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簡正記 第13卷
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十三(從持犯篇首至第六優劣畢)吳越國長講律臨壇賜紫清涼大師景霄纂○持犯方軌篇欲釋此篇,大分為二:初、牒篇名;二、律宗下,依篇釋。
初又分二:初、正牒篇名;二、注文下,弁此篇來意。
言持犯至十五者,先弁相生之來意,謂前之一篇隨比丘二百五十戒,別歷明具𨵗之相,得稱別義已知,而於名字等七門總義全未委練,故於釋相別義持犯之後,有方軌總義持犯篇來。
釋名者,順本受體名持,持有二種,即止作也。
以此二持為善因,後感有為無為之樂果。
此二持有名字體狀等,如下具明(云云)。
違禁起非名犯,犯有二種,即止作也。
以此二犯為惡因,後感三途之苦果。
此二犯亦有名字體狀等,如下具弁(云云)。
亦有釋云:萬惡皆斷、眾善咸修,名止作二持;諸惡並為、萬善皆止,名止作二犯也。
方軌者,方謂方法,軌謂軌則。
此之一篇具解持犯,總是一切戒上方法軌則義也。
即七門皎皎搜四行以知因,二九遐彰歷無知而自顯,故名方軌。
問:未審七門俱名方軌,為局第七門得彰方軌?
答:此中須分兩意,若古師唯局第七門得名方軌,若今師通於七門俱彰方軌。
如名字一門是二百五十戒、塵沙萬倍戒上方法軌則等(云云)。
篇第十五者,如常解也。
次注文辨來意,分二:初總別以辨意來,二若取下對前後以辨來意。
或依素記,分二:初理齊重文難,事義總別答;二若取下前後相違難,逗機隨事答。
初難曰:如隨相篇及方軌篇,俱約順體成犯,順違之道理是齊前後。
又俱名持犯,其文復重,故云理齊重文也(已上難竟)。
二事義總別答。
言以前隨相者,牒起前篇也。
約事乃分者,謂約五篇婬盜等二百五十條事以分別辨別,對一一戒上辨具𨵗緣,如對婬事分判之時,即不通於盜煞餘事,故是約事別論也。
言至於緣明等者,生此篇意也。
至於二字連帶之義,從彼及此緣由通也總也,謂若通約心境之義,對一切戒總相而明,如將名字一門總收諸戒四行名字等,前篇並未委知精練識達,故向此篇甄別之也。
甄者說也,文云察也,謂察前篇是對事別論,此篇約義總說。
又甄者,簡也。
簡擇前事別,後義總。
諸記中對此立三別:一、總別別,二、事義別。
此段收第三難易別。
今云上之二別,即此段收第三難易別,合在後科攝也。
二、前後相違難,逗機隨事。
答:難云:既言隨相篇是別,方軌篇是總者,且凡明義理,皆先總後別。
至於自古疏抄,亦先總後別。
何故抄主製作,先別而後總,違他次第法式?
(已上難竟)次、隨事逗機。
答:迴段素科前後,意欲順抄文知之。
言若取由途,理在前烈者,此句縱之。
由者,由來。
途者,途路。
理,謂道理。
烈者,須烈意道。
若取由來、途路、道理、總義、持犯,合在釋相篇前,而頒烈也。
今迴於後者,下句奪云:恣初學未了也。
引便隨事逗機,奪破前義。
謂此七門幽隱,四行難明。
若向前段烈之,後學纔彼望涯而退。
今移安後者,貴接初機。
既別事精通,總義自然明練,亦是異古也。
(上來兩文,總當辨來意已竟)次依篇釋文二:初篇序總意,次開章釋。
前二:初舉宗顯行為述作之由,二正立此篇之意。
前二:初正難宗中之行持犯相深,二非夫下約人釋成難見。
初言律宗至寔深者,文有兩意:初舉宗之行,次師難相深。
言宗律其唯持犯者,謂能詮之教是律,所詮淨戒謂之宗,順戒起行莫越二持,違戒造非莫過兩犯。
故下文云: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稱之曰持,作而有違惡本所受名之曰犯。
此但舉律宗顯持犯行,非謂將持犯為宗也。
其唯持犯者,實云惟由重也,心傍作住,如伏惟之字亦表於重,今此律宗重於持犯。
宗云獨也,字從口作,今從心者,恐寫者錯。
謂六十卷律文雖多,獨明二持、獨明二犯,故前文云:詮教之文文雖浩博,撮其大趣止明持犯。
玄云專也,順戒善心專在二持,違戒不善心專居兩犯。
如斯持犯是宗家之行,律能詮之,故云律宗其唯持犯。
(今依此解。
)持犯之相寔深者,仰難相深也。
相謂相狀,寔由實也,深者遠也。
謂此七門總義諭通,一部律文既浩博難治,此相寔為深遠,昔人未見今獨委知,意欲生起下文古人不見之相。
七門之內通有相深,今且略述。
只如名字門中作犯行內,古來但云出家僧尼,不收下三眾。
取以然者,古云下三眾,律雖結吉,無是剩長。
今師不然,戒戒下文皆是實罪,招機義一,何得無𠎝?
故下文云出家五眾等引,是持犯名字之相寔深。
又如體狀門中,古來能持犯以三業為體,全不說心。
今師持能犯,先須約心,後約三業而為助伴。
又如取持犯中,約制聽二教下事法,古師止持作犯二行,准局惡事明白心中不可學,作為不學,不通於法。
作持止犯二行,即通事法明白之心,准是取學。
今師云:一切心境皆是可學,何簡事法善之與惡?
若學知後,迷忘心生,聖開無犯,即不可學。
此是持犯體狀之相寔深。
又如第三成就門中,古師立端拱止時,不通久遠。
若於善事法上端拱不作,却成止犯。
今師立無惡、來惡以辨止持,方通久因。
此是成就之相寔深。
又如通塞門中,四門分別,於後二門,古師唯通三行,不通止犯。
今師約事上明之,二門俱通四行,豈非通塞之相寔深?
又如漸頓門中,古師將不學、無知二罪頓結。
今師云:不學之罪先結,無知之罪待緣境不了之時方結。
又古云:二罪並是吉羅,無輕重。
今師云:不學是吉,無知有二,疑則得吉,不識得提。
又古云:不學許懺悔,有斷義故無。
故知不開懺,無斷義也。
今師二罪皆有斷義,並許懺悔,此是寔深。
優劣中,古今七雜料簡中,別開五段。
只如第一歷位中,古師對四行上,若止持作犯,通立二九句,作持止犯,但立可學一九句。
又先止持對制止上婬盜等惡事上,唯立不可學,明白心中,緣而不了,並開無罪。
若於犯法,唯是可學,緣而不了,便制十二罪。
若於制作衣鉢善事上,唯立可學,不通不可學,並是持犯相淺。
今師於四行位上,不論善惡事法,並立二九可學,一九結不學人,二十四不學無知學人,開成三十六持行。
若先已曾明緣,於後忘迷,非學能知,便立不可學,開迷放罪,豈非寔深?
又如方便趣果門中,古來不說後心方便。
今師前後通收,亦成深義。
又具緣門中,古立五緣,該收諸戒不盡。
今師通立七緣,用收俱盡,此並相深。
又如境想門中,古立四門,不論輕、重門;今立五門,方顯深相。
又定互多、少門中,古約輕、重相對,唯立定五。
若於犯、不犯門,但云或四或五,二門共立三位;今師二門各立三位,豈不寔深?
謂七門之相深奧難明,自古已來不見,故云故云持、犯之相寔深也。
次納人釋成難見,文三:今當第一。
言非夫等者,上既明其相深,非造次而能委,故須約人釋成難見。
問:既云持、犯相深,未委何人能見?
鈔:文答云非夫積學洞徹,窮幽盡理者,即斯義難見也。
非,由不也。
夫者,語助。
今借此夫字以訓於是,意道不是積學洞徹,幽盡理之人,即持、犯寔深難見。
聽習曰深,名為積學;達詞旨之精妙,謂之洞徹;極事、法之根原,謂之窮幽;心、境無不體會,謂之盡理。
教文非一,事相千途,制犯,制持,成作,成止。
若非如上等人,實當難見。
慈云:欲了此相,必具三緣:一、須聰明,二、須好師,三、須積學。
如世水若積,使能負於龍舟;風若積,便能昇於玄鳳;學若積,便能辨於深義。
如鈔主聽首,疏經二十遍,便能洞徹,契盡幽、玄之理,對上古人不見(云云)。
次引古證成。
言故至違者,文有二意:初、引古承習無異,不見深相。
二、雖下,答。
通外難故者,躡上難見之詞,生下不見之意。
歷謂綿歷,代謂世代,遵謂遵承,術者異術。
謂此七門持、犯,並是奇特之異術。
自古諸家,歷代相承,並同一見,更無奇特之異術也。
且論一家無異術者,如首疏於體狀止持門中云:制門中事有二:一者、不可學事,如似人、非人想;二者、可學,如似衣鉢體量等是。
聽門中事,准可學房舍尺量、長衣廣狹等是(已上疏文)。
謂如律中境想,迷忘心中人、非人想。
今明白心中不可學、作,若學人作、非人想煞,即成作、犯。
今止、不學,即是止、持。
餘惡事例說。
對衣、鉢善事上,即須學知,唯明可學;及聽門中房舍、長衣等善事,唯明可學。
作、持門中既是進修,亦唯可學,飜作、持成止、犯;止、犯門中亦唯可學。
是則不可學唯局止、持、作、犯。
制門中有如此之義。
自古相遵,咸同一見,故云歷代等(云云)。
問:如首疏持、犯具立八門,剩有寬、狹、先、後門相。
疏五門名字、體狀、成就、通塞、漸頓、先後、次第、增徵、優劣,此豈非古來布置門戶多、少不同?
又於句法之中亦有多別。
如道覆律師疏對初篇明作犯一九句,第二篇對房上立作作持一九句。
若止犯,並在九十中明。
先辨止持一九,次明止犯一八,便成三九一八。
又願律師疏約可學事、不可學事,就此總明止持作犯。
對可學、不可學,各有持犯,便是四分九句。
作持止犯,唯是可學;作持一九,止犯一八,即成五九一八句。
又首律師疏立六九一八,如上更於止犯立一九,即六九一八句也。
此是古來句法安設不同。
既門戶向法或多或少不同,何故前言歷代相遵,更無異術可引?
鈔:答云:雖少多分遙,而大旨無違。
上句牒其難詞,下句通其難意。
雖者,縱奪意也;逕者,小道也。
約其句法多小以釋,似分逕路。
大疏八門釋持犯相,疏五門是多少。
又句法或三九、一八,乃至六九、一八,又多小。
約此門戶句法多少,似分逕路,故云雖少多分逕。
原其大意,曾取未違,皆將惡事為不可學,唯在止持、作犯制門,不通聽教及作持、止犯二行善事法等。
又但於名字門中云出家僧尼,不收下之三眾等,大旨無違,則顯今師四行之下,制聽事法。
明白心中,皆可學;迷忘心,皆不可學。
全異古也。
言但至識者,謂上古德相承,由未曉其深義。
況今新學,時詣法筵,研覈根源,實為不易,故此嗟其不識也。
但者,專也,偏局之詞。
乍入法進修,名為後進。
初始尋師,名為新學。
教網未諳者,教謂能詮之教。
下所詮持犯四行,謂之網目。
如俗取魚之具,亦名網也。
能於江湖之內施張,漉於眾魚,以置於岸。
今言教網,能於四瀑流內施張,漉人天,置涅槃岸。
今此新學,刱參玄寂,於此教文綱目,何得語之?
時過學肆者,市肆謂漢時有人,姓張名揩,住業陰縣,善閑藝術,能吐氣成五里霧,人來習學如市。
故書云:七[門@責]駢[閞-廾+貝],如赴華陰之市。
今借此市而改為肆,由同店肆,陳列貨物,任情買之。
今講學肆上亦然,廣申義理幽奇,詞旨精妙,學者任情選擇,取捨隨壞。
在此學肆研窮,積功累德,動經星祀,由上難知。
況新學時復一過,誠難曉了。
詎者何也?
始由初也,未者終也。
律序為始,盡處為末。
亦有約抄文說,亦通意道。
律文始末,上自不知。
若研竅七門總義,何由可識也?
言然至矣者,謂上片新學時過,未諳教網,始末何知?
則不能研竅持犯深義。
顯今洞閑律相,故有貫通之言。
事境精明,指在前篇已述。
文相既能洞曉,總義於是深通,故先指事相之文,後乃舉其總義。
然是也。
一部者,一部律藏也。
二部戒本,廣明上持,略明作犯;揵度已下,廣明作持,略明止犯,貫通一部律文。
或約鈔釋,前後二十八篇,廣明作持,略明作止犯;釋相及尼眾、別行引之二篇,廣明止持,略明作犯。
斯則持犯之文,貫通一部鈔也。
或有不許約鈔文解,理亦無妨。
能彰名已在隨相者,謂就婬、盜、煞二百五十事境,彰於具闕。
戒相之名,已在釋相篇說竟。
今試約義總論者,今指此篇,試由用也。
約義簡不約事,總論顯不別論。
指其綱要者,謂此篇七門,是一部律文,二百五十戒之綱要。
且如律文所明雖廣,二百五十戒境絕多,然不出善惡事法。
若於惡事法,止而不作,成止持;若造作之,成作犯。
若於善事法,順教進修,成作持止;作而不作,成止犯。
今但以持犯之名,往一律文收,無有不盡。
故知持犯名字,是律文及戒境之綱要。
餘門例解。
舉事以顯者,謂此七門,皆舉善惡二事以顯。
只如名字門,止持名字,舉初篇惡事以顯;作持名字,舉善法以顯;作犯名字,舉惡法為宗以顯;止犯名字,舉不修善法為宗以顯。
下六門皆爾。
問:前言約義以明,今此又舉事顯,豈非相違鈔文?
答云:今披尋者易矣。
謂二持二犯,相狀難知。
若不舉事顯之,終難悟解。
今舉事為宗以顯,遂得四行歷然。
後學之徒,手披目闕,即異見也。
(上來篇序,總意已竟。
)次開章釋二:初總舉別列,次釋。
言就至簡者,前六字是總舉,初知已下是別列。
不云七門便云諸門者,謂七門雖殊,皆共明持犯一事。
又諸者不一之義,亦含於七門。
亦有約諸小科不一,如通塞自有四門,優劣十門,雜料簡五門等。
又有說云:首疏八門未能標數,慮違古意。
已上二解俱非正也。
言初知持犯名字者,謂夫欲解義先須識名,名字既知須論體狀,體既委三性四心,何性何心成就?
既知有何通塞,一行通於四行名之為通,一行唯通一行曰塞。
既知通塞漸頓,須明一念中但作一行即漸,一念中能成眾多行曰頓。
漸頓既識優劣,須知二犯二持十門優劣。
已上六門解釋,通約根本四行以論。
四行上有不學、無知、枝條、止犯、方便、具緣之義,其理幽弃境總雜相也,文更多精妙。
六門之後故有第七門來,此略相生廣在下說。
第二牒釋中言初知二種持犯名字者,更略廣前來意(云云)。
二種持犯者,持二種即止作也,犯二種亦爾。
名字者,名以召體、字以彰德。
如云止持者是名方便,正念下釋義又是彰德;作持者是名惡,既已離下釋義復是彰德。
二犯准知,故云二種持犯名字也。
二、別釋中,言先解二持者,標也。
四中之內,所以先解二持者,戒疏云:刱發情殷,故二持居先;久參事慢,故二犯在後。
亦可持順受故先,犯惡恣受故後也。
釋文有四:言止至戒者,此皆依首疏也。
方便者,梵云漚和俱舍羅,此曰善權方便,新云加行,謂起加行離惡之心,正念簡邪念也。
或依明了論,取念、智、捨三釋,上義亦得。
正念者,憶所受體,明記為性。
正智者,分別前境,惡則須離,善則須修。
正捨者,於其怨親,心皆平等,但念於戒,故於非境,悉皆捨也。
今總以此三護本受體,此總對治。
若別說者,對煞修慈悲觀,對盜修少欲觀,此修觀理是作持,此即止中之作,望離身口過,不為邊成止也。
方止持戒者,若但言止持者,若約能持心止,即持持業釋;若約所對境,即止之持,依主釋即止。
今加戒字,通有財也。
如初篇之類者,舉事以顯也。
若首疏云:此盖對離惡法為宗。
鈔文便云:初篇者,亦惡法。
類者,種類。
類下諸篇惡事法,並是止持之境。
如漏失、麤語、歎身、媒嫁,是婬戒之類;二房等戒,是盜戒家類;煞畜、打搏、惡性等,是煞戒家類;小妄及與不恭敬人說法,是大妄語家種類。
如是二百五十戒雖多,不離初篇攝盡,故云如初篇之類也。
二、作持,文有四段。
言二至解者,惡既已離者,結前止持;事須修善,生下作持;必以下,正釋作義。
䇿、懃三業者,身、口、意也。
下自廣解。
修習戒行者,首疏修習三藏、諸經、定、慧等。
鈔:言戒行者,亦通定、慧故。
律中:何故增戒學?
謂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是名增戒學。
若不學三藏,便成止犯。
今望不犯,名為戒行。
有善起護者,鴻云:謂於三藏教境順教修學,即善行心起,護持受體。
有釋云:上既䇿、懃三業修習戒行,剎那剎那隨無作戒,自業之善隨起,即護受體。
此解亦得。
持如前解者,如前止持中解。
今此理合云:作而無違,戒體光潔,順本所受,稱之曰持。
亦合云:持由作成,號作持戒。
亦是有財釋,亦合舉事顯。
故戒疏云:如衣、食、四緣、威儀、雜行,作意防義,方成戒淨。
此對修善法為宗,文皆略也。
第二、解先後中二:初、徵所以;二、論下,釋。
言所以先後者,徵也。
何故止先作後?
若准首疏,自立先後門。
今師移來引處,只要三、五句,便定先後。
言論至第者,釋也。
謂是百論兩卷,提婆菩薩造,秦羅什譯。
所以名百論者,躬云:論有百偈,故彰名也。
論云:外曰:佛說何等善法相?
此是外道僧佉、衛世師問也。
內曰:惡止善行法,即是佛弟子答也。
佛略說善法有二種止相:息一切惡,是名止相;修一切善,是名行相。
云何為止?
若受戒後,從於今日,終不復作,是名為止。
何等為行?
於善法中信受、修習,是名為行。
外曰:與說善行,不應復說惡止。
何以故?
惡止即是善行。
內曰:止相息,行相作,性相違故。
是故善行不攝惡止。
鈔:躡戒為止,故云戒相止,行相作。
(證止先後也。
)又論云:外曰:善行應在初,謂善法有妙果,行者欲得妙果,故先止惡。
應先說善行,後說惡止。
內曰:次第法故,先除麤垢,後染善法。
若行者不先止惡,不能修善。
故抄略云:惡止善行,義之次第。
(亦證止先作後義也。
)若准論,第一節文但是立二法,所以未定先後;第二節文方定先後。
今抄引來,總為證先後也。
第二明犯中二:初總舉,二別釋。
言次釋二犯者,次者次第釋,謂解止作二也。
別釋中言初至犯者,問:一等釋名,二持中止先作後,二犯中作先止後,豈不相違?
寶曰:相飜說故,亦無別理,思之。
言出家五眾者,出三界家人無為宅,約近而說。
言出於俗舍,入其僧坊也(淨名居士等也)。
五眾者,僧二尼三也,並約有戒體者為言。
居准首疏,但云僧尼,不收下三眾。
古人云:下三眾無罪,作犯中不收戒。
戒雖結吉羅,元是剩長。
今不同之,通皆有犯。
可引沙彌篇敘古之文,以為良證。
玄曰:古師言僧尼者,據總以論。
今師五眾,據位以說(此釋定亦思之)。
內具三毒者,內心具足,有貪嗔痴。
所以名毒者,能害法身慧命,損諸善根,故稱毒也。
我倒等者,諸蘊本無我,橫起我心,不順真理,故名倒也。
唯識論云:薩遮耶見而為上首。
此土我見,順我即喜,違我即嗔等。
不思對治修行,恣起三毒,皷激運口四身三,造諸不善,名之為作諸惡。
望污體邊,名犯也。
言此對至宗者,既造不善,必成於犯,故用作惡法為宗。
亦有作善法而成作犯,如不乞法造房,及作七非羯磨。
若望房舍及羯磨,本是善法。
今約不如法作邊成惡,據多少宗途而說,故曰為宗。
二、止犯。
文三:初、結前生後;後二言止下,釋名;三、此下,結歸宗本。
言惡至犯者,如文。
言止至犯者,痴心者,於勝善事,理合進修。
今怠墮懈慢不為,豈非痴也?
言此痴者,據多分說,不言貪嗔。
或有貪嗔,却成作持。
如折求善法,是貪心;或被人擊發,起嗔便學,却成作持。
故不舉此二也。
行違本受者,受時要期立願。
今不如願進修,違受體也。
勝業者,三藏能詮,詮於義理,實為殊勝。
依此習學修行,能斷惑證真,名為勝業。
今於此不肯習學也。
及彼受願者,受時願云:法門無邊,誓願學等。
今得戒後,隨行之中,止不修學,違反心願也。
抄𨵗結文。
今准戒疏云:犯由止成,故曰止犯。
言此對至宗者,亦准前釋,且對不修善法為言。
或有於善境上成止犯,如對煞盜等境,止不修觀行。
望前煞盜境為惡,今但取止修觀邊,即不修善法也。
(已上解名字門已竟。
)第二體狀門,分二:初牒名,二餘義下釋。
言二明體狀者,上明持犯四行名字也。
知我於體狀全未委練,且名以召體,故次辨也。
二者標數,明者顯也。
體謂體性,狀謂相狀。
此門廣顯二持兩犯體性相狀,故曰二明體狀。
一玄曰:所持境約制聽二教為體,四行依行有所表彰為狀。
能持以心為體,四行依制聽二教而行有所表彰為狀。
(此釋不然,本出四行家體狀,豈得還將四行為伏?
故不可也。
)宗云:能持以心為體,身口為狀。
所持以二教為體,教下事法有所表彰為狀。
(此解為上。
)諸古師例將三業為持犯體,此義不正,今擬除之。
能癈之文具在首疏,此不敘錄。
戒疏之內廣明昔義,疏云:如昔解云:雖身三部離口四邊,意地不起三不善根,(名止持體。
)屈身禮拜,行檀放生,讚歎三寶,讀誦經教,意修三善,對治三毒,名修諸觀。
乃至離染淨行,慈悲四弘等,名作持體性。
起十不善,名作犯體止。
不布施修慈,乃至觀行,名止犯體修。
不存之,以非制教之所要也。
故疏云:若不布施名犯者,出在何律?
何聚所收?
如律文云:佛不制者,不應制也。
何以得知不布施不犯?
如智論第十云:昔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出家造業,各於施戒,互不修行。
後釋迦佛出世時,弟為白象,以不持戒。
兄獲羅漢,乞食不得,以不布施。
如何而言不施犯罪?
又且律中,但約身口,至於意他,未聞戒訓。
如何而言不修四弘,便成犯也?
又若犯者,何曾見懺不布施罪?
故智論云:不行十二頭陀、四無量心,不名犯戒,但於戒闕莊嚴耳(已上疏文)。
故知口義,違於律論。
欲明今義,故先癈之。
正釋中言直至持者,謂上既癈除昔義,今依正而明,故曰直論也。
言一就能持犯,二就所持犯。
今但云持,理含於犯。
如下出所持持中云持犯二種,並對二教以明,故知存略也。
言至具者,正出能持體也。
約行者,能持戒心無心不能成業,以無貪等三善行心為能持體,貪等三不善行心為能犯體。
然持犯業要假心成,以心為本,皷動身口方能成業。
若但起心不動身口,不成持犯,以無心故。
故知身口為造善惡之具,要假心助成。
故戒疏云:身口乃是造善惡業,具非善體。
玄云:此約能持犯行心,為持犯四行造作成業之體,不類單心。
故知還是色心為體。
今且偏舉成業之本,故約也。
次引證。
言故至解者,是成實論云:是三種業皆但是心,離心無思,無身口業。
謂證三業皆用心為體,且身口不能自發,皆因於心。
先了前境,後起思心,動身造作前事,方能成業。
口業亦爾,依心起故,體不離心。
故知三業不能自成,要由心起。
即如論云:無心煞人,不成身業;無心妄語,不成口業等。
言離心無思,破多宗。
彼計心王起時,別有心所思同時而起。
今云心王、心所前後而起,離心之外,別更無思也。
無身口業者,破外道也。
彼計身口二業不假於心,但從對起,佛教所說,一切由心。
故俱舍云世諸妙境非真欲等,即斯義也。
又律等者,引律序文也。
文云:夫欲造善惡,備具三種業,當審觀其意。
凡所作事,皆心先知,後方口說身作,是備具三業。
若審諦觀察其意,意地若忍,即不起心,無身口業。
故知皆以心為體。
等者,等取。
如羅云經說一句時,舍利弗與羅云分衛,時有輕薄婆羅門與毒意,取砂石著鉢中,擊羅云頭破,出血污面。
舍利弗告羅云曰:當起慈心。
羅云臨水洗血,而說偈言:我自行分衛,無事橫干我,我痛須臾間,奈汝長苦何?
此則意地忍轉證,以心為體也。
如後更解者,玄曰:如下優劣門中,約心三時辨輕重,及方便趣果中,約動身口思成業處說。
第二所持中言二至者者,上約能持以心為體,小乘所制單心未犯,要須對境方結於業,未審約境依何順違?
故須所持以辨體相也。
釋中言持至明者,持犯二種,謂止、作也。
二教者,制、聽也。
若不約教四行難明,依教護持以心為能、以教為所也。
亦有問云:所持犯境一切並是,何但二教耶?
答:對境雖多不越二教,攝之皆盡。
心順二教成持,違二教成犯也。
且略說大教,廣在下文。
言制教有二者,舉數也。
謂制作、制止,是釋文。
言一至罪者,明制作也。
故戒疏云:禁諸出家,有善斯習,名為制作。
謂三衣鉢、三藏教文,善事善法,並令修習。
文中亦含二持犯:一、制作。
衣鉢等須順教作,作則無𠎝,名作持;若止不作,名止犯。
言二至違者,如婬盜等惡,制令不作。
今順教止,成止持;違教作,成作犯。
與前不別。
故戒疏云:禁諸出家,有惡皆斷,名制止也。
二、聽教,二、標釋。
言聽至罪者,此與制門有殊。
前制止事,作則有違;制作,止便成犯。
今此聽門,作與不作俱無過。
若作,則約中下根者,順於聽門;不作,即約上根者說。
故一往而言,一切無罪。
若局對中下二根,就聽門中,不無其過。
且如百一衣服,理須受持;長衣房舍,又須順教。
若如法衣,方堪說淨;如法房,方可乞法(〔及〕聽作也)。
若犯過依財,及妨難過量,如乞不成(是聽止也)。
故戒疏云:於此事,法亦聽作。
必有房財,理須加法,故聽作也。
若有妨難、犯過衣財,不合加法,故聽止也(已上疏文)。
已上如法房財,聽加法,是作持;止不加法,成止犯。
有過房財,不加法,是止持;若違教作,成作犯。
玄記中更有別解,非要不敘(云云)。
次辨相須意,文三:徵、釋、結。
言何至者,謂前辨所持體是教,教有制體,故今徵云何用於二也。
言若至勵者,正釋須二教意。
中下絕分者,辨須聽教。
如上行人但乞食、糞掃衣、樹下坐,可以資身長道。
今令中下根人同於上士,不食僧食、不著檀越施衣、不住房舍者,而力劣不堪,無由入道令彼望涯而退。
如天須菩提久受天樂七寶房院,住經一宿便證道果。
若令樹下塚間,無由一宿證果,須聽教也。
上行慢求者,辨須制教也。
若唯立聽,便令上士須同中下,則教不稱機,却加怠慢不懃求通,如胎衣迦葉等類,故須制教接之。
言故至足者,結須二教意。
先須制教收上根人,次立聽門攝於中下,是則通來皆盡,不同五邪唯制,攝生之義不周也。
第二、合辨二種相攝分齊。
文二:初、總標,二、約位釋。
初言今分二教攝法分齊者,宗云:首疏無此標,此是今約順古總標也。
大意謂約四行分齊二教中事法,向四行中幾行攝事?
兼攝法幾行?
但事不收法,望法不遍邊,得名分齊。
若事遍四行,不云攝事分齊。
次正依古明分齊。
言止持作犯唯對二教中事以明者,此將止持作犯二行對二教中以事辨。
唯者,獨也。
但事無法,且將止持對二教辨。
先將止持對制止惡事上辨者,應云:止持中、制教中制止事,如婬三、盜四等,順教離過成止持(一重)。
二、制作事,如衣鉢體量,對此順教如法造作,離非法邊成止持也。
應云:止持中、制教中制作事,衣鉢體量是,順教離過是止持(二重)。
次將止持入聽教中對非法房衣辨,應云:止持中、聽教中聽作事,長衣房舍,順教離過邊成止持(三重)。
次將作犯番上亦得三重,如前廣述(成六重事也)。
故云止持作犯唯對二教中事以明也。
言作至種者,前之二行便云唯得事,今此二行即言通通於法。
先將作持對制教辨,應云:作持中、制教中制作事,明白心中成可學,順教作故成作持,如衣鉢體量是(一重)。
次對制作法,應云:作持中制教中制作法,順教作之成作持,如羯磨并三藏等法是(二重)。
次對聽教事者,應云:作持中聽教中聽作事,學順教作成成作持,即長衣房舍是(三重)。
次對聽門法,應云:作持中聽教中聽作法,順教邊成作持,即處分說淨法是(四重)。
作持對聽門既收四重事法,次將止犯番之亦成四重(云云)。
廣敘都計八也。
故云作持止犯通對二教法事兩種也。
(止持作犯二行六重事無法,作持止犯二行通收事法八重四行,都計一十四重事法而為分齊。
)已上明古師持犯分齊已竟,次徵釋攝不攝之所由。
文二:先徵、後釋。
言所以前不通法者,謂止持作犯二行在作持止犯之前,今更牒來辨不通法之所以,故作斯徵也。
言法唯進修方知等者,古師意道:夫言法者,皆是進修習學之法,故在作持位中。
止持既非進修,因何有法?
若如此,須簡此法出,還他作持止犯行中收,作即持、止便犯。
若爾,法既簡却,事何不除?
答云:事但離過自攝,故得明也。
古人云:婬盜煞等惡事及非法衣鉢房舍,既是惡事不要進修,但離過不作便得。
止成持、作成犯,此二行中自然攝得,故云事但離自攝也。
故得明也者,結前。
謂約離過邊,故得將事向止、持、作、犯中明。
若學婬、盜,事令了知,又屬教行法,自是作、持、止;不學知,又成止、犯也。
(思之)已上鈔文所釋,並是成立古人之義,未為妙也。
攝境不盡,總義不成。
只如隨相一篇,名別持、犯,由有媒、麤二謗等惡法。
今稱總義,豈無惡法耶?
若不通之,五耶、七非向何位攝?
故戒疏云:如上立義,止、持唯事,不通法者,如五耶、七非,並非正法。
若作有違,義須止約。
此法與事,煞、盜不殊,有何等故,不在止攝?
如昔解止,但對事、法,於義有乖。
今不同彼,無論事、法,聖制、止、作,則通持、犯。
下以位分,體、狀無別。
(已上疏文)若准此言,四行之中,無論事、法,聖制、止、作,並通持、犯。
故知古來前二行中不收惡法,殊乖道理。
既已知非,今依戒疏,加五耶、七非之法。
先將止、持對制門制止法,應曰:止持中、制教中、制止法,五邪法是。
(一重)次制作,應曰:止持中、制教中、制作法,離七非是。
(二重)次對聽門者,應曰:止持中、聽教中、聽作法,房、衣法上,離七非是。
(三重)已上三法,明白心中成可學,順教離過成止、持。
止、持既三番成,作、犯亦三,便成六。
將此六重法,添向古人前二行中不通法處。
今既通法,即事法合論成十二重,麤於後二行八重事法,成二十重。
此二十重明白可學。
若知後迷妄互生,成不可學,翻之亦二十重。
豈非四十重全變為今師事法分齊也?
問:古人四行,兩行有法,兩行無法,望不通邊,可說分齊。
今師既法該四行,事遍四行,何故亦得稱為分齊耶?
鏡水表闍梨解云:今師難事法遍四行,望不相通邊,亦名分齊。
如止持事法,非作持事法。
如是例餘,准知。
問:古來既於止持、作犯二行不通法,今師加之鈔文,何不便添?
還順古局事者何?
答:有兩說:一、玄云抄:為接新學,若於止持中通法者,恐濫餘善法,皆闕進修。
且順古未立戒疏,持犯之內,四行俱通。
二、解依宗記云:為留古師之病,彰持犯相淺。
二、解各有理,任情取捨。
問:此門何故但云分齊,未名出體耶?
鏡水闍梨云:此文但是三略:未分二教是一略,未分四行是二略,未分所學、不可學是三略。
但名事法分齊,未得出體。
至下文三廣之中,方始出體。
諸記中對此云辨體者,恐違文旨。
又但喚四十句事法之境為體狀者,良不可也。
有智人者,請深思之。
又玄記中對此廣敘發正破戒疏,恐繁不錄,如彼(云云)。
第二廣出體狀中,言就前止持對二教中就前者,牒前略辨分齊中,且抽止持一行來此出體狀,對於二教事法為境,明白心成可學止持體,迷妄心成不可學止持體。
問:此門何故便廣出體?
答:具三廣故,理合出體。
抄文已分二教是一廣,又分四行是二廣,已分可學不可學是三廣,即及顯前文是三略,故未合也。
言制門中事有二者,謂既抽前止持一行對二教事法境上出體,今且先對制教明之。
只於制門便分二別:一者可學事,二不可學事。
言一至等者,正出止持制止可學體。
欲釋此文,先辨今古兩意。
自古諸德於止持門中,先明不可學,次明可學。
故首疏云:一者不可學事,如似人非人二想;二者可學事,如似衣鉢體量等是。
(已上疏文)謂古師意道:非盜等是惡事,不可明白心學,將人作非人想煞,有主物作無主想盜耶?
一向不可學,無其可學。
若於衣鉢善事,理須進修,一向學作,無不可學。
今師不論善惡,先須學知,名為可學。
若後對境,迷妄心生,聖不制犯,名不可學。
故迴可學在前,不可學向後。
約義又別,古今大意如此。
問:此可學不可學,與歷位中可學不可學何異?
答:名雖同,義全異。
此約四行根本,彼約枝條也,可知。
次銷抄文。
言可學制止者,受戒已後須學,名為可學;不許造作,名為制止。
婬通三境者:一人,二非人,三畜生。
理實六趣,皆是犯境。
今唯言三者,羯磨疏云:約律明緣,但說為三。
以人、畜兩趣,形現易知;天、修、鬼、獄,幽通難識。
故合四為一,莫不分得。
五通異於人類,總號非人。
盜分四主者,一、三寶物,二、人,三、非人,四、畜生。
問:婬何故云通,盜乃云分?
答:非難有三,境齊犯夷,故名通。
盜約四主,罪有昇降,故云分也。
等者,等取一切制止事,或可等取五邪法亦得。
若論體體狀,約能持善行心,對婬、盜等事境,制止不作離之邊,順制止教,為止持體。
於前境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云止持中制教中制止事,非三盜四,是一重也。
)對因辨雙持犯,謂婬、盜等事。
若約心用說,並有雙持犯。
若望順教禁,約邊成止持,對門對治成作持。
若約教以論,婬、盜惡事,止而不作,順教成止;作而有違,成作犯。
引但成單持,隻今此出體,正約單持犯體也。
抄文至此,理合出法,應言可學制止法,如五邪等,是今未述。
為接初機,恐濫善法,不進修故;或可為顯古來持犯相淺故。
鈔:文雖然,今准戒疏,對此明之。
故疏云:二者、可學制止法,如五邪、七非,體乖聖教,明了共相,不得依行,故曰止也。
(已上疏文。
)今正出體者,此五邪法,受戒已後,理合知要分邪、正。
如四依佛制,即可依行;五邪非制,不可依用。
起善行心而制止之,以心順教,成其止持法上體。
於其法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曰止持中制教中制止法,如五邪之法是,并前二重)。
故次辨制作事。
言二至等者,理實應言二者可學制作,如三衣鉢等。
謂此三衣鉢是恒沙諸佛標誌,一切外道所無,受戒之後必須備具受持,終於四捨不許離宿,此佛親制作之,故云制作也。
衣鉢體量者,衣鉢即熟絁布絹蜜緻所成,若薄糓輕清即非體也。
衣量者,廣三肘長五肘為量,或與佛等量即非,更合約色,鈔文略也。
青黑木蘭是如法色,五方正色即非也。
鉢體即泥鐵二種,銅石綊紵即非體也。
鉢量者,上者三斗、下者斗半,若過若減俱非量也。
鉢色孔雀咽色已外即非也。
等者,等取餘制作物,如坐具漉水等,纔受具已便須作師學知,名為可學。
若擬造作先且止非,以心順制止教邊成止持體,於前境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應曰止持中制教中制作事,如衣鉢體量等,成三重也)。
消鈔竟。
問:此三衣鉢順教而作便是作持,何故名止?
答:夫止持有二:一者同體、二者別體。
如擬作衣鉢,先止過非,即是別體止持。
自向非法衣鉢止成,與作體別,後將布絹等物為之成作持,不敢違悔,復是止持。
即二持同向三衣等鉢上成就,故名同體止持。
問:今此辨體,為約同體、為約別體?
答:若論同體,戒戒並具,如對婬盜煞,作觀亦然。
今此論體,唯約別體離過非邊,若造作邊是作持攝,不合取同體止持(思之)。
次辨法。
鈔:文至此,准理合云:二者、可學制作法,即律藏教、行及三羯磨離七非是。
夫欲作法,須離七非。
七非,如羯磨篇說,謂受戒後,便須學知。
於此法上須離七非,以心順教之邊,是止持法體;於前法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云止持中、制教中、制作法、羯磨離七非,是成四重。
)等者,等取一切制作法。
次辨不可學事。
言二不可學至是者,出迷妄不可學止持體也。
謂此不可學,亦是前來可學事法。
前約明白,具已委知。
今於解處對境,却生迷妄,聖開無犯,名不可學也。
不可學事者,標也。
由心迷倒者,釋也。
迷者,本迷倒,謂轉想等。
隨境未了者,謂隨制止婬、盜、煞等境不了,又隨制作衣鉢事境不了。
是者,即成止是不可學也。
若辨止持不可學事迷妄體狀者,鏡水表闍梨云:難則轉想或本迷,隨前所對事境不了,然且不進趣造作前婬、盜、煞等,望不違制止之教,名為止持。
但約迷妄不了邊,是不可學體;於前事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故戒疏云:不可學事者,由心迷倒,隨境不了,於煞、盜境疑慮不分,望非犯位,故是止持;而心不了,是不可學。
(已上疏文。
)若依宗記,即約造趣前境,或盜,或煞,但為迷心,望無違教之罪,飜成止持。
廣說如彼。
今且略述大意,此解亦未違。
鈔:請思之!
此依抄約事辨迷竟。
次約法上辨迷體者,抄文理合標云:二、不可學法,由心迷妄,隨境不了等。
但順古,故不言之。
今前文既敘,戒疏闍添,今亦須辨於迷妄。
鏡水闍梨云:具如五邪、七非之法,本是止境。
由心迷故,謂是四依等法,便是邪正不分。
然且不作調達、盡形等五法,亦不作七非之法。
望不造作,名曰止持;以心迷故,是不可學。
亦約迷心未違教,是迷體;於前境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故戒疏云:二者、不可學法,如四依、五邪、七非三法,是非相濫,望思不了。
雖未依行,故名止持;非學所知,是不可學。
(已上疏文)或依宗記,但約隨前境不了,然且造作前惡法法,理合成犯。
今為妄迷,聖開無罪,飜犯成止持。
此解亦未違理,知之。
第二文二:初、標所癈之義,二、注文應辨古今。
言癈昔義者,謂今師依律境想,以心迷倒,非學能了,為不可學者;癈昔諸師惡事明白,心不可學,作為不可學義也。
問:既癈昔義立今,未審同、異何別?
注文釋通云:昔以事不可學。
此是彰大師後至。
大疏於上止持制教中云:制門中有二:一者、不可學事,如似人、非人想;二者、可學事,如似衣、鉢、量等(已上疏文)。
謂境想第三句,迷人、非人想時,律開無罪。
今若令人學,人作非人想煞,此則有罪,便成作犯。
故今不得學作此事,為不可學。
故將惡事不可學作,於止持中,類上境想,立不可學。
彼由迷人作非人想煞,緣而不了,上無根本之𠎝;今於惡事明白心中,緣之不了,如彼迷人作非人想,義勢相似,望無不學、無知。
故於止持中,立惡事為不可學,但使不犯,於教無違,名止持也。
今詳此意,即是將律文境想迷妄,無根本例,於明白不習,學無枝條,自古皆然,恐不可也。
故云昔以事不可學。
言今以心想等,正立今義也。
心迷是本,迷妄是轉,想約想疑,為不可學。
一切心境等者,重廣今師之義。
一切心者,初起方便心,次起根本心,後起隨喜心,無貪等三善心,貪等三不善心也。
一切境者,制止制作境,聽止聽作境,情非情境,空諦有諦境,滅理涅槃境,文字卷軸境,虗空識等境。
如是心境,無問善惡,皆須學知,故云皆是可學。
今若於前所解事法迷妄,忽生迷人,謂是非畜杭木等造作事,律文境想根本尚開,今對此事緣而不了之時,不學無知,例皆不結,故云一切開。
故戒疏云:不可學迷,非學能了,乃至四果,由有事迷,何況下凡而能通辨?
故於事法,無問止作,皆有迷心,而非罪攝。
又問:如此生迷,與愚教者,復有何異?
答:愚教之徒,生來不學,故隨所壞,並結無知。
今此不爾,素並明練,忽生迷妄,非學所知,故於教相,無罪可結。
(已上疏文)已上消文竟。
更問:古人以惡事為不可學者,為約不可學作名不可學,為約人非人想迷名不可學?
若言不可學作者,即應聽門、過量、不處分房亦不可作,制作三衣上、非色過量衣上亦不可作,即聽門、作持中亦有不可學。
若以迷心為不可學,是則聽門、處分等上亦有迷心,何得無不可學?
又問:古人善事如何唯可學?
彼答云:一、即堪進修,二、堪緣教生解惡事。
又此唯不可學。
若爾,制作非法三衣鉢及聽門非法房衣等亦不堪進修,應通不可學婬盜惡事。
若不緣教生解,如何得知婬、三盜、四犯等即惡事却成可學?
以此而論,進退皆妨。
故新章破云:但以四義虧於正教,遂使學之者滯理妄思,尋之者迷文守句。
今南山隨於事法,不論善惡,皆須學知,悉成可學。
惡事不作,即成止持。
迷妄心生,緣前善惡事法不了之時,名不可學。
是名遍四行,通二教,兼事法及善惡,皆有可學不可學,斯為谿達之義也。
上來將止持行入制門中,通収事法,都有四重:一、制止婬盜事,二、制止五邪法,三、制作衣鉢事,四、制作羯磨法。
翻為迷妄亦四,都成八重體狀竟。
次釋聽門,文二:初總舉,次釋。
言就聽門中事通上二者,玄云:還如前來制門中可學事及不可學事,無別釋中言可至也。
房舍尺量者,謂造無主房,須准教文,長佛十二搩手,內廣七搩手,即二丈四、一丈四,並約姬尺,須乞處分。
長衣大小者,謂長一尺六寸、廣八寸已上等,應量長衣是大;若尺六、八寸已下等,不應量衣是小,並須說淨。
如此房衣,理須學知,名為可學。
若欲造作,須上過非,以善行心合聽作教,是止持體。
於前事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曰:止持中、聽教中、聽作事、長衣、房舍等,是一重也。
)此中有白二法、說淨法,抄文理合標之,但謂順古不通,故不須列。
應言二者,可學聽作法、白二說淨法,謂須明練,是可學義。
作此法時,須離七非,以心合教,是止持體。
於前法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云:止持中、聽教中、聽作法、處分、說淨、離七非,是二重。
)戒疏云:二明止持對聽門中事法者,謂房舍尺量、長衣廣狹、指授白二、加法說淨,如此事法,亦聽作聽止。
必有房財,理須加法,故聽作。
若有妨難犯過,衣財不合加法,故聽止也。
(已上疏文。
)二不可學中言不至述者,法寶云:同前制門,明不可學,義無別命。
對房財大小,先已學知,後忽迷心,緣而不了,如婬盜事。
上起迷不殊,故指同前述。
故戒疏云:不可學事法者,謂房財大小,迷妄互生,作法是非,昏昧雜起。
望未違教,名為止持。
迷非可學,故制不犯。
(已上疏文)。
玄記中指同可學中,謂前是明白心,學止過非,今忽迷妄,即不可學。
約其事體,不異於前,故指同前述。
(恐不及前)。
第二文中二:初、依轉想本迷,立不可學;二、潛通難。
言但至違者,此段古來解者盖多,既不為正,並不敘錄,但存正義。
玄云:迷謂本迷,妄謂轉想。
後心不憶前心事,名妄。
如造過量房,前後俱迷,不犯。
若前後知過量,至臨時轉想,謂不過量,但得前心蘭若。
前作不過量想,臨造成時,知是過量者,得後心殘。
本迷不轉,據教始終無罪。
想轉之時,忘亦不結。
故知迷忘非學能了,正是不可學義。
今以此義為不可學,於佛開教,即是無違。
此之一段,轉想本迷,一時双釋。
(上指抄竟)。
問:未審立此一段,本意如何?
答:謂恐上以迷心為不可學,義未立故。
引律境想,證迷非罪,是不可學。
如戒疏作持門中,亦有此意。
故疏云:前心欲作過量不處分之房,後心轉想謂是應量處分之房。
(已上疏文)。
既前後轉想,即結不定。
如此不定之罪,並非迷心結前方便耳。
今抄止持聽教出者,以房舍事一,聽教亦同。
約離過邊,是此門攝。
於此聽門,房舍既立,得不可學。
至下作持門中,有不可學,其義善成。
潛破古人於此聽門作持門,不立不可學過也。
二、潛通伏難。
先伏難云:若本迷不轉,始終無罪,於教無違,理當不可學義。
今忽前後轉想之時,還蘭殘之罪,便成於教有違,何皆俱云無違?
難竟,抄答云:前後想轉,故結不定。
謂前心境相當,後轉心不當境,但結前蘭,後心無罪。
若前心不當境,後轉心境相當,但得根本僧殘,無方便罪。
此約前後心當境時,結罪重輕,故有不定。
然於前後心不當境時,且不結罪,亦是於教無違,豈非不可學義?
(正通外難已竟)故戒疏云:若不結犯,何故律文結偷蘭耶?
答:望非偷蘭,但結想心方便耳。
如前心欲作過量不處之房,後心轉想,謂是處分應量之房,相差前因,不至後果,故結偷蘭,可不解也。
(已上疏文)准此以明不可學義,與昔全但約迷心不結罪處,得為不可學也。
已上聽門,事法兩重:一者房舍事,二者白二說淨法。
翻為迷忘,亦二,都四重。
若兼制門八重,通計十二重體狀,並止持也。
次作持門。
言次作持者,次謂次第。
惡既已離,事須修善,名之為作也。
持如前解。
問:前來分齊門中,止持後明作犯;今此出體,止持後便明作持者何?
答:寶云:兩犯無別體,翻持而成。
但廣出二持,後略翻成犯。
制作家取便,更無別理。
今或恐依名自門中次第出體,合如是也。
謂下順古依今,雙釋作持名體。
(此下兩科與舊科異,知之。
)初言對制門中法事者,雙牒事、法兩種也。
謂作持入制、聽二教,通收事故。
先標起。
言法等者,未審是何等法。
若准昔疏,法謂教行,教謂三藏,行謂三學。
今抄改云:教謂律藏,行是何行?
抄之釋曰:行謂對治。
所以與大首不同者,玄云:鈔據初學,五夏已前漸次而明,且偏舉律。
大疏通彰新、舊二學,故該三藏。
亦可但舉律,自攝餘二藏也。
行謂對治者,即能詮教下、所詮淨戒三種對治,即眾、自、共三也。
如義羯磨、結說等,離非就如,即眾行對治;修諸觀行等,自行對治;對首持衣、諸淨加藥,即共行對治。
故序中云:此三明行,無行不收也。
謂上能詮、所詮教行之法,從受戒後,制令學知,是可學義。
以無貪等三心,對茲法上進趣造修順制作教,以心合教是作持體。
於前法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應曰:作持中、制教中、制作法、律藏教行法,是一重也)。
言事唯可學等者,問:前法中何不言法唯可學?
答:准古法是進修之法,本無不可學,不須簡別。
事通善惡,惡事則有不可學,唯是止持。
今此作持唯是善事,故唯可學,所以簡之。
今若於立不可學,恐新學致迷,不知何事何法為不可學,故此未立。
又前注文已立於此,不言可知,故且言唯也。
問:前止持中便分制止制作,今作持中何但論制作不論制止?
答:前據離過邊名止持,若惡事上離過名制止。
今善事上離過依教奉行邊,總名為作持,故不分制止也。
次消文。
言衣鉢體量者,衣謂熟絁布絹十種,衣體量即五肘,鉢體謂泥鐵量三斗斗半也。
等者,等取坐具針筒漉帒及一切制作之物、受戒之物。
受戒之後明白心中制令學作,是可學義。
以能持心順所持教成作持體,於前事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應曰:作持中、制教中、制作事、衣鉢體量,是二重)。
次辨聽門。
言亦對法事者,謂將作入聽門對法事兩種,亦與前制門不別也。
言法至等者,上既云亦對法事,未審是何等法?
復是何事?
抄自釋云:法謂處分說淨,事唯可學長衣房舍是。
所言處分者,乞白二法指授此房地也。
又畜如法長衣十日內說淨也。
等即等取一切聽作,如乞離衣枝羯磨及迦絺那衣羯磨等。
於此法上理合進修學作,名為作持,以心順教為其體也。
此於法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應云作持中聽教中聽作法白二說淨法一重)。
言事唯可學長衣房舍者,此改亦順古也。
古云如法房衣善事,上明白心中唯是進修之境,必須學知。
若也不學便成止犯,是以但立可學無不可學。
今抄文順古者,謂此長衣房舍明白心中必須明練。
且言可學等者,等取聽門中一切善事,如兩衣覆瘡衣等,受後俱學名為可學。
以心順聽作教為作持體,於前事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應曰作持中聽教中聽作事長不房舍是二重也)。
第二、難古立今。
文二:初、正難古不通、不可學之所以;二、今師立、別立不可學,指後廣陳。
(此二小科與舊科亦異。
若依舊者,即乖義異。
思之。
)言所以不通、不可學者,謂今師擬立迷忘心為不可學,故先徵古。
於作持中制作、聽作之內,但一向云事唯可學,無不可學者,何耶?
故云所以不通、不可學者。
鈔:文雖有徵古之詞,而隱古師答語,戒疏方明。
今響彼文,作古人答也。
故彼云:作持門中事、法可學,無不學者,非此所明。
以非進修,聖不制學,不同止持通不可學。
以唯離過,故得明也。
(已上疏文。
)准古意者,唯約惡事不可進修為不可學。
今此作持既是進修,故可學。
已上響戒疏答意。
若欲作今師義者,可借上徵古之詞,抽却不字。
但云所以今師通不可學者,意道自古作持門內但有可學,在不可學,其理未圓。
且今師於作持門中通不可學,約何義故?
便引抄答:由心迷忘,非學能了,廣如後述。
今師新立,故戒疏云:今解不然。
不可迷,非學能了,乃至四果由有事迷,況於下凡而能通辨?
故於事法無問止作皆有忘迷,而非罪攝可以明之。
如律長財開忘不染,房舍指授亦開想疑,既不結正明知不犯(已上疏文)。
今准此文,則顯抄文是今師答語,須於此作持立不可學。
謂律房戒開想疑,長衣忘說淨,皆不結犯,即是開迷,豈非不可學?
古人如何於此不立耶?
廣如後述者,如下歷位分別中止持不可學九句,料簡三不識事中,但事是可學,以想疑忘生,雖緣不了聖不制犯,引其境想成立今師不可學義。
准古於九句,上半事生迷即放罪,下半犯法上有疑不識即結十二罪。
今師難云:若爾,後緣法中亦有想轉。
又引房戒境想難之,如不處分處分想及疑亦不犯罪,今何結下半十二罪耶?
答曰:此據止持中約事為言,必如所引對法有二九句,後作持中更為辨也。
至下作持門中,今師對法上但可學一九句,後云不可學法迷亦有九句,如前段後九句說之。
於止犯中對事立二九,意欲翻止成作,作持對事亦有二九,是則作持門中對事對法皆有可學九。
今指在後明,故云廣如後述(玄解繁亂不錄)。
大科第三言此至也者,首疏云:於此二中(制聽為二),但令順教造作無違,皆名作持(已上疏文)。
此唯結可學耳。
今師於此既立不可學,今借此文兼結不可學。
應先難曰:迷心緣過量不處分房,作如量處分想,造非法房成,合是作犯。
今何得在此作持門耶?
可引抄答:此謂等也。
謂不可學迷,非學能了,聖不制犯,即名順教無違,亦得名作持也。
又此作持,若明白起善,心順二教,以心合教為體,如前分雪。
若迷亦約迷,心不違教,結不犯邊,以為迷體(思之)。
已上明白成可學四重,迷忘翻前亦四,都成八重體狀。
第三、作犯三:初、牒所翻,二、辨體,三、結。
言三、明作犯以翻止持者,謂前制、聽二教,豈非三重事?
對前事境不作,順制止教,成於止持。
今此約違教造作成作犯,可以翻之。
言但不依戒相造作成辦,翻名作犯。
今即翻之,謂前制門中事有二種:制止婬,三、盜,四、制止非法衣鉢。
今起三毒行心,違教造作成辦,名為作犯;體於事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曰:作犯中、制教中制止事,作犯婬三、盜四是。
(一重)作犯中、制教中制作事,作犯非法衣鉢體量是。
(二重)前止持中有惡法,鈔未明之。
前既引戒疏加之,今亦翻犯。
應云:作犯中、制教中制止法,作犯五邪法是。
(成三)作犯中、制教中制作法,作犯羯磨七非是。
(成四)次就聽門翻者,前止持中云:一者、可學事,如房舍尺量、長衣大小。
今乃起不善心,違教造行成辦,以不善心違於聽教是;體於前境上有所表彰,名為相狀。
應云:作犯中、聽教中聽作事,作犯長衣舍房是。
(一重)此聽門中亦有法,前既未論,蓋是順古。
此亦闇番,應云作犯中、聽教中、聽作法、處分、說淨、七非是(二重)。
兼前制門中,四成六重明白體,狀番成迷忘,亦得六重成不可學體,都十二重也(已上消文竟)。
上雖辨於明白作犯,今次辨迷忘作犯,以何為體?
一解:依宗記云:謂約前聽門房上以說,謂本是過量房,初亦作過量想,房成之時,却轉作如量想,以心迷故,不結僧殘,但有前心過量想時偷蘭。
今取此罪,為迷忘作犯體。
今難云:心前偷蘭,是明白罪,何得將為迷忘體?
恐不可也。
有救此義者云:雖是明白,然因迷心故。
有謂後心轉想,作如量想,不犯根本罪,致有前蘭。
若不因迷,還結根本,遂成明白作犯,可不如然?
今言難此扶立,理亦不可。
重難:若爾,轉想有罪,任許此釋,本迷無犯,又復如何?
若轉想有體,本迷無體者,即成不定之過,不成解矣(思之)。
二解:依鏡水闍梨云:此不可學作犯,但有名無體。
然必須造作前事,名為作犯。
既是迷心,聖不制罪,是不可學。
故下鈔云:又必由造作前事,通名作犯攝也。
第四、止犯。
文二:初、牒所翻,二、正辨體。
言四至是者,謂上制門所學事法二種作,即成作持。
今此亦對前事法,但懈怠不學,翻成止犯。
就聽門中亦爾。
如前抄云:亦對法事法,謂處分說淨事。
准可學長衣房舍明白心中,對前事法作,成持作。
今懈怠上而不學,翻成止犯。
今將此止犯向二教中。
依抄文,可學事法通收四重。
四重應曰:一者、可學制作法止犯,謂不學教行法是(一重);可學制作事止犯,衣鉢體量是(二重)。
聽門中,可學制作法止犯,處分說淨法是(三重);可學聽作事止犯,長衣房舍是(四重)。
已上明白事法四重,翻為迷忘亦四,成八重也。
其迷忘止犯,但有名義,無體知之。
成作犯亦十二,成二十四作持。
八重翻止犯亦八,成十六。
通前二十四,成四十重體狀。
此且方軌,若達之類,通法界矣。
已上第二門竟。
第三、成就門。
文二:初、牒名;二、先約下,開章釋。
言三至所者,牒也。
名體既知,未審四行何性心中成就,故次明之。
成就者,俱舍云:得獲謂成就。
謂獲得法體在身,總名成就。
若別論者,法體剏至生相,名獲名得;流至現在,名為成就。
成就時不名獲得,已成就故;獲得時不名成就,未成就故。
此則得獲與成就別也。
今但論得法在身,名為成就。
釋中言先約心辨者,玄云謂五蘊成身四蘊、心一蘊是也。
今除色,單約四蘊心辨也。
言止持有二者,謂唯辨止持一行,自有二種:一、約識、受、想;三、無惡來污,有止持;二、約行心對治,得有止持。
餘之三行,唯在行心,無二別故。
今先辨止持也。
言一至分二者,無惡來污者,古云端拱止持,從受戒後,端拱不為善惡邊,成止持也。
今破云:若端拱不修諸善,成端拱止犯,即不通餘行。
今云無惡來污者,從受戒後,至四捨來,於其中間,不起惡心,望戒無污染邊,得名止持,不局初受也。
行前三心等者,謂受得戒體在心,無惡相污,雖入無記,未違受體,得名持也。
此三非業者,識、想、受也。
識心創起,但了總相,次起想心,了境即有苦、樂、捨、怨、親等想;次起受心,見怨作苦受,見親作樂受,見中庸人作捨受。
此時之心,由是無記,未能成業。
流入行心者,謂至第四行心,能生三毒,方能造作,對怨境起嗔行煞,對好起貪成婬、盜,對中庸境起痴成妄語行,能成二犯也。
二持反說,無貪成不婬行,無嗔成不煞行,無痴成不妄語行。
至此行心,方能成業也。
問:諸列五陰,色、受、想、行、識,次第皆同,今何識居第一?
答:約觀行次第,應觀色,如觀不淨等,次受、想、行、識。
今此列者,約業以明,故先明識也。
又准成論,生起次第,亦識居先。
識即心王,餘三心所。
百論云:心王了其總相,心所了其別相。
如識創起,但緣青等總相次第境像,即相心;次領納前境,即受心;次貪等煩惱造作,即行心。
問:識、想、受三已是行心,如何言入行心?
答:行有二義:一、遷流解者,一切有為皆是行,即識等三亦名行;二、造作解者,能發身、口業,能為別因,名行,即第四心偏名行也。
故分二者,識、想、受三為一,行心為一也。
言由至持者,出成持之所以也。
准大疏,應先難云:行前三心有止持者,為是記業?
為無記業?
若是記業,三心非行,何得成業?
若是無記,不應名持。
今文云由本受等,答也。
雖在無記心中,望無犯邊,戒體清淨,得名持也。
若爾,行前三心不修諸善,應成止犯。
答:惡既本不受,得無善來改,不名止犯。
言受至也者,應先難云:行前三心是無記無記三心有止持止持既在三心中止持應當是無記(云受體應當是無記)。
鈔:答云:受體是記等,謂初受戒善行心中成其受體,即是有記;三心非善、惡,是無記。
今有記止持,向無記三心中行也。
故涅槃經云:其心雖在惡、無記中,本所受戒不名漏失,猶名持戒。
問:何名無記?
答:於善、不善義中不可記茢,亦可無當果可記,不同善、不善有當來順益、違損可記也。
問:無記有幾種?
答:有四。
故俱舍云:異熟、威儀、工巧、變化。
言異熟者,因、果性別名異,果起酬因名熟。
如第八識能招業因性,是善、惡所感,第八唯無記。
六識分別者,異屬因熟果(依主釋也)。
若異熟,俱屬果(持業釋也)。
言威儀者,謂行、住、坐、臥、取、捨、屈、伸,有可軌則,名曰威儀也。
言工巧者,長、短、方、圓等是。
言變化者,改轉本質名變,無而歘有曰化也。
廣如論述。
問:今鈔約三心名無記者,於上四無記中是何無記?
答:是初異熟也。
以此三是不染污故。
第二對治通辨四行中,初言止至無者,謂從前三心後至第四剎那,心能對治防護,名之為行。
行者造作義,謂苦樂等三境現行,先起識心了別,次起想心取像,次起受心領納(上三無記),後起行心造作,方感苦樂等果。
故知行心是業,前三非業。
此約成宗以辨前後而起,故有此次第。
若依多宗,心王心所起必同時,即無此次第。
言善性便有者,三性分別也。
三者數也,性是體性,皆有三也。
亦是類義,謂世出世法有斯三類,名三性也。
今言善性者,別名也。
善者順益為義,順於正理、益於自他,故云善性。
今二持是順正理,功益自他,故唯善也。
此之三性不異四心,但門別耳,可知。
次約二犯中,言止至心者,此約不善行心造作成犯,注文簡濫可知也。
局不善性者,亦三性分別。
不善者是違損義,違於正理、損於自他,故號不善也。
今止作二犯,既違正理、損於自他,故唯局此。
言若至也者,上約前後心一,持犯亦一;今此約前後心別,持犯亦別。
或前起嗔心,欲起行煞,即成作犯行;後起善心止煞,却成止持。
或前對境起無嗔等心離煞等,成持行;後起嗔心行煞,成犯行。
約事前後生,約心前後異,持犯亦不同,故云有別持犯。
前則通約善惡行心以辨,今別約三善三毒前後起以明。
別持別犯雖殊,皆是行心,理非難練,故曰可知也。
第二、約三業辨中,標文可會。
釋中,初身、二持,如文合辨。
犯中,反上可解(云云)。
次單意業。
言單至犯者,以未動身口故。
下調部文云:時有比丘念欲解他豕子,及見恒沙水中流船,念欲盜取不動身手等,皆疑問佛。
佛言:不犯。
要動身口方結成業,以聲聞不制意地罪故。
善見云:凡人恒緣欲境聖,若制心戒無有得脫之期。
言若至之者,謂動身口思欲向彼作如是事,便結遠方便罪也。
後更說之者,如後趣果門,約初戒內心婬意身口未現,名遠方便等可知。
(已上成就門竟)今當第四通塞門。
文二:標、釋。
上既約心約性明四行成業處所已知,然於通塞兩殊未曾委練,故次明之。
釋名者,四者舉數,明者顯彰也。
一行中與餘行齊成名通,若一行中唯成一行號塞。
釋中言四門分之者,謂通塞之相幽隱而難明,非但一二門而能分別,故須四門釋之。
第一門就作業唯塞不通,第二門亦通亦塞,第三門唯通非塞,第四門亦塞亦通。
若持犯通處無作即多,持犯塞處無作即而,意欲令人識業多少離犯成持也。
言一至也者,謂以一心對一境。
今單言心不云境者,恐濫下兩境門故。
唯就作業者,謂正離煞一剎那間成業之時,但成止持,更不能緣餘三行故。
四行皆爾。
心無並慮者,一心不兩緣故。
正起心緣離煞時,不能緣餘說淨等。
境不頓現者,以止持境正現在前,不得作持境雙現。
此唯約作業一剎那說也。
(若對婬盜作觀行等,屬後門收,此門不攝。
)第二門。
文二:標、釋。
言二至塞者,謂約一心望於二境。
如起一善行心,通望止、作二境。
又約起一不善行心,通望止、作二犯境。
此門正約同體雙持犯義。
如心望境之時,時犯當分雙成。
由通二持成,時無二犯等名塞,故曰有通有塞。
言塞至有者,持中無犯,犯中無持,持是善,犯是惡,不相有故。
言持犯自相通者,即止持中有作持,作持亦通止持,犯反上說,謂雙持、雙犯當各相通。
次廣解中,言如至持者,持犯自相通,如止煞事是止持,作於觀行是作持,如作如法衣鉢是作持,止非體量是止持。
言二犯亦爾,反說便是。
如不乞法造房是止犯,違教成是作犯,即止中有作也。
如作非法衣鉢是作犯,止如量邊是止犯,即作中有止也。
料簡中,初徵可知。
言答至漫者,正辨相收之義。
如止煞是止持,有作觀是作持,此則作持為傍因,止持是正宗,收作持傍因成止持之正定,即收作成止也。
作中亦爾者,如作如法衣之時,作持有止非體量之止持,止持為傍因,作持是正宗,收止持傍因成作持之正宗,即收止成作,但名作持。
二犯亦爾,反說可知。
舉宗歷然者,分明之㒵也。
通漫者,不分之㒵也。
又闊水平流曰漫。
今不如此,故云豈是通漫。
次四句簡異答者,上雖舉宗收成,未委心境相對有何差別,故作四句分之。
言一、止作持心別者,如造房,止過量心是止持心,後順造是作持心;二、止作持境別者,如止不過量造;三、止心對作境者,如上不過量房是止持境,如量房是作持境;四、作心對止境者,欲如法造房是作持心,專擬對過量房之止持境。
或有將止煞事釋亦得。
前二則心境不同,後二則心對境別。
謂止、作二持,雖然相有差別,歷然二犯,反說即是。
次指事釋。
言若至也者,作二觀是對治離,後望對境不作煞盜即果行離。
先作對治是作治,後離煞盜是止持,即番作成止也。
言若止至也者。
先止外緣。
望離麤過名止,是對治離;善行成時名作,即果行離也。
先止外緣,玄云:釋誦戒離麤過,釋羯磨。
羯磨五十餘法,簡人但離麤過便得。
若論誦戒,細過吉羅尚須發露,不論麤細,悉不得說。
如無過者,須息外緣,即惡比丘為外緣,知彼十四日來,十三日說等是(諸家皆依此說亦得)。
或依鏡水闍梨,准首疏自釋曰:先止麤緣,慘動之心寂靜,方得成就。
望離麤過名止持,後業行成名作持(此解的當)。
言作至類者,如人作惡是作犯,先不學善是止犯,即作中有止也。
此言邊者,玄云:二犯相有,隨舉中、邊皆得,亦無別理。
或有解云:邊異中也。
止犯在前,作犯在後。
此止心在作心外邊,故云邊也。
若爾,前作持中云:先止外緣是止持,後善行成名作持。
此止持亦在作持心外邊。
何不言之?
故不爾也。
後有釋云:謂此作犯,或有止犯。
若不學教人造罪,即此作犯中定有止犯,應云:作犯心中有止犯。
若學教人造罪,即此作犯中定無止犯,應云:作犯心中無止犯。
故抄文云:等類也者,謂取學教人造罪無止犯。
此言無者,但無教行止犯,非謂無事止犯。
如首疏二犯行,皆有邊字。
故彼文云作犯心邊有止犯者,若望不學解止犯,止犯中不得有作犯;若對修行以明止犯,止犯中有作犯。
如人造房,不乞處分;畜衣,過日不說淨,是止犯心邊有作犯。
(已上疏文。
)彼約教行解第四止犯,即無作犯,故云邊。
鈔:約事上解止犯,定有作犯,故云中。
即明第三作犯犯成時,於教行止犯有、無不定,故言邊也。
四止犯文二:初准前修行辨二犯相通,二若望下許其不學止犯非無後習。
言止至是者,謂畜長衣止不說淨是止犯,十一日經於明相即惡行成名作犯,即止中有作收作成止也。
又如造房止不從僧乞處分是止犯,後作非法房成是惡行成名作犯,即止中有作收作成止也。
言若望不學止犯無作犯者,此句抄文是首疏義,古人意道不學教法以說止犯,即此止犯中定無作犯。
且如今日纔起不學心,此時便結止犯,然且未對境造作五篇之罪,故未有作犯。
既未結犯,即止犯中不通作犯,說通義不得,故須簡之。
言不即相承非無後習者,今師解也。
謂如今日止心不學,但有不學罪無作犯者,然不無此理,約其久遠任運習成亦成通義。
今舉事釋,如今止心不學得止犯罪,後對婬盜等造作過,非隨所作結根本罪,此根本亦由昔時止不學來,致對境不識。
若先結不學止犯罪,且置而未論,但據對境犯時有無知罪,若全根本無知犯提,疑則結吉,亦是止犯與作犯一時習成,豈非通義?
故曰非無後習(若欲妄釋任取諸家)。
第三門言三至通者,此段文大意者,謂先教人作四事,然後自身修於四行,隨入何行心中,教人四行同時業成,說為通義也。
必有前後,即非通義。
言四句者,謂約前後自修四行:一、自修止持,或作持、或作犯、或止犯,此自修四行為四句,四句之中各通教人四行一時成就,故云自作、教人四句皆通。
即每句中有教人四行,四四十六行,兼自作四行,都二十行也。
釋中言如主持者,前心者,謂前方便心也。
假如日午之時,自身擬修止持行,行未成前,預為方便。
假令四比丘各修一行,先令一比丘與我至日午時漉水,防護虫命,是止持。
理實止持行成,須待正漉水時。
今雖未漉,且是止持方便心,由如因中說果也。
次令一比丘持欲,僧中說,是作持也。
又令一比丘與我煞生或怨境等,是作犯。
又令一比丘為造房,不要乞法,是止犯。
已上四事,雖未施造,且總是方便心也。
四比丘既各領意了,故云作四事已。
此言已者,亦是約四比丘領意訖,非謂作四事竟時言已也。
然後於日午時自修一止持行,故云後心作意,離諸過罪也。
正修此行成時,前心所教四行,各修一事,並皆動轉。
第一比丘午時正漉水,成止持果行。
第二比丘正說欲,成作持行。
第三比丘煞前境,正命斷,成作犯行。
第四比丘造房,不乞法,成止犯行。
即能教比丘後心作意,離過止持,通有所教,四行具足。
應曰:止持中有止持,有作持,有作犯,有止犯。
鈔存略故,但舉一行,例通餘三句解。
次釋三行。
通言乃至至法者,謂此越却作持犯兩行,直取止犯一行以論通相,乃至止犯心中亦具二持犯。
若所教四行方便,如止持中不別,故云如前遣人作四相已,然後自身修一止犯行成,故云後便止不學善法也。
能教比丘正止不學善法,止犯行成時,前來所教四行恰與能教止犯心中一時成就,即止犯中亦通四行,即止犯中有止犯等也。
第四門,文二:舉數釋。
言四至通者,謂前自作四行方便怖其後果,後復自心隨入一行,前四方便後果遂時,與後心自作一行,一時成就,故曰前後自業相成也。
約後一行通其四行曰通,但成前一行為塞也。
釋中言塞者易解者,只如前自作漉囊,擬後漉水,是止持之因。
漉囊既成,後心自執漉水,是止持果。
此後心果行成時,還由前心因行而立,斯則前後自業相成,獨有止持一行,更無餘三,即是塞義。
又如前心自作煞具,是作犯之因,後執煞生,是作犯果。
此果業成,還由前心因行而立,如是但成一行,不通餘行,此義不難,故云易解。
又此門不類第一門一心不異緣為塞,又不同第二門持中無犯曰塞,但約前後自業皆是一行說為塞也。
思之。
言通至別者,謂前心中自修四行之因,方便布置,說於後心中更別後四行,隨入何心中,前之四行一時成就,名之為通後心四行。
一一行中皆通前心四行,一行有四,四行可知,故云通須方便等也。
如前無異者,大同自作教人門中也。
訖相少別者,玄云:謂前門使人作四行方便,此門自修四行方便,與前少別。
或依發正云:前門持欲僧中說,是作持方便相;此門禁閇沙彌,明作持方便相。
前門令人不乞處分造房,明止犯方便相;此門閇戶現相,明止犯相。
四種之相有二不同,故云詫相少別亦得。
次釋通義。
言如至持者,如前。
自安漉具者,如前之方便心也。
謂於朝來自安漉具,是止持方便(故云自安漉具等)。
又自畜養沙彌,若不教誡恐成止犯,遂禁約之令誦經等,是作持方便(故云禁閇沙彌等)。
又或見人及畜常從此過,遂張設煞具,即是作犯方便(故云安煞具等)。
又決知今日堂頭作諸羯磨,意中不忍又不與欲,遂閇戶現於不在之相,即是止犯方便(故云閇戶等也)。
此四作已後修止持者,正辨通義。
謂前心作四種方便已,至日午時怨境到來,後心作意修慈悲等觀離諸過罪,便成止持之行。
此離煞止持行成時,前之四相一時動轉。
謂井頭有人漉水合著,前方便心止持行成;房內沙彌正念經等,成作持;安煞具處生命恰斷,成作犯;堂頭正作羯磨閇戶現相,成止犯行。
此上四行恰與後心作意離諸過罪止持之行一時成就,即成通義。
即止持中有止作二持、止作二犯,四行俱通,鈔文存略也。
言乃至止犯者,謂前心布置方便,且說止持一行通四行訖,餘之三行一一行中准上止持一行,前心方便四相辨通不別,更合三度辨通。
鈔意𡞞略,但略標後心三行,就三行中更略作持作犯,只標止犯略中更略,故云乃至止犯。
存其少許以表不無也(上來四段總當釋竟)。
第二重料簡後兩段止犯。
言此至犯者,此後二門者,謂指第三自作教人門,及第四前後自業相成門也。
並對事修造等者,依首疏破古義也。
首疏以前諸古德未曾對事明,唯向法上約不學止犯說,但有三行不通止犯,故是塞義。
古云:且如第三門中無止犯者,如朝來令一比丘:汝至辨時莫學三藏教法。
前人用語起不學意,此時結止犯吉羅了。
此止犯罪又屬前所教之人,是故此門無不學止犯。
又第四自業相成門無者,如朝來起不學心,要期午時不學法,隨起心時又便結止犯,無容待得日午之時與餘三行一齊成就。
是故此門之中亦不通也。
今首疏說其通者,不約不學止犯說,並於事上布置,待得餘行一時成就。
只如不乞法遣人造房,及閇戶現相不與,欲前心方便未結,直待房成及堂頭作法時方結止犯。
此事上止犯,則客預待得餘三行向後心中一時成就。
前二門中通事上止犯亦有法,故前文云後便不學善法等是。
(上來第四通塞門竟)第五、漸頓門。
文二:牒名、釋。
言五、明漸頓者,牒也。
玄云:上明通塞雖知,然於漸頓之理未練,故次辨也。
釋名者,約行一一而成曰漸,就心總辨為頓。
問:漸頓與通塞何別?
答:漸與塞稍同,頓與通全異。
且如一行中准成一行,更不通餘行,為漸與前門塞必稍同。
若頓與通全別者,一行中有餘行,是前門通義;一行之中但成自己眾多一行,是此門頓義。
即四行相望,橫竪不同。
通塞即四行相望橫論,漸頓即約每行自相望竪說,亦須細思之。
釋中言初至頓者,此准約心明,以心力無礙,隨起緣境,時有頓也。
言若至頓者,玄云:謂初受時擬斷諸惡,今若悉斷,是順受體,名止持心頓。
若作心並造諸惡,則違受體,名作犯心頓。
餘可准思。
言若論心漸,以類可知者,謂止心單離一惡,是止持心漸;若准作一善,是作持心漸;若欲且作一惡,是作犯心漸;若息修一善,止犯心漸。
鈔云類可知,故不指事也。
言莫非至分者,辨持、犯兩分也。
應先難云:夫成持、犯,要假將心對境方成。
今全未對境起心,如何戒持、犯耶?
鈔莫非下,答也。
謂先有受體,今但約起心。
順受體,即成持;違受體,即成犯也。
此中四句分別:一、順中之順,如作心總斷惡修善,是二持心頓;二、順中之違,如作心分斷惡修善,是二持心漸;三、違中之順,如起心分作惡止善,是二犯心漸;四、違中之違,如起心總作惡止善,是二犯心頓。
故下文云:以初受時,皆發得故;今違願體,頓得多罪。
二、對行中言二至頓者,謂對境作業名行,約行不得兩修,故准漸也。
言以一至也者,且如持三衣時,三種作持各成,不可言頓,況於餘也。
言止至也者,如怨境不煞成止持,非離盜等止持也。
作犯。
文二:初、約義隨明,二、指事曲釋。
初如文。
言且至說者,且者,未盡之詞。
煞通六趣,今未說餘五,但就人以論。
又於人中含男女二別,今唯約男子以說。
男子復有眾,乃今准約一个男子身以說,故云且也。
七心者,貪、嗔、痴三單,及貪、嗔、痴、嗔、痴三雙,及三心共聚為一,合成七毒心也。
如於一男子境,本有七支,問婬支為二成八,初受戒時,將七毒歷彼,得五十六戒。
今起貪心,單犯一不煞戒,更有餘六不煞戒,及餘四十九戒全不犯。
五十六戒者,淮南順正說云:約餘男子以論,意道一男子上犯由不盡,何況諸無量無邊未犯男子。
一男既有五十六戒,即無量無邊五十六戒並不犯。
等者,等取女境,本有七支,開婬為三成九,以七毒心歷之,成六十三戒。
今以貪單犯一不煞,餘六十二戒且全不犯,何況諸多女子,一一皆具六十三戒,即無量無邊六十三戒並皆不犯,故知是漸。
並如前說者,如篇聚又發戒中說。
此解為定,思之。
若准案記云:四十九戒者,約一男子說;五十六戒,約一如子說。
若一男一女以犯一貪煞,餘六不煞全不犯。
若將六添男子四十九,成五十五戒;將六添女子五十六,成六十二戒。
(此解恐違抄文。
)玄記云:第五十六戒,亦約一男子次第釋也。
諸家不取,思之。
言三至之者,謂此止犯,一行有二:若事上止犯,及事上法家止犯,唯是漸成,與前三行不別,此不重論;若約教中,不學止犯,即通漸、頓故。
此別明。
言一不至故者,此段文將不學對無知辨漸頓者,玄云:不學是頓,無知准漸。
若唯明不學,不學即通漸頓,如下自明。
所以將二罪相望說者,異古也。
古云:二罪並約頓結,以不學時結不學罪,不容緣境不了便結無知,是以二罪雙結俱成頓也。
今師云:結不學時未結無知,須待五夏後緣教不了方結無知。
此約得罪先後以明漸頓,不學先起是頓,無知後生故漸。
此中不學頓義,但約起心之結為頓,與向下緣教境時頓義亦不相𧮤知之。
有記中不許此說者,却請思量。
引論文:佛問諸比丘:誦戒羯磨不?
答言:不誦。
因制五夏誦戒羯磨,不者如法治等(云云)。
第二段中別解者,謂將此二罪離開,各自別論漸頓不定。
標如文。
釋:言如至罪者,如要心者,是要期之心。
可學境上者,約一切萬境皆是可學也。
作不學意者,即是約心皆不修學。
於一一法上頓得多罪者,約境多少齊如許境,頓得眾多罪。
引宗約境約心頓得多罪,不同光願准約境結。
今難云:若無止犯之心,如何得結止犯之罪?
又不同東塔偏就心明,故彼疏云:不學約心,無知從境。
若緣三藏總止,但得一罪;若隨別起,亦通心結。
不同古人於一一境緣不了處亦結不學。
然不學罪非境緣生,如何一一境中皆結不學之罪?
(已上疏文)今難云:若通於三藏止心不學但得一罪者,若漸止一藏不學應得一分罪耶?
故如結罪之時,須將心望境,得罪多少如境之數也。
言以至罪者,玄云:辨頓得多罪之所以也。
應先問云:如何於可學境上作不學意頓得多罪?
可引抄答。
以初時於佛所說三藏皆願學之,因引願心方發得戒。
今止心不學,違其願體,故頓得多罪。
釋漸中二:初問可知。
言若至漸者,答:若要心不學羯磨者,於一百八十四法中,我今不學說戒單白一翻羯磨,非謂通望一切羯磨但有一罪。
思之。
於餘悉學者,餘者外也。
除說戒單白外,一百八十三翻為餘,即由習學也。
望羯磨邊犯一止罪者,謂望一番羯磨邊要心不學犯一止犯為漸也。
次別解無知。
文二:初定宗,二釋。
言若至者者,謂對事法緣而不了方結,故非頓也。
言謂至漸者,夫無知者皆對境緣,而不了即結無知,此約色境說。
若論法塵,但約所思即是其故,以凡人之心無時暫息,隨緣不了便得無知,緣境之時心無並慮,境不頓現故唯漸也。
問罪輕重中,初、雙問,如文。
言答至罪者,初、古云:准受戒法,結勸云:汝當學問。
結云:若不學,如法治。
引此文證,不學是吉也。
二、無知者,如律下文:先誦,今悉忘,制令如法治。
兩處皆言如法治,定吉羅也。
二、今師,文二:初、不學問。
古師,如鈔。
次、辨無知。
言無至也者,若全根本不識,依今准況,舉先言戒,得提。
故律緣中,有比丘先犯罪,恐被清淨比丘舉,先向清淨所告言:我今始知是戒經等。
佛呵言:云何恐清淨比丘舉,即言始知?
既云我始知,明知先已結無知。
又律釋相云:不善意思惟,一心聽法,無知故,重與波逸提。
又戒疏云:根本罪上,緣而不了,復結無知,故曰重增。
下誡約中,以無知,波逸提。
(已上疏文。
)若疑未了無知,即同是吉。
故戒疏云:先知迷、疑,則輕、重,由學緣事有明、暗也。
故境想中,疑則准重;今迷不識,正是墮取。
(已上疏文。
)第三分齊中言三至別者,謂以不學、無知二罪,就教、行、從根三種之中明其結罪前後分齊。
言言至結者,釋也。
就律教辨結罪之時節始終者,初受為始,盡一形為終。
律令盡形學,今隨何時不學,即結不學罪。
無知五夏結者,謂引無知罪唯終非始,以五夏前學亦未了,至五夏後方結。
問:何故無知必約五夏後結?
答:玄云:具三義故:一、合是知位,以懃學之人學之得解,今既不知故結;二、合離依止,謂五夏前未知教相制令依止,今既自行未立故結;三、合階四種師位,今既未明教相未得為師故結。
五夏已前及此三種故不結。
二對行中言對行者,前明五夏約教說之,今約行明。
從凡至聖同戒生於定慧,加功用行法身方立,故今對行以辨罪之分齊。
言恐至降者,謂三藏聖教理須學知斷惑修證,今滿五夏而不依止,恐心逸蕩而生懈慢,但解五停心觀,將謂與羅漢同儔,以羅漢亦解此觀故,故制以劣從優、以凡依聖而住。
言文至止者,證優劣相降之相。
律受戒法文,謂五歲比丘行解仍劣,雖滿五夏須依止十夏,智慧比丘以十夏行解勝前五歲,如是以強攝劣、以劣依優,乃至多夏及於聖位。
五分法身者,婆沙三十二云:無學身語律儀及以正命名為戒蘊,無願三摩地名為定蘊,正見正智名為慧蘊,盡無生智相應勝解名解脫蘊(於境自在立解脫名,非謂擇滅無為解脫),盡智無生智名解脫知見蘊。
至羅漢果時五分身成立,方離依止也。
三、從根。
言約根者,前雖約行已知,今更約利鈍根人以辨。
言若至也者,謂利根之輩。
寶曰:如古來有不聽泰半遍清,豈要五夏?
但隨一事始終,即得二罪始終。
初受迄至命終,於其中間,隨何時止心不學,即結不學罪。
若緣不了,便結無知。
次、鈍根。
言若立故者,謂此根鈍,設學終不解,故制此人盡形依他而住。
若不依他學者,但得不學罪,非智力故,無無知也。
律云等者,引證可知。
玄云:引舉極鈍之人,一生學並不得者說。
若中容者,隨其力分解時結罪。
謂十秊、二十秊學得知解者,初不學得,不學吉;十秊、二十秊滿已,結無知罪。
第四可懺中,言第至懺者,謂此不學無知止犯之罪,可懺悔得滅不?
言二俱可懺者,今師直答二俱開懺,即破古非。
古人云:若不學罪即許懺,無知罪不可懺。
所以爾者,古云:只如先日止心不學,結不學罪訖。
今日發意更學,便是斷昔日不學相續之心。
既有斷義,故許懺悔。
若論無知,假令今日更重學之,學亦未練,豈有斷義?
必若已後明練無疑,即是達教,亦不在懺。
是故無知無斷義不可懺。
(已上疏文。
)釋中,言如至可懺者,謂今師欲明無知有斷義可懺,且先敘結罪之由。
且如未滿五夏前,曾止心不學;滿五夏後,對前事法緣而不了。
皆由先止不學來,故結無知罪。
(故云如息意不學等。
)後至六夏,更發心學。
從發心後,對事法有疑不識。
以是學教人故,難未曉了,且對境不結無知。
(故云若作心學而未知等。
)若如是者,不學從心,更學即斷;無知約學,今學未練,不結無知。
既也不結,明知有斷也。
不學有斷既許懺,無知例不學亦爾,可知。
(上來第五漸頓門已竟。
)第六,優劣門。
文二:標、釋。
文言六至劣者(來意可知),優者強也,劣者弱也。
此門與前門四行別,別明漸頓,今持犯自辨優劣也。
先明二持十門者,剏發情段,故在先矣。
優劣難委,須分十門,令學者棄劣從優,以護受體也。
言一至同者,謂約四種戒法及行護之法,論其二持勝劣,故云約法而言四種不同也。
言一至戒者,威儀即今別解脫。
或唯居散位,但護身口七支,相對彰過,名曰威儀。
亦名轉不隨心,或謂依思種子上建立,不隨三性四心而轉故。
護根者,護即防護,根謂六根。
四善根人多居定位,防護六根,不令起染,名護根。
或婆沙云:聲聞根律儀,始從習業,終至無學,方得圓滿。
言定共戒者,謂身居下界,坐得四禪、四無色等有防惡身口七支,同時而起(故名定共)。
或曰:定俱無表,與定俱有。
此無漏定不可表示於他,故云無表。
亦號靜慮律儀,靜謂寂靜,慮者思慮一切所緣故,律儀即止惡防非之義。
故知禪定能防非邊,得名戒也(若總相說,四禪根本、四空處理,名定共戒。
若據別以論,偏約四空、無色為定戒。
若色界四禪,但名禪戒。
今抄通收之)。
或名隨心轉戒,謂在定即有防非義,若在散心即闕上義。
謂此戒依思現行上建立,不同別脫依思種上建立也。
問:種子無緣慮可說為無表,現行有緣慮何故名無表?
答:理寶實而言具表無表,有緣慮自知故名有表,無形質不可表示於他亦名無表。
問:大少二乘皆有定戒,若為取別?
答:小乘唯是有漏,大乘通無漏。
又小乘定心之時,准能防身口七支不起惡故名戒,且不能發善身口七支令生。
若大乘定心時,能防惡身口七支,兼能發善身口七支。
故經云:又見菩薩安禪合掌,以千萬偈讚諸法王等。
餘如別處說。
言道共戒者,謂從苦法忍已去至金剛喻定已來,隨得無漏道時,有道俱七支無表與無漏道相應(故云道供)。
或言道俱無表,謂此無漏慧不可表示於他,此唯局無漏不通有漏。
問:大小二乘俱有此戒,云何取別?
答:亦有少別。
若小乘即四禪、根本、初禪、未至并下三無色,名八等至諸無漏戒(除非相處,以大梵王故居邊表),名道俱無表。
若大乘說四禪、四無色、根本、近分、無漏定俱是慧,慧總名道共。
又大乘說有道俱無表時必有,定俱無表時不必有。
道俱無表定寬通漏無漏,道俱狹唯無漏。
又此戒亦是思現行上建立也,餘不繁述。
次歷位配屬中,都有三位。
言初至戒者,初即四法之中第一威儀戒,配外凡位持,未觀諦理名外,未得無漏名凡。
謂前三方便人,五停心觀,總別相念,是謂此位未得無漏真實理和,但得事和,假有僧用,故云假名僧。
戒中二等者,護根、定共二戒,配內凡位持,謂己觀諦理為內,未得無漏為凡,即燸、頂、忍、世第一四善根位分,與諦理相應,名和合僧。
若無燸等,縱得四禪,亦非內凡,如外道等是。
今就得者為言也。
後一等者,即指第四道共戒,唯屬聖人位,謂四果聖人與無漏道合,更無變異,名真實僧。
或初果斷三界見惑,二果兼斷前六品修惑,三果兼斷欲界九品修惑盡,四果三界見修惑盡,得名真實僧也。
次定優劣,文二:初、標,如文;二、持下,正辨。
言持至勝者,威儀戒護氷,身口易故劣;護根戒護心稍優;定共戒從定發故。
次優道共,是無漏最勝文定共,故云乃至。
言二至弱者,前即約法論,故舉人以顯法。
今文約位者,有學、無學、內凡位,以明無學最勝。
以三界惑盡,所作已辦,得二解脫。
得滅盡定,名心解脫。
斷盡諸漏,名慧解脫。
德圓者,斷德、智德皆圓滿,故戒行為勝。
三果企求者,企(去智反,望也)初果希望二果,二果望三果,三果望四果,以煩惱未盡,有後果可望故。
內凡、外凡相望漸弱者,內凡望初果即劣,望外凡又勝。
於內凡四位,外凡三位,自相望說。
優劣思之,不同諸記(云云)。
言三至勝者,就人明也。
此約凡夫道俗七眾,以辨在家女人,五或最劣,男子次優。
沙彌尼不如沙彌,沙彌不如式叉尼,式叉尼不如比丘尼,比丘尼不如比丘。
滿足故無願者,以本心求戒,今得具足,願心已息,故名無願。
又四方二千學處,日夜常流,更無願求,故勝也。
言四就行者,就止作二時辨也。
言止至望者,此約所治罪之輕重以辨也。
以止持離婬盜等重過為優,作持離提吉等輕過為劣。
言若至勝者,此約能治難易以辨,離輕過難故為優,離重過易故為劣。
言五至三者,對善、不善、無犯三心辨也。
言一、至也者,若斷惡修善,上求佛果,是善心;止不受樂,謂修離染無貪善根,為清淨行,以貪等三毒能為生死源,今不起此心,不作諸惡,以求出離,是善心也。
對根本惡下,指事釋也,如文。
言二、不至也者,明不善心也。
為求名利及生人天世間之報,以持戒未出界繫,是不善心。
故涅槃云:有四種事,獲得惡果:一、為勝他,二、為名利,三、為眷屬,四、為世報也。
言三、無至等者,無記心也。
痴、狂、眠等,雖作前事,為聖所開,猶為持戒,是下品心最劣也。
言若以至等者,前列三心,約止持說。
今約作持,校其三心,亦有三品:如作成佛善心,持三衣、鉢,此心最勝;若為名利等,是中品心;狂、眠等,是下品心也。
言若望至心者,通疑、濫也。
應先難云:如為名利,得名中品,可爾;如無記狂、眠等,作前惡事,及不如法持三衣等,何名持戒耶?
鈔:答曰:若望順教,但於教無違,總名持戒,即不分三心。
今分三心者,要定優、劣故。
第六約所求中言六至種者,約持戒心有希望名為所求,辨優劣也。
釋中言一賊分齊等者,唯持戒唯求名利,起不善心損功德財故名賊,與餘心別名為分齊。
持戒本合求佛果菩提,今諂媚邪命求勝他人以徼名利,損咸正求。
菩提之心是不善心,或可諂心持戒魅彼前人,邪意求財望資身命,或嚴肅外相意欲識他,或專事威儀以招名利,並為非法也。
二罪分齊可知。
三福分齊見,或經云死得生天上,及欲得生天上,常當護戒足等,天是有漏樂中最勝,今悕此果遂乃護持,此又勝前也。
四道分齊等者,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除結無罣礙,由縛著此解等,縛即煩惱,著謂我人,今求斷或持戒修行尅成道果,此心最勝也。
言至弱者,約方所明持也。
南州人煩惱垢重,又厭苦心猛利,故能一日一夜修行,勝東西洲五十小劫。
東西相望,漸次可知。
不約北方,以彼無佛法,八難收故。
第八、言八至也者,約持明也。
以佛在日,有情根利,能受能持,便得果證,故勝;末代根鈍,雖持無得道者,故劣。
正、像、末三時相望,前後優劣可知。
鞠多緣起,以常聞故,寄之說者。
第九、言九弱者,約制明也。
若望體重輕邊,持性則強,遮則弱;若望護難易邊,遮強性弱,故云互持強弱。
第十,言十至弱者,約諸聚辨也。
初篇是行本,所防過重,持則強;下篇之罪,所防過輕,故弱。
若約若約難易說,後後者強,前前者弱,可解。
第二明二犯中二:初標名舉數(如文),次釋分十。
今初分二:初標。
言約位分者,凡聖學無學辨也。
言無至重者,將無學望三果辨也。
無學煩惱既無,但有悞心犯,或就所犯中唯是遮戒。
如睡時有人舉著高床上,或女人盜人房宿,與未受具人二夜宿已後盜人宿,或長衣忘不說淨等。
是三果斷惑未盡,容有故心犯戒,所犯亦遮戒,以斷欲惑盡故。
若斯須二果有犯性義,如僧祇云:斯須二果尼被逼,有失念受樂等,以斷欲惑未盡故。
又但有失念終無造他,以不造新業故,此則煩惱輕也。
言三至重者,將三果望內凡位辨。
三果聖人得無漏道,資雖有故犯,定不入三惡道,故輕。
內凡雖霑理水,未得無漏,故重。
乃至等者,將內凡對外凡位辨也。
以外凡全未見諦,故所犯俱重。
故俱舍論云:愚智所犯輕重不同,愚作罪小亦墮惡,智為罪大亦脫苦。
如團鐵小亦沉水,為鉢鐵大亦能浮。
言二至輕者。
此約壞行辨也。
作犯對初篇故重,止犯對二篇下故輕,如不乞法、造房等是。
言亦可者。
或不論止、作,但故犯便重,悞便作皆輕。
言三至之者,約善、惡、無記三性辨也。
如前篇聚中,明不善心則亦犯重,善、無記則輕。
問:前無記便開成持,今亦是無記,何成於犯?
答:前無記是狂乱、睡眠、無所覺,故開成二持。
今此無記,意非善、惡,不攝威儀,故不可例之。
言四戒至知者,約威儀戒辨也。
犯前三戒分則重,犯後四威儀分別輕。
於五篇六聚,皆前前重,後後輕。
言五至說者。
約遮性辨犯。
遮輕性重,雖懺違制,業道猶存。
如智論云:犯十善戒雖懺,三惡道罪不除。
如比丘煞畜罪報,由在調達破僧,令於僧中悔過,尚墮阿鼻,一切不救。
此破性戒也。
六至解者。
約時辨也。
佛在日二犯輕,滅後二犯重,以垢重故,如前可解。
第七、言將心望境者,謂將能犯心對於所犯境辨優劣,言如至也。
夫成於犯,必詫前境,開涉內心,方能成業。
對優境起心增強,如煞人是;對劣境起心徵弱,如煞非人畜是也。
言戒至想者,初句境相當,結夷故重。
戒境重下,境優心劣,當境想;第三句蘭,輕心不當境也。
或境輕下,境劣心優,當境想;第四句蘭,輕境不稱心也。
言論至戒者,且約一煞或以明,餘戒例爾,故云通一切也。
次指事釋。
第一婬中重同報異者,同得夷罪是重同,望境優劣開心結業輕重不定是報異也。
畜境輕人境重,在家劣出家勝,可以比知。
第二,盜者。
盜分四主,僧物業道最重。
故大集云:犯四重者,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
第三煞中引六足者,是成論邪見品文。
自引六足者,准部執宗輪有七,發智論為身,餘六為足。
一、集異門足一萬二千頌,舍利子造,唐三藏譯。
二、法蘊足論六千頌,大目連造,唐三藏譯。
三、施設足論一萬八千頌,大迦多衍那子造,未譯(上三並是佛在日造)。
四、識身足七千頌,提婆設應於佛涅槃後一百年中造。
五、品類足六千頌,代蘇蜜多佛滅後三百年初造。
六、界身足六千頌,亦是代蘇蜜多造。
後三本唐三藏譯,至三百年末迦多衍尼子造。
發智論二萬五千頌雖在後,明一切有部義廣。
後代諸師以發智為身,餘六為足也。
彼論說云:不信有三寶及父母羅漢等,不信有因果四諦等,故名邪見。
以不信罪福惡業果報,名斷善根,決定當墮阿鼻地獄也。
四、向出家人說輕者,如律云:若實得道,向同意比丘說得吉。
以知出家人不信無損減義,向彼妄說,開心結業則輕。
在家人易信,令其易解,故得重也。
第八、言八至重者,將佛制戒罪名,望來報業之罪,相對辨輕重也。
言如至當者,謂制重報輕也。
謀嫁有主無主房三戒,由喜作故,制與殘名。
既是遮戒,當來受報不重。
引論云結戒法異者,以結戒法就稀而制,事雖輕,遮數故重。
此結戒法異於輕遮,而結得罪法異今日結惑法,即𫁉今日輕遮之因得報,故云因果相當。
言戒至當者,明制輕報重也。
打搏等雖是性戒,以稀作故,制與輕提。
以是性罪,違理業重,故招報亦重。
引論證,反前可會。
因是性戒既重,果時受報亦重,故曰因果相當。
辨後二句中,言或至等者,漏失二謗,違諫三觸等,因與果俱重也。
如百眾學戒等忘悞心,偶爾或犯,即因果皆輕也。
慚愧心者,如慚己無德,媿彼有德,心懷敬重,便曲躬承,仰衣曳地者是也。
等者,等取餘悞心犯也。
言此至故者,指犯俱輕俱重二句也。
制與報輕重不異,亦是因果相當也。
第九、言九至重者,前則將心望境明,今唯約心以辨,故曰單心。
三時者,謂方便、根本、後起。
言如至別者,引善生經局就煞戒為句以辨,餘者例之,故云且也。
四別者,束八為四位也。
言初至心者,第一位也。
方便者,新經論云:加行成已,即後起也。
初方便舉濁重妬害,心欲行煞,正煞時起悞暢心,煞了不思改悔,更生歡喜心也。
下皆例爾。
言第至輕者,第二位也。
即八句中第二、第三、第四句,皆二時重一時。
初句云方便根本重者,謂方便起疣害心,根本起疣快心,故重。
成己輕者,玄曰:後心改悔,是以輕也。
宗記不許此解,彼破云:若後心改悔,合反成持。
今既云輕,明知有罪也。
彼自解云:但謂行煞盜了,不起濁重之心,亦未生改悔也。
心因既輕,吉罪亦稍輕。
此說有理。
中云者,謂當位三句中也。
方便輕者,謂不起濁重心,怨來逼我,事不獲已,向前煞彼。
心因既輕,所犯亦輕。
根本成已重者,根本起濁重心,成已起暢快之心,故重。
後云者,是當位第三句最末後也。
方便成已重者,謂方便起濁重心,成已起隨喜心,故重。
根本輕者,謂正煞時無濁重心,雖得夷罪,結業且輕也。
言第至輕者,第三即四位中第三位也。
三句者,即八句中第五第六第七之三句也。
一重二輕者,謂每句中一時重二時輕。
初者,當位中三句之首也。
根本重者,謂根本起濁重心故重。
初後輕者,謂方便不起濁重心是初輕,成己不起隨喜心是後輕。
言中云方便重後輕者,謂方便起濁重心,根本不起疣害心,成己不起隨喜心也。
言成己重初中輕者,謂成己起隨喜心故重,方便根本並不起濁重心。
言第至等者,第四即第四位,一句即八句中第八一句。
三時俱輕者,初中無濁重疣害心,然後無隨喜心故輕。
次舉事證。
言摩訶羅者,梵語也。
此云愚痴人,不知戒相,語典形人:此人可怒,與其快死。
若用語成重,若不用語吉。
尋又用語得蘭(證三時俱輕)。
次善生經可會(同上證也)。
三、通結指歸。
言律至人者,應先問云:八業既異,何故更無昇降,並結夷𠎝?
鈔文答云:律據人想,八業皆重,結前文也。
意道雖然起心,有輕重不同。
律文但據明白心中人,作人想煞,以違制故,犯波羅夷。
問:既結罪俱齊,何故前言前優後劣?
抄答云:業隨心故,牽報不同。
謂制罪一般,心業輕重有異也。
次引論證,可解。
第十、約心就時。
言十至對者,謂約三時中有心無心相對以辨。
言八至前者,謂有八句,以四位束之以辨,如前單心句法不別。
言初一句三時有心者,謂方便、根本、後起三時並有心也。
謂且指初篇四戒說,皆結根本夷罪故重。
言次至吉者,謂此三句中,前中二句,四戒皆重,謂根本時有心故。
後之一句,言犯初重者,即婬戒犯重,謂中間住時,雖無心受樂,以入出時有受樂心,故犯重。
下三戒蘭、吉者,即煞、盜、妄之三戒也。
謂初起心吉,次方便并近方便兩蘭。
正作根本時,有主作無主想,盜人作杌木想,煞、妄語作非妄語想,誑夷。
可狂痴心亂,病惱所纏,無根本罪。
三戒謝後,始知煞人、盜於有主物,知是妄等,亦未改悔,且約知邊結一吉。
准論兼律,一戒合有二吉,兩蘭罪四,以名同故,合言蘭、吉。
若依玄解,即據三戒謝後,知是煞等,起隨喜心結吉也。
前且准宗記,但約知邊結吉,未論餘義此吉。
此吉稍輕,必更起隨喜心,理更結重吉也。
幸請思之,任情取捨。
言後至吉者,第三位三句,皆一時有心,二時無心。
初句四戒皆犯根本,故云犯四重;第二句婬戒獨犯,故云犯初重也。
言餘三戒或蘭、吉者,玄曰:餘三戒約初有心,是其方便。
或至吉者,或有至蘭也。
且如煞戒,初動身思,即犯吉也。
若遠方便,犯蘭若;近方便,犯重。
蘭若但期身、口即止,不為只犯吉。
若至遠方便住,犯吉兼蘭若;至近方便,犯吉兼輕重。
二蘭三戒隨住不定,約處得罪不同,故云或蘭若也。
更有別解,下文當說。
今此依上解為定矣。
言上二無心者,謂方便、根本二時無心也。
婬戒犯重,以出時樂,約別開怨逼而論前後。
婬戒皆爾。
若非此緣,至犯位似毛頭便犯,不論受樂、不受樂也。
餘三犯吉者,盜、煞、妄三後心犯吉。
如煞戒迷人謂杌,正煞之時亦謂是杌,煞竟方委是人,起隨喜心犯吉。
妄語例可解。
宗記云:就中盜戒約物現前,與煞、妄有殊。
且初見物境是有主,便迷無主,正舉離處亦作無主。
前中二時並無罪犯,得物已後,乃知是有主。
約正知是有主之邊,犯吉。
若起隨喜心,決屬己意,不還他,必犯重也。
若便還,即不犯也。
今抄且據知是有主,物心邊全,不論諸義。
玄云:起隨喜心,即犯吉也。
物既得已,知非己物,還他不犯。
今作不還意,故犯吉。
今恐此解成妨。
既云起隨喜心,作不還意,理須結重,不可言吉。
宗約知邊,且得吉罪,未論別義,深有意也。
請思之。
言次一至犯者,婬戒准前據怨逼說,三時無染不犯,餘戒亦爾。
言故律至之者,謂引律證,成立有心無心句位。
謂律小妄語戒中,約方便、根本、後起三時,立有心無心,成其四位八句。
三時無心,不成妄語。
今抄文亦約三時,辨有心無,亦成八句四位。
三時無心,例彼不犯。
故律云:本作是念:我當妄語(方便有心)。
正妄語時,自知是妄語(根本有心)。
妄語竟,自知是妄語(後起有心),波逸提。
二云:本作是念:我當妄語(方便有心)。
正妄語時,自知是妄語(根本有心)。
妄語竟,不知是語(後起無心),亦波逸提。
三云:本不作是念:我當妄語(方便無心)。
正妄語時,自知妄(根本有心)。
妄語竟,知是妄語(後起有心),波逸提。
四云:本不作是念:我當妄語(方便無心)。
妄語時,自知是妄語(根本有心)。
妄語竟,不知是妄語(後起無心),波逸提。
已上四句,莫非俱是根本有心,皆結妄罪。
更合有四句:前三句,正妄語時,不知是妄語,根本無心,不犯,但犯吉,前後有心故。
後一句,三時全無心,並不犯。
今引此文,意道彼戒既爾,例今八句亦然。
第三、通結指歸。
言後至心者,先難之云:前來單心八句四位,亦約三時,便俱犯重。
此門八句四位,亦分三時,何故便有犯,亦有不犯耶?
抄答云:後之八句,由心有無,故犯、不犯別,不同前八,莫不有心。
意道:此之八句,雖亦三時,就三時中,或一時、二時等無心,故犯、不犯有別。
有心即犯,無心不犯。
若前八句四位,雖分三時,於三時內,輕心、重心雖異,莫非俱是明白有心,故一向階其犯位也。
更難:未審後八句無心,相貌如何?
答:文如抄,約通、別二開。
婬別緣,謂三時不染。
盜別緣,有主、無主,煞、妄可解。
若通緣,顛狂等類,無心憶知,通一切戒,並無犯也。
已上第六門竟。
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十三時龍德二年七月中旬,於竹林寺心地大德講下寫,遇比丘志端記耳。
吳越國天長寺長講律臨壇崇福普濟戒光大德賜紫志貞寫此一部,丁巳歲記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