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行事鈔簡正記 第4卷
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四(釋別序第二門畢第十門)吳越國長講律臨壇賜紫清涼大師景霄纂第二門,分二:初標名釋。
言第至意者,標門名也。
先辨來意。
上以遮性五例,辨其教興。
夫教不孤然,必有輕重。
故前文云:教不孤起,起必因人。
人既不同,教亦非一。
隨機有於多種,寧無輕重者乎?
今若不明,憑何處判?
故次辨也。
釋名者,第者居也,二者增數。
制謂所制,教謂能詮。
輕者輕微,重謂麤重。
即此四分所制之教,有於輕重。
意謂意旨,故云第二(云云)。
釋中之輕重至難者。
裁,裁量。
斷,謂割。
謂所制教文,文中輕重難以裁斷量斷割。
所以然者,唯似五篇昇降前重後輕。
又於一事之上,或制教意輕而罪重,或制教意重而罪輕,或俱重俱輕不定。
且如性戒煞人得夷最重,非人得蘭漸輕,畜生得提最輕,遮中𫲃房得殘即重,斷草掘地得提漸輕,此皆是佛在日應病施張。
今以凡情不易裁量斷割,故云難也。
言何至方者,兩字徵也。
謂上已歎輕重之教難以裁量,然且未述難之道理,欲釋下文故先難徵起,故言何者。
原彼能施之教,原,本也。
又心怒於總曰原彼者,宗記云:此方望西土。
謂佛在日制教在於西國也。
夷可將人望教以釋彼,此亦得人為此教為彼也。
能施之教者,施謂施設。
若據理,佛能為設教,人教却是所施。
今云能施者,但對所教之機說也(云云)。
教主窮機之人者,教主是佛,佛在人中或道後得智中,能見一切根機者悉基,故曰窮機(云云)。
推此又此所為之人者,又,重也。
推者,尋也。
所為,即六群十群等是也。
人惟應藥之器者,玄云:推者,想也。
想於六群等緣起之人,並是應如來教藥之器。
或可惟字惜訓,是亦得(云云)。
所以藥病相扣,所以兩字,躡上而生。
由前教主窮達物機,故無虗受之損。
藥即教,病即機。
相者,相當。
扣謂扣擊,如洪鐘之待扣。
義類相常,隨彼病緣者,差別也。
利閏無方者,謂利益閏及方,由比也,更無比故。
如前六群等類,從制已後,奉於教藥,不敢有違。
利閏之門,不可比喻。
故經云:應病與藥,令得服行,乃至見聞,無不蒙益。
此段鈔文,都有六句。
上二句原教窮機,下四句推機應教。
言豈可至也者,結歸難斷意也。
謂上重輕之意,皆是大聖在日,觀機援法,或重輕佛智所宣。
豈可以凡夫情懷言論,測度得知當初所制之教?
故云豈可(云云)。
言雖至成者,雖然兩字,縱奪之詞。
若縱之,則重輕教旨難知。
若奪之,亦有得知之理。
問:據何教有得知之理?
鈔自釋云:重覆覈,共遠標,實被於來𧜟。
重,爯也。
覈者,研覈,又實也。
遠謂遠,謂遠詮。
標者,表也。
毗尼之教,軌範僧尼,萬二千年,咸皆有分。
鈔主披覽研覈,尋求文意,故云重覈等(云云)。
(上依文記解)。
又宗云:標者,示也。
意道此之律教,不局佛在且期之間,實亦有心標示此教至于今日也。
實被裔者,被由及也。
來者,後來。
裔者,苗裔。
又云:衣襟下垂訓裔也。
又云:子孫相繼曰苗裔。
今師既乃推求文意,即知此教被及未來,所以亦有得知制教重輕之道理。
若爾,便請引教證之。
可引鈔答云:在文自顯,何假證成知制教重輕之道理?
若爾,便請引教證之。
故律序云:時世飢饉,乞求難得。
目連縱運,通往北洲,取自然粳米。
佛呵云:汝有神通可爾,諸神通足又復如何?
目連曰:我以神力接之令往。
佛言:汝若在世可然,未來比丘自無神通,又無他接,招世譏嫌。
便云:不如佛在世時比丘等(云云)。
又律文列十利,最末後云:令正法久住等。
此皆是在當部律文中自顯所勞,更引別教證成也。
二、依位證明中,言今至七者,謂上再覈、覆覈前文,通被末代。
今日僧尼既皆有分,亦可序述裁量。
又云:今序斯大略。
大以簡小為義,略謂綱格之談,不越七般輕重,收之皆盡也。
一、興厭漸頓者,此有多種:一、約受捨以明。
興心受中漸頓,但受五戒十戒名漸,一切皆受為類。
又厭心捨中有漸有頓,捨具戒作沙彌是漸,捨具戒為白衣為頓。
次就持犯四行,約起心明者,興心成二持,厭心成兩犯人。
眾惡皆斷,諸善咸修,名二持心頓;少分斷惡修善,是二持心漸。
眾惡皆作,諸善悉止,名二犯心頓;少分作惡止善,名二犯心漸。
漸即教意輕,頓即教意重。
一切興厭漸頓,皆在此明(上依復云所解,甚為雅當)。
若依繼宗記中,將制戒以辨,據喜犯者為興,希作者為厭,罪重處名頓,罪輕處名漸等,廣釋如彼(云云)。
今詳此說,却成第二結正業,文意與此稍乖也。
二、結正業科者,謂僧尼各有五篇,名為正業,簡於因業,前前重,後後輕。
如殺人結夷正業,殺非人結蘭五業,此蘭雖非開五篇數,且是根本罪也。
殺畜結提正業。
又如一女境上,自有五種輕重正業科,如與其行婬結夷正業,摩觸結殘正業,同行同坐結提正業,蘭若難處受食結提舍尼正業,共作務非儀減結吉羅正業,皆前重後輕也。
三、報果不同者。
謂過去脩因,感過去因,名為報果。
約男女報既不同,為僧為尼亦有差別,立教致有輕重。
如僧報強故,但一部中受戒、懺罪、捨戒後,許七返重來。
夏中有緣,開三法受日,教意即輕。
尼報弱故,須二部僧中受戒、懺罪、捨戒後,不許重來。
夏中有緣,但開清七日,教意即重。
又如僧漏失得殘,意教重;尼得提,教意輕。
僧摩觸得殘,教意輕;尼得提,教意重(云云)。
四、攝趣優劣者。
約所對境,明輕重也。
如人趣優,殺盜皆夷,教意即重也。
非人次劣,殺盜皆蘭,教意次輕。
畜趣最劣,殺提盜舌,教意最輕也。
五、起情虗實者。
此對所為之機,情之虗實也。
實即輕,虗即重。
如自知得聖是實,許向同意比丘說不犯,若向未受具人得提,教意即輕。
若實無所得,自稱得過,人法誑他,是心虗故,結夷,教意重。
又調達五邪三寶,心虗故,違諫得殘,即重。
利吒比丘說欲不障道,以心實故,違諫結提,即輕故。
六、開制互立者。
此所為之據,起四迷與不迷,立教亦有輕重。
如境想五句,初句心境相當,結五篇根本即重。
下四句心不當境,境不稱心,但結方便,教意即輕。
就後四句中,且約殺戒說。
如人非人疑想二句,是[利-禾+湆]境非人疑想是開心。
後二句非人人想疑,非人是開境,人想是制心。
一切境想句,皆如此例(云云)。
及如壞生戒,無淨人時得自淨菓,是開即不制。
有淨人即不許,是制不開。
又如離衣戒,從外婦會衣,入界不得聽捨衣,是開輕無制重。
入界得即不許遙捨,是制重無開輕(一切開制並在此例)。
互立者,遽互而立也。
開輕中無制重(云云)。
中無開輕等,是互立也。
七、約行彰異者,前六皆約一事對教,以明今所被機所為之行有異,辨輕重也。
如諠靜一儀者,氣事解也。
諠謂聚落,靜即蘭若。
如上行居蘭若,許六夜離衣,教意即輕。
中下之流居聚落,聚落無難一宿離衣即犯,教意即重。
又如上行人制在塚間樹下,三衣一益,教意亦重。
中下根久許住房舍,畜百一諸長,開結淨厨等,教意即輕。
若對犯以明,上行人罪輕,中下人違教罪重(已上七例湏有輕重意知之)。
第三結云:凡此諸例,凡者不一,牒上七例。
懷者情懷,即佛情懷之中本制。
教有輕重者,莫越斯七也。
據斷之宗體者,宗謂宗主,體謂綱骨。
今師既披尋律藏,知此教被於未來,遂作七例[打-丁+(耜-耒)]之,得知佛制之本懷。
今時處量,依此以為宗主。
恐條流未委,特立此開門為大綱也。
第三門,初標,次釋。
初言第言至意者,先辨來意,謂上明輕重兩意為四分處判之宗,然須識宗歸宗判處,故以辨也。
釋名者,對謂能對之人,即處判之主,事即所對隨行之事,眾自共能所雙彰,故云對事也(諸記之中皆對前七例輕重之事,此釋恐成局也)。
約教者有兩釋,搜玄約當宗之律教,宗記中約五部不同之教,今意取前解為正。
所以爾者,前來第一門中云唯就當宗以辨,又第二門七例亦但據當宗,此門雖通辨五部辨不同,究理尋文亦據四分律教受隨相類,縱明外部亦是傍兼,故知唯局本宗處量斷割。
思之。
釋中言自佛法東流幾六百載者,自,從也。
幾,(音祈。
)近也。
後漢永平十年丁卯,至唐武德九年,已經五百五十九年,近於六百,此以甲子排之。
(有處說云:五百六十四年,欠三十六年,不滿六百。
未詳也。
)載者,唐虞曰載。
唐是陶唐堯氏,虞是有虞舜氏。
又時之終,皆載於簡𠕋,故又釋十數之終曰載,則顯數有始終也。
又周時曰年。
年者,禾下千。
千,犯也,謂禾犯於一熟。
故夏時歲。
歲者,星名也。
故儒書云:東方甲乙木,歲星十二月一度轉;南方丙丁火,[(火*火)/ ]或星六十日一轉;西方庚辛金,太白星三十日一轉;北方辰星不轉;中央戊己土,鎮星三年一轉。
謂夏時取其歲星周天一匝,氣候改節,故云歲也。
高時日𣏌。
𣏌者,取其祭祀時候一改,子孫追其先祖,以為祭祀之節。
今文中云載者,隨言取便,亦無別理也。
言諸師至說者。
此明四分律流行時,古德迷宗判處之失也。
故羯磨疏云:自金河已後,名教互張。
然諸講士,偏競不倫,各尚季宗,尠懷通量。
僧祇大興關內,十誦江表流行。
雖有沙門曇諦,念得四分羯磨、本來律本,來至江表關內,康四分羯磨,各用僧祇十誦以為隨行。
非准宗骨顛倒,亦乃緣急隨情,使受隨相乖,名為穿鑿。
名謂已判為是,化斥為非,故云判是非也。
競封同異者。
競者,爭競。
封者,執也。
競執依四分羯磨得戒是同,名執小誦或僧祇以為隨行是異。
其數頗多,故云不可稱說。
言良至趣者。
出異執之所以也。
謂前來判割是非,競封同異,為於何取?
可引鈔文,通云良由已下(云云)。
良者,多也,實也。
由謂因由,尋謂討尋,宗謂宗途,旨謂意旨。
玄云:不識五部之意旨,致使隨行行事,昏闇乖受體。
依四分,得戒隨中。
依僧祇,通衣、護衣,不許轉敬。
受事訖,日出界,四錢三角成重。
或依十誦,癈淨地八十小錢成重。
受七夜并三十九夜受戒時,和尚破戒,或不現前,黃門為和尚(云云),在十人之外並得。
或依五分,直聲念戒等,總是昏於本趣也。
(有解云:不識成論是四分宗旨,多論是十誦家宗旨,致行事昏於本趣者,非也。
)言故至責者,勸季師承也。
由前昏闇不依宗途,今須明閑方識本趣,故須兩字躡上生下。
學謂習學,師謂師承。
故儒書說:古有董遇,字學真,好學,常言三餘之意:冬是歲餘,夜是日餘,雨是政餘。
此之三途可以為學。
又易:星而知之者上矣,學而知之者次矣。
又云:玉不琢而不成器,人不學而不知道。
終日不食,終夜不𮄊,以思無益,不如學也。
又如項託七歲為孔子之師,曾興洙四三學士以師夫子等(云云)。
必約經遠者,謂非一時半日鄉(音釣,二十時也)而已,須積日追功。
所以儒有三冬,佛開五夏。
如漢時有東方朔,字夢蔓倩,三冬而學,學通萬卷之書,五音六律陰陽異術悉皆周備。
佛教之內五夏依師,如南山大師聽首疏二十遍,五部律教及諸經論凡不精通,方能執持律典,佩帶真正之文。
既如本異,宗計不同,依宗行事方無疑滯。
毀,呵也。
譏,嫌也。
豈,可也。
淪,沒也。
小笑曰嗤,形言曰責。
免遭呵毀譏嫌,亦不倫沒於嗤笑責及之地也。
言今判至隨者,正辨依宗判處也。
還約其受體者,須依本受以明隨行也。
言體既四分而受等者,謂且此約此土僧尼於曹魏之時,因曇諦三藏念出四分羯磨納戒在身,隨行之中只合依承四分,不合以十誦僧祇五分判四分宗之持犯,故曰豈得明隨(此且約一面說)。
若更通釋,如依十誦得戒,亦須自依十誦以判隨行。
若依祇五亦然,但名歸宗途,莫令混亂即得(云云)。
言猶恐至痴者。
猶,尚也。
謂前約事通說,須依本受明隨,猶恐後來學者未能曉明,故更再垂指示也。
言大綱者。
即處判之大意也。
謂輙將下。
正示分齊也。
輙者,專擅也。
古人以僧祇十誦為己所學者,判他四分受體持犯。
葢是曹魏之時,僧尼雖依曇諦念出四分羯磨得戒,未有廣律本流行。
至東晉時,後秦弘始六年,弗多羅初翻十誦,盛行江表。
至十二年,方譯四分律,其時全未有人流傳。
至東晉熈年中,又翻僧祇□□□。
關內古德,皆學十誦僧祇為己所學者,依僧祇判四錢三角結重,許其通夜護衣,斥夏中受事,說日出界。
或依十誦,七夜、三十九夜斷盜,約八十文。
元魏以前,例皆如是。
後因法聰律師忽考戒體元興,知從四分得戒,方改前迷,如歸本趣南山。
或恐今時猶有類,所以重更示也(云云)。
脫罹𠎝失,其唯不學愚癡者。
脫者,忽也。
罹,遭也。
𠎝,罪也。
意云:儻有如斯錯判,皆由於教未明,不曉本異二宗緩急是非意旨,所遭罪失,皆是不學無知等。
問:或有學十誦者,判他四分銅器入輕,望損常住義邊,莫不犯重不?
答:有兩解:一云不犯重,謂無儒偏心判與,還准律教為憑,但得不學無知枝條罪也(上依搜玄解也)。
二云犯根本說,更加不學無知。
今詳二解之中,初釋為勝,後義違鈔不取。
言今至觀者,結成通格也。
標今異昔。
通者,總也。
格,正也。
於此一部文中,立二般定格:前二十九篇,四分律師行四分事之定格;第三十篇,四分律師行他部事之定格。
較,由明也。
寶云:車後橫木名較。
較,正也。
准者,准則均平,又准的也。
通明五部學人,以此判處,一門共成明則,須依本受明,隨以判持犯也。
一披者,顯不再展。
此門即條即領,披此一門之條,知下諸篇行事,本異宗別,如裘之毛,此門如裘之領。
釋者,解也,散也,然是也。
大觀者,由明也。
易有觀對大明之象。
尋此一門之條,見下諸篇行事大意,如懸明鏡在於高臺,似登高山望見萬物,無不分曉也。
寶又釋云:觀者,按觀如道流住處曰觀,亦取登昇著望之[菧-氐+里],如彼述之(云云)。
第四門,文二:初標以釋。
言第五意者,標也。
謂前門已明處判須依本受為宗,今或本受宗中文義未周,須准用於他部。
然其引用取捨有准憑,故立此門以為軌範,故以辨也。
問:前既斥古迷宗,判處將異部明隨,今此 立此門以為軋範,故以辨也。
復用外宗與昔何別?
答:不然。
前是棄本從末,當律自有不依,此先准當宗足為處判。
若宗中欠少方引他宗,亦取義勢相關緩急相類者,以為補益故也。
釋名者,諸者不一也,部者類也。
除四分外,五分十祇并大小乘隨經隨論記傳,凡有說律之處與律相應,皆含在諸字中收,部類均等通引用也。
釋中言統至文者,統由通也,通明一大毗尼教藏。
佛在日對機所制,雖未詮上文墨,且是一藏毗尼。
佛滅後結集之時,詮上具文,亦是大教藏之教。
結集已後,百載之中,五聖任持,與上不異,故云本實一文也。
言但至立者,但者,專局之詞也。
悟者,悟入也。
根機既殊,悟入亦別,是不同也。
諸計即五師惜計,因鞠多下有五弟子,情見不同,所以分或五部也。
岳立者,山嶽也。
約字釋,山下安獄,管攝鬼神之所,有一百二十川原,纔巖峭峻者,封為嶽也。
即此方有五嶽:東嶽泰山在兗州,南嶽衡山在衡州,西嶽華山在華州,北嶽洹山在洹州(今改為鎮、幽、定州以避國〔譯〕),中嶽嵩山在洛州。
寶云:有人難云:五岳在此方,五師分部在西土,彼無五嶽,何故言岳立耶?
今云不然,分部雖在彼制,鈔且在此土時,舉此方五獄,類彼西國五師,或可五數是齊,故舉為喻。
謂彼五師頓起各競,情見不同,如此方五山,爭高兢聳故(云云)。
言所以至典者,釋成別之所以也。
樂欲者,即五師受樂悕須之心也。
成立己宗者,成五師自己之宗也。
問:既隨樂欲成立己宗,未審向何處取文?
鈔答云:競秤大眾之文等(云云)。
競者,爭也,採拾也,覽也。
摩訶僧祇,此云大眾,即八十誦,約法為名(非謂大乘之大眾也)。
用集一家之典者,如薩婆多於大藏內取情見之文,用集為十誦一家之典,餘皆此例(云云,未要舉事辨)。
言故至顯者,結成互缺也。
故有者,因由義也。
由於前來各隨情見,採取律文分為五宗,故有四般闕少,是以著故有二字也。
言輕重異勢者,謂所行事是一,五部互有重輕。
如四分發尼諍戒得提是重,五分犯吉是輕;四分盜五錢得夷即重,十誦犯蘭為輕;十誦疑人邊得夷即重,四分但蘭是輕。
輕重不同便是異勢,故無別理也。
持犯分途者,四分先說淨,初後作三衣,不須捨淨成持;十誦不捨淨得吉成犯。
又四分戒戒下文皆結下三眾罪成犯,五分不結成持(故曰持犯分途)。
有無遞出者,四分有多敬塔戒,十誦無;十誦有可分別聚落界,四分無;五分有輕三師提及水界,四分無。
遞互而出(故曰云云)。
癈興互顯者,四分興歌聲念戒,五分癈;四分興結淨地,十誦癈。
互顯即遞出,但語別耳(上〔衣〕。
正解但據校條,五部對以辨除。
僧祇是根本部,不同諂記所釋)。
二、別中立本,會取諸文。
初言今立至不同,謂由前准未分之時,同是一大藏毗尼,百載將末,既隨分出,致令事法不全。
今依四分,行持不周,須引他宗補闕,猶如未分之前,無同一體也。
四分為本者,准下第十門中云曇無德部四分律鈔所宗,即以此律為本,或本內有事無事等引他部,故云不可不用,不同古來局執也。
二、引用為憑。
言故至知者,舉論總標也。
所言善見者,謂五百羅漢共造斯論,解四分律,善能分別,令義易見,故云善見。
夫造論文,西域有二別:一、釋論,二、宗論。
若釋,即依一本教文,從始至末,以第解釋。
龍樹菩薩造大智,解六百卷般若經。
又如天親造般若論,解金剛經等。
若宗論,即不解釋,但依一本聖教為宗。
宗有繁處,即𠜂除;有欠處,即引諸教文補益,如大莊嚴論并瑜伽論是也。
今茲善見,本是釋論,後改作宗論。
鈔:依此論規摸,似彼西土宗論也。
彼論之中,謂諸羅漢本擬造論,次第釋四分文,至婬戒早是六卷,若終一部,必慮文繁,所以商量,改為宗論。
故彼云:法師曰:律本已具,我當分別解說。
法師曰:於戒本中,於句義中,於難問中,若欲知者,有四分毗尼。
諸大德!
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
(已上論文)今略解之。
言法師者,謂律師也。
五百羅漢,解法之人,號法師也。
曰者,論詞也。
律本已具者,意道四分律已自具足,不用更造釋論一一解也。
我當分別解說者,今擬改為宗論也。
所言有神通者,一解云:三、明六通;二解云:有神智心通也。
言抄出令人知者,謂眾議抄取一本宗論,令人學知也。
二、依論別釋四法。
言一、本至也者,先敘本論文爾語集眾。
問曰:何謂為法四也?
答曰:一、本,二、隨本,三、法師語,四、意用,是謂四也。
人問:何謂本?
答:一切律藏。
又問:何謂為隨本?
答:四大處也。
又問:何謂為法師語?
答曰:集眾五百羅漢時,仙先說本,五百羅漢廣分別流通,是法師語。
又問:何謂意用?
答曰:置本,置隨本,置法師語。
以意方便度用,度以修多羅廣說,度以阿毗曇廣說,以毗尼廣說,是名意用。
(已上論文。
)鈔中引文,意存省約,隨標便解也。
言一切律藏者,即四分律、二十犍度,其文不少,故云一切,非謂通八十誦律為一切也。
二、隨本,准論是四大處匂。
然釋此四大處不同,准論即在初戒中明,今約義遍通諸戒。
今且於性戒中對非戒辨,餘戒例之。
斯之四句,前二句是戒本通緣句,後二是戒本別緣句,第一、第三是犯,第二、第四是不犯句。
第一、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性戒體是惡故)而不制(癡狂、心亂時,開作前事故)。
然此隨入不淨(雖有開文,有一念心憶識,今作事時,是比丘以便入),犯位故,於淨不入,是名不淨(有一念心憶〔身〕,是比丘不入開文,是名不淨也)。
第二、佛告諸比丘:我說不淨(同上)而不制。
然此隨入淨,是名淨(作前事時,無一念知是比丘順開文,故名淨也)。
第三、佛諸比丘:我說聽淨而不制(初戒遇怨逼緣,許與境合,名不制也)。
然此隨入不淨(三時中,一念生染樂心,即名不淨),於淨不入,於汝輩不淨(謂生染樂心入開文,名於淨不入也)。
第四、告諸比丘:我說聽淨而不制(同上)。
然此隨入淨,於汝輩淨(作前事時,無染樂心入於開數,無犯,故名淨)。
自餘性戒,前二句通緣並同,後二句別緣即異。
如盜戒作無主想、親厚想,殺戒作杭木想等,是別緣也。
遮戒亦同於上,如斷草、野火燒寺等,是別緣。
酒戒藥治不差,醫言須酒開飲,是別緣。
若初咽得差,再咽即違開文,是於淨不入,犯提,是名不淨。
若未差,許再咽,是隨入淨,不犯,是名淨逼。
諸戒皆爾。
今文存略,但標隨本二句,不別句也。
三、法師語者,即五百羅漢之言。
今文中言云即論主也一句,鈔主指上諸羅漢,是造論之主故。
四、以意度用三藏者,文亦存略,但通云三藏,如前廣引論可委(已上依論記釋如斯也)。
三、重解意用。
言先至法者,據論文重釋第四意用也。
故彼論云:引義云何?
莫輙取文而行。
應先觀根本,觀句、義,一一分別,共相度量;後觀法師語。
若文、句等者,而取;若觀不等者,莫取。
是名自意用。
(已上論文。
)今鈔但略引云:先觀根本,(即是律文。
)次及句、義,(即曰大處也。
)後觀法師語。
(即五百羅漢之言。
)謂度量三藏所說,與此文、義相應,可用;不相應,即止。
故云莫取。
注文廣明律師法者,彼論第六云:律師有三法,然後成就:一、於戒本諷誦通利;二、堅持不離;三、從師次第受持,不令忘失。
具茲三法,是名律師。
言正文如此者,結示正文也。
謂指見論正文,故以合鈔。
倣彼論文四法,上雖依論所辨如然,未委鈔家四法何者是也。
今須略名,謂南山欲制疏文,解四分律,遂心、口相詢。
若著述疏文,便須次第一一具釋。
其文繁廣,與古何殊?
今改為鈔文,但宗他四分也。
一、本者,謂四分一律,是造鈔所宗之本也。
二、隨本者,謂律中釋諸戒句、義處。
(有記中將四繁為隨本者,恐不然也。
)三、法師語者,謂今師有置兩序及三十篇,次第辨解,釋律文,明行事處,知五百羅漢分別流通也。
(繼宗將首疏或蒿本為法師語也。
)四、意用者,謂以意句三藏中捈取相應之文,補此一宗之闕,令行事用足,免有滯疑之處也。
次明取是非。
(科曰云云。
)言然至惑者。
謂欲辨取文大意,先歎取捨意難。
然字玄記訓是也。
行者行用,藏者藏置。
故論語云:用之即行是取,捨之即藏是置。
謂於文中,要者引來鈔內是行,不要置而不論是藏。
引云不易,故云實難。
(此約剛繁難也。
)取捨非易者。
謂於四分本宗若不足取,他部文補闕又更是難。
如四分無持衣文,祇十皆有,未知取何捨何即是,故云非易。
(此據補闕難也。
)且述其大詮,以程無惑者。
且者,未盡之談也。
述者,敘述。
其者,助語之詞。
大者,綱格之談。
詮者,所詮之意。
且說取之,取大綱意也。
以者,用也。
程,示也。
惑者,疑惑也。
用示學人,免生疑惑也。
言謂此至求者。
此宗即曇無德宗。
文義俱圓者,如中國十人、邊地五人受戒是文圓,皆須清淨和合是義圓。
約受曰戒事更無缺少,當部受戒揵度自己周足,何須更向他部之內尋求?
十誦和上在十人之外,并白衣為和上,和上不現前等。
又如羯磨單白、白二、白四三法,綱骨緣地自足是文圓,作白如白、作羯磨如羯磨,增減不成是義圓。
約所被事無缺,即當部自己周足,何假求於他部十誦無准之文?
又如受日事,隨緣長短三品受之是文圓,不得差互是義圓。
約受日之事無缺,即當部受日法中自己周足,何假更求外部十誦三十九夜及僧祇事訖之文等(已上並是不取文之大詮)。
言餘有至一部者。
此段正辨取文大全也。
餘有者,餘外也。
除前文義但圓之外,更有四句須取他文。
言四句者:一、律文不了,二、事在癈前,三、有義無文有事。
今初句云律文不了者,如四分自恣法中明五德處,只言差受自恣人,不言數(是一不了)。
又羯磨文中但云僧差比丘某甲,不標二人(是二不了)。
下文引十祇,並令差二人作法,方為決了。
又如當部安居法中明夏中有船上人、斫材人、放牛人、押油人請比丘安居,佛言:聽之。
詮不言先作住意。
(是一不了。
)又夏中分作雨明移去,佛言:聽去。
全不言信樂并衣食豐足處等。
(是二不了。
)下文引五分云:諸依如上人,先謂作往意,得依安居。
若中間移徒,聽隨信樂、衣食豐足處去,方為決了。
又如隨相中與未受具人同誦戒,律中但云:諸天仙人所說,同誦皆犯。
全不說云:為佛印可者。
(是三不了。
)下文引祇律:若餘人所說,得佛印可者,同誦即犯,方成決了。
(諸例頗有,恐繁,不具錄。
)第二句事在癈前者,如律部皆許魚肉為正食。
若准夫等經,並癈斷之。
彼云:夫食肉者,斷大慈種水陸空行有命者怨,故不令食肉。
引是能癈之教,癈前律文。
第三句有義無文者,謂四分捨戒法中云:夫捨戒者,皆須解知。
若對顛狂、啞聾、具二睡眠等人,皆不成捨。
(此是有義也。
)而瞻波不足數文中只列二十八人,已外並無啞聾等不足之文。
(即無文也。
)鈔:下文引十誦:睡眠、啞聾等人,並不足攝補我。
四分關少故。
第四句無文有事者,謂四分中但有結界之事,無六相集僧遠近之文。
下引六本教文於四分行事。
(六本者,可分別依十誦,不可分別依僧蘆無難,蘭若依雜寶藏,有難依善見論,道行依多論,水界依五分。
如下對文自辨也。
)言又至取者,又者重也,謂此改向前四句取文中重述也。
雖於四分欠闕許引他文,然於所引部類之中,應須簡擇相應之文方引,不相應者亦不引之(故云又所引部類也)。
義勢相關者,表云如十誦持衣護明相,與四分同護明相關。
又如十誦啞聾之人不足數,與四分對彼捨戒,不得義勢相關。
又毗尼母論許轉欲至於七返,與四分許轉欲,亦義勢相關,可引將來補闕(故云可用證成)。
必緩急重輕者,謂四分無文,外宗雖有,然與四分義勢不相關,亦不得輙取也。
今將前緩急重輕分為四段解判。
第一段緩者,如十祇並有持衣之文,十誦與四分同護明相,是義勢相關,即如來可用證成。
若僧祇通夜護衣,即大緩,故不取也(餘皆例此)。
二急者,如藥法中辨處分淨,四分雖有許處分之文,且無僧住之近制限,祇五二律各有限約之文。
五分云若僧住曾經明相,即處分不成,此與四分義勢相關,可用證成。
若准僧祇云僧住不許過初夜,即太急故不取。
(餘准此例。
)三、重者。
四分但云三衣不加法受持得吉羅,而無離宿得罪文。
然多見二論各有其文,多云俱有缺衣壞威儀吉羅之罪,即與四分義勢相關,可用證成。
若依見論,離未加法三衣宿亦犯提,此太重故不取。
(餘皆例之。
)四、輕者。
如盜戒中,四分不辨盜六界罪之輕重,了論、十誦各有斯文。
了論盜六界並結夷重,即與四分燒埋壞色之義勢相關,可用證成。
若十誦律俱得偷蘭,此太輕故不取。
(諸皆例。
)言是非條,別准論不取者。
寶云:謂前緩急重輕,若望彼宗,即自為是;若對我四分,義勢不等,即名為非。
與此既乃不同,執計條然亦別。
准善見論云與文句不等者,不取也。
(若准搜玄義,約勢功等,可引用為是;若緩急重輕,不引用為非者,全無理也。
思之。
)三、引證。
言故至之者。
律第四分增四文也。
彼文云:佛告諸比丘:有四廣大說:一、若比丘作如是語:長老!
我於某村某城,親從佛聞受持,此是法,是毗尼,是佛所說。
若聞彼說,不應讚歎,亦不應呵,應審定文句已,應撿挍尋究修多羅、毗尼,撿挍法律。
若不相應,違背於法,應語彼云:汝所說者,非佛所說,或是長老不審得佛語,不須復誦,亦莫教諸比丘,今應棄捨。
若聞彼說,與教相應,語云:長老所說,是所說,是佛所說,審得佛語,自讀誦,并教諸比丘,勿令忘失(此是初廣說)。
二、從僧中上座聞。
三、從知法、毗尼、摩夷眾多比丘聞。
四、從知法一比丘聞,亦如是。
將斯四法,驗人邪正,知是非。
所說事多,故云廣說。
廣說無四,但約四種人邊聞以立名也。
引此文意,證前依論引受相應不相應也。
言十誦墨印等者,意道非唯四分有文,十誦亦同斯說,故云義亦同之。
彼云:文云:何故佛說四墨印?
答:欲說真實法相故,未來比丘當了知,知是佛說非佛說等。
前四廣說,就能說人邊得名;後四墨印,約所說教文立稱(古來多作語墨字解,違他律文也)。
故十誦云:若言我從佛聞,乃至一比丘聞,未應讚毀,應向三藏聖教中印定。
既云三藏聖教,教是能詮,書於帋墨,即須用教印之義,同於四說也。
言若此至沒者,結成有益也。
若,如也。
以,用也。
若如前依善見用文之意,義勢相應方取者,此則能取之心照所取數境,所取數境又照能取之心,故云心境相照也。
心謂鈔主善取之心,境謂三藏教中與四分相應之事法也。
舉動施為皆令見論規摸,法則規摸也,猷法也。
繁略取中者,如四分無集僧來處之文,鈔遂廣引六本教文來補,雖繁亦中。
又如四分闕持衣文,俱引十誦一文,雖略亦中(故云繁略取衷)。
理何晦沒者,理謂義理,晦者闇也,沒者沉也淪也。
心境既各虗然,義理終無闇晦,故俗中所計月缺也。
盈而復缺謂之月,月初為朔,朔者生也蘇也。
月生謂之望,望前望後月末謂之晦,晦由闇也。
意顯上所引文必無闇昧。
言若至教者,此改文意,恐有人疑忘前既不許古人引他部文,今師著述又還引外部,莫相違否,故作此文遮局見之偏執也。
若不等者,鏡,明也。
覽,採也。
隅者,角也。
謂若不明閑採覽他部,但依四分一文,乃是愚滯一角之小見,如下六師中初師不別也。
涉事等者,涉謂關涉,若不取他文涉持衣事,集僧等事不周,以四分中無文說故也。
挍文文無可據者,挍,勘也。
如有衣不加受法,結界之時不集僧,將此勘撿教文,文無准據也。
遂師心臆見者,臆謂𮌎臆,即淺見也。
凡所說事不憑教文,信己情懷名為臆見。
故各競是非者,繼宗記云:一師作得三衣,但手持而已,直云不用加法。
一師云:何不離宿?
即是受持,亦不假手持之也。
手持者謂己為是,將不手持者為非;不手持者謂己為是,將手持者為非(故曰各競是非)。
互指為迷者,手持者指不手持人為迷,不手持人指手持者為迷也。
此釋可以依承。
若准搜玄,將僧祇通夜護衣之人對全不加法者以解,乖文意也。
誠由無教者,誠,實也。
宗記云:謂指上之二師互指為迷,遽相非斥者,實由無教文為據。
若解依,必教能引用十誦之文,亦不手持及不離宿之說也(諸記中皆云:寶目四分律教之中無說處,致令互執者,此非解也)。
言若至事者,此改文。
謂四分文中或有一事,律文雖有限約,且無對處行事之文。
今引他部文來,限約元依四分。
若向依他部文,即還成他部之事。
又准律中或有一事,雖有限約,而無對事之文。
今若取他部文來,他部中無此限約,亦須於所引文中加此四分限約(云云)。
今指事釋表云:如集僧篇中引十誦律可分別聚落,隨聚落界是僧寶界,補於四分行事。
下注文云齊行來處,即十誦下文於聚落外加十三步分齊。
此十三步分齊,內人由制令集。
今若依四分,聚落界只約院相內以為限約,院墻外邊縱有比丘,不集無過。
鈔主雖引十誦可分別集僧之文,限約無依我四分,但盡院相內集。
若依他文,院相外十三步分齊,內有人更須集之,即還用他部文以成他部事也。
又如離衣戒中引他宗四種自然護衣界,補於四分欠少。
若在彼宗,但齊界體防護,以部外衣界無勢分故。
今依四分,須加勢分,故下文云即以此量十五自然通著。
今若引彼文來,不加十三步勢分,即是還用他部文以成他部事也。
言或至用者,玄云:此改文與前段不同。
前約四分,有其限分,而無對事之文,遂引他部。
然雖引用,須解臨時順四分宗而加減。
今引文者,四分但有其事,若至行事之際,律且而文,不唯無文,亦無其義。
三十一於他部文中,二處並有其文,俱堪行事,不可取一捨一。
今須總引將來,任於後人簡擇行用也。
言二律者,謂離四分外,別明二律,不得將四分對他宗為二也。
如受戒篇中明受衣鉢時,四分不明時節。
若准他部,有二種教文,各有說處。
初准五分,令教授師受前為受,後方進具。
若准僧祇,令羯磨師受後為受。
既言二如鳥翼,制必相隨,恐有闕衣,理須為受。
是則二律具明。
今鈔一時引來,任其行用。
故下文云:若依諸部,此處即為受衣鉢;或在眾中,戒師為受。
四分無文,亦隨爾存。
(上之或字,顯不定之談也。
)或二經之內,文義雙明者,如僧網篇明治罸惡比丘處,四分但明七、九法,不言許王臣謫罸。
然於經中,說皆不定。
初准十論,不許王臣治罸。
故下文云:若比丘內外有善相,識聞廣博,生信處多,如牛黃、石香等喻,不聽王臣治罸。
次准涅槃、大集許治,謂愚闇自纏,是非不曉,開於道俗三門者,即許治之。
故鈔下文雙引將來,隨意採用也。
或二論文義雙明者,如二衣篇補治浣染處,四分但云:三衣破,應令早補。
而不出破相之大小。
若准善見云:長邊一搩手,廣邊八指,內穿不失,餘處夷。
如指爪大即失,有橫縷者不失。
若依多論,但緣不斷即不失,即二論雙明。
今鈔並引安文中意顯,若緣斷即准多論,若中間破即准見論分齊也。
或一律一論之內文義雙明,如二衣篇說藥鉢主,四分不云須請不須請。
若准多論須請,故文云:應求多聞人等,若死,若至他國,更求清淨者。
若准五分,於五眾中但隨意與之。
觀斯文勢,似當時漫標,不要預須定請,豈非文義雙明?
今總引來,臨機酌度。
故下文云:若德望高遠,不可附反,依五分用。
若可召請者,必前請之。
此是隨意採用也。
或二律一論之內文義雙明,如二衣篇辨淨施主存巳處,四分無文。
若准僧祇,齊三由旬內如存巳。
若准五分,知在世在道即不失。
多論云:若死,至他國,更求清淨者作。
今鈔雙引安文中,任後人隨時而用也。
次結成非濫。
言然至也者。
此段文意,上來雖已辨取文規摸,與四分義勢相關,即取之。
若緩急重輕不等者,即准論不取,具已委明。
然更有一種之由,未曾申述,謂凡引外部,皆先披尋三藏教文,親自覆疎,書安鈔內,非謂從人傳得派爾之詞。
恐有此疑,故重敘說。
然者是也。
引用三藏聖教,親自手披目閱,謂鈔主欲著述,先著三遍藏經(有處說云七遍),都引用一百七十餘本教文,並皆一一刊定文句等。
問:縱是傳聞,復有何爽?
鈔答云:恐傳聞濫真,故恐疑也。
從人傳聞,疑有汎濫,混真正故,即蕪穢真宗之例。
問:此文云引用聖教,親自披閱,與下第十門中云每所引用,先加覆撿何別?
答:此據引文補闕以明,下就本宗刪繁以說(不同搜玄釋此前後兩段,賓主不分也)。
又問:此門中云傳聞濫真,是去濫意,與第十門去濫傳真,意復有別?
答:此簡不是從人傳聞之濫,非下辨藏教為文之濫,其理全別也。
二、約人執法,宗計差別。
言又至焉者,謂從元魏朝初興,四分至今,於中有引用他文,或有不引用者,故於此辨通局。
又自古諸師,其數雖多,若見解異同,莫過六意也。
言一至極者,列六師也。
第一、最局注文如持衣等例者,謂四分無持衣受藥之文,蓋是欠少。
此師見律無文,便云:若比丘作得己衣,但頂戴手持。
既成,不必有其詞句等(云云)。
二、當部缺文等者,此師見四分云:若疑,應捨已更受。
即知欠闕持文,即解取十誦加法之文,補於四分行事也。
繼宗記云:然此師於四分無文有事,解取他部相當文來,望初師即稍通。
若四分有義無文,即未解取他部文來補闕,又似狹局。
或有釋云:此師雖解引文,未解取外部義也。
(此釋甚非。
若論其義,非關此門之意也。
思之。
)第三、師并注文等者,此師見四分有義無文,善解取他部文來補闕,望前第二又通也。
第四、師并注文者,此師取文又大過分,背宗取異故。
第五、通取五藏等者,師師凡是小乘教文與律相應處,背引用也。
言五藏者:一、長阿含,肇云:開抑脩途所說,記長遠故。
又善見云:集眾法之最長,故曰長含也。
二、增一阿含,一上增一加於法數故。
三、中阿含,祇云:阿難誦法句之中故。
四、雜阿含,文句義等雜而說。
所以皆名阿含者,肇序云:梵語阿含,此翻法歸。
謂此言為萬善之凝府,總持之園苑,眾法之所歸。
猶如巨海,百川皆會,故以立名也。
五、雜藏者,分別功德論云:或非人說,或佛弟子,或諸天說,或說宿世因緣三無數劫等,所生之義之非一,故云雜藏。
注文如長含等者,准四分律文,因䟦難陀度外道出家,受戒已後,却歸本道,又更重來。
佛言:此人內外俱破,故不許度。
若但破外來投內者,即先四月試之,觀其所以,察其所由,若心專正,方許度也。
後准長含中說,佛度裸形迦葉,諸比丘亦准前四月試之。
迦葉云:我今任經四歲試之,心終不退。
佛言:我曾有言,乖觀其人耳。
後度須䟦陀之時,佛言:阿難!
我涅槃後,若有外道出家,勿更四月試之。
若小稽留也,恐生本見故。
所以律無不試之文。
此第五師,引彼長含,補於行事。
第六師終窮等者,此師最通也。
注文約僧坊無烟者,楞伽經云:若有僧伽藍舍,烟火不斷,作種種食,是名不淨食。
如實修行人,不應食此食。
又云:酒、肉、葱、䔉、薤、蕜之屬,悉不甞之。
五辛者,慈葱(胡葱是也)、三蒚䓗(即山葱)、四大蒜。
五、興渠者,有多釋。
若准菩薩戒疏云:興渠是梵語,此翻芸薹,或云阿魏菜。
或有解云:即老考子也。
更有解云:葉似韮,根似蒜。
人又云:根似馬鞭,葉如馬蹄。
云京芥,或云此土無,但存梵語耳。
諸說不定,未可的指也。
八、淨賤者,謂田宅園林,種殖根栽,貯畜糓帛,畜諸僮僕,養繫畜生錢寶重物,像今飾床及諸重物。
涅槃經中,名八毒虵,十餘處文,悉皆禁斷。
言此等至差者。
謂上六師執見雖異,皆是真正之言,無非佛意。
但申見解通局,故有六種不同。
初師唯局,後師唯通,中間四師相望通局。
搜玄云:初師但執四分為局,二師取外引用為通,二師取文未足為局,三師廣引為通,三師但須宗明義為局,四師異宗癈己為通,四師雖取異宗太遇又未兼經部為局,五師兼取五藏通,五師雖取五藏猶是小乘經教為局,六師終窮至極為通。
通局不同,故云兩見(不同。
諸家錯解,思之)。
參(初今反)差(惻居反)。
已上六師通局所執不同,見解既有短長,蓋是不齊之㒵也。
言此至也者,宗歸長見也。
意存第三第六者,玄云:第三師用解律文意足,第六師兼取大乘意足,此二最長故鈔存也。
餘亦參取者,餘外也。
降此第三第六之外,更有四師,或機要時宜相當,亦參雜而分取也。
得失者,寶記云:第二第五是得,第一第四是失。
第二得中有取不取,如中下根須得持衣加藥之文即取,若上根面王不畜餘衣,亦不要加法文即不取。
第五得中有取不取,若外道捨邪歸正,定不須四月試試之,若恐心未專,亦須四月觀之即不取也。
第一是失有取不取,如今一類比丘須得受持衣法即不取,若似上根不要即乃分取。
第四是失有取不取,若中上機須得淨厨安食,閑綏之時須歌詠聲念戒不取,若上根人但長乞食不要淨厨,或盛夏嚴冬戒文尚乃略之,豈更歌聲吟詠,亦須分取也。
(搜玄記中解此一科頗雜亂,不敘之上,且申正義也。
)隨機者,謂隨上中下等機及外道之根機也。
知時者,謂宜也。
(玄記云隨六師機宜者非也。
)今文通釋四師中得取失不取,隨機取不隨機不取,知時取不知時不取也。
(上來收科云第四門已竟。
)第五門分二:初標。
言第五文義決通意者,來意謂前雖用他部相應之文補此四分闕少,或有一事復是今時要用三藏聖教文義俱無,不可拱手而沐,故須約義補闕,故次辨也。
次釋名者,文者謂能詮之教文,義者今師之義,決者擇也,無壅名通。
意者意指此中文之與義主句不同,依若諸家對此即有四句:若文闕將文決文,若義闕將義決義,有文無義將義決決文,若有義無文將文決義。
或依繼宗記對此但立兩句:一有文無義即將義決文,二若有義無文即將義決義。
若下文文義俱闕,但是舉例決通(不得言將文决文、將義决義也)。
若就理有而成事,即名就理決通(不得言將文决義等云)。
今詳茲二說各是一途,究理尋源並無妨礙,門第所解道理極明,且不要論。
只如初釋,於四句中將文決文、將文決義,既還用文,莫濫他第四門意不?
答曰:不然。
此中雖云用文,蓋是相似之文,類例以義意而用,即義補中收,且非正當之文,何得有濫?
凡欲約義決擇,先須引聖教之文,若不引文如何取義?
故須據文中之義,顯非臆見之談,進退評量相同明鏡,思之(上双明之,隨情引用也)。
釋中言夫至文者理本絕名者,初總釋,次別釋。
且總者,謂性空理上本絕名言,離四句絕百非,不可以智知,不知可以識識,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故曰理本絕名也)。
今為顯斯至極之理,假立等涅槃真如之號,以表宗之極處(故云立名標其宗極也)。
次約律說者,謂真如理上本無淨戒之名(故曰理本絕名),若不立名無由顯其戒德,為令識相防護改惡從善,故向真理之上假建立此淨戒之名,為比丘萬行之所歸宗途極處(故云立標其宗極也)。
名隨事顯者,謂行無別號隨事顯名,如制止婬盜等事、制作衣鉢等事、聽作房衣等事,如此事既多名亦非一,皆隨善惡境事而顯,故對此事而有斯文也。
二、生起決通之由。
初、標。
言然至周者,𦒱者,窮𦒱,再三思審也。
斯律者,即是上來名隨夷顯之律也。
言謂能詮言教,事即所對之事。
周者,定也。
大聖降生,本為說法,化度有情,被及前事。
只是夏中受日,事上便有五種言事,並周短緣七日,次半月,更三十夜,九及事訖之文。
又如羯磨,有心念、對首、中間、直白、白二、白四。
以此推之,教文本來已自周備也(云云)。
言但為至缺者,欲釋此文,應先問曰:教文既自周備,皆是佛之所宣,何故今日事法,却有疎遺?
更有用今師義,决可引鈔。
答:但為等(云云)。
秊是周朝之號。
代者,世代,子繼父為一代故。
渺邈者,說文云:遠視㒵也。
以今望佛在世,曰名綿遠故。
聲者,音聲。
彩者,光彩。
靡者,無也。
追者,及也。
意道從佛滅後,至今秊代綿遠,不觀如來三十二相之光彩,不聞說法之音聲,追攀無及也。
法為(平聲呼)時。
移者,為被也。
移者,遷移。
法被時所遷移,日漸一日,如毱多問尼之例。
其時百歲,尚然何免?
至今去聖,時已更遙,所以事多殘缺也(已上且是一重)。
二、分部見殊加以等者,加者重也,於前非上更增此重,故云加以。
捃(去聲)摭也,拾採也,不次取文故。
五師者,曇無等(云云)。
由其百載之後,五師情見各殊,乃於大藏毗尼捃摭採拾,與己見解相應者,自作一部,或樂八十錢成重,或樂五錢結重(不許云四錢三角,以是根本僧所故),或癈淨地直聲念戒等,因茲教法又見陵夷(此二重也)。
三、重由至立者,翻譯失旨也。
於前非上更加此一,故云重由也。
翻謂翻彼梵書,以就唐之𱑅字。
譯者譯彼梵語,以就此土秦言。
據斯翻譯各殊故。
或有解云:譯者轉也,謂轉域外之語。
與此乖違,故云失旨。
如善見云:摩夷者譯為二部波羅提木叉,即將梵語翻梵語。
又摩夷是論,波羅提木叉是戒家所感之果也。
妄生搆立者,謂翻時不體彼意,但以自己情懷構置竪立,如袈裟翻為臥具,略取其相失其指也。
又如擺灑三昧等。
若准諸經論中引彌天安法師述,翻譯有五失三不易,恐繁又非急要,廣在吉記中敘述,此不具錄也。
(已上三重殘缺也)言至濫又者,抄寫濫傳也。
於前三失之上,更加此一,故云又為也。
執筆抄文,上於帋素,故云抄寫。
文字差殊為錯,全行全句脫名漏。
有未翻時錯,即梵筴本錯。
或正翻時錯,如唐三藏譯婆沙論了,付光法師講,覺文不次,遂白三藏知,尋撿梵文,果欠一葉不翻。
或翻了錯,即今抄寫時也。
今將錯設,莫越三般:一、字同聲異錯。
如說戒中,對同犯者發露,即當(去聲呼)懺悔,古云即當(平聲)懺悔。
又如相(平聲)相(去聲)樂字通三呼,行字通四音,度(去聲)度(入聲)差字通四音等,皆是字同聲異也。
二、字異聲同錯。
如訃請字與奔赴字別而聲同(云云)。
又如耄耄羅字與巾帽字同音也。
三、體別義殊錯。
如三衣中,引律明大衣量,至十九條云:若復遇是,亦應畜律文,錯書不字等(云云)。
相承傳濫者,一本傳虗,萬人宗濫,寫烏成馬、魚成魯、涅槃為七大等,並是茲茲例也。
言所以至多者,結成者,所以兩字躡上而生,由上來遭斯四種殘缺教文不同,所以至於急要行持之時當部不說,披撿諸教又乃無文,遂致紛紜,使學者情懷思慮非一,故曰良多。
由茲生起決通之意也(繼宗記中約古師思慮良多等云云)。
言今至見者,摽今異昔也。
總者,對別立名。
會謂和會。
之者,語詞。
以由用也者,大見簡偏局之小執也。
今師以義決擇,令行事俱通,與大毗尼不引也。
言若文至謗者,此段鈔文正辨以義決通之樞要。
前來諸文且是生起決通之由,向後諸文又是成時決通之理。
若正明綱轄,是此一科也。
今且略科配鈔文。
初從文義俱闕直至而成事已來,是舉例就理決通(若諸家即云將文决文、將義决義,𠬧鈔文兩句也)。
次從或在文雖具乃至以理為正故也引,即有文無義將義決文。
從義雖必立直至以息餘謗,是有義無文將義決義(諸家即云將文决義也)。
初言若文義俱闕則可舉一以例諸者,今意且准宗記舉例決通也。
欲委此文大意,諸有一事,四分并外部等文義俱無,今便將他部中別事類側引來決擇,今行事無壅。
次舉事釋者,如律文中有羯磨法文,但制五夏令誦,不論正將法。
被前事時,為須闇誦?
為復執文讀之?
亦得三藏教中文義俱闕,古來行事見教無文,多將羯磨之文對眾白讀。
令舉一例諸者,遂舉戒本須念文義以例羯磨,亦須闇念不許明讀。
故下文中鈔自問起:世有白羯磨非法成不?
答曰:不成。
是定雖無明決,可以義求。
然羯磨戒本作法相似,戒本既令誦持,羯磨豈得白讀?
故四分僧祇:半月無人念戒,應差向他處,誦竟還本處說之,不得重說,乃至一人說一篇已更一人說。
又若不能者,但說法誦經而已。
准此而言,即戒本不許讀也。
今師又俗中舉呪術、讀文、被事皆不成就,但以法貴專審令皆文誦等。
又佛法中誦呪者加寺遂成,未聞讀呪而能附事。
令舉斯例羯磨,正被事之時必定須(或有云:舉戒本一文例諸番羯磨,故云例諸。
此非解也)。
又如夏中或有閏月,為要依?
為不用?
三藏之中文義俱闕,令舉他部受雨衣為例,故顯有閏必定須依也(諸並在此例,不及一一敘之)。
或就理有而成事者,就理決通也。
此文大意亦有三五條事,蓋是當今行用、當宗他部文義俱無,今師遂約道理決擇令通,免生疑滯故。
若爾,前句云文義俱闕,此句既居當宗他部俱無,亦成義俱闕,若為取別?
答:文義俱闕稍同,理例決通全異。
前將別事以例成,此據道理合有,全是今師義加也。
如下不足數中,明醉人不解人露他隔障等理,下合足數,然於三藏文義並無。
所以爾者,以佛制出家僧尼不得飲酒,故無醉人。
又制從受戒後便須習學,故無不解人等。
今時或淨戒之人暫服藥酒,及學未知之類,露地或有障隔,為堪足否?
是今師義並不足也。
故下文自語不解顛倒異言,不解之人是不足攝等,斯皆就理決也。
(有鈔本中剩有前字,即成前文義俱闕事。
謂於三藏文義俱無,但就道理合有,與前文義俱闕不殊,故指同前,故曰而成前事。
表云蒿本中無不合溱足,未為雅當。
)言或在文雖具者,在文雖具足有文,於義有闕是無義,便以義定之,即足將義來決文也。
次舉事釋。
如無主房戒,但云長佛十二搩手,內廣七搩手,而不論長短尺寸。
然於僧祇佛一搩手長二尺四寸,明了論同之。
五分云二尺,善見云中人三搩手為佛一搩手,多論凡人一肘半等,皆是在文雖具,而不知依何定量。
既倍搩手同之,約義但取五分二尺也。
雖定尺數,然尺復有五種不同,如用何者,又成於義有闕。
今以義約,律中鉢量取姬周斗,今此尺量亦合取姬周應法度尺為定,此即是將義決文也。
故論云者,即善見論。
理謂道理,如上來約佛倍人之道理搩手,合依五分二尺,即是以理為正也。
更舉結界中大界量釋亦得(恐繁不錄)。
言義雖必立等者,如律中重受日義必立,既列諸多緣事皆聽受日,又且約父母信樂不信樂自有四重等,即是重義,然且無正許重重受日之文。
古人見律無文,便立夏但開三法,不許重重受,故今師遂統開五分、五百問論、明了論文許有重受。
五分云:若有諸、若無請,一切聽受七日。
既云一切,明知許重。
又五百問云:先請七日出界行,後行不須更受,滿七日已乃復重受。
又引明了論文七日有難隨意行,善解三種九品類等,方息得古人之謗。
問:上言統開諸部,為是文?
為是義?
答:呼為文亦得,呼為義亦得。
又問:若呼為義,其理可然;若名為文,莫成第四用諸部文意否?
答:不然。
第四門中約正當之文,今上所引立五分、了論等,且非重受分明之文,但向他文中取重重之義,所以不濫。
若諸記中將此句為將文決義,理亦不失。
今依宗記直取文下之義,便科為將義決義,亦善也(思之)。
言然文至境者,然是已誠實也。
癈除也,立取也,謂上四句決通難,為癈除古義、立取今文,癈古自讀羯磨、立今須念等,癈古逢見教文即用、立今五分二尺為況,癈古一夏三度受日、立今重重開受,如此癈立實難也。
白非者,約義訓,不是曉會持犯根原,名深明律相;解制聽之本意,是善達開遮。
若不是上二類者,故云不然也。
如讀羯磨結界不成,得不舉無之罪,是累於自心;於此與人受戒辨事等並不得,是無益於他境;乃至如夏中但許三度請日,不明教相,亦結不學無知,是累於自心;不心不能辨他生善滅惡等緣,是因無益於他境也。
言故律至釋者,引證也。
當部律第六十卷,增十二爭論文也。
彼云:佛告諸比丘:長老所說,文義俱同,文異義同,文同義異,文義俱異,皆云莫共鬪爭。
若善者不諍,不善者便爭。
(解者不爭,不解者爭。
善訓於解。
)初、文義俱同者,竪義者云:僧、尼二部戒本各有五篇,是文同;俱防七非,是義同。
論義者云:男、女二別既分二種,當知文、義俱不相應,因生爭論。
若善者,應云:文、義雖同,僧、尼形報有別。
又患不可共說,涉人疑嫌,故須別立戒本也。
文同義異者,律當第三句。
鈔:取語順故,迴作第二句也。
立義異者云:如減秊戒數胎、閏,受戒犍度中亦開胎、閏,是文同;戒本中開和上,提犍度中弟子得戒,是義異。
論義者云:文既是同,義云何異?
因茲起爭。
三、文異義同者,律當第二句。
立義者云:飲用雖水制二戒,是異文;俱為護命,是義同。
論義者云:文既是異,義云何同?
因茲起爭。
四、文義俱異者,立義者云:如紡績言人等戒,及教誡日暮等戒,僧、尼位別,兩戒各異。
論義者云:僧亦合有紡績等戒,尼亦合有日暮等戒,何得不通?
若善者云:僧雖紡績,且不喜為尼是正功,所以偏制;尼雖有誡、教,遇時不生譏謗,故不制也。
具舒進止者,具在律文舒張進止。
今鈔引安文內,但為證前決通意難,不更勞於帋墨敘述解釋起盡之文也。
今將鈔文類律四句:一、文義俱同者,如小三界與戒場並制結解,是文同。
三小界翻結成解,戒場例此,亦合如然,是義同。
今師引三小界翻結成解,文決戒場翻結成解,實當不易。
二、文同義異者,如護復護衣,總制明相,是文同。
護衣防缺衣之過,護夏防損命招機,是義異。
今引護衣文決護夏事,若非深達,即不可知。
三、文異義同者,如房量、鉢量,是文異。
既取姬周斗量,房亦合取姬周尺量,將此異文決通義同。
若非善達,造次難知。
四、文義俱異者,如尼受戒及懺僧殘,受隨文異。
受戒獲益,懺罪除𠎝,是義異。
隨中懺罪既須各結界決,其初受之時亦須各結。
受隨既等,何不結之?
洞達方知,常途難曉。
同者須進,異則須止,在於下文。
此恐繁詞,不勞敘釋也。
言然至跡者。
然字是即定之詞,決比也,判斷也。
謂上四句各有是非,非則除之,是則依用。
如此取捨,須是明閑。
五部律文,意旨兼通,大小隨律之經,如前第四門後六師,乃可究此決通之教也。
跡者,老子云:詩、書、禮、樂、春秋六經,乃先王之陳(音陣,勝也)跡。
今密取彼意,以教為理,跡尋理等(云云)。
言故至律者,證也。
一、本起也者,即起過人處等。
二、結戒者,對緣初制也。
三、隨結者,有二:一、䟦闍心異隨結,䟦闍子念言:須提那子樂佛法,其戒即肥,作事故犯。
我今不樂佛法,戒羸,作事應不犯。
佛隨結云:戒羸不自悔,亦犯。
二、林間境殊隨結者,比丘念言:人境勝故應犯,畜生劣故應不犯。
遂於林中共畜行非。
佛隨結云:乃至共畜生皆犯。
隨事而結,故云隨結。
三中,一、二戒戒皆有,於中隨結有無不定。
言并至也者,義解者,謂律中淶滿足戒本解云:若比丘者,八種比丘等是。
毗尼者,七毗尼、五百、七百結集,能定是非,生善滅惡故。
增一者,即律增文,從一至二十二等,皆一一而增故。
開遮者,開謂開聽,遮謂制止也。
經重者,成果為重,在因為輕也。
如五大色者,釋開遮也。
東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黃。
更有五:上染,東碧、南紫、西縹(軟治天青黃之色也)、北緣、中紅。
如此之色,並不許著,是遮。
青、黑、木闌三,名為非色,許著名淨,即開。
籌度思量,本是前三事,未即義解毗尼等,依而用之。
言明了至說者,亦同上十誦也。
一、緣起等,因飢餓等;二、人,即須提那;三、立戒,即制戒;四、分別立戒,即義解是;五、决判是非者,明三處行非輕重等相。
於此五相精通,各解律者心無怖畏,不復着他顏色也。
文略同上者,前二如律本起,第三如律結戒,第四、第五與十誦隨結似有不同,故云文略同上。
廣如了論中自說,故云廣彼說也。
(上來𠬧科云云,第五門已竟。
)第六門分,初標。
言第至意者,先明來意,謂前五門辨能詮之教已圓,然未審其教文所詮何等,故次辨也。
釋名者,教即能詮,教下旨趣為所詮也。
釋中言詮至犯者,初約所宗律本詮釋,謂教之文文雖浩博,即一部律文也。
浩者大也,博者遮廣也,六十卷二十揵度實為廣大也。
若掫所詮大意不離持犯,謂二部戒本廣明持,二十揵度廣明作持,翻二持成兩犯,故云止明持犯。
次為鈔文釋者,謂三十篇若通而明之,順此一部行事即成持,違即成犯。
若別明者,篇聚、釋相、方軌三篇廣明持犯,餘二十七篇廣明作持,翻持成犯趣者,意趣不越四。
若據古來但為約律文釋,不向鈔中明者,非也。
或有人但約鈔明,不許向律本上釋,意道本鈔於內明三十篇大綱,若就律文上解之,似涉他古人將持犯為所詮故。
今意不然,凡論一事皆先案所宗,究理搜文莫過持犯,蓋是宗中順違之行,猶似下文云律宗其唯持犯不可,所以持犯為宗,何不恐濫所詮耶?
細而詳之殊無理也。
請依前文雙申二解方周備故,思之。
言然至外者,然,是也。
境通內外者,內謂內心,外謂外事。
問:境者,細約心得名。
今此內心,如何得為境耶?
答:搜玄記中有兩解:一、約內心相緣,亦得為境。
謂納法在身,名為戒體。
依教防護,起不放逸心,有無貪等三善行心,後起對此不放逸心,此三善行心得為境。
若違教起放逸心,使有貪等三毒心,後起對此放逸心,即此三毒心得名境也。
放逸、不放逸為能起,三毒、三善為所起,能所相因,得名為境。
(今詳此解,恐與大乘相濫不取。
)今依第二釋,約他人內心為我犯境。
准下持犯篇中,自有約心為境。
如觀許等想染心衣食,此即他人心望自己為境。
如知池善觀滅爭,今更發起得提望善觀之心,即為我心之境。
又知他物已許僧迴入,己得提取彼許僧,總即為我所對之境。
又尼受染心衣食,知彼染心與我衣食,取得殘取彼染心為此之境。
(已上且釋境通於內。
)若境通外者,即煞盜等事、衣鉢等事,是外境也。
鈔文既標境通內外,解釋之時,理須分開。
先明內境,後明外境。
更有維南及近代繼宗等記,並約行人自己心為內者,但釋得能持犯心。
既不以內心為境,即違鈔文甚矣。
今多依茲解迷意(云云)。
次則明成業處所。
言內至違者,欲釋此文,應先難起。
上來既云境通內外,未審內以何心,外以何事為境耶?
可引鈔釋云:內謂行心之結業,外謂情事之順違。
(鈔文至此,自釋內外字,正明成業處也。
)行心者,簡識、想、受三心也。
前三無記不能成業,流至第四行心方能遷流。
造作結成二持兩犯之業果者,宗分通大乘,成業極速須四剎那,謂心王外別無心所思,心王若起定不同時,如初剎那識是心王但了總相,二起想取像,三起受領,約此三體是無記未能結業,直對第四行方成其業,不同有宗心王外別有心所起必同時也。
(前文將他人心為內境,至此釋時還湏納他人第四行心,方結我心持犯業果,不得雷同。
)言外謂情事之順違者,情事通収情事非情事及情非合事,於此三事順三行心、違三毒行心成持,反之成犯。
如堀地、懷生、造房等事,於此事上順教成持,違則或犯也。
言但令至也者,但謂專但,教謂能詮,行即所詮。
循者,諸家訓解絕多,今准說文訓從也,謂教與行相從,所行之處將教驗之如鏡照面,行既約復須將教驗行,故曰相脩也。
始終者,且據一期始終說,初受時日始四捨為終,於中專精不犯即為持也。
或對隨中一一戒說,如殺戒前境是人作杭木想名姑,斷命時亦作杭木想為終,於中更不轉想,既是迷忘不結前犯即為持也。
(餘戒例此。
)言若生至也者,辨犯相也。
生來者,剏獲戒時從白四教法化生也,便起心不學,非謂從胎出已名生。
故律序云:從佛戒所生,爾乃為真生。
猶如鴦掘摩,如來所記莂。
鴦掘摩羅,此言指鬘。
本是外道,受邪師教,令殺千人,取指為鬘。
得羅漢果已,損九百九十九人,唯少一人,遂擬害母。
佛觀根熟,往至其前。
彼使欲害佛,彼云:住大沙門淨飯王太子,我是鴦堀摩,今當稅一指。
佛告云:汝癡人,自不住,我常住。
彼問已,便覺悟,求佛出家。
波斯匿王尋討擬殺,至佛處覔。
佛言:鴦堀摩羅生來未曾造罪。
王曰:此人殺害極多,何言未曾犯罪?
佛言:入我法中未曾犯。
故引此文,證前受戒了為生來也。
於法無聞者,既生來,止心不學,於持犯輕重之法,無因會解也。
義兼福罸者,十誦云:波離問佛:為善心犯,不善心犯,無記心犯?
佛言:亦有善心犯,如新受戒人塔上除草是。
准此,善心義兼福罸。
為淨塔得福是善,懷生得提是罸。
更有修造惡,義兼福罸。
求利販賣是惡,得財造像是善。
善心得少分福,不免違教得罪是罸。
善惡心為因,福與罸是果。
(更有多釋,非正不錄也。
)今欲科罸等者,但驗前所為之事,與佛制相應便犯。
不問事情虗實者,事即所作之事,人謂能作之人。
情懷虗之與實並犯,淨塔善心為實亦犯,販賣惡心為虗故犯。
(有約知有罪為實,不知有罪為虗者,非解也。
)此通名持犯者,結也。
以一行心對一律藏所攝諸戒等,戒行相循,行心與犯教相應成犯,與持教相應成持。
今可迴文,應言此名通持犯,謂通說一切戒上心境持犯,蓋是方軌篇之大綱也。
言若結至果者,別明也。
謂結五篇根本正罪,窮究諸治罸。
初篇不肯懺悔,須作滅殯治。
若肯懺,作學悔治。
僧殘有覆,先治覆奪三十五事等,束其方便。
如初戒未至根本時,有一吉二蘭,即成就根本。
若至果位,既㩜因成就果,即隨順根本義。
不同他部因成果已,更有本時方便。
言便至濫者,示處判之方也。
量者審量,據謂憑據,覈者研覈。
謂審量所犯之罪,憑據所作之事,研覈取其實情。
如盜戒審於盜罪,憑據盜事,研覈其人為復。
如起心為己,進步為動,物離本處未,為作恣心取,為作親厚想,為作無主想等。
如是一一窮彼犯人實情,方可治罸,使不違於理教(即詮事理之教也)。
又須審量犯者之情,若故心違教,秊與不學人俱結五篇根本,是判重得於理教。
若學生不可學,迷作前事,便准境想開之,此亦得於理教。
晈照者,分明皃也。
如上從初起心吉,乃至無主想取,如此斷割,分明可見。
如日着物分曉,故云晈照。
穢草乱於良田曰蕪,濁水濕於清流曰濫。
若不明輕重,如良田為稊稗荒穢,水流不分。
今於教明閑,免有斯過。
此別明持犯者,亦可迴文,應言此名別持犯。
對五篇一一別明,如非盜殺等,不隨相篇,唯此以為大綱(上來第六門竟)。
第七門分二:初標。
言第七至意者,先明來意,謂前五門辨能詮文,第六門又辨所詮,持犯已知。
然其引用教文雖多,不越化制二教,行之宗體分齊混然,對所被機有何通局?
故次辨也。
釋名者,通物曰道,以心通達三乘菩提,心即是道,約修行(去聲)立名,即出家五眾也。
俗者,一日風俗,謂隨時改轉不恒故;二曰聾俗,滯事迷理故;三日塵俗,為六塵所拘故。
或可事務煩黷喻似於塵,即在家二眾也。
舊梵云優婆塞,此翻為清信男,優婆夷引云清信女。
新梵云鄔婆索迦,鄔婆翻為近,索迦云事,索是男聲,即翻近事男,謂五人等戒堪能親近承事苾蒭大阿羅漢。
若云鄔婆斯迦,斯迦斯是女聲,即翻近事女,亦受戒品業行清潔,堪能承事大苾蒭尼阿羅漢故。
七部者,俗二道五部類也。
通局者,化教通、制教局,意即門下所詮之旨,故曰也(云云)。
釋中言顯理至二者,總標諸教也。
若總相說者,為顯菩提顯涅槃真理之教,故云顯理也。
追機不少故曰多途,所以俱舍云牟尼說法蘊數有八十千等。
若別相說者,為人天機顯五戒十善之理,為聲聞機顯四諦理,為緣覺機顯十二因緣之理,為菩薩機顯三聚淨戒之理。
此顯理教雖則眾多,若以情意求之不越化行,収之並盡,故云大分二也。
七眾通者,取佛出現化儀名為化教。
局內眾者,偏據所行三行目為行教故。
言一謂至述者,通於道俗者,標所被機也。
但汎明因果下,約教辨也。
但者,偏局之詞。
汎者,一云不尅定之談也。
二解訓廣也。
如儒書云:汎愛眾君子,運廣愛之心。
今取後解,即廣明因果邪正,而行業不可得知。
勝因生人天,惡業墜三途等八萬四千波羅蜜門。
一切善法為因,能獲天人三業等果;一切煩惱惡業因,即招三途惡業果。
識達邪正者,四諦之法為正,二十五諦為邪;正見為正,六十二見為邪;四依為正,五邪為邪;八支聖道為正,撥無因果為邪;擇滅涅槃為正,冥諦涅槃為邪;母緣為宗為正,自然為宗為邪;篇聚之戒為正,鷄狗等戒為邪。
意欲令人識知了達,棄耶從正也。
科其行業等者,科,分也,即分別所行之行,分別所作之業。
如淨名居士入諸婬舍,示欲之過等。
又如無猒足王治國,以殺害化人,善財生疑,執彼善財手,示以宮殿百千光明,云:我得如幻三昧,至於虫蟻尚無殺心,况於人也。
又如婆須密多女示色化等(云云)。
只似此土齊梁之時,有志公、杯渡、社順之輩,皆逆化於時,應跡同凡,難為測度。
雖非化教所明,且舉茲為例故。
顯其來報等者,謂報通善惡,如經中記諸弟子當來作佛等,是善報。
若明惡報,即經云:殺生之羅,墜於地獄、餓鬼、畜生,受諸苦報等。
如此善惡二種果報,分明曉了易見,故云明了易述也。
言二至𠎝者,辨制教功用也。
毗尼事相非行不成,教能詮之故云行教,亦云制教,以教禁制令斷惡修善故。
唯局於內眾者,明所被機也。
定其取捨者,初出家時身無遮難可以受戒為取,反上不得為捨。
又隨行中二持之行須依為取,兩犯之行須離為捨。
若犯僧殘已下可救名取,犯四重罪永棄為捨。
又治罸中七法名取,九法權棄名捨。
立其綱致者,綱喻也。
如綱如網舉綱目整,今立五篇七聚之綱,舉二百五十戒網目也。
顯於持犯者,戒戒之下有通別二緣,緣具戒持。
又狂乱等緣不犯等。
决於疑滯者,於言教不了名疑,於事羅不通為滯。
既興廣教持犯自分,輕重等文無不顯達,即免生疑滯也。
又如條部文,波離以疑事一一問佛,佛為割决疑情令無壅也。
又如戒後下皆有境想四句五句之文,皆為决於疑滯也。
指事曲宣者,謂隨指一事委曲宣說,如初戒造他境有一人非人畜生,就人中有男子黃門二種,非畜亦爾(成云),每境非處有二(成十二也),又人中有童女婦女二形三種,非畜亦爾(成九),每境非處有三(成二十七也),兼前十二成四十九,對覺境睡眠新死少境四境以論(成一百五十六句),又配褁隔等四句(成六百二十四句,並是犯句也),若怨逼等緣配六染樂句(都成三千七百四十四句,並是犯,餘戒例爾),如此一戒指事一披,即知不在再展,故云文無重攬之義也。
結罪明斷者,如欲作前事時,初起斯業心結遠方便,欲取境時名次方便,臨成根本時結近方便,若對果位結根本,更起慶快心,又結後心吉,隨其作時皆制與罪,如此結罪分明斷割,故云結罪明斷也。
事有再科𠎝者,且如大僧二百五十戒中,若向七文性戒有違,於制罪上更有業道,都成二重之過,故云再科也(非謂約枝條不學無知罪以說也)。
言然至矣者,縱奪之詞。
二教即化制也。
脩者,說文云:行也。
環者,圓也。
謂二教中皆有婬、盜、殺、妄,教文環圓次第,不無相濫。
如化教經論本詮定慧,於中亦有明其戒學;律藏本詮於戒,其中亦有明定慧處罪。
二教循環相濫,今如何簡得令無有濫耶?
可引鈔通云:舉宗以判,理自彰矣。
此文兩解。
初依順正記云:經論化教之中雖明戒律,似有濫於行教。
然正詮定慧為宗,縱說律等文,亦是兼助故。
又律文行教之中雖明定慧,似濫他化教。
然律藏正以戒為宗,縱有定慧之文,亦是兼助。
今但舉二教正宗,収攝傍詮,理自彰矣。
(已上記文)意謂不然。
此文是標鈔,下句自釋。
若於標中約正詮傍理以解,乍着道理,頗至分明。
然下句鈔文却成無用,故取也。
今依搜玄釋之。
欲解下文,應先問曰:上言舉宗似判,其理自彰。
未委舉宗,如何甄別?
可別鈔釋云:謂內心違順,託理為宗等(云云)。
鈔文自釋,何勞預解?
謂化教初心為體,以理為宗。
行教以身口七支為體,以事為宗。
若內心所發善惡,未動身口,便結其犯,即准化教而斷。
以理為宗,理即真如寂靜之理,理是心本。
若起三毒,於理有乖,便結其犯,即依化教也。
言外用施為等者,謂若動身口,有所運為,造作前事,即准行教以判。
以事為宗,謂小乘不制意地,發心未犯,待作七非,方結其罪,即准行教。
此言違順者,須即貪,違是嗔。
貪嗔纔發,便於理有違。
若違順俱無,方順於理體。
若違理造非成犯,順理修善成持,即理自彰矣(斯為足義)。
言然至罪者,約二教辨罪單也。
意道不准,約宗以判二教不同。
然其結罪亦各差別,若違化教只有業道一罪是單,違行教者更加違制之𠎝是重(平聲)。
言故至明者,證也。
彼經明二人同造一罪,輕重如何?
乃至佛言受戒重、不受者輕,即業上加制便重,單有業罪即輕。
善生經文彼自廣明,今此但引他文為證。
上來出家之人,業道之上更增違制,不論餘義也。
言所以至別者,立門意也。
所以兩字蓋是徵詞,更由重也。
分者,判也。
此文古今有其多解。
初依搜玄云:此徵為躡前善生經文,謂前引經文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輕。
彼文已自廣明,何用今師於此更重分判?
故云所以更分者。
(今云不然,南山本為分判二教結罪不同,故引他經文為證,不可躡此證文以興徵意,良不可也。
)次准繼宗記云:此為徵三十篇也。
意云:向下三十篇對文自引他制二教,有何所以於此更分?
(今云搜此以明其文,以倒不取也。
)二准法寶云:據前諸門以釋,謂前已辨能詮教周圓,向下諸篇但依二教行事即得,何用於此更分判耶?
(已上記文。
)諸方講人皆依此釋,余十五秊中亦同斯述。
近詳文勢,其義極乖。
此段鈔意本為重徵前大。
若言約諸門已棄,能詮教已圓者,且前諸門但是律文制教,並未治敘化教之文。
鈔既未彰,何得此中云所以更分?
故知不爾。
今有新理,故略明之。
但據此門以興徵意,謂前文略辨二教中,於制教科內云事有棄科之𠎝,即業罪上更加違制罪,反顯化教但有業道無制可違,豈非度分根了適?
又於重單文中云然犯化教但受業道,違行教者重增聖制,豈不是重分判耶?
只於此文二教兩度明罪有無,莫不文太繁,不恐後人疑慮,故作段徵之。
故云所以更分者,即引鈔釋云:恐迷二教二宗二體差別,不知化教以心為體、以理為宗,令犯化教罪不肯依大乘事懺及大小理懺。
又恐不知行教以身口七支為體、以事為宗,犯行教者有違制之𠎝,不肯依小乘事懺,便云我是大乘不開小教等。
恐有慈迷,故立一門蠲簡,辨其二途差別。
若出家人是五眾者,犯身口七非性戒,先依行教懺除違制五篇,然後依大乘事懺等求除業道之罪。
故下文云: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
若犯遮戒,但懺違制之𠎝,便成清淨。
如下篇中俱具明通局,疑恐迷惑故立此門也(上來𠬧科云第七門已竟也)。
第八門分二:初標。
言第至意者,先明來意,謂上准明二教宗體行業不同,然於道中僧尼有別,相對行事有異有同,前既未明故此當辨。
釋名者,僧存略梵、尼是女聲,男女位殊故云二部。
部者類也。
若同戒同制、事法一種曰通,或輕重不同、有無事缺等為塞意,即所詮之旨也。
釋中言然至詳用者,並明通意也。
同戒者,謂初篇四戒、二篇七戒、三十中十八戒、九十中六十九戒、一百眾學七戒爭等(云云)。
同制者,集僧、與欲、結戒、持衣、加藥等,並僧同制也,即情、非情等。
事法,即心念、對首、眾法、一百八十四等。
如此事法,相狀並同(相字或平聲呼為得)。
若爾,何故下篇准明大僧行事,不別出尼之儀式?
鈔答云:行用儀式等(云云)。
進趣施為,謂之行用;人法如非,謂之儀式。
同僧法者,謂除尼眾篇外,餘二十九篇,故曰諸門(繼宗記云:除尼及沙彌篇外,二十八篇及諸門者,非也)。
言若至相者,如尼以僧及俗男為境犯相,僧以俗女及尼為境犯相,在二眾戒本目明。
若隱難知者,如隨相篇具辨。
如尼婬處有三,以七毒歷之,得二十一句等。
二、辨塞意。
初標。
云余有約位之戒者,謂准尼家不同之戒,故下文云今簡取唯別者,共為此科等(云云)。
言謂至異者,列也。
三種不同:一、輕重不同。
如摩觸戒,僧犯殘輕,尼犯夷重;漏失戒,僧犯殘重,尼犯輕。
二、有無互缺。
有僧尼無,或尼有僧無,故云互缺。
僧有輙教、日暮、譏教等戒,於尼即無;尼有言人、四獨、紡績等戒,於僧即無。
三、犯同緣異者。
如僧尼畜長鉢、不說淨皆提,是犯同;尼但一宿成犯,僧開十日,是緣異。
僧尼與外道食皆提,是犯同;尼與女外道食不犯,是緣異。
(已上玄解。
)躬又云:與年未滿人受具,二眾並犯提。
是犯同。
僧即以十七群為緣,尼因十八童女,是緣異也。
(此解亦通。
)言而至中者,簡取盛行難知緣。
下別立篇。
同一當世盛行,而種相易知;或雖種相難知,當世不因行者,皆止而不釋也。
及別行、眾行等法者,別行即七法,自行即相攝及八敬等法,眾行即受、說、安、恣,并懺僧殘,須來僧中等。
皆於尼別行篇具述(云云)。
言此但至疏者,結略指歸也。
謂分若干戒,僧有尼無;若干戒,是僧宗類等。
言由未顯來詮者,顯,明也。
來詮有兩釋:一、搜玄云:謂制戒之由,能犯人名字、犯罪處所、僧制呵等。
如是緣起,並未曾彰顯。
(此未成解。
)今依宗記云:來詮者,即來由意旨。
前未宣釋,即有何由致僧、尼互有不同?
何以犯同,其緣復異?
如此未由意致。
鈔:未論之,指有首疏敘述也。
疏自問云:大僧畜鉢,何故開十日,尼唯一宿?
答:尼制有伴,有人對首,故僧即反之。
若爾,何以長衣尼𠎝開十日?
答:尼雖有伴,容有同活、共財之義。
既俱是財主,說淨不成,須別待人,故開十日。
鉢唯一口,必無共義,是以隨得,便須說淨。
(此犯同緣異來詮也)。
又僧是上眾,故有教尼;尼是下眾,受僧之教。
又僧無伴,便招嫌疑,有二不定:尼制有伴,涉嫌疑,故無不定。
餘並例此。
(有、無互缺之業登也)。
又尼受觸得重,為其煩惱垢重。
既受觸身,必作大惡。
僧若觸境,無陵逼過,不假染防,故犯殘也。
(此輕、重不同之來詮)。
如此來由意旨。
鈔:指疏述也。
(上來𠬧科云云,第八門已竟)。
第九門分二:初標。
言第至意者,先明來意。
上雖明僧尼行事異同,然於二部之下有餘三眾,雖則未圓具戒,且是內眾所収,戒戒下文皆結其犯,未委所行三行與僧有何同異。
前既未明,故此辨也。
釋名下。
三眾者,一沙彌,二沙彌尼,三式叉尼。
隨行者,即隨中之行,共有為同,各別為異。
意即意旨。
釋中言二眾至十者,沙彌是古梵語,此云息慈,謂息世染之情,以慈濟群生故也。
初入佛法多存俗情,故須息惡行慈也。
若准新梵云:㗌囉摩拏路迦,此云勤䇿男;㗌囉摩拏里迦,此云勤䇿女。
謂此二眾剏入佛法,須假大僧大尼勤人之所䇿勵。
故今鈔文存舊梵語,故稱沙彌也。
同大僧無作者,謂能領心相,所發業體一同大僧,具發七支無表,以非色非心為體。
准大小揵度中,沙彌得戒具列七支,則所發業體同僧也。
或依俱舍及善生經,但發四文,身三口一也。
故彼經云:十戒無義,語、兩舌、惡口,是義不然。
我今受持淨口業故,俱得七支。
又智論云:佛法貴如實語,故以不妄為先。
自餘通攝,不待言及(准此亦許發七支故)。
又雜心云:並須息緣情非情發。
故下文云:十戒三眾,情與非情同大僧發。
今列十者,以非具位,且就力分,故唯說十。
雖但說十,餘須分學,由如大僧但說四重之例。
又此十戒即為具體,故報恩經云:由如樹葉,春夏青、秋黃、冬白,隨持異故。
樹葉即不異,而始終是一葉,故戒亦同,然隨時有異也。
十戒者,婬、盜、殺、妄;五、不飲酒;六、不華鬘香塗身;七、不歌儛倡伎故往觀聽;八、不坐高廣大床;九、不非時食;十、不捉錢寶。
言就至末者,辨行同位別也。
塵沙惡境皆能防護,顯無作之體不別,即行同也。
居第五篇者,皆結吉羅,名居第五篇。
就位在諸末者,戒戒之下皆結云:比丘、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是謂為犯。
下篇皆如此,並在其未位列。
言自外至明者,行法不同者,行謂五德,法即十數破外道等,并別堂說戒持衣說淨自稱沙彌名等法,此與大僧尼全別,故曰不同也。
取捨有異者,若供養三寶得開摘花壞生名取,反此不得是捨,大僧尼無此事,故云有異。
又釋若犯婬盜殺妄滅殯不許受具名捨,不同大僧尼懺竟却得入眾,若犯餘吉羅得受具名取也。
各就別篇者,僧沙彌、尼沙彌、尼沙彌,與僧沙彌同處亦如沙彌篇,若異處如尼眾篇,未具辨也。
二、式叉法中,言式至發者,梵語式叉摩那,此翻為學法女。
且約童女出家,年至十八,曾受沙彌尼戒,為彼集僧,令對尼僧乞學法,尼僧遙以羯磨被之。
後召入眾,為說六法名字:一、不得受染心男子摩觸(防大婬戒);二、不盜人四錢(防大盜戒);三、不斷畜生命(防大殺戒);四、不小妄語(防大妄語);五、不得飲酒;六、不得非時食(前四是性,後二是遮)。
戒體更不重發者,破古也。
古云:六法女於十戒上,別發六條戒,以由羯磨受故,又於六法有犯故。
今師云:不然,只於前十戒之內,重䇿前六,令彼習學,戒體更不重發也。
今以轉根義,證知兩戒可發。
如僧受戒時,得比丘戒成就,亦現行;懸發得尼戒,但成就,不現行。
若轉根為尼,便是比丘尼,不須更受尼戒。
尼轉根為僧亦爾。
示今沙彌受戒時,發得沙彌戒,成就亦現行。
懸發得沙彌尼戒,但成就不現行。
若轉根為女人,當體便是沙彌尼,不須更受沙彌戒也。
若式叉尼轉根為男子,但號僧沙彌,且不呼為僧式叉,明知不別發戒也。
(若准玄記,古人受六法時,更發得式叉,無表體。
今師云:但是舊來沙彌十戒體,非謂新納式叉體,故云戒體更不重發也。
准斯所釋,其理過分。
古來亦無此執,上已是述云云。
)言自餘至顯者,隨戒起行,名為隨行。
同諸三眾者,一同比丘,二同比丘尼,三同沙彌尼。
(已上正義。
)或依諸記中,大尼為一,沙彌為二,沙彌尼為三者,非也。
既受六法時,戒體更不重發,即自己當體,便是沙彌尼,何須更列?
故知無理。
言必有不同等者,謂得與大尼授食、自從沙彌尼俗人受食、不得與沙彌尼過三夜、不得與大尼過三夜等,如下篇說之(𠬧科之上九門竟)。
第十門分二:初標。
言第至意者,先明來意,謂前五門辨能詮教,第六明所詮旨,七八九之三門明二教通局,并所被之機意足。
然未審所引教文,為是正翻實錄?
為是人造偽經?
又鈔之一字因何而興?
前既未明,故次辨也。
釋名者,宗記云:鈔者兩字,鈔字屬此所於能作之主。
引用正文,即下所用引三藏題目等。
去濫者,即下引偽經名目。
是傳真者,皆是要當之文。
科酌者,科分也,酌度也,意即門下之旨也。
釋中初標章云:初明引用正經(即第一判用正文也),次明世中偽說(即第二去濫也),後明鈔興本意(即第三傳真科酌也)。
釋中言僧祇律者,先引律部,後引餘二,從親至踈。
又於律中先引祇文,以是根本故。
此律是釋法顯後中天竺國天王寺將來,晉義熙十四年於揚州道場寺譯四十卷成文。
(若准諸記中,對此廣引大集經文。
又搜玄判此僧祇是大天部律,並非正也。
若引經分部,如玄談中自明。
若言僧祇是大天律者,即違鈔文,反戒疏廣,如別破之也。
)曇無德部,此云法藏等,四分律鈔所宗故。
後秦姚興弘始十二年,覺明三藏於逍遙園中翻譯六十卷。
薩婆多部,此云一切者,即十誦律。
晉弗若多羅於後弘始六秊譯,未畢而終。
後有西國流支與羅什共譯,畢五十七卷成部。
未及刪定,廬山遠大師致書與秦主,請出江表流行。
後有卑摩羅叉三藏於壽州名閏寺又譯善誦律四卷,添前六十一卷。
彌沙塞部,此云不着,有西觀五分律也。
釋法顯從師子國將來宗。
景平元年,佛陀什於楊州龍光寺釋卷三十。
迦葉遺部,即解脫,但有戒本一卷。
後魏興和二年,般若流支於建鄴譯。
其廣律文,梵筴雖到,未曾翻也。
婆麤富羅部者,全無律本到此。
今依大集經文,合有此部故。
(吏有異該,廣如玄談中明。
)次別論名。
毗尼母論八卷(正云失譯,方云符蘭譯。
)善見論十八卷,躬云:前齊武帝永平六年,外國祇䟦陀羅與此僧𭲆(依音)譯。
(廣州竹林寺。
)摩得伽論十卷,宋元嘉十二年,僧伽䟦摩於廣陵平等寺譯。
薩婆多論九卷,失譯。
從論主立名并傳五卷,名開西江東師資傳,梁僧祐撰。
毗奈耶律十卷,亦名論,或號戒因緣經,秦耶舍與竺佛念翻譯。
明了論一卷,陳朝真諦譯,自出疏四卷。
五百問法兩卷,後秦卑摩羅叉答慧觀法師五百問事也。
(云云。
)出要律儀二十卷,梁武帝纂。
出律中要事,以律教開,王得聞故。
言餘眾部者,謂二部、九部、十一部、十八部、二十部等也。
言并至律者,列餘二藏也。
雖已列論名,是釋律論或宗律論,如此方疏鈔無別,故入律部攝之。
今此言二論者,但是執計宗途之論,非解律者,故別標出(云云)。
名隨經律者,謂隨經論中有解律處故,如涅槃中禁斷魚肉八不淨物等,又增一經中阿難擊揵搥等並是也。
據理合云隨律經、隨律論等,今言隨經律,取語順故。
並具入正鍵者,指上所引大乘經論等,皆在三寶錄中,簡非偽濫也。
費長房者,漢時亦有同姓名者,但解陰陽術數,不閑佛法。
今此是後同時名僧,遇武帝毀二教,乃依例服儒。
後至隋文帝登位,不更披剃,遂於開皇年中撰三寶錄一十五卷,計三百八紙,題云代歷三寶錄。
今續有開元錄二十卷。
智昇法師於玄宗朝撰収五千四十八卷,至德宗朝更有貞元錄四十卷,收三藏教文五千四百餘卷。
今鈔不舉者,以當時未有也。
次列諸師名目,情見不同,故言異執。
法聰律師,元魏朝人。
本是僧祇學者,因老戒本體元從四分而得,遂息唱僧祇,剏弘四分,手披講解,未制章疏也。
道覆律師,北齊人。
聰講出疏六卷,釋四分文(章疏文始起也)。
光律師,北齊定州人,姓楊氏。
年十二,隨欠至中岳,遇見佛陀蜜三藏,即與受。
三婦見其目有神光,乃度為沙彌。
執卷攬文,由若昔習。
凡聽經論,一遍入神,時人號為聖沙彌。
年滿受具,依覆聽律。
覆雖有疏,但科律本,未有義章。
先遂別著疏文十軸,解判多事,文筆乃披出。
業師呵之:吾本度汝,意在修證,如何駈駈事世語乎?
後改疏,但作四卷一百二十帋,故云二度出疏也。
理、隱、樂三師者,並北齊人也。
洪理抄二卷,曇隱抄四卷,道樂抄四卷(云云)。
遵統師者,洪遵僧統(他綜反),相州人也。
學承暉後,年纔十臈,開闡律宗,四遠望風,堂盈于計。
齊主以其德望高遠,𥮵授為斷事沙門。
後制疏八卷。
大業四年,終京興善寺,春秋七十有九。
淵律師者,洪淵、學承、遵後有,未詳卷數也。
雲、暉、願三師者,並光之門人也。
道雲兼是光學士,依承製疏九卷,抄一卷。
道暉略雲所制,別為疏七卷。
法願隨并州大興國寺製疏十卷,是非抄二卷。
洪、勝二師者,道洪,相州人。
學承、雲後、法勝皆出抄,未群多少也。
首律師者,鈔主受戒和尚兼承稟。
姓皇甫氏,安定人,玄晏先生之後。
初投相州雲門寺智旻和上出家。
受具之時,於佛塔前諸祈顯證,感得佛降摩頂,身心安恭,方知感戒。
初聽洪律師講,七百從侶,莫後超論。
唐初詔入京,勑住東禪定寺。
貞觀八年勑量弘福寺(今崇先是),製疏二十卷,五部區分抄二十卷。
貞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終。
礪律師者,法礪也,即相疏主。
姓學氏,本趙郡人,因官遂住相州。
出家於日光寺,依靈裕律師受具,依洪學律。
唐武德六年製疏十卷,附往京崇福寺西塔院,與道誠律師講,因號西塔疏等(云云)。
貞觀九年十月終於日光寺,春秋六十有七。
基律師者,未詳氏族,并所述卷軸也。
言已外下,結餘未盡之者。
曇瑗者,陳朝金陵人也。
初講十誦,後學四分也。
僧祐者,鈔主第二生也。
梁朝人,姓俞氏,住金陵鍾山定林寺。
初學十誦,後學四分,著述不少。
天監七年終。
靈祐者,隋朝相州演空寺,姓趙氏,定人。
年登七歲,便欲出家。
父母不許,喟然嘆曰:七歲不得出家,一生壞矣。
年至十五,壞火畢,辭母往趙郡應學寺寶禪師處求受度。
受具已後,學通律藏,製疏五卷。
至後周武帝時,隨例服儒。
隋文帝時,却仍緇位。
大業元年,終演空寺(餘不具錄)。
已下等者,約處明之。
江表,即東西兩浙。
開內,即同業等州,長安城也。
江南,即號州、洛州,緇青等是。
蜀部,即神錦部、類數州,敘南、三川等(云云)。
一、如義鈔者,指略也。
即集義鈔,亦是鈔主製。
三卷成軸,未容傳寫,被海東僧擅將去後,重造羯磨。
疏贊處,具如彼述(云云)。
次明世中偽經者,人造不真曰偽,以非實錄故也。
若依搜玄作四句分別:一、偽經;二、失譯;三、疑偽;四、正譯(今云此一句是偽經,既非失疑,何勞更立句法云云)。
如是等人造經論總五百四十餘卷者,舉都數也。
非謂現定鈔中有如許卷代代漸出等者,顯非一時頓起故。
多附世情者,謂多分帶附今時隨方世俗之情,全不開於聖旨故。
隋朝久已焚除者,於長房錄不收者,集向尚書者,前一時焚藝也。
愚藂猶自濫用者,蓋是其時收捨不盡者,猶有無知之輩濫引用之也。
問:因何得知是偽經?
答:夫言翻譯,皆有時氏及三藏同譯人從眾執筆迴文,及置大使并本判官,譯訖開奏勸許流行,方入目錄所載,便知是偽也。
且述與律相應者,謂前來鈔文中所列題目與律相濫,恐人疑悞錯引用之,故偏於文中順列。
若不與律相應之偽經,既無人引用,故去不列也。
三、明鈔興本意者,諸記皆問云:前發記序已并作鈔之意竟,今何更明?
答:前但通明制作一部文之大意,謂攬前修疏抄不濟時宜,遂發情壞而興著述。
然未委此一部之文名之曰鈔,鈔之一字因何而興?
又據何文裁量聖旨?
故次辨已。
釋中言夫至也者,總略明也。
固者,實也。
令者,使也。
謂實依佛語,使我芟除条虬,抄纂要詞,撮略正文,直顯其義(此即刪繁意也)。
包括諸意者,包者,含也,羅也,覽也。
括者,攝也,撿也。
若於當部不足,即包覽収攝要當之成文,斯三軸行事同足(此即補問意也)。
准上所明,鈔者且是略義也。
言餘至論者,謙詞也。
余,我也。
智謂情智也。
螢者,書云:腐草化為螢也。
耀者,照耀。
謂佛之智,喻如日光,無幽不燭。
菩薩智如月光,聲聞智如星光,凡夫智如螢光。
自身照尚不周,豈能燭物?
鈔主意云:我既是凡夫,便同螢耀。
(此謙智淺也。
)量實踈庸者,量謂器量,心遊理外曰踈也。
庸,常也,下小人之稱故。
輕,陵也。
悔,慢也。
猷,法也。
言,教也。
豈敢將螢燭之智、踈庸之量,裁剸當部聖言,包羅三藏教法,舉動施為,便成輕陵悔弄,涉於謗讟,故曰動成戲論。
諸家皆引智論中四謗之義。
夫一切法不可定執言無是損減,若定執言有是增益謗,亦無相違謗,非有無戲論謗。
鈔主意道:我今智淺量微,刪略聖言,動成謗法,故略舉後一戲論謗名也。
佛所說法,離於四謗。
說有非增益,如言圓成萬德是有故。
說無非損減,如說遍計我人是無故。
亦無非相違,如說乳中酪性,遇緣攢得即有,不遇緣說無。
非有非無,不成戲論,如說煩惱於佛身中非有,於凡夫身內非無。
又涅槃於佛已證,故非無;凡夫不得,故非有。
今師著述倣此,亦離四謗。
當部繁處刪除,非損減。
常部無文,取他部補闕,非增益。
凡所引用,皆是義執相開,非相違。
緩急重輕不取,非戲論也。
言雖然至本者,結歸宗本,引用有憑。
雖然者,縱奪之詞。
地意道智淺,識徵淺,不合裁量聖教,恐成戲論且縱也。
然其習學,皆有所永。
今刪剪聖言,不名戲論奪也。
所承者,謂鈔主稟承,大疏主習學。
茲律二十來遍,固非道聽途說,無其師授也。
承必知本者,此四分無從大毗尼藏中來。
原其律中,許不具說文句,即是刪繁本意,不名戲論也。
言每所至證者,正明刪繁意也。
每所引用者,謂二十九篇。
凡所引用本宗之教,先加覆撿者,於四分律本,親自披尋,覆其虗實。
如欲制受戒篇,先先覆撿受戒揵度。
(諸篇並例此覆檢諸犍度。
)於一事之廢立意多者,謂隨對所行事,揵度之內,多有廢典。
今且約受戒法中具明,便有五受、十受廢立之意。
(餘篇例此說之云云。
)諸師所存,情見繁廣者,古人皆依律制疏,次第解釋。
律文既繁,章疏亦廣。
今並刪略者,今師制受戒篇,唯論羯磨一受,餘四皆略,不明一事。
既然,諸篇例此同問。
若於當部刪除繁處,但略取要當之文,或依此行事未周,何成追機之益?
鈔:答云:止存文證,此句正生下補闕之意也。
只如羯磨受戒,但依四分,行事未周,即須廣引諸部,教之證成,令行事周足。
(已上依繼宗記解。
雖不平書記本,但略彼大意云云。
消之,妙得其原,可為承稟。
不同搜玄引三師之義等。
)言及教至顯者,辨教通餘論,指別所明也。
如明戒體,通成、多二論。
鈔:准依成宗出體,多論不是崇承,即名餘論。
又如四果、四諦、十二因緣等,通俱舍、婆沙論,亦名餘論。
理相難知者,如多宗以色為體,六門分別,四果修證,小乘五位、十二因緣起須明三世因果。
如斯等義,若非通明教相,難可究窮。
必若於此廣明,恐新學之人未學,並指如義。
鈔:後別著兩疏,彼置章門以辨也。
問:前總序後段中云:若思不瞻於時事,固有闕於行詮,則略標指趣,以廣於後。
謂許後別為撰文,即羯磨等。
今此又云:教通餘論,乃至指如義抄。
兩處文勢,如何會通?
有人云:前約總以論,後據別以說者,未成解也。
今云:前序中但約當宗事相,如羯磨、七非、十三章門、處量、輕重等例。
雖是事相,恐新學神思未周,故於鈔中略明。
若廣說,即如疏并輕重儀說。
今此約外部論中法相道理難知,通解者方究其文,新學之人何能曉了?
故指如義。
鈔:今羯磨疏文廣辨兩處文勢,似同理、事,自、他殊異。
思之。
次明補闕意。
言而抄至意者,謂前刪除當部繁文之外,但依四分行事未周,不可拱手而休,須引他文補闕。
然其引用不書盡起之文,但取的當之言,迴改文詞令人易會,兼又與四分相應𡞞少而引,故云但取文義堪來入宗等。
其外閑文則不全取,故云非鈔者之意。
如標宗中引地持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持戒所感,此但為證成戒德,故略引證。
若子細而明,彼中無為何事而有斯文,又為對治何等說時何人獲益,此即是不盡之文也。
又如集中云:阿難昇講堂擊犍搥,此是如來信皷等。
引此文者,但為證成比丘亦許打鐘。
若委細論,未審其時有何法事而昇講堂擊犍搥等,非鈔意。
下篇凡引外部文處皆為證事,並同前解(云云)。
言故至之者,引律證也。
准律說戒法中,諸比丘因節會受請,欲為他說法裁量文句,不敢自專以事白佛,佛許不具說文句等。
又准母論亦有斯文,彼云:諸比丘問佛云:若說法時從修多羅乃至優婆提舍,隨意所說十二部經。
欲示此義復有疑心,若次第說文恐生疲猒,欲抄撰要言妙詞直說,不知如何?
佛言:皆得以斯文證,並是佛聽故也。
言庶至福者,明鈔之所為也。
庶者,說文云:冀也。
冀訓望也。
臨機者,臨前生善滅惡等機,披文便明,不要諮請訪問他人也。
即事即行者,即對前集僧簡眾等事,便可施行,不疑被事成不成之罪福。
此即利用義也。
言猶至矣者,遮詮不急之文也。
謂述此一部之文,繁處須繁;為是當今要用,略處須略。
蓋當世不行,猶恐後人見鈔,略處不知,非急不明,便添閑詞以安文內,如善來之例等,即致此鈔之文非所要也。
真宗蕪穢者,此鈔堪為濟世行事,號曰真宗。
若加不急之詞,如野草混於良田,名蕪穢也。
行者致迷者,行持修行(去聲)之者生迷。
云若是疏,又不見解律文;若是鈔,又不合有閑繁之說。
由茲疑惑也。
鳥鼠之喻等者,佛藏經中,本喻破戒比丘,蝙蝠身有翅,口有齒,能飛騰,解入穴。
有人捕鳥時,便入穴,便云:是鼠口有齒故。
有捉鼠,便飛空去。
是鳥有翅故,非鼠又非鳥,不似一物故。
破戒之人,形貌同僧,行業如俗,猶同鳥鼠故。
本文雖爾,今但喻鈔,非開惡比丘故。
茲,此也。
存,在也。
隨彼加添之日,便成鳥鼠之喻也。
(上釋十門義也。
)次都結。
言此至論者,通收前來十門,故曰十條。
總束諸門者,三十篇為諸門也。
十門是能收束,三十篇是所收束。
例科分折者,類例也,分別也,辨折也。
十門是能分折,十門是所分折。
三十篇中不越此十條,大意皆盡也。
若攬收不盡等者,諸記相承皆謂此十門為大綱,篇篇皆具十意如網,諸篇行事如網目。
若於十門收不盡者,非其大綱,在下諸篇自述,即諸篇首皆總意。
既隨篇各別,非此所明,故云自下別論也。
(古今皆依此諸,自是一途。
)或依湖州仲平座言,科此兩句生起三行之意,謂上兩句結上十門,明攬收下三十篇大意將盡。
然於十條中攬收一部鈔文,雖詮三行未盡,未約三行判文,故此兩句生起。
(今意存斯解,妙得其原,思之。
)第二、舉三行判宗。
初言夫宅至位者,今師制作文同鈞鏁,結引萬端義等聯還始終不絕,十門既畢生下正示行事之文,故有有此段。
又總序後約行分文,今據所詮時卷判行能所條別(更有妄解不錄)。
問:總序後排眾行為先,今此將自行在先,何故不定?
答:前約能詮教以分,謂能秉法僧,欲行持佛法先須集僧簡眾等,故眾行居初。
今約行詮行以分,須自行精潔方堪秉御,故自行居首。
二處所列各有意也。
夫者如常說,宅者居也,身者形也,佛者覺也,海是喻也。
世海浩渺深廣大小眾生共居,佛海覺池深廣大小賢聖同供止住。
故飡味流者,飡噉也,味者滋味,法者十二分教解脫之法,能軌生物解,故經云法喜禪悅食解脫味為漿等。
形廁僧伍者,形者身形,廁者居也,次者入也,僧眾也,伍者行伍也。
上言宅佛海(是佛寶也)、飡昧法流(是法寶也)、形廁僧伍(是僧寶也),纔受具後便具三寶之義,今身所行之行列上亦三,故曰行唯三位也(意顯此三行准三寶義立)。
遵仰正戒者,謂篇聚及懺篇。
識達持犯,即隨相及方軌篇。
體謂戒體,相謂犯不犯相。
具在四篇,故云具矣。
自行既成者,結前外德。
彰用者,生後眾行。
謂前明戒既清淨,復識持犯,即自行已成,德相外彰,堪秉持教法,辨於眾務。
須依上卷一十二篇,廣眾行為綱為領,即四現前,如網之綱,如裘之領,乃逕整一切眾務也。
自他兩德,成相多途者,一解云:如下二衣四藥中,持衣加藥,是對首法。
或要受持衣藥,須得他人來成於我。
謂前人既是淨行,足得我對首之數,是他有德,故云他德。
又他要持衣等,須我成他。
我行既淨,堪足他對首之數,故名自德。
二解云:他來成我自行,名自德。
我往成他自行,名他德。
今云衣藥可爾,如頭陀及諸行,不假他成。
既聞彼此相成之義,如何辨自他兩德?
已上兩釋,俱非不取。
今依玄記正解,上句是躡前,下句是生後也。
謂中卷是自德,上卷是他德(此躡前文也)。
次生後共行,云成相多途。
意道上中兩行,說事未盡,更須得共行以辨,故曰多途。
如持衣、如藥、說淨、攝衣、攝食、十二頭陀、受三歸、五八戒等,並是前二行中說未盡處。
此中明之,在文端直,如裘之毛,如網之目,攬之自顯。
通收三行,方為盡矣。
言此至委者,結三收以文,無文不委。
三千威儀、八萬細行雖多,但將此三行收之皆盡。
三卷既明三行義,即三卷通明萬行義亦盡也。
言然至疑者。
然則兩字含進退兩意也。
謂約三行分成三卷,若令三行不離即難,故更明也。
事類相投更難量擬者。
事謂謂眾自共三行之事也。
類者流類,投者尋。
若將眾行流類投寄上卷,自行流類投寄中卷,共行流類投寄下卷,此難更甚於前,故曰更難量擬。
量者斟量,擬者比擬。
問:如何是難分之相?
答:若單分三行配於三卷,即亦不難。
今蓋為三卷諸篇之中各有參雜,致不易也。
且如上卷本是眾行,唯四人已上之法號為眾行。
今標宗中辨法體行相四門,受戒中有六念等法,即是自行義。
又羯磨中明對首即共行義,心念法又是自行義,豈非眾行中亦有自共二行相雜?
又中卷中本是自行,其間明造房乞白二、反違諫白四等是眾行義,對首懺吉作餘食法、捨請白入眾聚落等是共行義,豈非中卷自行中亦有眾共二行相雜?
又下卷本是共行,其間結衣食界是眾行義,心念、持衣、說淨、十二頭陀、五觀等是自行義,豈非下卷共行中亦有眾、自二行相雜?
今若科分斟量比擬,實當不易,故曰更當量擬。
(前惣序,後明立篇目難,此約將卷判行極難也。
)言若長至碎者,應先問云:若每卷之中皆有三行相混雜者,處判誠難。
今但約三卷收三行,通途解釋,得不可引?
鈔:答云:若長途等(云云)。
意道若通途辨於行事者,隨於一行之中卒難尋撿,故云寄於討論。
更問:若爾,但向三卷文中,凡有眾自共三行處,逐行延科出,得不?
鈔:答云:必隨相等(云云)。
意道若存篇題,不以三行分判,隨有眾自共處璩名科出者,即每卷之中三行却成雜亂,故云過在繁碎。
更問:上言長途而已,恐披撿者難,欲隨相曲分,復成繁碎。
兩種既並非,如何即是言今至依者,鈔答通也。
結上所分之意,用簡上非二之等。
宜約略者,謂隨前事宜。
前十二篇隨明眾務之事宜,應判此上卷一十二篇文為眾行;中之四篇隨明戒體持犯之相宜,應判此中卷四篇為自行;下之一十四篇隨明機要之務宜,應判此下卷十四篇為共行(故云隨宜約略)。
通結指歸者,謂通結前上卷十二篇指歸眾行,其間雖有自共兩行,隨增勝說眾行既多,且判歸眾行;通結中卷四篇指歸自行,其間縱有眾共二行,亦從多而判,且指歸自行;通結下卷十四篇指歸共行,其間縱有眾自二行,亦從多判,且指歸共行(故云通結指歸)。
使舉領提綱等者,古以毛為裘,毛附於領,舉領則毛端;古以綱持網,提綱則目整。
今以上卷眾行為綱為領,中卷內凡有明眾行處如毛如目;又中卷自行為綱,上下二卷內凡有明於自行處如毛如目;又下卷共行為綱為,上中二卷內凡有明共行處如毛如目。
今但舉上卷眾行之綱領,中下二卷所有眾行之文,毛目自然端整,皆屬上卷眾行攝也(餘二皆倒。
此說之云云,若不依此解者,即成繁亂)。
載舒載覽等者,載者終也,舒者展也,攬者披攬也。
謂四時事終,可以載於簡𠕋,或可十億曰載。
大數之終,意令後人從卷始迄于卷終,舒展披攬故。
若依毛詩載者,則舒攬隨有前事,隨撿依行也(上來𠬧科云云,惣當十門別序已竟)。
四分律南山行事鈔記卷第二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四吳越天長寺大德賜紫志貞(丁巳歲記)。
吳越國真身寺傳律沙門 靖安照遠丁巳歲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