亂處深,故但互過,即結殘罪。
長衣體非自造,但由貪畜,過相是輕,俱過方犯。
若教他作,受教者過量犯者,立明此言,雙科二人之罪。
語中該含,謂能教、所教俱犯,但犯有輕重,未即出罪體。
下乃解云:若是房主殘,巧師得蘭。
巧師即屬所教也。
戒疏云:教他作房,亦同犯罪,為他造非法故。
律中但言受教者犯,不出罪名。
所以不定者,若作過者,是房主則重,巧師則輕故也。
礪云:若教他作,受教者犯者,為欲一言通結二,故直言犯也。
若言犯殘,則不攝巧師之蘭;若言犯蘭,則不攝房主之殘,故直總言犯。
已下明不犯法也。
為僧多人不犯者,景云:此為僧多,非別人多也。
心疏云:多人住者,以擬多人住故,非多人共造也。
有主房戒第七。
此戒三重境想,由有主故,無過量罪。
問:前後皆房,所以分二戒者。
答:同少多故,不可合也。
何者?
一、有主無主異,二、有量無量異,三、羯磨法中相番是異。
有斯三別故,所以分為二戒也。
僧不許賣得罪者,既是私房,他欲行遠行,或時已隨彼分處,或賣、或與人,僧若不許其賣,僧即得罪。
若行已前不處分,死後方屬僧耳。
(下明不犯法。
)無根罪謗戒第八。
此下六戒,僧尼同犯。
先明制意者,夫出家同住,和合為先,迭相衛護,許不相惱。
今乃懷嗔撗搆,重事誣人,自壞心行,增長生死,以滅正法。
又復塵坌良善,甄在眾外,惱他一生,廢修正業,欺罔事深,特須聖制。
內無三實,名曰無根;假說四夷,名為重;妄搆加誣,稱之曰謗。
無根謗非是戒,但是戒家所防。
戒是能防,謗是所防,能所通舉,故曰也。
緣中沓婆比丘,十誦名陀驃,十四出家,十六證羅漢。
分臥具時,不須燈燭,其人左手小指出大光,右手持與僧指臥具處。
五分第二云:即入火光三昧,左手出光,右手示臥具處。
時有遠方聞有是德,皆作是念:我當往彼問訊世尊,并見陀羅及現神力。
見論云:入火光三昧者,此是第四禪定。
禪定起已,放右手第二指以為光明,須臾名聞滿閻浮地。
諸比丘從遠方欲齊神力,沓婆自隨一比丘為安止住處,其餘比丘安止住處悉是化身,如真身無異。
多論:問曰:佛法道理,罪當發露,功德覆藏,何故放光自顯己德?
答:顯德有二:一、為利養名聞故,二、為佛、法、眾生故。
若為佛、法、眾生,隨時自在,無所障礙。
但沓婆手出光者,婆論云:有八因緣,手出火光:一、為止誹謗,顯己無愛、恚、怖、痴。
如佛為婆羅門女謗,智論云:旃遮婆羅門女繫木盂作腹,謗佛共我私通故有娠(音身)。
佛報言:我有十力、四無所畏等,豈有此事耶?
舍利弗神力為鼠嚙,十力可亦是顯德耶?
二、息學問、坐禪比丘見營僧事者,意生輕毀,手出火光,滅相輕毀勝負心故。
三、為折伏山林比丘高慢心故,常謂城傍比丘恒在亂心,是故沓婆雖在事亂,神力故出光,別僧臥具,伏彼高慢心也。
四、為現精進果報,以勵解怠者故。
五、為增長施主善根故。
六、為現被謗心不退故。
七、欲現僧有大威德故。
分臥具者,神力乃爾,況復諸余大德,寧不高勝?
八、為愛惜正業,今不廢缺,常在定心,兼知臥具,僧和得辦故。
四分云:其人為僧知事,常入火光三昧,一手放光,一手指授臥具。
時有五百客比丘來,至夜,沓婆各各一時遍照,五百一時授臥具(云云)。
為護自行令法久住者,立謂謗他自犯僧殘,名壞自行也。
行既壞不能秉法被時,使千歲不墜闕任持之益,今則反此,故曰令法久住也。
令梵行者安樂修道者,內實無犯外被加誣,惱亂賢良廢修道業,今制此戒則得靜緣修道也。
以謗假虗成者,立謂謗假虗為體,則不名謗。
故謗時藉妄成,無別結妄罪。
今鈔主義通云:必有誑僧之心,亦兼妄罪。
如殺父羅漢等者,以父修道,證得羅漢。
今若殺之,違恩養邊一逆,損世福田邊一逆。
案五分十六云:優延王有一夫人,王放出家,得阿那含,生梵天上。
飛來空中,勸王出家。
即釋王位,付太子已,出家學道。
在城左右,止林樹下。
太子見父,恒恐還奪。
時王比丘未曾見佛,欲往禮敬。
念已便行,遂忘坐具,須臾還取。
子見王還,恐其將,勑人速殺。
凡是沙門,亦盡殺之。
使受王命。
比丘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獲。
汝小寬我。
使者聽之。
即懃思惟,得須陀洹。
如是四返,得四沙門果。
便語使者:汝可隨意還語汝王:我不貪位,行忘坐具,所以暫還。
汝為殺我,便是殺父,殺阿羅漢。
念汝長夜受大苦耳。
言已就死。
使還白王知。
王聞此語,血從口出,生身入大地獄。
時瓶沙王與其隣國,先聞其教,盡殺沙門,恐入己界,勑人守護諸伽藍門。
今別此義,明謗時兼有妄罪也。
勵云:善見無別提罪者,難曰:如我為欲損主,假殺畜生,不應損主得重,害命得提?
答:謗定假虗,無有謗而非虗者,是故一罪。
盜則不定,自有損主,不假殺生,盜布絹是也。
自有損主,又假畜生,即如殺他畜生是也。
非一向相假,損主、害命二境別,故得二罪。
謗則不爾,要假虗成,唯有一罪。
此勵律師意也。
亮云:應作兩合四句,相對辨之:一、是損主非殺畜,盜錢絹是;二、是殺畜非損主,殺野畜是;三、是損主是殺畜,盜殺猪羊是;四、俱非,取無主物是。
將謗對辨四句者:一、是妄非謗,違想者是;二、是謗非妄(理無此句);三、是謗是妄,即相假者是;四、俱非,清淨比丘也。
即闕一句,故與盜非類。
除下三眾二者,謂此二字□□上句,明其下三眾只是二部攝耳。
心疏:問:所以謗下三眾輕者。
解云:謗惱情微,不廢修行。
又所犯名輕,能謗非重。
如打奪,上二則重,下三便輕。
若爾,何故隨舉中沙彌與大僧齊者?
答:莫非違眾是同,所以大小齊結。
若爾,違眾是一,故同犯。
隨者,僧尼互隨亦齊,約眾罪分輕重(尼隨順被舉比丘得夷,僧隨但得提吉)者。
答:尼隨有教可傍,故夷;僧則反前,故吉。
又問:何故何故謗尼同大僧,打尼同小學者?
答:打據位卑,謗約修行,不同餘律打、謗同罪。
言想心謂淨,不妨實不淨者。
立云:所謗之人雖實不淨,但能謗之人而作淨想,謗則得殘。
不問境之淨穢,但使作淨想,謗則犯也。
准戒疏中,諸釋不同。
初云:雖是比丘,要須體淨。
如戒本中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謗等故也。
又如駈他出聚、出房,淨者犯故。
若爾,何故律文彼人不清淨,謗者犯殘者?
答云:此謂犯下四篇耳。
若爾,何故打犯重墮者?
答:相惱約位,謗就治罸,故清濁須別。
又一解云:謗不淨者亦犯。
夫論眾法,但取見聞,故違見淨。
說他言犯,自惱惱他,故清濁同罪,不可如緣。
如初戒緣,豈有尼也?
戒本言非波羅夷比丘等者,據緣起說,亦句就於謗者。
情想淨者何?
由加謗故也。
故律云:彼人不清淨,不見彼犯,謗故成殘,如犯重打提之相也。
上來解者,相從出之。
然不如律遮法中云:若遮無根無餘,作者不成遮,治其謗罪。
無餘者是重,作者是曾犯,何得復言?
有人問曰:若使所謗實不淨,能謗作淨解,向他道不淨得殘者,我前境實非人,心中作人想,隨想行殺,應得夷罪。
若所殺實非人,我亦所謗實不淨,心中作淨解,亦心中作人解。
若使淨想說不淨便得殘者,亦應人想殺非人,同得夷耶?
若言謗他是惡,望心故結罪,殺人心極惡,何為非大重?
此既是齊,何故不淨?
淨想謗殘非人,人想殺有輕重,謗殺二想,境心俱違,有何義理,因果不等?
答:謗就心虗為義,殺惟心境俱實故也。
若遮無根無餘作不成等者,立謂遮是舉義也。
無餘是犯重已,眾法絕分,名無餘。
明其雖犯無餘之罪,而舉者未委三根,不成舉也,須治其謗罪。
此義出遮揵度中。
若不是者,我便不受者,案善見云:法師曰:能謗者至僧前白僧言:願諸大德為我等歡喜奉行。
眾僧應為判此事。
若言:眾僧為我判此事莫停。
若是者,我當受持。
若不是者,我不受。
若作如是語者,眾僧語謗者言:汝且禮佛等。
一如鈔文(云云)。
方問被謗之僧,依法斷之者,立謂能舉之人,既先是不可信人,不得即信其言。
須作如上方便已,若心懦已,方可喚所舉之人,問其實情。
若實有犯,須治其罪。
若不實者,即須依法治其謗罪也。
已下,明不犯法。
一、真實者,立云:實犯婬、盜、殺,妄也。
二、想實者,謂實於前人,作犯云罪想。
若違想說,則是心想虗謬,則成謗也。
三、事實者,立云:如殺一張人,還須道殺張人也。
此准十誦十一也。
故彼云:若自言殺父,謗言殺母,殘。
四、三根不互實者,若見云見,聞云聞,名為不互。
若見稱聞,聞稱疑,並成謗也。
礪云:觀視青等,稱之為見。
納響飡聲曰聞。
論言:眼識隨生見,耳識隨生聞,見聞之後,猶豫不决,心無定執,號之為疑。
五、四戒不互實者,如自言犯盜,即謗言犯婬,則名互也。
賓云:此上五實,下四可爾。
第一、真實者,隨應餘攝,不應別立。
假根謗戒第九。
犯緣制意同前,但以假為異。
礪問:二俱是謗,分作二戒者何?
答:若望無根處齊,橫起不別,理應合制。
但前是無根,次是假根,是故須離。
又問:三根謗人,各別得罪,何以合一義?
若望得罪,不必相假,亦應立三。
但為無根處齊,得罪義等。
又復容有共證一犯,是以合制。
緣起如律,至時付在說者(云云)。
案多論云:陀驃比丘,過去迦葉佛時,曾作知食人。
時有練若比丘,是阿羅漢,儀容端正,在路而行。
有一女人,見生染愛,隨觀不捨。
時知食人,見其如是,謂先與交通。
尋作是言:此比丘必與是女共作惡法。
以謗賢聖故,墮在地獄,罪畢得出。
以本善業,值佛得道。
殘業力故,受此誣謗。
案雜寶藏云:迦葉佛時,有年少比丘,面目端正,顏貌美妙,乞食未還。
有一女人,惑著欲色,看比丘眼不捨離。
沓婆比丘,時為倉監,會見此女隨逐比丘,即便謗言:此女必與彼比丘通。
由是因緣,墮三惡道。
乃至今日,餘殃不盡,猶被誹謗。
又以過去迦葉佛時,出家學道,今得羅漢。
一、對異趣者,立謂見羊行婬,便言見人將畜謗人,人、畜兩殊,名為異趣。
二、異罪者,立謂見犯下聚,以初篇謗也。
亦云見犯殺、盜,謗言犯婬。
三、異人者,戒疏云:謂見比丘與所謗者名姓相同,以彼人犯,用謗此人故也。
四、異時者,立云見昨日犯,云今日犯,乃至朝見,云暮也。
戒疏云:約在家、出家時異,在家時犯,非今非也。
又云:謂所謗之人犯罪非濫,僧即覆撿,罪是異時,亦治其謗。
五、假響者,若比丘自語聞響聲,乘響來謗,故亦犯也。
謂能謗人於山谷中呌云:某甲比丘犯婬、盜等。
響聲隨應,即乘此響聲,將此為根,便云:我聞此比丘犯等。
亦成謗也。
破僧違諫戒第十。
制意如戒疏(云云)。
邪法改真,分眾異軌,稱為破僧。
固執不捨,名曰違諫戒,是能防之行也。
然破僧非殘,但違諫故殘也。
僧有二種:若破法輪僧,重蘭;若破羯磨僧,輕蘭。
案首疏云:僧通凡聖,實乃無量。
今舉要略,就教分二:一、羯磨僧,以無勝德可彰,就應羯磨,教法和合,以標其德,故曰也。
二、名法輪僧,佛說淨教,契理之說,軌成行者,名之為法。
即以此法,能摧結使,轉凡為聖,名之曰輪。
若就體說,輪以無漏空觀為體。
所以名輪者,就喻得名,如重輪寶,以真實為體,如前空觀無漏等。
今言破者,破十輪家法,無別法輪僧可破,此法是成僧之因。
若言羯磨是御僧之法,唯局大僧,一界之內,各別羯磨,不成辨破。
此只是破羯磨僧家法,不破羯磨僧,此亦是成僧之因。
此皆就事辨破也。
僧體者,論云:或指非心為體。
今律家辨僧是假名,攬四以成僧,四外無別體,指四人為體。
故律云:僧者四人,若過四人等是也(云云)。
約法就行辨破法輪僧者,指八正道以之為輪。
正語、正業、正命三是戒數,為軗;正見、正思惟二是慧數,為輻;正念、正定二是定數,為輞;正方便是精進數,是輪轉。
合此四成共一治,能輾生死,故名輪也。
頌曰:語業命三戒數軗,正見正思慧數輻,正念正定定數輞,方便精進數輪轉。
令調達於伽耶山立邪三寶,自稱是佛,替正佛寶;說五邪法,替於八正法寶;立三聞等四,替正僧寶。
使三千世界法輪不轉,禪誦不行,此曰破法輪僧也(云云)。
此違諫戒逮于下篇者,謂及下第三篇九十中阿利吒比丘說欲不障道,亦有別人設諫。
當世寡用者,明此違諫之事,縱有其過闕不設諫,此法既希時所不行,今亦略却故云寡用也。
或但有因未辨果者,謂此破僧之事,當今無佛與誰競化?
故無畢竟破僧之罪。
今若生此心,或僧眾爭競不和乃是其因,既無成破僧之逆,則闕違諫之殘,故曰未辨果也。
局佛在世等者,將下引雜心頌來,此說大好,故下雜心頌云:未結界前後,牟尼已涅槃,息內未生時,及無第一雙,於此六時中,不名破法輪。
注云即此二破僧者,立謂主伴為二也。
如調達是主破僧違諫也,三聞等四是伴助破僧違諫也。
至如污家擯謗者,立謂以略提舉下文也。
不妨惡行行寔網生者,立云網是法也,明其污家惡行非是殘罪,以違僧諫故諫是法網,因違諫故故結殘也。
罪從違諫法下而生,諫是法網故云網生,欲明僧殘罪行從教網中生也。
深云末代比丘雖作惡行時無諫設,諫事雖廢有惡行者必違教網,既羅教網故致獲罪,罪由網生故曰也。
謂既作惡行行羅網也。
又云以於俗前行此惡行,壞於俗信使彼此獲罪,由比丘惡行以罪網其前人,故言網生。
生謂俗人眾生之類也。
或辨相事可通行者,立謂且如污家等戒,自種華果令人種等,此皆辨相也。
事可通行者,謂此經華果等事通惡也。
若為佛法等種,此曰善事是通也。
若為俗人種者,則是惡事曰塞也。
今雖辨此污家之相,相有通塞,故曰事可通行等也。
深云:此明諸諫事,時雖同廢,所以我今辨其相者,使人識知持犯進否,通須行護,故曰通行。
或可依而不犯者,何妨應有此人也?
且如破僧事,末代是無,諫事亦無。
今辨其相者,恐有人別食、別布薩,還是破僧之因。
今略辨其相,使通識其相,行護莫犯,故曰通行也。
或開緣乃當時要者,立明如污家戒既開,為佛法種華菓,使人採華將供養佛,既是時要,開緣則當也。
以開通文中,開將供佛,無罪有福,是時要也。
又如下文飲食與病人及父母等,是其開緣,豈非時要?
又如諸違諫得殘,開文云:若能諫之人,罪法違則不犯。
又如破惡知識,欲作惡行事,破則無罪,不犯破僧。
此皆要也。
理。
非可犯者,謂大師晦跡雙林,今復與誰競化?
既無此事,故曰非可犯也。
今試列者,為令新學識相也。
一、先明立邪三寶者。
知調達稱佛,替正佛寶;說五邪法,替正法寶;三、聞達多等四,替正僧寶。
故曰也。
第三,羯磨竟者。
祇第七云:三諫不止,比丘白佛。
佛言:提婆達多過去世時,已曾如是拒諫遭苦。
過去有婆羅門,於曠野中造立義井。
時日向暮,有群野干飲池殘水。
有野干主不飲池水,內頭鑵中。
飲已戴鑵,高舉撲破,鑵口貫頭,以此為樂。
諸野干輩諫言:莫爾。
野干主言:我但快心,那知他事。
如是乃至破十四鑵,數諫不止。
井主察見,便作木鑵,堅固難破,令入頭易,使出頭難。
持著井邊,捉杖伺之。
向暮如前,飲訖便撲,不能令破。
井主執杖,打殺野干。
空中有天,說此偈言:知識慈心語,俍戾不受諫。
守頑招此禍,自喪其自命。
如是痴野干,遭此木鑵苦。
佛告諸比丘:野干主者,調達是也。
群野干者,今諸比丘是。
過去已然,今不受諫,當墮惡道,長夜受苦。
廣如戒本疏者,案彼云:自雙林軫,慧日潛暉,法輪既[寢-爿+(攸-ㄆ)],孰為爭破?
然邪正二部,人法四依,業風驟激,妄海驚波。
破法輪僧,末代所無;羯磨僧,或容時有。
故今約以二破,對簡是非。
雜心論云:三方極少八,是則羯磨壞;閻浮提有九,是則法輪壞。
言九者,調達邪佛替正佛寶,所說五邪替正法寶,三聞等四替正僧寶(已上約能破),正部四僧(此約所破)。
故所以非,則成破也。
所以者何?
如來不入十數者,俱舍云:破在別處,不親對世尊。
一、以如來不可輕逼,二、以言教最可信受。
故心論云:大師在眾中,彼無威光故。
一、約處辨破。
破羯磨通三方,北方無法,三方有佛,弟子得秉羯磨。
破法輪僧者,局南方,可知。
二、約數,如前說。
三、約時者,法輪局佛在世、涅槃後,無羯磨通佛世及滅後,俱有破義。
四、約人者,法輪要是大僧,羯磨通於尼眾。
然尼女報號,佛無信下,三眾未具,不合羯磨也。
破羯磨者,不假號佛,故尼通有。
就大僧中,要是清淨;就清淨中,要是博聞多智;多智中,要是見行,非是愛行。
愛行懦弱,善惡不竟;見行剛烈,善惡決暢。
故心論偈云:未結界前後,牟尼已涅槃,息肉未生時,及無第一雙,於六時中,不名破法輪。
礪釋云:未結界者,以能破之人,僧秉羯磨,要在界內;所破之人,通界內外,但受邪化,即有破義。
前後者,前謂佛初成道也,後謂欲涅槃時也。
俱舍云:前者,初轉法輪未久;後者,世尊將欲涅槃。
此二時中,大眾恭敬,同循一味,故無破也。
故心論云:雙林九年,明在中間也。
牟尼已涅槃者,滅後無人競化也。
息肉未生時,謂調達起惡戒、惡見,名息肉也。
及無第一雙者,身子、目連是第一雙也。
向若無此二人能滅者,亦不破也。
以邪正相顯,故有耳鼻。
奈耶云:諸佛常法,食時僧壞至還和。
當於調達唱說五邪法時,乃至天地唱告三千世界。
禪誦不行,至於世間天人無悟道者,天地暗瞑;若暮不和,天地翻覆。
故須有第一雙,方行破也。
已下明不犯法。
及二三人欲作非法羯磨者,立謂羯磨須四人秉,今二三人則名非法,破此無罪。
作無住處者,謂作擯出羯磨也。
明僧為和上闍梨等作擯出羯磨,若破則無罪也。
言若破是人不犯者,心正破邪及非法緣開不犯也。
助破僧違諫戒第十一。
釋名者,眾僧作法諫調達時,四伴影響,助成破僧。
僧尋設諫,拒而不受,故曰也。
四伴助破,諫僧者立,謂三聞等四伴助破僧也。
諫僧者,謂此四伴却諫僧言:不須作法諫於調達,所作如法、如律、如毗尼也。
今僧正諫此四伴,故曰也。
作三法竟便犯者,謂三羯磨竟時犯殘,中間隨一羯磨竟時不捨,犯一蘭也。
污家擯謗違僧諫戒第十二。
事起六群,先在聚落,本希利物。
今污家惡行,壞彼時人平等之心,情過是深,須僧治罸,故命眾僧往彼治擯。
彼即生謗,云有愛憎。
由前擯時,六人同犯二迯,走身不現,前不得擯,相似於怖。
賓云:彼走向王道聚落時,王勢力僧,今不治似,懼彼王力,故曰相似怖也。
即僧祗云:三聞達多、摩醯沙達多走至王道聚落也。
賓云:謂王常所行處、所行之道,故言王道,如子城內是也。
迦留陀夷、闡陀逆路懺悔,改過伏從,無罪可治,相似有愛。
二人阿濕婆、富那婆跪在見,非走非悔,僧為作擯,相似有恚。
為是義故,使彼謗僧,云有愛、恚、怖等。
若不諫喻,無由自曉,是故須諫,表內無瑕,僧實平等。
僧既自理,是非己分,固執不捨,違法諫滿,理與僧殘。
釋名者,四種非法(一依家、二依利養、三依親友、四依僧伽藍):穢淨士心,名曰污家;舉過顯眾,名擯;無罪橫加,曰謗;以理曉喻,拒而不從,名為違諫,故曰也。
謗僧是也者,此明污家但吉,由謗僧故違諫犯殘。
若比丘取華菓與一居士等者,立云:此但明污家之相。
若論盜物,如前初篇第二盜戒中已辨也。
俳說作鳥聲者,皮皆反。
說文云:俳,戲也。
又俳,樂也。
得四事供養或免諸難者,案祇律中解依止聚落住義耳。
文云:云何依止聚落住?
若比丘於彼聚落中得衣服、飲食、床臥具、湯藥等,是名依止住。
若彼不得衣食等四事,但依止聚落得免諸難,亦名依止。
若復不依聚落免難,但依止聚落界住者,亦名依止住。
立云:此是開依聚落之意也。
礪疏云:聽依聚落有二意:一、有待之形假資方立,故須衣以障體、食以充軀,濟身長道為成自利。
二、為利益施主,僧田行施獲反報之福。
有斯二義故開依聚。
言或免諸難者,立謂免山中惡賊虎狼師子等也。
若在村落飲酒非時食不名污家者,此但自身破戒壞俗信,以俗識知是非法故不名污家。
若壞俗人信敬平等善心,乃名污家之行等也。
惡性拒僧違諫戒第十三。
事起闡陀,即車匿是也。
性多反戾,倚傍釋種,輕陵諸比丘。
又迷心造罪,不自見過。
今僧如法諫喻,理宜伏從。
反傍勝人,恃己陵物,情過尤重,所以結殘。
次釋名者,俍戾自是,名為惡性。
眾同和喻,固執不從,名為拒僧違諫戒也。
案見論云:闡陀不受諸比丘教,語諸比丘言:汝不應教我,我應教汝。
何以故?
佛是我家佛。
何以故?
我與佛入山學道,不見諸長老一人侍從佛者。
得道已而轉法輪,是故法亦我家法。
是故我應教諸長老。
法師問曰:闡陀何以不言僧是我家僧?
答:為與眾僧鬪諍故,不言僧是我家僧。
僧祇第七云:過去曾已恃我輕人。
昔有大學婆羅門,常教五百童子。
婆羅門法,下姓不聞。
家生一奴,因童子故,聞之能持。
後走他國,學婆羅門法。
已重聞故,聞悉能持。
其師大喜,以女妻之。
婦為作食,恒嫌嗔恚。
奴主往投,奴密白言:我稱大家是我之父,願勿彰我事,當奉奴直。
奴主答言:汝實我兒,早見發遣。
一時其婦密來禮婆羅門足,問曰:我夫常嫌飲食,願尊指授本家何所食噉?
奴主作念:苦他子女,臨去教一偈言:無親遊他國,欺誑天下人,麤食是常食,細食復何嫌?
與汝此偈。
若彼嫌食時,背面微誦,婦後試之,奴聞之後,常作懦語。
佛告比丘:奴主者,我身是也。
奴者,闡陀是也。
彼於爾時,恃我陵人,今復如是言。
言乖趣合者,經令自觀身,律則令諫,二文雖乖,故曰言乖。
俱是離惡,擬趣道果,故曰趣合。
經即涅槃第十也。
故彼經偈云:於他語言,隨順不逆,亦不觀他,作以不作。
爾時,世尊唯為阿闍世王而說此偈。
善男子!
亦為護持不毀禁戒,成就威儀,見他過者,而說是偈。
(已上經文)有六種不同者立,謂皆約所諫之人,觀能諫者有六事也。
二、若鈍根無智,言說無益便止者,濟云:觀能諫之人,既無智慧,則須語言:汝但自觀身行等,不須諫我也。
若聰智利根,發言利益便諫者,謂能諫之人,既有聰明利智,其所諫者,須用他語也。
三、若少聞見,出言無補便止者,應須語言:汝既少聞,何須諫我?
但自觀身行也。
若廣聞見,有所弘益便諫者,其能諫者,既多聞弘益,便須受他語也。
四、若為利養名聞便息者,能諫之人但為名利,本無利益他心,則不須從其諫也。
五、若為現法樂但欲自攝便止者,謂能諫之人常以獨善自居、以法自樂,則不須受其諫,故云便止。
又解現法樂者,慈云:即人貪坐禪誦經等,隨心所樂者便止。
賓云:為現法樂但自觀身者,通相為言為得聖道名現法樂,若別相說根本靜慮為現法樂住也,謂入禪定有樂也,如佛初成道受解脫樂等也。
六、若為新出家愛戀妻子等者,能諫之人既有此過,不須受語也。
若久染佛法等者,謂如此人須諫他方堪受語也。
據理有四種人咸須設諫也。
賓云:此四亦無聖教可准,但以古德意立耳。
一、年耆宿德者,今時多有老僧,恃老惡性惡口罵詈是也。
二、久居眾首者,或非年耆,由久居眾首,德望既重多輕餘人,亦須此諫。
三、薄學淺識謂智過人者,謂學業極淺將為自足,擬佛齊德憍慢自居,故須諫也。
四、共勝集者,且如今人還領處高,恃勢陵人故須設諫,即戒緣中闡陀是也。
已下明不犯法。
若其事實爾者,礪云:實謂己所行是,無其情過也。
上釋第二僧殘篇義竟。
二、不定者。
立謂對此引大疏,略為三門解釋:一、來意所由,二、釋名出體,三、僧尼有無。
初、釋來意者。
聖禁從緣,曲尋萬緒,因人興犯,制伏塵沙,必欲隨境,攝修難備。
若不迭相鑒察,容無自勵之心,故列於此。
二、釋名出體者。
昔云屏、露兩殊,名之為二。
是中四法,各無楷準,故曰不定。
言四法者,礪云:一、犯不定。
謂或犯夷,或犯殘,或犯提,或兼犯三,或復犯二,多少差殘故也。
二、舉不定。
謂犯既不定,可信稱事而舉,故亦不定也。
三、自不定。
舉既多少,自言列罪,寧容一准?
或可言自言不犯也。
四、治罪不定。
若自言夷,滅擯治之;若自言殘,別住治之等也。
今言不定者,本無三、四之名,浪立治舉,但於二中未定實犯。
律云:是中無定法。
故云不定也。
言出體者,亦有多釋,今並略之。
有師云:屏錄三罪,露收二罪,為不定體。
宣云:不然。
三、二罪體,名種各別,束之以為一戒。
解云:房室私禮,俗所常行,而比丘無侶,獨一女人同處麤語,於三罪中令他疑恠,犯相難名,故云不定。
所以須禁者,出家遊栖,或入聚落,因事交染,汙辱彼此,所損非輕,故宜須制。
所以取三罪疑事。
此之疑心,由來未制,教約生疑,以為戒體。
若取三罪,諸篇已結,何假此中方言最初?
故毗䟦律云:如何此戒作不定說?
答云:此未來中事,有實犯故。
四分云:坐既非處,生不信心。
故知疑定。
第三,僧尼有無者。
亦有多釋。
或云:制尼不得舉僧,故有俗女替尼舉之。
僧得舉尼,故無可知。
或云:尼制有伴,故無此戒。
難云:尼何故有屏坐等戒?
宣解云:尼所以無者,但比丘與女生譏處坐,夫主不信,或時駈出,為患處深,故制僧有。
尼雖與男獨坐生譏,夫無屬婦之義,過微不結。
問:何故言可信俗女所舉者?
答:通七眾,但女情偽非實者多,故以可信乃堪為證。
言可信者,案僧祇云:住信優婆夷者,信有十六法:一、歸佛;二、歸法;三、歸僧;四、於佛不壞淨;五、於法不壞淨;六、於僧不壞淨;七、僧未得利能令得;八、已得利能令增長;九、僧未有名稱能令名聞遠著;十、僧有惡名能令速滅;十一、不隨欲;十二、不隨嗔;十三、不隨怖;十四、不隨痴;十五、離欲;十六、成就聖戒也。
若能成就此十六法,名可信優婆夷,即毗舍佉母是也。
十六信頌曰:三歸三寶不壞淨,未利已利善惡名,不隨欲嗔怖與痴,并離欲向及聖戒。
言不壞淨者,即不壞信是也。
新經論中名四證淨,由證得淨,故為證淨。
或證即是淨,故名證淨。
舊名不壞信者,信不可壞,名不壞信。
大乘宗中以信為體,佛、法、僧、戒為境。
薩婆多宗無漏,信、戒二法為體。
俱舍亦以信、戒二法為體。
四皆唯無漏也。
十誦名鹿子母也。
鹿子是其壻,名其夫。
鹿子敬重其婦,猶如其母,故曰鹿子母,即毗舍佉母是也。
一為止誹謗者,立謂與女坐時,招外譏謗等也。
二為除鬪諍者,謂夫主若見容有駈遣比丘,是諍競本也。
三斷障道惡業次第者,謂此戒能為罪家初門,婬之由漸,故曰次第也。
婬是生死根本,障出世法,故曰障道也。
四、隨所作犯者立,謂隨作五篇之罪,則隨結也。
及多女人是也者,立謂雖有多女猶是屏也,要有男子方免屏過。
上言無第三人者,還是約男子也。
案見論解二不定,或云屏者,若至檀越家屏處坐,波逸提。
若出已更還坐,一一提。
若眾多女人共坐,眾多波逸提罪。
廣如前篇者,自意云:指前篇聚中明二不定罪體是也。
今此但明罪相耳。
上來釋二不定義竟。
第三篇三十捨墮此下正當第三篇。
雖三十、九十前後又別,然罪性均等二悔處齊,故有百二十戒合為一篇。
問:所以分為先後者?
解云:良以因茲財利取納乖方生罪壞道,欲洗心悔必須上境,方能絕滅相續貪心,心事既捨障業須遣,故明捨罪作法是難,所以先列三十。
然九十墮者,單悔別人但斷相續即成洗過,作法既易故次後列,先難後易義有由也。
言尼薩耆者,尼薩耆梵音,此方名捨。
捨有三種,謂捨財、捨心、捨罪也。
波逸提者,此方為墮,故曰三十捨墮。
此即帶數釋也。
崇破云:古舊諸師多依論釋捨有三義,今解論無三義,正文據理但捨財故名之為捨,若以捨罪捨心名為捨者,是則單提亦應名捨。
今詳多論第四卷云:衣已捨、罪已悔、畜心未斷,若更得衣,是後衣於前衣邊得捨墮。
又云:衣已捨、畜心斷、罪未悔,正使多日得衣,衣捨作吉羅懺。
既準多論,心若未斷染後衣犯,又罪未悔亦染後衣,不同單提心罪未捨無相染義,故知崇破不應道理。
就三十中略以二門分別:一、遮性不同,二、僧尼差別。
初遮性者,迴僧物一戒是性戒,餘二十九是遮也。
二、僧尼差別。
就三十中,有十八戒僧尼同犯,故律中單列戒本;有十二戒三種不同,故尼別也。
初、有二戒有無不同。
如過前用雨衣、蘭若、六夜,此二戒僧有尼無。
所以無者,浴衣常用,尼為佛開,既無時限,非制所及。
尼是女弱,蘭若不行,故無離犯。
二、有一戒犯同緣異。
長鉢僧尼同墮,故名犯同。
僧限十日,尼制一夜,故曰緣異。
問:所以然者?
答:僧是多利,故開十日,擬於續散。
又僧不制伴,故開十日。
覓人說淨,尼則反前故也。
若爾,尼畜長衣,有伴可說,不應同僧十日。
答:鉢不同衣,未成非鉢,無長可犯。
若鉢已成,即須對說。
衣營未成,皆有長過。
一日簪縫,不得成辨,故開十日。
若爾,長衣未成,有伴對說,與鉢相似,何為不得?
又解:衣開十日,據但三衣者為言,以十日內開成,不須淨故。
若說淨者,亦制一日。
若爾,何以同開?
答:一開已後,同至十日。
如病開粥,不病亦同。
三、有九戒輕重不同。
謂五敷具取尼衣浣故擔擗,尼吉僧提,皆就希數故爾。
初長衣過限戒者, 貯畜盈分名之為長,越於期數故言過限。
又解:三衣之外曰長,違期不說名為過限,此是所防、戒是能防,能所通舉故曰也。
違佛四依者,四依之行泥洹近因,初受戒時已為說竟皆言奉持,今則多畜長衣故不說淨,故云違也。
若長、廣互過、減皆不結者,立云:總有九句,三三分之。
初三句:一、長中過,廣中過,提;二、長中過,廣中如,提;三、長中過,廣中減,不犯。
次三句:一、長中如,廣中過,提;二、長中如,廣中如,提;三、長中減,不犯。
後三句中:一、長中減,廣中過,不犯;二、長中減,廣中如,不犯;三、長中減,廣中減,不犯。
此九句中,唯四句犯。
三衣雖不受持日過無犯者,礪問云:不受衣罪輕,離衣便罪重者,亦可破夏罪重,不安居罪輕?
答:安居有時限,受衣無分齊,故使不安罪重。
不受衣但吉,破安不廢修道,故破夏罪輕。
離則闕資守護,故罪重。
以三衣無長可防者,謂三衣是限分之所有,更無犯長之罪可犯也。
謂說淨法本擬防其過,我今將作三衣,三衣既過日無長罪,則淨法失也。
勝云:緣有三衣望三有餘,即有淨法防長。
今無三衣,即當衣體更無餘長可防,淨法即失,故言無長可防。
又比丘有緣得𮒸等者,立謂此舉月望戒中但三衣人故也。
若一衣三肘五肘外者,立明三衣中兩衣先具唯闕一衣,今得衣財計一衣所用之外。
即便說明者,約闕一衣也。
月望衣不割等者,引此月望衣難意者,難前言𮒸指為衣則免長過,何以月望衣中不割?
籫縫日過成犯長也。
籫(祖含反),通俗文云:綴衣曰籫。
籫是細竹也。
以上諸文故須第一。
是己者,簡他衣也。
以三寶別人物,雖在己邊,日過無犯。
以一日所成者,立云:二解:初言是第十一日,若但是十日則未犯長,此不當也。
後一日者,謂由初一日受得衣故使我犯也。
若不由初一日受得衣者,至九日來有何可犯?
故知由初一日得衣故犯也。
勝云:長易故一日成,五條二日成,七條四日成,大衣五日成,以長衣易作故一日所成也。
濟同斯述云:此是論文。
若忘等緣者,立云此言證不作屬己意也。
忘有兩義,約懃惰者而言,懃者開,惰者不開。
注綿毛之類不須說者,立謂如貫手子小綿也。
若大不成衣相者,如梯綿等須說。
毛亦復爾,若直是毛故不須說,若已成氈即須說也,以西國人通著氈衣故也。
心疏云:毛綿量限可約者則為衣相,自餘未成尺寸不定,如毛束綿屯本非衣故,何得應而有說也?
至十一日地了者,立謂明相也。
案見論云:西國音阿留那,此曰明相。
多論云:明相有三種色:若日照閻浮提樹身,東方色黑;若照樹葉則青;若過樹照閻浮提界則白。
三色並是明家之相,白色為正。
言不應量同前者,謂同前多論犯吉也。
問:能染應量,所染云何者,立云:此問意,能染既是應量,被染之物是不應量,為犯以不?
答意云:能染若是應量,所染通量,俱犯捨也。
若能染是不應量財,而所染應量不者,答意云:盡染。
謂能染是不應量,所染是應量也。
准五分,針三綖一,皆須說淨,不作得吉也。
謂衣鉢雖有大小,罪有輕重,然莫非是犯。
今言大提小吉者,此相非故得名。
提無大小,對吉稱大吉;既無小大,對提曰小。
問:畜不應量,物論犯,律不犯,今如何通?
答:攝護從急,可如多論;斷罪從寬,即同律制。
注云前句不共活者立,謂指上祇文二人共物未分,若施僧衣未分者,雖久不犯欠也。
邊方開五事者,案四分:阿槃提國大迦旃延弟子名億耳,住在阿槃提國,在拘留歡喜山曲中欲受大戒,三年乃得見佛,白和上言:我欲見如來。
和上令持五事往白世尊。
既到掘山禮佛已,勑阿難為客比丘敷床,當夜與佛同宿,與佛言說法要。
佛極稱贊,并陳和上五事。
佛明旦集僧開斯五事,謂阿槃提國并餘邊方,東方白木條國已外等俱開五事。
四分:億耳三年求師僧乃得。
五分六年,僧祇七年,母論十二年也。
賓云:此億耳者是商人也,非是守籠那。
其守籠那亦名億耳,但是名同兩人各別處所。
守籠那自於佛所出家得道,旃延弟子億耳邊方出家受戒,後方見佛。
言五事者:一、邊方僧少,開五人持律受戒;二、多砂,開重草履;三、邊方多寒,開皮臥具;四、邊方多塵土,開數洗浴;五、邊方僧少,長衣入手數滿十日說淨。
有人云:其四事獨開邊方,其長衣入手開十日。
此一先開中國後開邊方,非獨開邊方也。
思之。
賓云:此戒緣起,阿難得衣擬奉迦葉,不知云何?
乃問佛言:迦葉何時當還?
答:却後十日當還。
因開阿難長衣,十日內不犯。
然今復言:億耳請開五事,長衣入手七日說淨。
何以二文緣據不同?
解云:億耳在前請開五事,唯被邊方,然中國猶未開十日也。
後因阿難之緣方開中國,從此已後中邊俱開十日。
問:阿難得衣擬奉迦葉,迦葉既不在,無畜衣之心,何犯長?
解云:但是阿難施心未決,故恐犯長。
佛開十日,令其佛籌量本悲,恐迦葉犯長,由迦葉未知得衣何長犯長也。
所以知非開迦葉者,故疏云:何以開十日者,為籌量施入等。
故知是開阿難也。
准此,餘方未必手捉始犯者,立謂將邊方開文以望中國,指中國謂餘方也。
謂中國不必手捉竟數滿十日,但作屬己意,數滿十日即犯。
邊方開故,必須入手,數滿十日方犯。
中國不假入手,但作己有想,過十日即犯。
故下引了論四句,正成此義。
有人云:後因請佛開其邊方衣,入手數滿十日也。
若未請前,衣雖未入手,但數十日即犯(此是定義)。
案五分云:億耳比丘白佛開五事,前四可知。
五者,若此處比丘宰衣與餘處比丘,比丘雖先早知衣未,今不犯長衣罪(今據此文,具知中國不假入手方犯)。
伽論:十日衣云何為犯?
謂入手。
若膝上等者,立云:此明邊方也。
此文對上言來,上則中國不必手捉,此則邊方入手方犯。
要須手捉至肩上膝上,數至十日方犯。
若但屬己未,夫至身邊不犯也。
了論四句:有物眼至得非身者,如人施置地而去,比丘雖以手,畢竟未捉也。
入筭數至衣蘇等者,立謂從得衣日數之,為初日也。
筭至十日,須說淨也。
亦可筭計為我物也。
言衣蘇者,景云:准了論,蘇遙加法,過七日即犯長也。
二、有身至非眼至者,立云暗中送物,比丘捉竟,內於匱中,此計日滿須說。
三、有眼身至得者,立謂人來施三寶物,令比丘受,賓不作屬己意,物雖在比丘處,不得計日,論犯之。
四、有非二至得者,立謂如暗中送物,報云:弟子施師一段物,在其床中。
比丘既不見,又不手捉,計日過十日亦犯。
若初日得衣、二日不得等者,立云犯捨。
二日已後既不得衣,可染也。
准戒注云:不犯有八:一、若不得衣,故知初門是引不得衣也。
律中有八門,初得不得自有十章,轉降作句得四十六句,乃至超間倒拘等(云云)。
餘無法緣是犯者,謂無下淨施失壞之緣則犯也。
二、中間淨施者,立云初日得衣未說淨,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盡持說淨,說至十一日來,但初日衣犯捨,若中間淨施者皆不被染也。
三、遣與人者,宣謂初日未說淨,二日乃至十日得衣將與他人,至十一日來,但初日衣犯捨,中間與人者無犯。
四、失衣者,立謂初日得衣未作淨,二日已後得衣者既失,十一日來,但初日得者犯捨,中間失者無犯。
七、親厚意者,謂初日得衣是自受,第二日已後得者為親厚受,至十一日來,但初日得者犯,中間為他受者非犯。
八、若忘去者,謂初日得衣不說淨,第二日已後得衣竟即忘却,至十一日來,初日衣犯,其忘者盡無犯。
昔以財去畜心染犯者,立云:昔人即勵律師也。
云犯長衣財於五眾邊貿得,餘衣畜心不斷故染犯捨,以後新衣須更捨懺,由先畜心能染後衣也。
言吉者,礪云:著用吉也。
又云:輙貿故吉。
今宣解不然,但懺先提,此後衣體是淨不須捨也。
律云:犯提者,謂先衣提也。
昔者,不應輙貿也。
宣云:先衣上得提,昔於後衣上得提也。
言論中不爾者,此鈔主通論,云破前古師義也。
論是多論,故引之破於昔義也。
二、若先應量捨物,更貿衣財,即作二衣等者,立謂此上雖引二句,但是相從,故須明之。
今文正須明之,今文正須此義以定今文也。
作二衣者,即應量、不應量二衣也。
故律云:尼薩耆衣不捨,不應與人,乃至作三衣等者,羯磨疏云:不得與人者,既犯過,義須捨淨。
媿於罪失,直爾乞人。
制本淨心,豈在財物?
故不淨財施,後受穢果。
必欲與人,如律捨造也。
不得作三衣,法服不容非染,故不許也。
已下,明不犯法。
若作失想,亦同上解者,立謂同上無心,故畜不犯,更開十日也。
深云:先說淨物,標心施他,尋悔不與,即盜罪故,律中施已還取是也。
更須說淨,不者又墮,以是盜得,理同新來故也。
取著,賓對失燒漂。
若先自有犯長之衣,取著不犯,故曰也。
然許頗有過十日衣即一夜離宿等者,立謂此明一衣之上同日得兩罪也,即犯長衣犯離宿也。
賓云:計理捨時但捨離宿,一衣之上無二過故,先時犯長直爾懺提。
今引此文來意,證知犯長衣得作三衣也。
此論無三衣者,故開作也。
若有衣即不得用,故律中尼薩耆衣不得與人,不得作三衣等。
礪云:若比丘先闕三衣,有犯長即將此長充三衣持,不須捨之。
若販博衣不得充三衣持,以無長可防故也。
此據有本三衣者,此是答前文也。
今且充衣色者,立明此即正明今文意也。
下引見論遭賊等著五大上色,以類此文理令得也。
若他與被,不合說淨者,賓云:但相傳。
解云:釋疑故來。
若他與小物,可言不犯;他為作被,應當是犯。
釋云:不亦犯。
亮云:舊人解云:被是重物,不須淨施,故非犯也。
今言不爾,但約他與我作被,故非犯也。
律文之中,上更有語,鈔不具引。
律云:若取著他與,著他與作被也。
取著如前解竟。
若他與著者,他犯長衣,將與我著,故不犯也。
亦是釋疑故來。
此顯不同他人犯長之藥,若與我者,不許服也。
以藥味是通,一人犯長,他不合服;衣是別屬,故他犯長,我著無罪。
被如賓釋立,謂約已成被,故不須說。
若是被段衣財,即須說之,以是輕物故也。
若付衣者遠行者,立明兩人共活一人,受得衣竟,安著𫻑中,即遠行住。
伴不得說,不犯。
由隔故爾,非情過也。
言付衣者,謂所付之人也。
疏:問曰:何以不開,直令畜長,而與結戒,說此方便?
答:佛法以少欲為本,結戒不令畜長,為眾生根性不同故。
後聽設此方便故耳。
離三衣宿戒第二。
先明制意。
所以不聽離衣宿者,夫三衣者,蓋是三世諸佛應法之服,資身長道為要,理須隨身,如鳥二翼許,是無暫離,常願奉持。
今置衣在此,身居異處,寒暑卒起,忽須難得,又闕守護,容成失奪,事惱不輕,是故聖制人衣異處,曰離賓敘。
西塔每云:人衣異礙者好,以其染礙,非異處故,逕夜名宿,久則事慢,促則致惱,限期一日,過則便犯,故曰也。
三、衣人異礙者,濟云:所以不言異界而言異礙者,以界中有礙,雖復同界則不免失衣,故不言界也。
礙名是寬,以攝界故,故下文有界礙是也。
四、不捨會者,既不得會又不遙捨也。
五、無因緣者,謂衣重得法及迦提月等是也。
三衣五衣者,五衣謂尼所持五衣也。
祇支覆肩同三衣,不得離宿也。
不同昔解者,立謂古人云:離長衣犯吉。
便引例云:百一是佛聽,離宿犯吉。
長衣佛亦聽,如何非古?
今解不然,百一加法受持,離故結吉。
長衣本受持,但淨施別人,有所依故,離則無罪。
又三衣是制通上、中、下者,佛制三品,人俱衣也。
以是佛制故,離則得提。
百一是開,離但犯吉。
礪問:三衣、六物同是資身,所以離三衣失受而犯提罪,餘衣等輕者何?
答:三衣止制,受通三品。
今若離者,違制罪重而失法。
餘衣物等開於中、下,為資道不足。
今若離者,對開有異,唯得吉羅而不失受。
若爾,鉢亦正制,離何以輕,不失受法?
答:衣是資用寬許,無暫離故,違得提,失受持。
鉢但一用,用有時限,有須故輕,而不失受法。
百一助身開於中品者,立云:此是三品。
准心,疏:物有六品,至如上士面王,報力殊異,胎衣隨長(謂生時白氈隨身而出),未假資待,及將入法,誓不服餘。
大聖知機,任聽但一,便能自靜,緣濟修道(後出家時,聖命善來,此㲲變為法衣)。
二者、報力次強,堪耐寒苦,隨緣施造,不以為難,制畜三衣,並須持奉(即但三衣人也)。
三者、雖制畜三,首足猶露,力薄心羸,寒苦所逼,神情亂涉,無心存道。
如來量機,開畜百一,記識受持。
第四人者,形報微弱,心用非利,待時待處,須暖須好,若得供給,便能進業。
制同上士,翻為退道。
故開畜長,隨施聽受,令彼獲福,此得資道。
第五人者,報力最弱,要假重物,方能濟苦。
寧身進業,可有階漸。
故開被蓐、車轝重物,依教而畜。
以事重故,不合說淨。
第六人者,須得眾寶莊嚴房宇,方得安心。
分別功德論:天須菩提開說麤衣,不肯入道,索諸寶舍。
佛令借王一切供具,比丘受用,一宿得道。
佛言:當知悟道在心,不拘形服。
自今已去,須者開之。
上雖通開,不為養報。
如來出世,為除我本,如持世佛藏。
若不為除我倒故,在我法中,不得用一杯之水、一納之衣。
為解脫煩惱故者,如涅槃云:雖復十萬,不以為多。
行者自量,據位何在?
又如母論云:若無戒行而受衣食,不向地獄者,衣則離身,食便破腹。
斯言甚矣,何得自欺?
立云:如大集云:破戒比丘不得受信施,如亭歷子。
又如佛藏經云:如折一髮為百千分。
破戒比丘尚不能消一分之施,況復四事供養也(云云)。
景問曰:迦提之月既得離衣,亦得離鉢不?
答:不得。
衣有三故離一,餘有二可得披著。
鉢唯有一,故不得離。
三衣人異礙者,就此戒中別緣有六,今約第三緣人衣異礙中,廣明四礙及十五自然界,一一解釋(云云)。
上之三礙通界並有等者,立明染礙、情礙、隔礙,此三不開作法界及十五自然界,若隨有此三即失衣也。
若論界礙彼此不通者,立云此界非彼界、此藍非彼藍、此樹非彼樹,各自別攝,故云彼此不通。
此皆是料簡上來四種礙也。
僧伽藍有一界者,立謂既無三礙,但是藍之一界也。
形露等者,立謂緣起中,比丘留衣在村,往取時衣帶解,比丘形露,乃至慚耻。
因過白佛,佛言:自今已去,不得置衣在村。
若欲結衣界,即須除村(云云)。
村有五義者:一、為除誹謗;二、除鬪諍;三、生嫌疑;四、護梵行;五、聚落是不定,衣界是定。
欲明村中有此五過,不得置衣,欲結時除村。
言聚落不定者,謂村或時來,或時去也。
村中即有男女,於比丘上知前四種之過也。
言誹謗者,應師云:字林作誹(〔云〕昧反)。
誹者,謗也。
謗者,毀也。
性相乖忤,多致譏迹等者,謂與女人性相翻也。
女以染欲為性,當相調哢,令為惡業。
比丘常有護戒淨善之心,故曰乖忤。
忤者,逆也。
是以論中云:女者,出家之怨也。
古師云:要男女共處名村,不得置衣。
若單有女人,但名染,礙一門攝。
所以多論:男女同居,名為村也。
若水陸道斷離衣開無過者,深云:後見衣時須更加法。
僧祇寺門外不捉戶鑰等者,立云:僧祇無勢分故,須捉門屋梁頭也。
以與界內連故,故開不失衣也。
言戶鑰者,謂既不進房,但戶鑰鉤在手中即不失衣,以開閇自在欲會即會也。
言十二桄梯等者,立明門戶既閉更不得進,若有此梯得登,來往上下會衣,故開不失也。
兄弟分齊等者,案祇云:兄弟分齊處,此名家界。
若兄弟二人共一家,於家中別作分齊,兄不聽弟入、弟不聽兄入。
若比丘在兄分齊內衣、在弟分齊內失衣。
若語比丘言:俗人自相違,於法不礙。
任意止者,爾時隨意置衣不失。
立云:此兄弟雖同宅住,以衣食事業各別故,身在兄家、衣置弟舍則失也。
王來界內等者,以王出時持更唱還,軍兵森然以妨來往,即曰情礙。
王若與夫人相隨,又或染礙及以作幻作樂人等者,立問:王妨比丘來往是情礙,樂幻等人不妨來往豈名情礙?
解云:樂幻之人雖不妨來往,為其多相調挵容壞梵行,故是情礙。
濟云:幻謂幻惑眩亂人心。
如玄奘法師入於西國,彼大齊日作樂奘古樓上,上尋於經文。
時戒賢論師相喚看樂,奘曰:去家百萬餘里尋求聖教,情非樂。
戒賢勸觀風化,看亦善矣。
即相隨者,乃見幻者化作一城,名曰尋香城。
以西方幻人傍村尋他飲食之香,而往乞求,以作幻相設,故曰尋香。
其城中有一小兒,將置杵頭,復著一杵柱下,如是相接,有無量杵,令此小兒上天去。
又約勅云:慎莫偷其帝釋華果,彼必殺汝。
須臾之間,小兒漸高,入青雲中,漸不見之。
少時即見一脚下,又見手下,又見頭下。
其行生主乃言:此小兒盜天華果,被殺如此。
遂即收取頭手足,決云:即變成於小兒,走去如初。
又近見西方幻人至京中賣驢,其買者乘驢還舍。
明日見是一束草,尋即趂驢主行,至西涼州東界,見本主即撮來。
其人即言:我有田取收刈,將粟還汝。
即待他刈粟打治,量粟准錢,雇車載歸。
行到中道看之,盡是砂土也。
上之三礙入此二界者,立謂作法、自然二界內,若有情染隔三,則不得依界護衣,必須隨於身也。
二界各別通得護衣者,謂作法、自然二界之內,無上三礙各各自得護衣也。
今明自然有十五界者,偈言:藍聚場車船,村舍堂庫倉,蘭若井水道,并及於洲界。
此十五種,前之十一出四分律,下有四種餘部明也。
四分中將此十種自然為一百句,謂此藍非彼藍,此藍非彼樹,此藍非彼場,此藍非彼車,如是等得十句。
須將樹為頭,亦得十句。
如是平將為頭,各得十句,合成一百。
其律文既有十一个界,那只約十界作百句者?
答:蘭若一界,律中離在後明,故不入數也(云云)。
所以須作百句者,阿圻故須作也。
人情意謂此彼俱藍,人在彼,衣在此,應不失衣。
恐有此執,故須言此藍非彼藍等。
餘句例然。
各有四種者,立謂藍村二界,各垣墻柵籬四物為相。
故十誦名句可分別聚落,即此村界是也。
謂四相若周,名可分別也。
無覆曰垣,有覆曰墻。
又云:高者曰墻,低者曰垣,木作曰柵,竹作曰籬。
籬墻不周,四周有屋者,立謂但有其屋,而無籬等圍遶,名不周也。
有人云:四周有屋者,謂若無垣墻等四相,但四周有屋,亦成僧村二界之相也。
故言四周有屋(此解順文大好)。
此等諸相不周,伽藍相壞,樹、車藂生,故云若干者,立云:此是故師義也。
言僧伽藍裏有若干界者,此是律文。
古師解云:謂四相不周,名藍相壞;中有樹、車等界,則起明若干界也。
今宣意不然,謂四相若不周,本未名藍,何得言藍壞?
其中樹、車等但是別界,豈名藍裏有若干界?
律言若干界者,上三礙耳。
若藍界中有此礙,比丘不得自在往返,故名藍裏有若干界也。
案首疏云:文言僧伽藍有一界者,謂籬墻周遍,是名一界;若不周遍,彼此房、樹勢不相及,故令明之。
此止是別界,不名僧、村二所者,從此已下,是鈔主正破古師義也。
僧、村、界四相,不名僧、村之界。
其中樹、車等自立,故曰止是別界也。
古師解:僧、村中有若干界者,是樹、車等也。
今鈔解:若干者,是三礙也。
然雖破古師義,古師義亦有道理須知。
乃至舍屋尼寺聚落道行界亦爾等者,立明右尼寺等中還依院相護衣,若衣若有三礙不得往返則失也。
言屋舍者,眼目之異名,北人呼屋為舍,南吳喚舍作屋。
准祗文,此屋舍界壁四面外各得二十五肘是衣界體,若准四分則有勢分。
三、樹界與人等者,立明樹如人高起不得礙頭,即得約此護衣。
此舉極小者為言,謂身在下坐,各枝葉所得蔭內得容身者,即得護衣。
且約獨樹但得依樹,若有異樹相接不斷,中間不見天日者,即得通護一俱盧舍也。
若樹枝偏長等者,立謂或一丈十丈皆得護衣林界。
衣在林中十四肘中不失者,此約極小之林有四樹相接也。
此林有人來往無衣界者,立謂有男女樂幻別人等在林中,則有情染礙起,不得約林而護,故曰無衣界。
大林無難者,立謂無三礙起,故曰無難。
大林者齊一拘盧舍,小林齊十四肘,此限定也。
若林減十四肘者,但得隨體大小,不得依十四肘為量。
為林體大於十四肘復狹拘盧者,則不得依體大小,便但依十四肘也。
若林體大於一拘盧者,不得依林體,但齊一拘為限(重就立口決之是定義,然意猶疑未詳當也)。
勢非廣及故衣界狹小者,深云此四分文且舉小林之量計有十四肘也,非謂林界唯只得若干肘也。
必若無難,依前十誦一拘盧舍為體,今此舉四樹就極小言之,若減四樹止得名樹,不得稱於林也。
祇蒲桃蔓架四相取二十五肘者,立謂蒲桃是蔓草生也。
祇中言各架外四面取二十五肘為自然衣界體,非謂令架量齊也。
若四分但各外得十三步勢分下樓閣等,亦得齊柱外取二十五肘為衣界體。
案祇云:樓閣梯道外各得二十五肘為衣界也。
樹界各去樹葉外得二十五肘名衣界,若比丘置衣樹下過二十五肘外乃失。
一切蔓架外各二十五肘為衣界,若著衣在蔓上身在下宿,或衣在蔓下身在上宿,皆失。
若繩連著身方不失。
明了論解者,謂衣在樓樹下、身在上。
何故失?
由衣在下忽有情染等礙故失也。
若身在下、衣在上則不失。
此言未了,下更決通。
謂今言如是者,皆約先未有難故也。
必若先有難人,衣手在上下者俱失,立云由身在上、衣在下,恐有三礙冥然失也。
言衣在上、身在下不失者,立明衣得落下、身得上取,以自在故,故不失也。
其樓樹大小者,如帝釋樓一由旬得也,樹大如閻浮樹高百由旬亦得也。
四、場界者,立謂依祇場外得二十五肘,四分有勢分也。
五、六車船二界者,此明俱在陸地。
又復住者,故約迴轉處也。
衣在車船中,身在船車迴轉限內不失。
向若船在水中,出船即失,由水界別故。
案祇律云:陸地船及住車比丘置衣船上,離船過二十五肘失,衣內則不失。
中車杖所及處者,此人乘車牛盡不騎牛背,但車上坐以杖打牛。
今約此杖有眾多車前後共行,或身在前車衣在後車,但車車相望牛杖相及,名為一界。
不限多少,縱人衣互隔千車,但中問無難,皆名衣界。
載船水等有多住處等者,如大驛馬及餘船舫等,上有多男女同上。
比丘得自在往返,衣則不失。
若有情染等礙則失。
僧祇第八云:若比丘浣衣於船上曬,風皷盡向外者犯。
若半在船內半在船外者尼薩耆。
不截故盡捨,是名船界。
七舍界者,立謂是獨屋無別院相,其院相外開勢分也。
若據村聚相後當廣說者,近指下文三行許之。
善見無市云村及多論四句是也。
僧祇若樓閣梯橙道外得二十五肘者,立謂樓閣四面四壁外面各得二十五肘竟。
今齊梯車根下更得二十五肘,謂隨梯車所安之方得二十五肘,餘無梯車面不得。
今言道外者,齊梯車下已外名為道外也。
梯車只是踏道也。
齊梯車根四面得二十五肘也。
此梯從閣外安也(重就立決之爾)。
景云唯梯橙外一邊,不通三面也。
准四分庫倉界明內為言等者,謂齊柱內也。
對上祇文云壁外更得二十五肘,是衣界體。
四分唯許壁內,二文不相同對出也。
言明內為言者,戶限之內名為明內,戶限之外即曰明外也。
言兩無任得者,立謂僧祇無四分庫倉之勢分,四分無僧祇樓閣外之二十五肘。
今欲道行俱得,故曰任得。
景云兩無任得者,僧祇有樓閣無庫倉,四分有庫倉無樓閣。
僧祇欲取四分庫倉亦得,四分欲取僧祇樓閣亦得,故曰也。
自意云:四分雖明內為言,然有勢分,僧祇外得二十五肘。
今欲依四分勢分,不取祇二十五肘,此是一無亦得。
若欲取僧祇二十五肘,無四分家勢分,復是一無亦得,故曰兩無任得。
謂一邊無勢分,一邊無二十五肘,故曰兩無任得。
對上舍界因解聚落者,立謂四分直明舍界不云聚落,然復聚落與家若為因景?
故准多論四句分別。
是聚非家者,立云有兩聚落,其聚院𨵁狀如兩京坊也。
二个聚中各有一家,今則依聚得護衣也。
不須依家沒却家名,但得依聚,故曰是聚非家也。
景云:二聚各有一家,但名聚落不名家界。
所以然者,若各有兩家相對名聚,既無別家相對故不名聚也。
有人云:言聚者,約院相周圓;若言家者,約張王之別也。
二、是家非聚者,立謂唯有一聚,無別聚相形,但名家也。
夫以聚者,要有二聚相形待,故得聚名也。
今此則依家護衣,由聚既大,中有兩張王等家,恐有情染礙等。
今依家護衣,不得依聚沒却聚名,故曰是家非聚也。
三、亦具二界聚落有二各多家是者,立謂有兩聚落,相對之中各有多家,但得依家護衣也。
言別界者,雞飛不及等者,立謂以是勢分外故,名別界也。
案多論第四云:聚落有一界,亦有別界,相接聚落是名一界,不相接聚落是名別界。
言不相接聚落者,雞飛所及處,箭射所及處,慙愧人大小行處,分別男女處。
若聚落只有一家,比丘身在家內,衣在箭射所及處,或衣在家中,身在箭射所及處,皆不失。
若聚落有多家,衣在家中,身在箭射所及處等,別失衣,以家界別故。
四邊聚落各有一家,若有車梯迴轉相及者,案多論第四云:言相接聚落者,四邊有聚落,以十二桄梯四向到墻上,得登出入,身在梯根下臥,置衣在四聚落,則不失衣,梯四向相接故。
此亦約四个聚落,各止有一家,衣隨在一家內,故不失衣。
若聚落有多家,衣在家內,則失衣。
又聚落中雖有一家,若無梯橙,衣在四聚落,則失衣,以不相接故。
言車者,論又云:復有相接聚落界,如兩邊有聚落,中間有道,容車行來。
若車軸兩頭到聚落,以衣著一頭,人在一頭,設在車上,俱不失衣,以車連接故。
設聚落止有一家,以衣在一家內,身在車上臥,亦不失衣。
若無車者,不成相接,則失衣也。
聚落止有一家,衣在家內,車梯上不失等者,深云:此為屬前多論四句中第一句也。
若衣在外,身在家中亦爾者,謂翻上句也。
謂身在家中,衣在車梯上者,亦不失之,故曰亦爾。
若眾多家,衣在家內,身在梯下失者,佛多家故,情見不同,各有分齊。
又是情礙,或容染隔,故即失也。
深云:此句屬前多論第二句也。
家有一界別界者,立云兄弟未分同一事業是名一界,若兄弟分張異食異業是名別界,即詺此別界以為族界。
然族界復有一界別界,以兄是一族,住處各別不相關涉,是名一界。
言別界者,謂兄弟雖不同食,而同造食處、取水處、大小便處,由其各共來往故,此取水等處是若干界。
若置衣取水處,而身在別房即失衣也,故言別界。
或大小行處,衣在族家內皆失衣也,故下文云若在二處皆失衣,即斯義也。
以其身在井邊、衣在家中,名為二處也。
族亦有一界、別界者,景云:雖有多人,以同衣食,故是一界。
言別界者,景云:雖同一處住,以分各故,衣食不同,即是若干界也。
雖復不同,而同造食處、取水處等,以多家來往取水等處,即名別界。
若在二處皆失者,身在族家內,衣在取水等處,故曰也。
僧祇四聚落相接,乃至手足各在一界等者,案之四聚落界相接,比丘衣枕頭臥,比丘頭在一界,兩手各在二界,脚在一界,衣在頭底,衣離頭者失衣。
若車於此四界上位,車枙在一界,車後在一界,左輪在一界,右輪在一界。
若置衣車前身車後宿,置衣車後身車前宿,置衣車左身車右宿,置衣車右身車左宿,皆失衣也。
若同見同論者,見謂九十六見,是外道所執也。
論謂外道之論,四圍陀等論也。
若諸戲笑人遊行營處如前等者,立謂比丘,外道舍彼雖同見同論,各有作幻人樂人國王來往遊行,此中則是情礙失衣也。
取水處等者,如前族界所明也。
以取水等處有眾多異見異論,外道來往此處,則是別界故失也。
若同是一見外道,取水處等不失。
上並四分無文,理須通允者立。
謂從上舍界已上諸許處文,非四分有也。
雖是他部之文,理須通用。
允者,信也。
八、堂界者,律云多敞露等也者,立謂一面有壁,三面無壁等是也。
注假以樹量大小等者。
以空野蘭若處無似分齊,故用樹量取七弓等也。
如虗空無丈尺,以丈尺論於空是也。
兼有其勢分七十有餘者。
礪云:總唯有五十八步半,擲石及處是界體故也。
不同僧祇七十三步半也。
上來釋四分十一種衣界竟。
十誦比丘與師持衣道中行者,謂弟子為師持三衣在道行前,後去師遠即值明相,恐失衣白佛。
佛問:相去幾何?
令亦得四十九尋者,且約闊大之道如長安大路,可准此論。
若如小道一邊逼水一邊蘭若者,但可論縱不得論廣也。
准應身在樹界蘭若也者,謂今言將衣在道枕頭起時失衣者,非謂身衣俱在道中也,謂是衣在道身分在蘭若及樹下等,將衣枕頭眠起時明出,以界別故失衣。
若弟子夏未滿等者,謂未滿五夏以隨師行,遇人說法心貪聞法,不犯離師罪,但師失衣也。
此義轉車界中廣明等者,了論疏云:言轉車方便者,比丘出界,頭陀值明,不及界,恐失衣。
行至寺門數步,不知如何,佛以慈愍故,方便開之,令取一杖,以隨伽藍用。
何等為四相?
或壍,或籬墻等,隨其高處,將此杖量之。
若以壍為相者,其壍必有大小淺深。
若廣而淺,量廣為量;若狹而深,量深為量。
若籬墻為相者,取高處量之。
若四相並低淺,或無墻壍等相者,可隨界邊有大樹竹等,取極高者,用杖量,取高處為量。
以將此杖一頭,置車中央,將車置明相出時身至處,望寺門邊相去之中間,迴轉此車。
若杖一頭及墻院,令此人住昨日明出處轉車。
若杖頭撥著此人,則不失衣;不及此人,即失衣。
此名轉車方便義也。
若有人來往,衣不隨身失者,謂王作樂人、女人等來往,故失也。
僧祇水道行界,得二十五肘者,立云:准祇文也。
以是淺水不乘船,於中洪水行,得二十五肘,名衣界體。
若深水垂船,船自別界出,船即失。
十五井界,准僧祇亦二十五肘者,景云:此舉置衣井蘭傍,四周一面各得二十五肘。
若衣在井內則不開之,要須繩連方免失也。
窨窖等者,衣禁反北,人多為之。
屋下穿穴,暑月入內取涼,或將置飲食,冬日則不凍,夏月則不壞也。
諸部並無勢分者,首疏云:祇無勢分。
若爾,何故車、杖、船等皆二十五肘者,此是界體,非勢分也。
十誦亦無。
若爾,何故車、界去杖所及處等者,此並是界體,本非勢分。
聚落、箭所及處等事亦同。
然諸部並無,唯四分一律開有。
彼有擲石之文別為餘事者,謂彼雖明擲石,非是護衣界之勢分也。
以擲石事雖是同,而所為義別。
案見論中明盜戒,明盜之處,所緣蘭若聚落俱是盜處,其中有物盜取犯。
云何聚落界?
謂取不健不羸,盡力擲石所及處,取石落處,不取石勢轉處,齊此屋外石所及處,以還是聚落界。
若聚落無籬者,住屋欄水所落擲石也。
(又露敷僧戒中云:比界屋,一擲石外吉,二擲石外提。
)唯不通法界者,立明十五自然兼開勢分,唯作法攝衣界則無勢分。
問:等是衣,何以自然衣界則有勢分,作法之界則無勢分者?
礪答云:開不重開。
(本制隨身,今聽結攝衣界,已是開文,何得更開其勢分。
)宣答云:有法故無,無法故有。
(作法衣界是曰有法故無勢分,自然衣界是曰無法故有勢分也。
)祇云比丘有緣,乃至借俗人被等者,案祇第八云:比丘著上下衣入聚落,有女人語比丘言:我今夜欲供養形像,當助我料理。
比丘即初日沒欲還,慇懃留宿。
若彼住處諸比丘有長衣者,應暫借受持。
若無比丘,有尼亦從彼借。
若無者,俗人有衣被,從借作淨,安施紐,然後受持。
若無是事,後夜分城門開者,當疾還寺,莫踰城出。
到精舍門猶未開者,當索開門。
若不得開,應住門屋底。
若無門屋,應內手著孔中。
有二種:若門孔,若水瀆孔,若水瀆孔中。
若先內手脚,脫有蛇蝮,應先以杖驚之,然後內手與衣合。
若無孔者,應踰垣墻入,應作相令內人識,莫令內人疑是賊相驚動也。
若不得入,當疾持衣。
寧無衣,犯越毗尼,以輕易重故。
景云:若不作淨,不安紐,成受持,得失法罪。
注云:以門屋梁連界內故。
彼律無勢分,以此為自然界體者,立謂既不得進,但住門下,以手捉梁,即不失衣。
由彼律文無勢分故,故須捉梁。
深云:開捉梁者,非作法攝衣界也,但是僧村之界耳。
若作法界,要須會衣。
立又解云:祇約二十五肘為衣界體者,此約餘井堂等有之,為僧村二界不開有也。
以僧村二界四相既周,故更無二十五肘。
又云:以門屋梁頭乃不同四分應知者,此注有病。
若言祇無勢分,故須門下而立,乃至內手孔中。
四分既有勢分,則是不須內手於孔者,其寺門既閉,身在門外,即是隔礙,用在勢分何益?
豈以在勢分故,即免失邪也?
若准此言,必界內有上三礙等者,立謂雖作此法,必界中有三礙猶不免失。
謂上令捉梁,據界中無三礙。
若有三礙,身在界中當須隨身。
若捨衣須界內隔礙及界外事者,水陸道斷急難等緣名界外事,故須懸捨。
若不作上三事者,一須在擲石及處,二謂有情染二礙須手捉衣,三謂有隔礙遙捨。
十五、自然衣界各別不通等者,謂彼藍非樹、樹非車、車非船,隨所置衣處不得相離,故言各別不通也。
對此引前依律百句來,此明亦好。
雖有樹舍沒名等者,以僧村二界中有樹車等界者,以僧村四相既周,但得依僧村護衣,樹車等自體不立,故曰沒名也。
諸界相望不論強弱者,立謂十五界中唯僧村是強,能攝樹車等界。
其餘十三皆無強弱,不得相攝。
故戒疏云:如樹車等不論強弱,蘭若一界不守自性全是其弱,僧村二界互兩相形則俗強僧弱。
何以知之?
俗人入寺別有村界,比丘入村無別藍界。
礪亦判云:僧村是強,蘭若最弱。
以蘭若中有樹車等,則沒蘭若也。
諸餘樹車等全無強弱。
准願律師解云:主強客弱,如樹下有車,車則是客、樹則是主,但可依樹。
又如場上有船,船客場主但依場也。
如是例餘。
此願律師解為勝。
對下有車別有車界乃至無別勢分等者,立謂樹下若有車,二界俱無勢分。
以出車屬樹故,更不得開勢分也。
深云:車樹二界相形無有勢分,謂車界是樹之勢分、樹界是車之勢分,故無別有勢分(此解好)。
景云:以樹界力,若有車之時車界即生,車界雖生而無勢分。
以在樹界內故,不妨其樹而有勢分。
立又云:車外是樹,若出車屬樹,更分車之勢分。
若出樹至車,亦無樹之勢分也。
若僧、村二界勢分有樹,乃至中分勢分者,立謂僧、村界外勢分之內有樹、車者,不得盡用僧、村勢分,須與樹家一半勢分也。
景云:以僧、村二界勢分無力,於中有樹,樹界起,非止界起,亦有勢分,故言中分勢分也。
餘車、船等准知。
立又云:僧、村二界相去不遠,中間即須分勢分也。
如此例餘者,謂有餘車、樹、井、場等界。
若一家勢分內有餘界者,即須半分勢分。
如淨地不周通置食不犯者,引此文來意者,證知上亦堂庫四面若周能攝車船也。
若堂庫四相不周則不攝於車船,如淨地不周不能攝食也。
若互錯涉各有別界者,立謂堂庫是強能攝餘車船,若餘樹車船等不能相攝,雖有交涉但是別界也。
一、別人作法,或對首心念者,立謂既不得會,遙心念捨也。
有人則對首,無人則心念,故曰對首心念也。
以輕易重,亦有小罪。
二、對僧作法,離有二等者,立謂今文約人病衣重開離,及共作迦絺那衣開離。
然法亦不定,若人病衣重,雖開一月、九月離,謂少齊一月,多至九月,中間延促,任當時乞之,唯不得過九月,以夏中不許離,故但九月也。
若中途病差,及衣輕限滿等,則不得離。
若迦絺那衣亦不定,雖一時作法開離,若持衣人出界,及八種、十種要心捨,及限滿等,不得離,故云不定。
注云:三十已去,名為老者,此是多論文也。
賓云:約受戒來,三十夏也。
四分:得一月離。
案五分:得九月離。
九月離者,約前安居人也。
後安者,但得八月離。
所以夏中不許離者,以夏中不許遊行故。
今若安居了,從僧與法,至來年四月十六日足九月。
後安者,八月半夏滿得法,至來年四月十六日,唯得八月離也。
此上且約法分齊如此,若實而論,病差則法失。
四分:約離大衣。
五分、多論開離七條,由入聚落,必須大衣。
又五條常被不許離。
然諸部乞法不同,或月月從僧乞法離,或九月通作一乞法離也。
問:乞得法在身,身未行未離,後若欲行,其法在不?
為約得法之日論之,為約離衣日論之?
答:若病在者,法竟不失,但從離日而數也。
二、共作迦絺那衣者,即五月利也。
三、對處作法離者,謂藍小界大結攝衣界是也。
然亦有不定,若界無三礙開離,若有情染等生亦不得離。
四、蘭若恐怖離者,立謂寄衣在村不良家是也。
此中亦有不定,若蘭若中有難開寄不作日限,若無難衣須隨身。
五、王路隔塞者,立謂亦有不定,約勤惰兩人可知。
若懃覓方便不得會者不失,若汎爾有難而不會者即失。
六、迦提賞勞離者,此亦不定,若前安居人得此一月利開離,若後安居人破安居人則不開也。
七、如五分僧塔諸緣及諸要事者,立謂此與上蘭若恐怖離異也。
上則不限日數,今則唯開六夜。
言要事者,即看病等緣也。
景云:此六夜離與前第四緣蘭若恐怖離,此二是同,以他部兼有別離緣也(即佛塔六夜,即五分文也)。
四分但言蘭若恐怖而不列別緣(即四分不言佛塔等六夜之緣),故舉他部為一耳。
事訖不反吉羅者,立謂雖聽六夜事了須還,以不還得吉。
又六夜未過不得離衣罪,由佛本開日數定故。
蘭若通有無者,謂在蘭若中恐有怨賊將寄俗人,是無法離。
既不得會恐犯捨墮,即遙對首心念捨之,是有法離。
故言通有無也。
得罪分別下者,深云何故不料簡第一門,謂第一門一向是罪故不料簡。
今言第一第三有罪者,第一犯吉,謂但是輕易重也。
第三下文自釋,謂作法界內有礙則失,是有罪也。
五中隔塞或望斷故者,立謂更重料簡上第五門也。
此約若作失想,謂賊將去不妨實在,而作失衣體之想則失受法,後見須更加法。
若懃覓方便而不得會,心若不斷無失受法,又須無罪。
對僧作法有緣時在者,立云更釋上第二老病乞法離也。
病緣及衣重緣若在不犯。
若限滿便失者,即九月日滿也。
又復守功德衣人未出界亦名時在,若此人出界或至十二月十六日僧和合捨即名限滿,若病差衣輕亦得是限滿。
餘一一准思者,深云謂上之七緣進退皆准此第二門,限滿法失等義准此而思餘上下緣也。
已下明不犯法。
注云此謂失體不同者,立明此文失奪想等,決心謂失衣體也。
然實在界內,故但失受法,仍無罪也。
如上弟子隨師行,將衣入界,謂言失者,疑心不知在界之內外,而實在內,故體法俱不失也。
故曰失體不同。
論云衣不失受者,是上善見論也。
深云:前是決心故失,此是疑心故不失,故言不同。
自意云:弟子持師衣,此即令師疑謂失受。
今此文中,決心謂受體俱失也。
若先慢不攝等者,立謂恒是懈怠人不將隨身,以佛制無問晝夜,若遊行時常須自隨如鳥二翼,今乃慢故空身出在界外,雖逢此難故不免失。
若恒懷謹護暫出逢難者,故開以情慢故佛息不被。
前言失受事隔不知等者,立謂指前善見文弟子隨師行貪聽法文也。
又解,指前失奪燒等五想也。
謂衣實現在妄起想心,謂失即是捨心,但失受法而不犯罪也。
立又解,事隔不知者,謂界中有情染等事,隔之以心不知冥然,亦失受法而無有罪。
深云牒上文,若水陸道斷等離失受無罪也(恐非)。
又恐是指前住子文也。
彼云想心言在界外,其實在內不知在內,故決心捨失受無罪。
比二礙可知者,立謂是情隔二礙也。
此既有染礙,須依上情隔二礙。
若恒懷謹護,忽爾有此難,又懃覓方便,取會不得,方免犯也。
若汎爾有染礙,不會則失。
深云:言進退此二礙者,進是不犯,退是犯也。
今此染礙更不廣釋,但指同前情隔兩礙,明持犯也。
有人云:此二礙可知者,反以方得也。
此不通諸部者,立謂此部明文具有染礙。
今不許立染礙者,謂不識諸部也。
深云:十誦文中具有染礙義也。
事同長衣開者,立謂此是懃謹之人,以非情過隅爾。
不與衣隨身者,猶如長衣忘不說淨,便開不犯。
若懈怠者,聖所不開。
上釋第二離三衣戒義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