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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行事鈔簡正記 第3卷

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三(釋鈔惣序畢別序第一門)吳越國長講律臨壇賜紫清凉大師景霄纂第二、依文別收,即分兩序也。

大科恐繁,不引(云云)。

夫兩序者,准諸聖教,或具、不具。

且如多論,佛涅槃後,造發智論,二序全無。

又阿毗曇心論但有發起,無證信。

又雜心論唯有證信,無發起。

今四分律,二序具全。

鈔:既宗四分,二序亦具。

然則安布與律不同。

若約總、別以說,即同。

謂律文五字偈為總序;從爾時,世尊在俱蘇摩國下,為別序。

今鈔亦然。

前明總序,後明十門,各別也。

若就證信、發教起說,鈔與律則異。

律雖先明總序,總序却名證。

謂部主分宗之時,先歸敬三寶,證之令信;後明別序,別序却名發起。

今鈔不然。

先明總序,名為發起;後十門別序,名為證信。

所以有此不同者,謂部主將弘律本意,令久遠流行,必先證之而令信也,然後方甲發起。

今師製鈔,先辨發起之由,恐行事有妨;後作十門證信,為有由致(云云)。

從此依文敘諸小科,不具列(云云)。

初、言夫至像者,法、喻、總歎也。

問:古今製作,雖弘聖教,恐有魔事,皆先歸依三寶,請求加護,欲令其教久永流行。

如唯識云:稽首唯識性滿分清淨者。

又俱舍云:敬禮如是如理師等。

又百法疏云:粵惟至理杳冥。

又慈恩疏云:蓋聞至覺權真等。

皆是歸敬之詞。

今鈔何不歸依,而直歎戒德?

答:多解。

初云:夫歸敬有二:一、冥,二、顯。

今鈔欲著述時,已冥心歸敬,了不更顯歸敬也。

次搜玄云:鈔宗四分律,律本之中云:稽首禮諸佛等。

既安歸敬,是以鈔文承律文,更不重述。

或有釋云:但隨著述人懷,有無總得。

(已上並非能繁云云)。

今依順正說云:夫歸依者,三業為體。

如跪禮,是身業歸依佛,有天眼能見;發言讚歎,是口業佛,有天耳遙聞;意中歸依佛,有他心遙知。

今既入文歎戒,乃是口業歸命法身,法身自食三寶。

廣引下□事證,對講明之。

(此解雅當)。

次、銷文。

夫者,兩解:一云、發端之語,如云竊聞、恭聞等例(云云);二云、蘊深旨曰夫,謂此戒德難思,是深旨也。

今欲仰歎,故稱曰夫。

世單言戒者,簡於定、慧,乃是遮詮;合言戒德難思,即是持體德,復是表詮。

今此戒字,儒、釋兩解。

初、儒解者,周易云:以此齋戒。

韓康伯注云:洗心曰齋,防患曰戒。

齋者,齊也,齊整身心,令不放恣。

如國家欲差官寮祭祀天神、地祇,先七日致齋,三日不行鞭杖,清潔身心,以祭神祇,用希福祐。

今釋教不過中食為齋,取一分清身之義,故曰洗心曰齋也。

戒謂警也,警察五常恭之在心,恐患身故恒須防擬,故口防患云戒,此謂儒道立身之本也。

次依內教解者,諸釋蓋多,莫先禁義之中,但取善禁惡令不起過,名為善戒。

又於善戒中有定散差別,今此乃是有漏散善,非定善無漏也。

故下文云:依因此戒德,有定慧等德者,亦兩解。

初依老子音義云:德者得也,謂有所得。

又字統云:內德於己,外德於人,常無所失。

此則內有德可以聞己,外有德可以五人,如顏回有德,故居四科之首等(云云)。

次內依教者,德謂功德,且戒因名,德是果稱。

一有漏德,人天果是,故戒經云:明人能護戒等。

二無漏德,即菩提涅槃,故戒經云:戒淨有智慧等(云云)。

斯之二德之果,皆藉戒因而生,故是戒家之德,約釋分別戒之德(依主)。

難思者,難者不易之談,思謂思量測度,謂此戒之勝得,非口所宣、非心測度,超不思議之境,故曰難思。

故下文云:下為六道福田,上作三田種,乃至功德不可思議,豈准言論能盡?

今顯斯相略分四稱,故俱舍頌云:離犯戒及遮,名戒各有二,非犯戒因壞,依治滅諍等。

故曰:謂身口四諸不善色,是名性罪,故言犯戒。

言遮罪者,非時食等離犯及遮,俱說名戒也。

為有二者,此遮性二,為有表無表也(上且云釋名)。

次明四德:一非犯戒壞,即離犯難思;二不為犯戒因壞,因即貪等煩惱,即離煩惱難思;三依治者,四念住等對持,前犯彼因故,即對治難思;四滅淨者,回向菩提非勝生故,即涅槃難思也。

又頌中言淨者,謂具上四德戒名清淨,與此相違名不淨也。

頌中等字者,有師說:故知戒淨由具五因:一根本淨,離惡根本;二眷屬淨,離方便;三非尋害,離惡也;四念揀受,念三寶也;五迴向寂滅,求涅槃也(上且依俱舍明之,或依扶主記中別引六種,恐繁此不敘也)。

冠超眾像者,冠者慧地,超者過越也,眾者諸也,像者物像也(上略別敘)。

次廣解者,周禮云:未在首曰冠(平聲),在首曰冠者(去聲)。

禮記云:男子二十四冠之,父母為立名而召體,朋友為作字以彰德。

又莊因云:冠圓以像天,天能覆於萬物,冠持髮以為首飾,自後不改其制也。

又儀服記云:冠者蟬冠,古來皆戴之,謂蟬虫飲吸於露而體清,今戴此冠,表男子有清恒之得,後制𧭎頭用褁冠上,唐朝高祖賜巾子用替其冠,迄今不改,更有武士冠、學冠等。

又易云:冠雖賤而不可以處下,屨雖貴不可以居上,此既最尊高,超過諸服之上,故曰冠超眾像(上喻竟)。

次下法合,別腕之戒最為高貴,猶若於冠為萬善之因基,一切定慧從茲立故,所以超也。

古云:嚴色身之儀服,冠最居首,飾法身之功德,戒最為先,二種相當故將譬(収科云云)。

言為至唱者,舉迅事別歎也。

鈔文都有四段:一、軌導五業,方運載三寶、功德、定、慧;四、住持息唱。

初言五乘之軌導者,此唯歎所詮行也,為由作也。

五者,數也。

智論云:一、人,二、天,三、聲聞,四、緣覺,五、菩薩也。

乘者,涅槃遠疏云:運載義,運障令盡,運理令顯,運行令滿,運心令圓。

之者,助語之詞也。

軌謂軌則,導謂引導。

左傳云:引物令通曰導。

以表此戒能作五乘軌則導引,故曰為(云云)。

上來略消,今更廣辨。

如一類有情,受戒之後,嚴潔護持,從始至終,不令毀犯,為求當來生於人中,後必依願,即此戒能為人乘之軌導。

又有一類眾生,亦持此戒,願生諸天,亦隨其意,即能為天乘之軌導。

復有一類眾生,堅持此戒不犯,觀四諦理,伏斷煩惱,證四沙門果,即此戒能為聲聞之軌導。

復有一類人,堅持不犯,觀十二緣,證辟支迦果,此戒即為緣覺乘之軌導。

復有人,堅持此戒無犯,修六波羅蜜,誓求涅槃之果,此戒即能為菩薩乘之軌導。

上之五種果報,皆以別解脫戒為因,方能運載行人到於前所,故曰為五乘導也。

(已上舉僧尼所受別脫戒以論,但為持人心邊有五差別,已外五、八、十二,亦二背能為五乘之因,例此列妄。

若依諸家記中,使持五、八乃至三聚淨,別夕配句,五乘果上却成絞局,不為雅當也)。

寔三寶之舟航者,運戴三寶得也。

寔,由寔也。

三寶如下明。

舟航者,字[紵-丁+死]云:單船曰舟,雙船曰航。

又解:渡水曰航,不渡水曰舟。

舟是體,航是用。

今鈔文體雙彰也。

又周易云:刳木曰舟,割木曰檝。

內空曰刳,外削曰刮。

置舟檝有濟凡之用,此是喻況。

今法合者,謂今僧尼剃髮染衣,受持禁戒,入僧之位,即住持僧寶。

又能書寫十二分教,即住持法寶。

又能建立形像塔廟,即是住持佛寶。

豈非住持三寶之舟航?

又地持云:三十二相無差別因,皆由持戒所感,即是佛寶。

既成佛已,演四諦教,即是法寶。

度五比丘,即是僧寶。

此則戒為化相三寶之舟航。

又智論云:先持淨戒,後證五分法身,是佛寶。

又得擇滅無為,是法寶。

復得無學功德,是僧寶。

此則戒為理體三寶之舟航。

已上三種,三寶雖殊,皆用戒能運載,故曰寔(云云)。

古今相承,以義門料,簡略四別:一、釋名,二、差別,三、辨體,四、所以先後。

初釋名中,復先辨三種別名,次釋寶之通局。

初中,梵語佛陀,即此翻為覺,謂覺察、覺悟也。

又自覺、覺佗、覺行圓滿等(云云)。

今但云佛,存其略梵,以生善也。

二、梵語達摩耶,此翻為法。

法有二義:一、軌生物解,如言無常,則令人生無常之解故。

二、住持自性,謂能持色二十等當體故。

三、梵語僧伽耶,此翻為眾。

約體四人,同六和義。

次辨寶之通號者,寶性論云:真寶世希有,明淨及勢力,能能莊嚴世,間㝡勝不變等。

所言希有者,世寶貧窮,且無三寶,福薄不遇。

故經云:諸佛興出世,懸遠值遇難。

二、明淨義,世寶體無瑕垢,三寶絕離諸漏。

三、威勢義,世寶除貧去毒,三寶六通難思。

四、莊嚴義,世寶能莊嚴色身,三寶能莊嚴法身。

五、最勝義,世寶諸物中勝,三寶得無過上。

六、不變義,世寶練磨不練變,三寶八法不傾。

(謂利、譽、稱、樂,四順也;衰、毀、譏、苦,四違也。

)已上六義雖殊,莫不同訓珍美。

約釋分別,即帶數。

第二、差別者,准諸經論,總有六種:小乘三種。

大乘三種者:一、理體三寶,戒疏云:五分法身為佛寶,滅理無為是法寶,聲聞學無學功德為僧寶。

二、化相三寶者,釋迦道王三千界為佛寶,演四諦教為法寶,度五比丘為僧寶。

三、住持者,形像塔廟為佛寶,(舊云泥合龍塑像也。

)紙素竹帛有漏卷軸為法寶,(舊云黃卷赤軸。

)受持禁戒剃髮染衣為僧寶。

次大乘三種者:一、同一體三寶,並於真如建立。

真如身上有覺義為佛寶,真如身上有軌持義為法寶,真如上有和合義為僧寶。

故涅槃云:若能覺三寶,常住同真性,此則佛是佛,㝡上之誓願。

二、真實三寶者,唯佛二空真如無漏法為真寶故,謂取法身并自受用報身為佛寶(下取他化),無漏本質教為法寶,十地菩薩為僧寶(戒疏中無真實三寶,今依諸經論敘錄之)。

二、別相三寶者,三身如來為佛寶,大乘教、理、行、果為法寶,地前、地上為僧寶。

三、辨體者,例上分二,別明小乘者,理三寶並為五分法身為體。

二、化相者,佛寶有兩宗,初薩婆多唯取佛身中無漏法為體,即心所法也。

通大地有十:受、想、思、觸、欲、念、慧、作意、勝解、三摩地、大善、十地、信、不放逸、輕安、捨、慙、愧、無貪、無嗔、不害、勤及同時心王、生、住、異、滅、無表,已上諸法具五蘊性。

次經部宗無漏法如前,并取佛色身通漏、無漏也。

法寶以本、後二智為體,或可以聲、名、句、文;僧寶用五蘊為體;三住持、三僧寶並以真如為體。

故唐三藏云:三寶之體不離真如。

二、真實三寶,類前差別中可解,莫非俱是無漏法也。

三、列相者,佛寶中法身以無垢真如為體,自受用報身以無漏寔智為體,他、化二身以化五蘊為體;二、法寶以教、理、行、果為體;三、僧寶以出家真行人五蘊為體(已上大乘出體竟)。

四、所已先後者,且明所以不多不少,正立三寶者何?

答:有三義故:一、則三世諸佛常法須三;二、對部三寶以立,而翻彼故。

是以經言:歸依佛,更不歸依大自在天故(云云)。

三、約喻立三,如世間人有四大病,欲治此病,先求醫人,次須良藥,後須看病之人。

要具此三,方得除愈。

今一切有情煩惱之病,亦復如是。

故智論云:佛如醫王,法如良藥,僧如看病之人。

要具此三,即有情煩惱病也。

多則無用,少則不足。

今五三種,正處其中(並所已竟)。

次、先後者,若論一一體,亦無先後,隨所總得。

今總義分三種先後:初、約勝劣者,佛是能覺之人,為方有所覺之法,隨覺修學名為僧。

故律受戒法文云:如來成道號佛,佛演四諦名法,後度五比丘名僧。

化儀次第,不可乖矣。

二、約師資明者,法㝡居先。

故涅槃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

以法常故,諸佛亦常。

即法先也。

次、佛後僧先者,三、約信已明者,僧㝡居先。

如舍利弗見阿鞞比丘容心寂靜,乃生善心,次為說法,後當見佛。

故戒疏云:所以僧初佛後者,道假人弘,世途法爾。

故迦竺初達現僧儀相,述五乘為善因,明三途為惡果,現法儀也。

斯法遠大,非凡小之所開,故表𦘕像於凉臺,推其所說,現佛儀也(上來有四云云,惣當明三寶章也)。

依教建修定慧之功莫等者,此明行勝也。

依謂依憑,教謂律教(亦云約三藏也)。

建,建立。

修謂進修。

定則經之所詮,慧論之詮旨。

功謂功能。

莫由無等者,覺等意。

顯出家僧尼依憑律教建立修行,則功高定慧,故云莫等。

問:何故不等?

答:據勝劣以說,定能證心、慧能斷惑,㝡為殊勝。

故俱舍云:若離擇法定無為,能滅諸惑勝方便。

准此即戒不如慧。

今言莫等,且約始入佛法依法修行,三學之中戒居其首,斷惑證理由戒慧如縛而生。

故戒經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又尸羅清淨三昧現前。

又成實云:戒如捉賊,定慧如殺賊。

戒且不如今,元由須戒捉。

此中捋弘律教故偏歡尸羅,欲使行人遵崇此教。

上言依教即舉律能詮,下言定慧舉二所詮,盖是影略之意(不同諸家溫亂慧云)。

住持佛群籍,於茲息唱者,此明教勝也。

眾法住持於群籍也。

謂住持由行,此行教詮,行既住持中強,詮文自然殊勝。

前則舉教顯教下所詮,今則舉行顯詮行之教,二處互舉能所自分也。

教鈔文,住謂久住也,持謂任持,久住任持世尊教法,故曰住持佛法也。

群籍息唱者,群者眾也,籍謂典籍,經論既多故云群籍。

息者休也,唱者說也。

律久住持,一明佛法於像季之中,伽藍置設訓導俗四僧,羯磨治罸擯駈輕重七非,萬二千年真規不墜,此皆假律所施行;餘二於此之時且須休說,故云於茲息唱(双科云云)。

次約法就時辨其興替。

上既歎所詮戒得,顯能詮文優強,未翻此文弘演,是以約斯教法而就於時用辨其興隆,兼明替癈生制作之遠意,故就中分二開科(云云)。

言自至典者,此文二意:一為戒有勝德故佛偏弘,二又須知教典即是佛之親說也。

自大師在世者,自由從也,大者簡小也。

三界中尊德無過上,故論中具四義:一者因大誓度群生,二果大證大菩提,三所證理大真如廓周沙界,四能證智大圓鏡等四智。

三界二果受名之曰師。

在者住也,世者間也。

俗云世世代,子繼父為一代,三十年為世。

內教云:世為謂世間,殺那無常非久固義名世,住其中故名間。

世間有二:一以極微為體,可遷流被壞故云世,住中故間也。

二有情世間,以五蘊為體,亦可遷流名世,住其中故名間也(釋名字竟)。

今更略明行相者,且器世間成住壞空輪環不盡,成了即住,住了又壞,壞訖復空,如是經二十劫,共成八十劫也。

有多種,如別處明。

今此所論是增減劫,謂此世間被三灾所壞,火灾欲界并初禪,水壞二禪,風壞三禪,若四禪不為灾壞,餘二灾如別所明。

今且說火壞欲界初禪者,委何時壞耶?

且如今是住劫,二十中當第九減劫,人壽百歲時牟尼出現,入滅已後百年減一年,如是減至十歲,有一小三灾起,即刀兵、疾伇、飢饉,損害眾生。

從十歲後,却入增劫,百年一增一年。

劫章云:子年倍父增(阿舍經亦)。

如是增至八萬四千歲,即當第九減劫。

又減到八萬歲時,慈氏出世。

又減又增,至第十五減劫時,九十五佛相次而出。

如是至第二十劫,唯增不減。

此增八萬四千歲時,住劫已滿。

於此之中,須以三句料簡:初一劫唯減不增,後一劫唯不增,後一劫唯增不減,中間十八劫一增一减。

今時世界將壞,壞法有二:初一十九劫壞有情,次一劫壞非情。

於有情中,先壞下三趣,後壞人天。

就下三中,先壞地獄。

故論云:壞從獄不生。

謂此世界將壞之時,阿鼻等獄更無新生有情,便當壞劫始也。

若受罪業滿之者,轉趣二禪。

若受業未圓,并新受業者,且移向他方世界地獄內也(准此,先壞阿鼻地獄,次壞上七熱地獄,又壞八寒諸有情也)。

次壞修羅、餓鬼、畜生等,皆生人中。

次又壞人天。

於人四洲,先壞南洲。

欲壞之時,有百億飛行夜叉巡空唱云:此劫將時。

有百億人聞此聲,心生猒怖。

初有一人無師,法爾坐得禪定。

從定起出已,唱言:定!

喜樂甚靜。

餘皆効之,坐得初禪定。

從此命終,皆初禪也。

東西洲亦爾。

北洲先生欲天(此壞人趣),後壞六欲天,其中天子皆生初禪(壞欲界有情竟)。

次壞初禪。

初禪有一有情,無師爾坐,得二禪定。

從定起已,唱言:定生喜樂,甚樂甚靜。

餘皆効之。

從定出已,唱言:定生喜樂,樂靜。

餘皆効之。

從定出已,命終皆生二禪也。

已上且據大災從欲界壞至色界初禪以說。

若論水壞二禪,風壞三禪,一切有情皆生四禪。

四禪不為三災所壞,故佛說四禪名不動地,喻密室燈(廣如論述)。

已上從地獄有情壞至初禪有情,如是凡經一十九劫,名壞有情世間也。

次一劫壞器者,謂雖壞有情,無人空有,有止住處所,如同空宅一般。

今欲壞此之時,日加四倍之位,河池之內乾枯,草木樵壞。

次有二三日出,諸江河等悉皆枯竭,大海水三分減一。

又四五日出,海眾頓竭。

㝡後六七日現,一切山石皆融,大海須彌一時火起,如燃蘇木,無有遺餘。

婆沙論師有兩解:一云:於此世界成時,有七日輪持雙山下,且放一出,照燈世間,令至劫壞時,更放餘六出。

二云:唯此一日倍常,七日之極,江海乾竭,眾山洞燃,洲諸三輪悉皆焚爇。

所以論云:壞從獄不生,至器都盡。

問:一等是壞,何故有情用十九劫,非情但要一劫?

答:論云:有情是別業,難轉故多;非情是共業,易轉故少(已上火災二十劫,壞六種世間也)。

次經二十劫,上下猶如黑(此空二十劫)。

次辨二十劫,初一劫成器世間,次十九劫成有情世間。

初一劫成器世間者,故俱舍云:成劫從風起。

謂從二禪下有微風起,經下初禪舊時梵王住處,遂立梵王宮殿并梵輔眾天等(此成初禪三天竟也)。

又微風至欲界,置空居四天住處。

次有猛風盤旋至欲界下本着風輪處,結成風輪為世界底。

其輪四面量合六千界,上下百六十億由旬,形盤緣仰周旁布,持水不散。

其輪堅硬,縱使諾健那神執金剛杵擊之,亦無損也。

風輪既成,第二禪有光音天布金藏雲(其雲密如藏色金,故云金藏也)。

既布雲遍三千界,乃降其雨,滴瀝如車軸,住風輪上而成水輪,厚十一億二萬由旬。

又於此水輪數內取三億二萬由旬,如享乳一盤凝為金輪,餘八億由旬是水輪。

既金輪已,光音天又布雨向金輪上以為海水。

有情業减,感巧風皷擊成妙高山,以四密處成,故云(東白銀、西牛頗胝、南瑠璃、北黃金也。

出水八万由旬,入水亦爾也)。

於山頂置三十三天宮殿,又於半腹四層級間置四天王居處。

又於妙高山外置七重金山:一、持雙山(双留瀧通,故云),二、若持軸山(山有諸峰,形如車軸),三、擔木山(山有穴樹,形如檐木),四、善見山(山松秀異,見者生喜),五、馬耳山(山形如馬耳),六、象鼻山(有神,形如人,頭如象,其山似彼神鼻故),七、魚觜山(山形如魚觜)。

又此七山之內,各有香海。

又於七金山外,置大䥫圍山遶之。

䥫圍山有醎海,於醎海中,置四大洲人趣居處。

有情業感土石而成:一、南剡部(因樹立名),二、西瞿陀尼(此翻牛貨,彼處以牛為貨),三、東弗婆提(此翻婆勝身,身形勝南洲故也),四、北鬱單越(此翻處,或云勝生)。

已上成人趣四洲竟。

又於大海邊,置修羅、餓鬼、傍生居處。

又於南洲地下,安置炎魔王宮,并二八地獄住處。

如是一劫,成器世間。

雖有處門,未有情喻。

似今時造宅雖成,無人居住。

如此經一增一減劫也(上明器世間已竟)。

次一十九劫,成有情世間者。

論云:爾時二禪,有一天子,順後業故,生向初禪,作大梵王。

雖為梵王,而無眷屬,但獨住故。

經云:一增一減,遂生念曰:無有一人與我同分。

梵王纔作念,上界之中,有諸天子,順後報業,來生初禪,為其眷屬,即梵輔、梵眾。

王曰:我始生念,汝便生來,是我之子。

彼亦云:我因梵王念,故得來此,是我之父。

又漸生六欲,四洲漸漸多故。

或人中造業之者,生修羅、鬼。

於趣畜生後,有一有情,造無間業,墮地獄。

當知爾時成劫已滿,故論云:成從風起,至地獄初生(已上都二十劫,成二種世間竟也)。

成後又住,後又壞,竟復空,如似轆轤,終無窮盡。

今則正當住劫來,明第九減中牟尼出興世間,為化有情,故曰大師在世也(有於此八相成道全不當,文意知之)。

偏弘斯典者,偏謂偏頗不平也,弘為揚也。

斯此典謂教典,謂佛在日,偏頗弘楊。

此律教典,具五義故,所以偏弘:一、金口親說,二、同界盡集,三、准半月,四、須法界,五、准具戒得聞。

經論反之,故偏弘矣(收科云云)。

二、約時辨典,贊中開科(云云)。

言爰替者,此及反意。

道上明佛在之日,偏自弘持。

既受請涅槃,金河息唱,未知後更須誰人弘宣教文。

疏之末代,故有四依菩薩。

繼跡猶典,故有此段也。

爰者,爾雅云:于也。

今借訓及。

及者,於四依,盖取相接之義也。

四者,數也。

依者,依止。

謂有三種四依,能與世人作於憑止住故。

言三種者:一、人,二、行,三、法。

初人四依者,准涅槃經云:善男子!

有四種人,能護正法,建立正法,能多利益憐愍世間,為世間依止安樂。

何等為四?

有人出家,具煩惱性,奉持禁戒,威儀具足,能為他人分別宣說。

八大人覺為初依(准此,是外凡位也。

八大人覺,即二十故:寂靜、正念、正定、精進、曾媿、正思是也),斯須二果為第二依,阿那含果為第三依,阿羅漢果為第四依。

問:四依菩薩,為約大乘?

約小乘?

若是小乘,不能弘持;若是大乘,何故上來將小乘四果等配屬?

答:夫降世弘揚,摧邪顯正,必是大權菩薩傳演流通;若實聲聞,不能攝化。

文雖舉四果,且等相為言,如迦葉、阿難當成佛位。

故經云:內秘菩薩行,外現是聲聞。

若將大乘行位配之,即地前三十心為初依,登地至七地為第二依,八、九二地為第三依,十地已去為第四依(已上辨人四依竟,不同諸家所釋雜亂,又不同搜玄取五師中前四師為人四依也)。

二、行四依行者,夫四依出世,須行四依正行,故次辨行四依。

故律云:三乘行者,通所資用:一者、糞掃衣(以蔽形故),二、長乞食故(以無飢故),三、樹下坐(以形覆故),四、腐藥(以治患故)。

此亦且約制論,然各有開通,不類提婆所立也。

三、法四依者,准歸敬儀云:始終初賢,終乎極聖,人資無漏,法體性空。

據此依永,理無邪倒,故立法依,顯成揩定。

一、依法不依人(謂法性涅槃之法,不依聲聞之法),二、依義不依語(謂依覺了之義,不依倚飾〔名二之々〕語也),三、依智不依識者(謂識智性滅,智當住也),四、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謂無上大乘之典是了義,二乘教文名不了義也)。

已上三種四依雖別,皆是一人所行,必具此三方堪弘教。

今二十四員菩薩一一是之,相續傳燈明明不絕,故曰爰及四依。

遺風無替者,遺餘也,風教也。

無者對有彰名,替者癈。

問:所以將風訓教者?

答:如世風有美靡草之能也。

故儒書云:風者是陰陽之器,相擊相而成。

又云:因虎嘯而有東風謂之谷風(春風也,谷者養也,谷養万物故),南風謂之凱風(夏風也,凱者長也,長養万物成〔五〕故),西風謂之凉風(秋風也,凉者薄也,衰薄万物故也),北風謂之風(冬風,卷者終也,万物成熟曰終)。

所以此四方風各異者,東即喧氣初生,南即皷萬物而成,西則金颫熟物,北即陰氣凉別萬物凋枯。

四時既殊,是以春生夏長秋凋冬落。

世間風由爾,教亦如斯,能令行人五五五分法身初生,次長述華結果不?

夫於時皆從教而生,故謂佛在日其風廣扇。

涅槃之後,四依菩薩副續典縱分五部等殊,亦名未名為訛替。

以有四依為住持,與佛在時更無差別,故云遺風無替也(收科云云)。

二像末住持訛替中分三:初通明時移教替,二所以下別明此土傳持有失。

言逮于至事者,此段文通西土像末之時,教法訛替偏說此方,故移在三失之前。

(與顯正有異也。

)逮,由及也。

于,由於也。

像,似也。

季者,末謂通明佛法,總有三時:一正法,時有一千年。

正者聖也,具有教、理、行、果四法,即真如之體,凡聖所依。

從茲流出十二分教,皆有所詮之行,依教修行必獲果證,與佛在日不別,故云正法也。

二像法,時亦有一千年。

但有上三,少有果證,似像擇正,故云像法也。

三末法,有一萬年。

去聖時遙,眾生無智,有教典不肯修行,望於正像將為漸未。

但有上二,全無行果,故云末法。

又於第二像法一千年中,前五百猶有果證,後五百年但有上三。

今鈔制作,去佛滅後已一千五百七十四年,即像中之末,故云像季也。

(古來多約末法以釋者,非也。

)時轉澆訛者,時謂時代,轉謂移轉。

像不如正時,像末不如像初,故云時轉者。

澆者,薄也。

訛者,謬濫也。

如世有物,不方不圓,又無稜角,曰訛。

今人弘法,不如正及像初,故云訛也。

爭鋒脣舌之間者,爭者,競也。

鋒者,刃也。

說文云:刀端。

謂世有三端:辨士舌端,文士筆端,武士刀端。

上之三端,甚利如鋒。

刀筆二鋒,但損生身。

若論舌鋒生法,二身俱損,謂出言害物,故如鋒也。

劉子云:口含鋒刃,動則傷人。

今此爭鋒,是舌鋒也。

又所之事淺近,故云脣舌之間也。

皷論不形之事者,皷謂皷動,論謂量。

皷動論量,皆非典據。

形者,成也。

凡是論量,皆是胸臆所談,不成典據(上且一解)。

又解:形者,身形。

謂毗尼軌事,是比丘身之所行,名為形事。

今非法自立條制,無其典章,不是比丘身所行事,故曰不形之事。

故下文凡厥化止,出應於彼正教,都無詮述,事起非法,言成訛濫等(此搜玄解亦通,更有別解非正)。

此于文約一五百年後,西土不依教相,但自憑虗大小二乘牙相,非斥之例(云云)。

二別明,此云傳持有失開科(云云)。

言所以至而已者,所以兩字𧿟上詞,謂上明西土像季闕,四依菩薩典隆繼嗣,方當訛替之時,若約此方聞之久矣,故標所以字也。

震者國名,嶺者山號,梵云震旦,或云真丹、栴丹、指那、指難,皆梵音輕重,此總翻為漢地。

若依婆沙論立二音:一云指那,此云聞物國(謂此國多出異物,為諸國之所聞也。

或作天字者,或云武國,恐非也),即讚歎之詞。

二云指難,此云邊鄙國,即毀呰之詞也。

又西域記云:摩訶指那,此云大漢國。

今言震者,是略梵也。

古記皆云:震是東震,以西國望此為震宮。

旦謂朝旦,以日初出照於東隅。

其如丹亦云其丹等,此非故也。

盖為震聲與此方震宮音同,既翻未名,不合就梵音釋義也。

嶺者葱嶺,以嶺多葱故。

所以嶺國雙標者,為簡濫也。

葱嶺已東六精胡國,佛曾行有法流通,今此所傳皆嶺西土境,佛法從彼而來過此嶺故,簡非六精胡國法也。

傳教者,傳謂流傳,教謂教法。

後漢第二明帝即位,永平五年感夢金人(緣起四十卷中也,此來勞敘說知也),七秊發使,十秊即騰蘭入洛陽,十一年造寺,十四覺誠佛法。

其時釋教大行,出家之甚眾,故云傳教也。

九代聞之者,九者數也,代謂帝代。

若約此方帝代,從開闢之後三皇五帝直至閏秦前漢,自此以已前佛法未行,此土並皆不論,但從後漢明帝已後,至今九代也。

一、後漢(劉代都洛,十四主,凡一百十五年),二、魏(曹代都洛陽,五主,共四十五年),三、西晉(司馬代都洛陽,四主,共五十二年,被前趙滅,有五子渡江,南於靈地,瑯瑘王秉制,立為東晉土主,都建業,共得一百三十年也),四、宋(劉代都業,八主,共五十九年),五、齊(蕭代都業,七主,共二百十三年也),六、梁(蕭代亦都業,四主,共得五十四年),七、陳(陳亦都建業,四主,共三十三年),八、隋(揚代三主,効文帝者長安,次揚帝都准南,後恭帝亦都長安,共得三十八年),九、巨唐(秊代經今一十九業,從武得初,至景福初年,凡一百七十餘年也)。

然於九代之中,亦有不定,南取陳元數,北取周為數,即後周宇文覺等四大,受元魏位(魏即枯䟦代後,從性為元也),陳、梁位。

今此九代,必須數陳,謂周與陳同時,南北有別,然周起陳二年,既陳起在先,即合數之,不取周也(有周為釋者,盖未究其內,思之)。

夫九疋繞,不過五法:一、五行相生,如漢火、魏土、晉金、宋水、齊木、梁火(已上相生),陳後歸隋,隋是大德王(主呼),土不生大隋,後周禪是木,木生火,周受元魏位,魏是水,水能生木故,唐受隋禪位,唐是土德王(去呼),火生土故。

二、傳國王[采-木+(同-(一/口)+蟲)](音從),此秦始皇取藍田譬,方四寸,小缺一角,蛟螭為細,上有盤龍隱鳳,求相李斯。

小菉兩面各有八字,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又上面盤處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壽昌。

秦傳漢,漢傳魏、晉、宋、齊。

至梁為侯景作亂,竊之於栖霞寺,為僧永收得。

永已後付弟子,並曰智。

智遂獻陳,陳傳于唐也。

三、相禪(去呼)位,與也,讓也。

如唐受隋禪位等。

四、居中土,如洛陽九洲之中。

五、童謠,如晉時云:五馬浮渡江,小者化成龍。

又唐時云:密密作,唐唐得。

皆是也。

又於此五中,亦未必總具,或四、三、二皆降茲已外,更有旁統不收。

如曹魏時有南吳、西蜀,西晉有前趙、後蜀、前梁,東晉時有後趙、前秦、後秦、後凉等諸國,同時不永甲子,並名覇主。

廣如別說,此不繁云也。

拔萃出類者,拔萃者,是拔謂逈。

拔萃(病醉反)者,聚集也。

穴草藂生曰萃。

中有一莖,逈出於上,故云拔萃。

出類者,人也。

出者,超也。

類者,流類。

人藂曰類。

眾人之中,一人智德過於眾者,故云出類。

此中人草對論也。

智述而已者,情智法述也。

此段明漢地九代之中,古人不依律文,但准典俗行持,住於情智法術,皆是臆見憑虗。

如有過犯之徒,罸外及米,鋤于收刈,苦使周年,並是師心行斯法術(故云智述而已也)。

更有釋云:術者,神術。

謂大智閑閑,小智艱艱。

大智若道,小智若術。

如古來有吞針、噉䥫、上釰樹、登刀梯,皆是一期約化。

若將此藝軌事化人,即[非/(合-口+(百-日))](此淮南記解也)。

言欲至評之者,都有六句。

上五是別,下一句是通。

解釋之時,將欲之一字,遍向五句之首。

又將者之一字,通遍着五句之下。

又將可得詳而評之一句,各向五句下結之(云云)。

初、言欲明楊顯行儀者,可得詳而評之。

欲者,希須也。

明者,顯也,彰也。

楊者,弘也。

行謂眾自共三世行也。

儀者,儀軌也。

意道若欲顯彰楊其三行軌橫儀範者,須是明律閑相者,即可得詳而評(支抦反)之。

顯上來拔萃智術之人,不在中論說(可得者,是明律也。

詳者,審評。

評者,論也。

下四句皆爾,反顯智術不可得)。

二、欲匡攝像教者。

匡者,正也。

攝持像是法,教謂詮意道。

像法將末之時,須人匡正攝持。

若是精明律相者,即可得詳而評之。

若智術之流,即不可得在此中之數也。

三、欲埀尋範訓未學。

垂者,從上覆下之貌也。

故經靉靆(二十去呼也)埀布等。

尋由常也,毗尼常典千佛傳。

範者,法也。

毗尼之法,是其諸佛所常法故。

訓者,誨也。

從言作川,即言如大川有國濟義。

後進之徒,名為未學意道。

今欲將其教法,下訓末流者,須明閑教相即,可得詳而評之。

若如上來智術之徒,在評論之限。

四、欲紐既絕之玄綱者。

紐,續也。

既,已也。

絕者,斷也。

玄者,妙也。

綱,網也。

毗尼是玄妙之綱,今已斷絕,像末之隆,誰更續之?

若明解者,可得詳而評之。

若上智述之流,不在此言限也。

五、欲樹已顛之大表者。

樹,立也。

顛者,墜也,倒也。

大表是喻也。

如世津浦、山川、嶮徑,樹立表剎者,欲令陸行人見表,知有橋道等;水行見表,知有是浦濟駐泊處所等。

今詔此律,以為大表,意顯能示五業之正路。

修行之者,望表不迷。

今像末時,其表已倒,未審誰人再樹立之?

若明解,即可評之。

拔萃之流,不在詳審之限。

已上五句,一一皆是,及顯憑虗之類,不可(云云)。

言,豈非至矣。

豈,可也。

非,不也。

憑虗者,不依教也。

易以形聲者,形者,身也。

聲者,教不論量足別,是以形不辨七非之相,是易以聲。

軌事難為,為露潔者矣者,軌則事者,事相難為,非易也。

露潔者,在天日霧露,在地日泉源,謂露從天降,可不清潔爾。

軌範毗尼事相,以六十法簡人於羯磨,緣本則骨,初三後五,二四中間,頭尾一言,不許增略。

如是軌事,如彼露珠之清,實不易也。

故戰國䇿云:如世人盡鬼魅者易為巧(合上鈔文憑虗易),寫犬馬難為工(合上鈔文[跳-兆+生]軌事難文)。

次明晉宋已後七代之犯執有失(開科云云)。

言然至濫者,此文約東晉後秦,雖律本來古德,聽習不精,致愚教有失,並未論章疏也。

然則二字,躡上生下之詞。

然,是也。

前修者,一釋云:南山已前,依律進修諸古德也。

此解恐稍通漫也。

今但取北齊末製疏一類古德,名前修也。

挓於律藏者,此類古人確執律文,不許加減。

指事披文而用用之者,謂指前事披讀律文。

如作看病人賞勞羯磨,不問前三衣六物具報,皆牒六物之詞。

在文信於實錄者,古師道:此羯磨法,是文金口親言,固非濫說。

傳到此土是正翻,但依文誦之,信為實錄,不可增略也。

而寄緣者,今行非也。

寄,托也。

緣,即所為之緣,二三中間是也。

良,多也。

依文謹誦曰繁,被事不成為濫(上且舉此釋,詣例所可知也)。

第二段,言加以至多者,謂僧迦也。

者,由也。

由前托執,自是一重之非。

今複有添臆說,故云加以也。

學者習學,非由不也。

精為精通,博者廣博。

故輕重儀云:博通諸部,精練是非。

於當部不能精,於他宗不能博。

即古人矣,並開二緣能也。

臆謂音臆。

古德不精不博,凡論說二事,斷割是非,並是師心,不開典據。

雖則未製疏抄,依律用錯,引不少欲,故云尤多(尤,甚也)。

如律云:三衣須受持。

若疑,應捨已更受。

有而不受,吉羅。

應合加法詞句之文。

但翻譯家欠少古德,不體此意,便云:不離身宿,即名受持。

何勞詞句,並不用也。

又一夏唯許三度受日,不得重受。

又云:自然界體,定方等例。

皆成臆說(云云)。

言類至集者,明取文下類非也。

此文大意,前來古人不解引用他部,唯執四分一文;此雖解用外宗,又乃引文下類,亦成非也。

取謂採取,類者流類。

寡,少也,薄也。

討謂尋,論謂量也。

即採取事、法之文,緩、急、重、輕,與我四分並非流類也。

舉事釋者,如古人見四分無持衣文,遂引僧祇文來補之。

以僧祇是通夜護衣,與四分明相流類,寬、急不等。

故羯磨疏云:有人用僧祇受衣,此迷教也。

彼律通夜,此護明相緩、急不等,何得妄行?

今用十誦持衣,可為相類。

(上也,疏文)。

生常、異計、斯集者,謂受戒後,於佛法中名真生也。

常者,上、下安力,訓恒也。

如俗云:六尺為尋曰常。

即習俗生常,不思㳂革故。

異計者,文外之意曰計,計與文差為異。

斯者,此也;集者,聚也。

其人一生已來,雖未著述鈔疏行,及至被事之時,常習異計之談,不解取同計之說,故云斯集。

集第二,辨所詮輕重有失。

言致全至別者,致令兩字躡上之詞,由上來不曉能詮之文,是以於所詮決判有失,故云致令也。

辨,別也。

折,如挊也。

重罪釁輕罪曰戾,輕翻成重,重翻為輕,故云倍分也。

釁戾是罪,輕重是事,名有倍分。

初約罪者,如盜僧物合犯夷,夷重古師云得蘭(此判重為輕之失也)。

如盜無主物佛物但得蘭,及盜畜物合結吉,古來並判重(此判輕為重失也)。

次約事者,如亡五眾物中,古人見律不許看五大色衣,乃判其緋等入重,黃白入輕。

如下二衣篇,白色佛制不著扁,判布絹入輕,例於黃清赤等亦應分也(古判入重,即約輕入重之失也)。

又古人見律判氍氀長五肘黃三肘相同三衣者入輕,遂判被亦入輕攝,以同三衣量故。

今云被是重物,不可例之,必在重攝,以不合畜故(古判入輕,即時重入輕之失也)。

如是罪之與事,輕重一倍而分(故曰輕重倍分)。

眾網維持者,謂受說安恣等,並是僧維持法網也。

同異區別者,但由古得於教不明,所以於眾網維持之中,將異作同作異,一倍區分差別也。

今舉事解,如蘭若處有僧坊,僧坊藍墻既周,但可准聚落依院相集僧,古人亦依五里集(此即灯同作異之失也)。

又古人結受戒小界外一邊留相,遂引僧祇捨衣小界,彼亦立相。

今云此迷教矣,僧祇不為留難,但眾多難集,佛令往界外作小界捨之,元無界場之法,為詺小界。

猶如四分界塲法中,亦呼為小界立相耶?

許留一面相者,則網呵今人,即並無外相。

(古人准祇文立相者,此將異作周之失也。

)已上准搜玄所教釋,甚為雅當。

(思之。

)若繼宗記,躡前段及釋也。

如第一段,托執律文,非中舉舉賞勞一事,東寺解稱緣而牒是同;西寺依文謹誦,不取加減是異。

第二段,臆非中舉持衣事,東寺僧當部無持衣文,見即解取他十誦來補受持,三衣得成是同;西寺不解引文,直爾手持而已,落非名異。

第三段,取文不類中,東寺解取十誦同計持衣,與四分相類,持衣得成是同;西寺比丘不解取文,輙引僧祇異計流類不等,落非中名異。

但稱教為同,不稱教邊,即是區別名異。

如云:君子千里同風,小人隣墻有異。

即思義也。

(已上記之。

)雖有此解,其理不然。

今應曰難:此段鈔意,唯辨所詮決斷行事有乖。

若還將前之三段文及釋之,猶是能詮。

有已說了,何假重明?

可謂能所不分,昏迷後學,決不取也。

玄記難云:前三既能詮之文,與適來所詮決斷有失,舉事解釋,似有相濫,如何分之?

若前則用文被事有失,故約能詮;後則行事違文,故約所說。

以未有教而無行,未有行而無教,教行雖則相修,能所條然自別也。

(若明得此意,能所同分,益為闡述,致發妄釋也。

)第二、廣學云:非彰是宀言自至歟者,自,從也;非,不也。

意道自非此人,若不是此,爭能洞曉統(他宗反)?

由,通也,總也。

教是能詮,意即所旨也。

癈典者,總說。

如諸律中,將魚肉為正,意接小機。

況此魚肉,復是化權,非實四生之肉(此明典意也)。

涅槃、楞伽經文,皆令癈除,意遮未來惡比丘殺害有情之命,故不許食。

如下文云:夫食肉者,斷大慈種,水陸空行,有命者怨(此癈亦有意也)。

次別有者,只於律文中,自有典癈。

如四分:許謌聲念戒,貴在生善,以南洲音聲為佛事(此典意也)。

五分:不許歌詠,但直音念之,恐比緣着聲,塵起躭染故(此癈亦九意)。

又四分:開淨地為救命難是典,十誦為恐譏嫌故癈。

如是典之與癈,各有意旨分明。

若非統教意,癈典之人,爭能曉會(已上准披前所解,甚為正義)?

若准繼宗云:此段既是結文,不可別說事意,還須向前三段文中以釋。

但稱教即名典,不稱教處即癈,例前可知(云云)。

今恐不然。

此文本說三藏教中,於一事上,典之與癈,有何意旨?

若廣見之者,可以洞明。

寡學之人,焉能尋究?

據上所釋,却將古人行持落非之處,以辨癈典者,殊乖文旨也。

考諸說之虗實者,考謂窮考也,研覈之意。

教文不少名為諸,其中不了處為虗,謂翻譯家傳來失聖意故。

若文義周備,審的無疑,名實。

實即文中具引依用,虗即不可准行。

自非廣學之人,爭能𦒱其虗實?

(搜玄所教,今依此也。

)繼宗亦據上來以辨。

虗謂古人憑虗也。

實者,托執律文,并取文不類,落在非中。

若望教文,是且正翻實錄,故名實也。

(此全元意不取。

)孰能闢重疑者,孰字有二:若單作,但訓誰;若不安火,訓成也。

今鈔單作也。

准有四句:第一,闢重疑。

闢者,開也。

重者,於一事上,二意不決,故號重疑。

玄云:能詮教上,重重生疑;所詮輕上,重重疑。

且能詮也者,如四分闢道行集僧之多論,文中即有。

有彼云:比丘遊行時,隨所住處,縱廣有拘盧舍界,而不辨拘廬舍。

云:大小諸部中,各有其文。

了論云:一皷聲聞。

十誦云:六一日步。

各有其量,何故或大或小不同?

此非於一事上,致此二疑。

今若闢之,乃云:大小難雖殊,約用有別。

了論蘭若集僧,事用極遠,不過一皷聲間,更遠難集。

十誦約事輕少,不勞遠集,促六百步,即據教相應。

今師云:多論解十誦文,必取六百步為物盧舍量也。

更舉賞勞羯磨說,亦通盧繁不敘。

(上約能詮釋辨已竟。

)次對所詮辨者,如己五眾,有多代力筆,為重攝?

為在輕收?

於一事上,有此輕重,疑情不決也。

今若闢者,今師云:若本為利貯畜,即在重收;若斷在輕,即成也。

若本畜抄鴈,聖教記錄等,合在輕取;若斷入重,又成非也。

(已上正解已竟也。

)若繼宗記,一解云:謂能詮教文不了,是一重疑;次所詮行事不了,須是一重疑。

有此二疑,故曰重疑。

又解:或可是上托執律文,寬學臆說,取文文類,有此三疑,故曰重疑。

更有多釋皆非,意並不也。

第二遺累者,遣除也,通總也,累罪也。

謂古來於能詮詮生疑,又於所詮行事上重生疑。

唯律於一事上皆結,不文無知。

此罪遍通法界境上,名為通累。

若非統教意,癈典考,諸說虗實之人,即不能遣此通累。

解者通而際之,不解通而結也。

三括部執者,括者搜也,撿也。

部謂諸部,執謂計。

若搜撿與與四分同者,如十誦文持之父,流類相應。

若不同者,即如僧祇通夜護衣之例。

若明解之,搜撿即委。

若別異同,非是此人,無由辨別也。

四詮行相者歟,詮謂能之文,行即所詮之行。

若欲向能詮教典,曉明兼辨所詮行事大意者,亦須是前二種之人。

若非此人,必不可也。

者歟兩字,送句人詞(云云)。

第三、製造章疏非(開秘云云)。

言常恨至本者,愥在壞長時不已,故云常恨也。

前代者,即元魏已後至隋朝已來章疏。

諸師者,覆律師雲:輝影等古德不少也。

雖已住制作文卷,在世流行,名所留遺記。

遺者,餘也。

諸師是能遺人,章疏是所遺之者(表云:章疏通乎為記,亦名代。

新疏題云:開四分律宗我等有人不凍忌趣疑情也)。

止論文疏等者,此明所根之事也。

止者,只也。

論量,謂量也。

文者,倚飾詞業。

疏者,誇多卷軸也。

立者,癈立五受、立十受等。

又如安居八十、一百二十種皆是也。

問答者,廣典賓主問答多重,如古疏中問:二不定戒誰有誰無?

答云:有僧尼無(新章亦爾)。

如此閑繁問答便有數重,不濟機宜徒盈卷抽。

要抄者,皆云所述並是要妙的當之抄,此蓋是古德各自誇陳之意也。

更有釋云:古來章疏多將句法勒為偈頌,撮要省略後學難明,故立抄也(恐未及前解也)。

至於等者,至於兩字指此及彼也。

顯,明也。

行,用也。

即當今時要也。

事謂三行之行事,方曰法也。

軌者則來者,後來朦學此文道。

若將此顯行律宗三行之事,以追後來學根機者,下句斥云百無一本,舉多況少也。

若據疏抄,從首疏也。

前但有一十四本,今云百本中無一本者,且約大蓋之言文家屬對,如云西土有千部論師,此方有百本疏主之例(云云)。

第二、別明失之相中(開科也)。

言時至義集者,有二解:一云約九代中有修撰羯磨者,在義加門中故(此釋踈也)。

今依第二釋,但是鈔主同時制作諸師也。

與章疏並皆相見,即簡前代古人。

但都疏文不見,能遺一人故,所以標有兩字也。

銳,利也,聰也。

懷者,情懷也。

文在義集者,正行文隱也。

如相部疏集僧行事之文,隱在房戒義門之下。

又如受欲結界事,亦隱在說戒義門之中。

忽有事難為,尋討太穩故也。

言或復多列游辭等者,行文繁失也。

或顯不定之談。

列者,行列。

游者,浮游。

字今從水,即浮游之辭。

准周易中不善之所述,曰游辭字。

凡在聲說所稱,即云言詞。

若淺簡,即云文詞。

總合從言而作司也。

今鈔從受新者,曹娥碑文有用此辤字。

按會稽內典云:古有孝女名曹娥,上虞人也。

父為巫稅,能[耳*玄]歌。

漢元嘉二年五月五日,溺江而卒,不獲其屍。

娥其時年十二,乃向江邊號泣七日七夜,而聲不絕,遂投江而死。

經三日後,娥乃抱父屍而俱出岸旁。

眾人悲感收葬。

時縣宰度尚為立碑於江上。

𡻰邑聞之,來看此碑。

值夜,乃以手摸之,便知文章華麗。

明日命筆,書八字於碑上,讚之云:黃絹約婦,外孫虀臼。

(此是謎,其語不胰也。

)後有一人,性揚名修。

修是魏王曹操主薄,共題俱至江南,共看碑上八字。

曹操不練其語,乃曰:揚脩,卿會不?

修云:會也。

操又告云:卿是具說,待我思之。

行經三十里,便悟却。

修曰:卿先。

修云:所言黃絹者,色絲傍絲,即絕字。

幻婦者,少女也。

女邊作少,妙字。

外孫者,是女之子也。

從女作子,即好字。

[共-八+(企-止+韭)]臼者,是受辛之處,即辤字。

意讚碑文,是絕辤妙好也。

操聞之大災,告云:卿說實如係意,所以文中用茲辤字。

若爾,古來文疏,莫應是絕好妙辤不?

答:既游辤,即反顯非其絕妙故。

逗機未足者,羯磨疏云:依本綴疏,廣列游舜。

至於行事,未見其婦。

撫事壞人,實勞相。

如斯之類,何足逗機?

章言或至事者,文略失也。

單題者,謂依律直爾單書一百三十四番羯磨也。

成相莫宣者,謂不辨集僧緣成之相,并七非緣兆成敗[們@(并-廾+止)]骨等相。

莫者,不也。

宣者,語也。

如此相狀,並皆不說。

(相部疏同此,非。

)若依此古文行用之時,即不能辨得受說當今現行之事也。

(故曰:依文用也,不辨前事。

)言並至悉者,結上三失也。

隱繁略三日,並言詞章句碎,𬍽碎雜亂,未可於中枝尋撿括也。

問:雖然碎亂,亦可細意搜求,何得行他為失?

鈔:正釋云所以下是也。

若非積年習學,久置功勞者,元因得知。

非精通博練者,難領會學意。

即如自首窮一經業,積年已老,方究體也(云云)。

又此結文,但據結前三段,如上所釋。

有人將此通結前文所留遺記者,全乖意也。

前已自結云百無一本等,不可重結。

思之(收科云云)。

言余至優劣者,重審前非也。

此文大意,欲依今製作,再觀覽古來章疏。

若堪濟世行持,亦不更典者述,只為逗機不可,是以更製鈔文,故科為重審前非也。

余者,我也。

我約字說人下安,未自謙意也。

耳飡芳音曰聽,心取妙義為採,此二𨵗時曰暇也。

迴視曰顧,斜瞻曰眄(音麵,去呼之。

今多有緬昔非之也)。

古來章疏不少,故曰群篇也。

通者,總也。

非,由不也。

屬者,當也。

意,指也。

今師云:所不當佛意,二又不當我意。

且佛本觀機演教,除病為先,如愚、根、樂三,故談蘊、處、界義等。

我意欲令出處處者,自行速成,法秉施行,無其滯結。

古來章疏即非,要當闕在隨機,違佛在本懷,又乖我意,故曰通非屬意也。

下句正明所以,云俱懷優劣。

俱,皆也,盡也。

優,強也。

劣,弱也。

如前代止論文疏等是優,百無一本是劣。

又近代銳壞行事似優,文在義集為劣;或多列游辤似優,逗機未足為劣;或單題羯磨是優,成相莫宣為劣。

以此因故,生制述之心也。

(繼宗記云:優,長也。

短,古人章疏中有長處堪行事,有短不堪行事。

今師意云:若一本之中始終俱長,即可依用,亦不更造此鈔,召為於中有短有長,始終不等。

前發百無一一本,謂無一本始終諸長,故曰壞優劣是以生,以生起制作之意故也。

)言斐然作命,直筆具錄者,先案本宗也。

斐然者,分別文章之㒵也。

儒書云:夫子在魯,魯人不敬。

遂過衛,衛人惡(首污)之,乃削跡。

又過宋,宋惡之,代樹。

後遊陳,至彼又絕根。

如是跉、跰七十餘國。

在陳既被絕根,却思歸魯,無由得去,遂假托事端也。

故言云:歸歟!

歸歟!

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矣。

別言歸歟者,謂歸去也。

吾,我也。

黨者,鄉黨也。

小子者,呼諸弟子也。

意道魯國有小子作文草,不當集取大道,我今擬移彼裁刺之。

此則夫子分別弟子文章㒵也。

今師之意,前來再審古人章抄,無要當行。

持云:所以顧眄群篇,不當其意,自然癈我製作之心。

此則今師分別古人文章也(躬云:心憤憤、口悱悱故。

若爾,不合作此文字,寵盖不完理也)。

作命者,作者,作口起也。

命者,意也。

謂因分別古來文章,即起章故。

又釋:作命者,謂無人命作,斐然便即作命也。

如相疏斐令為諸主,新章是正,挍書為主也。

又如賈侍郎請圓暉座主製俱舍略疏等,此莫非皆中裏全人起請不?

今鈔不然,俱是斐然作命也。

直筆具舒者,一解云:於當律之中,除却四繁之外,唯存的當,云文具足,舒張安布二十九篇之內也。

又釋:不事亂文,名為直筆。

謂文言醫理,不顯事宗,故此不論,故云直筆也。

次補闕中(立記科兩對,初涅槃部眾經對也)。

言苞至說者,即律經也。

謂依四分行事未圓,須引外部文補也。

苞者,苞羅與四分有殊,故云異部,誠由實也。

正翻實錄的當之文,雖是外宗,然其行事流類,且與四分後急輕重相似者,即引用也。

如下引十誦僧祇五分等是。

括眾經隨說者,括,撿也。

眾,諸也。

大小乘經不一,隨此大小乘經中,凡有說戒律處,與四分相應,亦乃則用。

如下引華嚴涅槃楞伽善生阿含遺教並等是也。

及西土賢聖所遺者,及者,連帶之詞也(有作相違意釋者非也)。

西土者,五天之通號也。

賢聖者,儒書云:應五百年間氣曰賢,應一千正氣曰聖。

聖即君,賢即臣。

今內教者,賢謂賢和,聖者正也。

大小二乘各有賢聖,且小乘俱舍去賢,加行七位俗修名賢;見道已去,四向四果八人真修為聖也。

若大乘地前菩薩為三賢,登地至十地為十聖也。

所遺者,謂上諸大小乘賢聖所著述論文是也。

不引婆沙成實智度唯識等(云云)。

此方先德文記者,此方,方即九洲之統也。

先德者,從漢至唐緇素不同也。

文紀,即不是古人章疏,但不正解經律者,總芳為紀錄也。

如下所引普照安二大師出家布薩儀、道整正禪師凡聖行集、梁武帝出要律儀等(云云)。

已上四段,都引一百七十本教文,皆補闕攝也。

問:如五百問論并真諦疏,是何補中收?

答:是第三論補中攝。

若爾,五百問法并及真諦疏並此方造,何得在論補西土賢聖所遺中收?

答:能造之人是西土故。

如卑摩羅叉三藏是西域人,已證初果,到於此土。

答:慧觀法師五百條問,集為兩卷。

又真諦三藏是優禪國人,已證三果,到此造疏。

羅明了論雖著述之教在於此方,今但約能遺之人是西國故,所以在第三西土賢聖遺中收也。

上之四句,於五補中已收四補,於三補中收二補,於二補中但明文補。

其義補別序,方明此中本出鈔體,須有正文可憑。

必三藏等俱無,今師以義決,故此未出也。

思之。

次結上文那補意。

言搜至意者,此文大意,謂上所說用教多少不同。

第一段云:斐然作命,直筆具舒。

意顯二十九篇之內具立四那。

下之四句,明諸篇中引用補闕。

如是先那後補,鈔體已圓。

今須結上二文,共成一意也。

搜駮。

搜即謂搜求。

駮者,班駮也。

(古記云:㬵者,除也。

不取引用乃除之。

若爾,應合用此制。

)今鈔文用此駮字者,說云:六駮,獸也。

形如馬,頭有一角,食虎狗,身有六般色,故從上立名。

今師意顯搜求撿括三藏不一,例次比取。

文若義勢相當,即班駮而取眾。

向下到文自見(云云)。

同異者,諸解蓋多。

今先由正釋,謂於諸部文中搜於班駮,所取事法與四分流類明當者為同也。

即如下篇之內,四分但言三衣應持,且無加法詞句。

今十誦持衣文來與四分相當,同護明相,故此例甚多,不能遍舉,如此總名搜駮同入二十九篇中行用也。

次搜駮異者,有二類也:一者、雖與四分殊異,然且見解須長,不可抑之,亦須引用。

即如下篇之內,四分判澡[米*兄],不論大小大,一向入重。

若准十誦,便分斗量,若過量、減量,即在重收。

若應重者,堪𬽵道故,宜從輕攝。

今師取此,全准他文,雖異本宗,然且見解長故。

又如四分判被單入重,若准五分,凡在單毀衣者,總入輕收。

今師云:被單雖是從被,可准他部單毀入輕。

此豈不而四分有殊?

然且是長見,故亦依例用。

其例類多,不能遍舉,此是搜駮異亦入二十九中也。

二者、與四分全異,又非長見,不可准行,但是他宗自所執計。

今師云:雖與我本宗有異,然亦要廣旨襟,博學濟貧,不可委遂引安諸部篇內,以被外宗所貴。

上之所引,或異或同,欲取之時,不便麤心書安鈔內,一一老覈研覈故云云。

長見必錄者,謂於同中見解長處,必錄安二十九篇之中,如下十誦持衣文。

若非長,即不敘錄,即如僧祇通衣之說也。

又異中長見,亦必錄安二十九篇之中,如十誦應量淨地[身*瓦]入輕,五分被單亦在輕攝等例。

若一向全異,又非長見者,雖不入二十九篇之內,亦錄安第三十篇中。

向下對文,一一分別也。

問:未審如此搜駮同異,錄安三十篇中。

如是安排,意為何事?

鈔自釋曰:以輔博知。

以者,用也。

輔,謂輔弼。

博者,廣也。

謂用輔弼後來行事之者。

依於本宗,兼明他部,廣博委知,無於疑滯故。

(已上結補問文竟也。

)濫述必剪,用成通意者,結繁也。

濫,訛濫也。

如律東方有山稱山等四繁之說。

恐濫後來,是以鈔不錄之,故云必剪。

總成四分一宗行事通問意,故曰用成必剪。

(此段鈔文,古今諸記並隢了,皆是虗談。

今綱群論,俱依此釋,即文生疑滯也。

思之。

)已上雖中正義,足可依永。

今因便敘諸家所解,不無雜亂。

然要通知,所貴取捨有憑,足非條別一宗。

繼記有兩釋:初云搜駮同者,謂是四分本宗也。

異者,謂多外部也。

謂先向本宗之內搜研,研覈今時要用事法。

見解長處,必抄錄安三十篇為行事本宗。

若闕少之時,即任引他部流類相似文說而成補闕,以輔助此鈔廣博而知也。

濫述必剪,用成通意者,此雙上同異也。

同即那繁,累即補闕。

今引用云:時本宗中,濫述必剪。

若宗不足,引用他部時,但取流類相應之者。

若不相應,即不取。

亦是濫必剪,而成通同行事矣。

(已上記文。

)今詳此釋有二失:一則不合將濫述必剪兩句,雙結刪補鈔意,唯結刪繁耳。

若論補闕,鈔從搜駮同異至直以輔博知,已自結竟。

此蓋不體鈔文賓主結合文勢也。

二者不合於補闕結文中,將搜駮同約四分本宗說。

若約本宗,除却四繁,留其要當事法,為行事體骨。

前文已釋了,即斐然作命,直筆具舒是也。

不可於補闕中更結刪繁,豈非混亂?

(已上敘破第一釋非也)第二釋分此段為三節:初從搜駮同異至以輔博知已來,結補闕也;二濫述必剪一句,結刪繁;二用成通意一句,都結刪補。

今祥此科文,一科結補闕即可爾,第三都結刪補者,殊無理也。

鈔意將濫述必剪,用成通意,唯結刪繁,不合輙分出刪繁一句結文,重結補之意。

又於釋義之內,違於鈔文,廣在彼中,慮繁不述。

(已上略敘破第二解)近又一家釋云:他部律文,同中長見,必錄在前二十九篇之中,補四分行事;異中長見,亦錄在三十篇中,雖非四分本宗,且是他部行事。

(已上記文)今恐不然。

若言異中長見,錄安第三十篇中?

即前二十九篇中,豈無異中長?

若言無者,如應法淨瓶及臥,單置判入輕,此全准他部處量。

既與四分輕重不同,因何得入二十九篇,以被四分律師行事?

此釋未可依也。

(云云)若准主記,將二十六篇由途相攝為同,別類統收三篇為異,又將同異合為諸雜一篇。

(已上記文)今破云:鈔文本為明所取事法,據體內以言。

若向三十篇中如此判,全約外面以說,即眇同河漢矣(云云)。

次辨鈔用中分二:初正用,次四兼用。

初正用中(玄記科為對。

初繁文指略對,二義連徵問對也)。

言或至問者,一繁顯事用者,或者不定之詞也。

繁文者,多也,廣也。

如受戒法中三處引遮難相,第一節文依律先釋相白答,彼此無疑。

二教授師出眾同時,依於儀式,或又列一遍。

三引入眾戒師對眾,又依文列一遍。

此皆是繁文。

又如盜戒、別眾、食戒等,各有多紙,釋此亦是繁文。

如此文為顯今時事用,如受戒大事,為世良田。

若帶難及遮,即空無所獲。

故須廣引,方委無由。

又盜戒非今損財,難已防遏,亦須一一委細而論。

餘可解。

已上雖繁,為顯行事之大用,即不同古人多列游辤逗機未足之繁也。

二或略指以類相從,類者例也。

相從者,如雲從龍等,各有其類。

如集僧篇但明兩界僧來處分齊,不辨此二界元由。

指在下文結界中說,此是將前指後。

乃至結界篇中但明結界之事,不知欲結時如何集劫。

指云:約處有四種不同,定量分六相差別。

如集僧中,此乃相將後指前也。

如離衣戒,但明十五種自然護衣,並不說作法界分齊。

指云:若論作法,下卷明然之,乃將前指後也。

乃至二衣篇中,但明作法成衣界,又不說然自如隨相中,即將後指前也。

又只向當篇之內,亦有如羯磨篇辨七非義,但束百八十四法為八位,每一法上皆有七非。

初就但心念法上辨七非,至下七法但解三單非。

其三雙、八位、一合,例前可委,不在重述也。

又如僧法羯磨文中,但約說戒單白及受戒白四具解四文,餘則例爾(其例他多,恐繁不述)。

三、或文斷而以義連者,古今多釋。

初、搜玄云:三藏教中,令無事法名文斷,今師義決為義連。

二、衣順正記,但據當部律中,雖有事法,其文不續為文斷,今約義攢聚一處為義連。

且如律本受戒法處三段之文,皆但論難事,並不說諸遮,此則問遮文斷。

及至教授,乃戒師正法時,但問諸遮,不可明難事,此則問難文斷。

今師准上律本三重之義,律云:先問難事。

疏云:先問,即將十三難向十六遮。

前教授師屏處問時,及戒師對眾問時,皆須先問十三難,後問十六遮。

故下文云:今就義准着向遮之前等(此是上卷文斷義連也)。

中卷者,如懺捨墮法在律文三十戒條中,懺僧殘法在人犍度中,是文斷。

今師約六聚次第文義以連,乃作懺六聚一篇也。

下卷者,如三衣在律文衣法中,漉水帒在大僧戒本九十中,坐具亦在九十中,是斷。

今師約制教次第作二衣篇,先明制衣三衣六物等,是義連也。

三准顯正,但取八今法付以釋也。

如足數篇下有別眾法文,足數者須足人四僧數,別眾乃不足僧,數足文斷。

然因足數方論別眾,即是義連,不可別立一篇,但帶附此篇之末,名附法也。

餘七例之(云云)。

上敘三家所釋義意各殊,然今諸講人互取不定,或但取後解,或約依搜玄,今意通三取釋所歸,莫不俱成一義,若壞取捨即偏執隅,細而詳之各有理也。

四或徵詞而假來問者,謂凡欲釋通義理,准論有六問、二答、三徵、四釋、五難、六通,故下問有答,徵下釋,難下有通。

徵因問起,為顯行事周圓,不同古來止論問答。

如受欲篇後問云:與欲已事訖,不來化別否?

問:不犯以情和倒僧,而不將欲緣為羯磨事。

文云:若事休應往,不往如法治,不云法不成就。

次徵云:若爾,受日出界,事休法謝者。

答:受日文中牒事,故前緣癈法謝。

受欲法不牒事,故緣謝法成也。

(此是鈔文。

此微詞,前問詞,問而起也。

但謹依此說,不得更解釋知。

)又如持犯篇中,歷位分別問止時不可學九句,後問云:如殺盜等,人非人想,有主無主想,律結無罪,亦有判化者多何?

答:或緣罪境,人非人故,便結心犯。

或緣非罪境,主無主故,然彼迷心,不結正罪。

莫非緣罪,故有無不同。

又不同前,此前叟,此事法俱識,故是可學。

有不識,皆制罪也。

(上是鈔文。

)因徵云:若爾,後緣法中,亦有相轉,如不處處分想及疑,亦是不犯重,何為制罪?

(已上各鈔文也。

)此如徵同。

前問詞而起者,顯義理幽玄,皆是闕疑情,免生滯結故。

(已上正明四用竟。

)第二結前四。

言如是至出如是始終交映者,如者法之詞,是者是即可之義。

始者初也,終末也,交者互也,映照也。

或將終映,或將始映終。

隱顯互出者,前隱後顯,或後隱前顯,與始終交映亦同,盖文家囑對耳。

繁文顯事用中始終交映者,如受戒法中解遮相處,釋非畜難中云此上二難,若依本形是人皆識,恐變形而來,故須問云脫有高達俗士來此受戒,問云汝非畜生否者,忽聞此言一可恠應,方便轉問如下所陳,此即將終映始,亦是前隱而後顯也。

至下正問中方出方便問詞云汝非諸龍畜等能變為人來受戒否,要由前釋方解後問,此即將始映終,亦是後隱釋詞而前顯也(結初用竟)。

次略指相從中始終交映者,如集僧篇中但明來處遠近,不論界起之由,遂指下云如結界中說,此即將始映終,亦是前隱後顯也。

至結界法中但明界之來意、結之元本,若集僧遠近却指在集僧中,此即將終映始也,又是後隱而前顯也(諸如此例第二用竟)。

次文斷義連中始終交映者,且約八今法附以結,如受戒篇中但明受戒事,不辨隨中六念及捨戒法,即將始映終前隱後顯也。

至法附中但明隨六念不明受體,但明捨戒之義不明初受之法,即將終映始後隱前顯(餘皆例結第三用竟)。

次徵詞假來問中始終交映等者,問詞中但申問意不顯徵詞,即將映終前隱後顯,至徵中但顯徵詞不言因問而起,即將終映始後隱前顯也(結第四五問文已竟也)。

言并至雜法者,謂此約前四正用之外,更加此四句,故曰兼并。

舉例,如三藏亦有麤詮、正詮。

又僧俗所為,皆有正麤等(云云)。

現行羯磨者,謂下諸篇中要秉羯磨處,即寫羯磨文安其鈔內。

如結界篇寫結羯磨安文內,僧網篇寫七九羯磨安文中,受戒篇寫受戒羯磨,說戒篇寫說戒羯磨,安居篇寫受日羯磨,自恣篇寫自恣羯磨安文內也(中下二卷准下)。

已上皆是今時當用之者,即書向文中,便可依行。

若諸諫、二房、結集等,不當今現行者,必不錄。

問:羯磨本是律宗合明之事,何名兼并?

答:謂文中已有第五羯磨篇,且述一百八十四番成敗如非之相,諸篇不合更明。

今重向諸篇書出羯磨平文,不辨緣成之相,為接初機現可行用,所以却成兼并用也。

諸務是非者,有解多引諸部別行篇者(恐不理當),玄記約諸雜要行篇十問安設,皆為僧尼要行,故知更作一篇兼并而用也(此解為正)。

或有約諸篇對辨古合今處,名諸務也。

今釋為是,古解即非(云云)。

廣述(亦自是一途之意)。

導俗正儀者,即道俗化方篇。

道者,引俗純事,為六塵所得,於理全乖。

今與受五、八戒,及教其入寺軌儀,去是非之心,不見僧過等,是佛正教,名曰正儀。

此雖非五眾所行,然假僧尼為能化之人,一一明閑,方能化引所化之境。

故下文云幸細覧而得傳告等,是并用也。

出家雜法者,即沙彌篇發心離煩惱火宅,名為出家。

廣引度人經等,明出家儀,或名為雜法。

若欲度人出家,須以七門明出家本意。

次置道場,諸師剃髮,受十戒、六念、五德、十數之儀。

此亦須眾一一明閑,乃可化度,故須兼濟也(已上尺四并用竟)。

次結。

言並至焉者,通收上四曰並也。

皆,俱也,盡也。

攬者,束也。

總束前四用,為此四分。

鈔:宗分一見。

問:攬并本意為何?

鈔:答云:用濟新學之費功焉。

謂忽有事生,可准行用,免更向文討尋,徒費功也。

從此第三釋繁略之過,分四(云云)。

初、言然同至獲已者,此文大意,恐後有人斥非云:題中那繁?

鈔:又不許古來疏多游辭,及自著述又更繁多,豈不相違?

恐有斯言,故預分疎道理也。

然其我擊其大節者,然者,縱奪之詞;同者,和同;擊者,揚也;節,解也。

大謂簡小為義,即知音唱和之詞。

如巳㚶彈絃,漢女擊節。

又如百樂彈琴,唯鍾子期善知音韻。

後子期身亡,牙遂罷於琴,謂無知音唱和也。

鈔:主意云:與我情和同之者,即唱和云:此鈔三十篇,文堪行用,甚被時機,終無汎濫。

閑詞始終,並皆如法也。

盖此是擊大節。

(繼宗記中舉相副暓當詞者,盖忰非來例,良不可也。

)異說則斥其文繁者,情見不同,名為異說非斥。

嫌此鈔文太成繁廣,如遮難、小事三處出文,盜戒、離衣等各是數帒。

此非知音,故相非斥。

猶如陽春、白雪之歌,和者甚稀。

若也㚶下,理之詞,和者數萬,良猶曲高而和寡,上非斥者亦復如然,蓋不委其由而非節擊也。

文繁誰所樂之下,示不欲繁意也。

鈔意實不樂繁,蓋為要今行事周足,故云事不獲已。

獲者得也,已者止也,說謂未了不得止住,不類古來繁也。

言何至諱者二字,是徵意道有何事不獲已須繁耶?

若略下四句,釋也。

前二句釋事不獲已不得略所以,後之二句釋不樂繁所以。

略者,約略也,減省也。

梗概即粗魯之言,意道若約略減少粗魯而書,即被今時人行事未足,如受戒大事盜戒難明等,故必廣也。

必橫下,明不樂繁之意也。

橫(去聲),傍求也。

評者論量(評者通平去二音也),意道如受戒法橫論五受之文,四受非今所要,今既錄此繁詞,即乖於撮略之義,便成所諱也。

次開省約三文。

言今至三卷者,標今異昔也。

𠷰者,謀也,又思也。

度(音鐸),比度。

有鈔中作圖書,從□(音壽)解云:筆𦘕曰圖,疋量曰度。

此非釋也。

但依上解,𠷰謀比度也。

取中著(去呼),即中當也。

於同文同同義之中,不多少也。

廣處雖廣,亦不絕廣。

略雖略,各亦不令略。

或作中(去呼)字解亦通。

(繼宗記中不許此釋。

彼云:鈔文以顯事用,或指略以類相從。

此既有繁有略,何得言不廣不略?

今之繁繁即中略,如受戒遮難,并一日得衣等。

己意謂不然,却成別序〔第問〕門竟。

)兼省約者,謂心營曰務。

鈔玄以心營運所取事法,故省少要。

約凡明事,或教中多處有文,今但取一本的當之文,於中又更削除困餘文字。

釋急備卒者,一、[米*殳]新本學急知,謂作入法流,未明得廣律事相,且依此鈔學知,足得准永行用。

二、備舊人之卒要,謂先日雖曾學知,多時或可癈忘,忽有事起,不可更廣撿律之文,但將此鈔展開,便可行事也。

勒成三卷者,勒者,束也。

為上二緣,束為三軸。

此但明所為之意,未說分三卷,所以意問古來卷多少也。

(繼宗記云:三卷束成上中下報,新學急知成中卷,備硯潓卒要成上下𲀥,共二行者。

此釋非之甚也。

)言若思至後者,此段文有科,為對事謙詞。

若第十內中,即對教謙陳。

今云別序中謙詞,即可爾。

若將此鈔主自謙者,恐無理也。

此但恐新學未瞻前謀指事,恐廣陳於後。

(此顯正科。

)若者,如也。

思(去呼)者,神思也。

贍者,賙贍也。

時事者,即今時所行因緣不急之事也。

如毗尼殄四諍事,又十三章內判重事又非之事。

如是等事,律本廣明。

今師意恐初學之人情思未能周贍。

(故云若惡不贍云也。

)固有闕於行詮者,固者,實也;闕者,欠少也。

實有闕於能詮文并所詮行,即顯下篇文中不錄。

若汝即是隨時所行事,鈔不明之,莫逗機不足否?

答:略標括趣,以廣捨後意。

道若有茲欠少處,鈔且略標,待後別制戒本、羯磨兩疏及輕重儀廣述也。

如羯磨篇中辨法分齊後,便合明其七非,遂指云義鈔。

意如學人令文顯而易見,故不事義章一一分對進否。

(此略,猶略標起也。

)必欲通明,須看義鈔。

(此是廣於後也。

)又如二衣篇中判輕重物科中,但約現畜多者且作七內,餘者指云且如判詮重中,亦須類知而解也,即指在輕重儀說。

又如隨相中略標二百五十戒,辨成持犯之相。

若緣起及諸義等,即指在戒疏中明之。

但是下文中指如戒疏、義鈔等。

總之,此云意也。

已上正解竟。

或依繼宗,更有一釋,謂約新學之剏今法事中,且先學鈔中三行急要之事,待精磪會解已後,更須廣說諸文,故云廣[拶-夕+兄]於後。

(今恐不然。

此文本向制作文書,上次詳後。

據所釋,全約習學之人身上明,以殊卒文勢也。

)次釋分卷所以。

言然至位者,標也。

謂上制作鈔文,救急備卒,勒成三卷。

未委據何理不二否耶?

鈔釋云:然一部之文,義張三位。

張,展也。

約詮眾行義故,展成上卷位;約詮自行義故,展成中卷位;約詮共行義成故,展成下卷位也。

即顯約義分成三文,非是就師心紙黑說。

言上卷至起者,正列三卷位也。

攝者,収攝也。

眾者,四人已上僧。

法務者,事務。

謂大欲秉法,先須有能秉僧。

以戒為體,以和為義。

依體起用,即須集僧。

簡眾與欲,乃至恣之事。

如是軌義,皆是上卷文中辨也。

中卷導於戒體者,導,仰也,承也。

出家僧尼,須護本受體。

知持識犯,有過懺除,皆是導於戒體,中卷明也。

下卷隨機要行者,謂隨前機宜,上中下別。

上行唯三衣一鉢,中則百一資持。

下類之徒,長衣重物,乃至諸部一文,皆是隨機之事,具在下卷明也。

言並,如文具委。

想無紊亂者,結也。

諸多眾自共行,曰並也。

如是三卷中,悉周備故。

學(音門)者,亂曰紊,即蚕口初出之絲。

未條理者,為紊絲也。

今此三卷文中,所明三行之義,二有緒,條理分明。

後學依行想,計必雜亂(故曰想無紊亂)。

次立篇目意。

言但至名首者,此文大意,謂前雖約分文,然於三行文中,事境由多文雜,更須五篇目收之,則討尋者易顯,故有此文也。

都有四句,上二句辨難,下二句正約類分篇目。

初言但境事寔者,但者偏局之詞,境者即所對事也,即情非情等,其類甚眾,故曰寔繁。

良難科擬者,良者實也,科合比擬也,意通三行。

事境既繁,今欲作篇名,分科比擬,極不易故。

(上述意難竟)次取類分判。

今取物類相從以標名首者,物者謂諸事法也,類者流類也。

可便相從聚於一處,如世之物類亦爾。

故易云:水從濕,火從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覩。

必如要攬十篇,亦以物類相從標名首。

彼曰:同聲相召,同氣相求,物以群分,亦以類聚。

幸立篇而命旨,應聚類以從篇。

故如鈔文以類分篇者,准正易文傍憑要攬。

如欲作標篇目,謂比丘所宗莫過淨戒,戒有多別不可盡頌,但作一標宗篇標名首,亦自収攝一切戒也。

又如集僧篇,如打相鋪疑座席,四處六相自然作法,總是集僧。

今但以集僧篇以標名首,乃至自恣亦爾(其中下兩卷四篇十四篇類此可委,恐繁不具)。

問:依但上文作,約行分成三軸已自分明,何要逐卷更立題目,不用得否?

答:不得舉例。

如俗中切韻雖有四聲,然只平聲,意中自有多平聲字,餘三亦然,猶難披撿。

今更傾別立韻頭,則易為尋撿。

今鈔亦爾,雖義分成上中下三別,然於其內事法尤多。

今立篇名臨機易委,意在茲矣。

次生起十門意,言至於至詮。

此文意謂上約物類相從以標名目,即二三卷文內更立三十篇以収之,即許五篇,即合平列於此。

然三十篇內有十條大意,名曰十門別序。

別序述十種大綱未曾生起,且南山著述文同鉤鏁結引萬端,義若連環始終不斷,必須於此生起下文。

若也孤然,即文勢有絕勢,所以未列篇名,且作一段生後之文意也。

至於統其大綱,此文多釋。

一云:至字屬此序,於字偏屬,屬三十篇也。

(今恐不然,此本為生起十門之由,若將於字屬三十篇,却成生下三十篇意也。

)次准繼宗記,初解云:至於統其大綱,是結前總序也。

謂上總序至極者,明得著述大綱。

次下恐條流未委,即生起十門也。

(若作法上生下意釋,即合言上也。

統其大〔潤〕,既之至於,恐乖文意,殊無理。

)今依表云:此文全是生下別序意,不說結前也。

至於兩字以彼及此,至屬此、於屬彼,此屬總序、彼屬別序,統由通也。

綱謂綱宗,是喻三十篇事法如網,十條大意似綱。

且夫教典必有所為,合有三種五種等。

如此十條大綱,前來未說,若便作諸篇對文行事,未免生疑,故曰恐條流未委。

既恐未委,便須條流。

若欲條,如何即得?

下句云更以十門等(云云)。

更者,重也。

以由用也。

十門即下,別序例類。

例括者,撿方由始也,鏡由明也,曉會也。

遠詮即三十篇也。

謂以十門類例撿括,始明得三十篇文行事大意。

問:此有四名為異?

答:有二說。

初云大綱十門,此二屬別序。

條流、遠詮二種,屬三十篇。

謂三十篇是三十條流,謂所條流也。

遠詮即三十篇中行持事法,故云二。

解云:四名雖殊,皆目別序也(二釋俱通,隨情任得)。

上來釋科(云云)。

次列三十篇名目,出當部二十犍度及諸部文等。

但平列篇,未要約行分別,思之(古來多於別序之前列篇目者,全非文旨,故合於此列云云)。

上來總序竟。

從此第二十門別序陳綱要分二(開科不及具列)。

今當第一門分二:初標,二釋。

言第至意者,此門來意謂明三種五種教興。

三種者:一如來在日慈心興教,二涅槃後對餘言之說立結集教興,三百年將末對五師異執有分宗教興。

若未興起者,諸門無以從生,所以先序教興,引下九門故在初也。

次釋名者,第者居也,如王侯之第宅曰居。

一者數之始也。

序者述也。

教者能詮。

興者起也。

意謂意旨。

謂三種之教興起,乃至五種皆有所因,近則因事而興,遠則為求泥曰。

今此門序述斯意旨(故云第一序教興意)。

問:前總序後生起云更以十門例括,今引但云意,何無門字耶?

答:有二解:一云據理合云序教興意門。

夫門者通物為義,凡所遊履非門不通,今之十條皆履其門,此不言者蓋存略也。

二云或是影略互舉,前約能詮教故立門名,今約教下所詮但標其意,意亦不離門也。

釋中言夫至授者,夫字如常說。

至人者,至極也,人者仁也。

依字而解,二人同處能忍名人,又能慈育於物名人。

今准內教釋,是六趣中一數也。

如來理實非人非天,但約在人中成道且呼為人也。

興世者,興起也,謂從法身不動之地宿悲願力,為地前菩薩及二乘異生而起化用,王宮現生故云興也。

世者,若依俗解即代也。

孔安國注尚書云:子繼父為一代。

約字解,三十云為一世。

今准內教釋,俱舍云:世者世間,一器世間,即山河大地;二有情世間,一切有情是即剎那無常,非久固義名世,住其中故名間。

又涅槃經遠疏云:世者時也,間者中也,所化有情不出時中。

今佛出興世間,為化有情世間,故云至人(云云)。

益物有方者,益者利益,物即所化之機,方由法也,即三乘教法。

又方者方便也,如來說法方便多方便,故經云: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等。

(已上正解)或云:方者方所,謂佛出世有於方處,三界之中唯欲界,六趣中唯人趣,四洲中准南洲,於南洲唯中印土,以其處有金剛座等。

(今詳此釋,與文似違。

下之句既云隨機設教,即不合是方處也,未取依所也。

)隨機設教,理無虗授者,隨者隨逐,機謂根機,設施謂施設,教謂教法。

隨逐所化之機,大小根性不同,施設三乘教法,咸皆獲益。

故經云:為求聲聞者,說應四諦法;為求辟支佛者,說應十二因緣;為求菩薩者,說六波羅蜜。

此即隨三乘根性不同,施設三乘教法。

已上通明如來出世一期說法,教化有情,理無虗授。

若局就律教明者,謂隨六群、十七群等根機,施設八十誦毗尼法藥。

凡欲說法逗機,須離三過:一、識機不識法過,謂雖解觀機,不知所授法藥。

如世醫人,善閑脉候,不識藥性。

二、識法不識機過,但閑教法,不解觀機。

如識藥人,不閑脉候。

三、機法俱不識過,可知。

今佛說法,離茲三過,知其根性,多種不同。

如大醫王,善療眾病,應病與藥,令得服行,其所見聞,無不蒙益。

此唯佛方能為之。

若小聖之從,容有虗授。

如涅槃經說:舍利弗畜二弟子:一、鍛金子,令修不淨觀;二、浣衣子,令作數息觀。

修行經久,都無果證。

後時佛為改之,便速證果。

故知佛所說法,深逗根機,即無虗授故(云云)。

次引證。

言論至尼者,證上無虗受也。

論者,一云是十住婆沙,龍樹造,羅什譯;二云是毗婆沙論,僧伽難提造。

今恐二論各有其文,故不定標名目也。

今且依十住論釋,故云佛於四無量心中,以大慈心曲授,秘授秘方,賜諸內眾。

如修多羅依力等流故說,毗尼依大慈等流故說,阿毗達磨依無畏等流故說。

餘二如別所明。

今且約毗尼依大慈等流者,論云:謂佛具四無量心,即慈、悲、喜、捨也。

慈謂慈善,悲謂悲慜,喜謂喜悅,捨謂平等。

此四並以慧為體。

所以名無量者,瑜伽論云:此四無量,於諸有情為所所緣故。

境既無邊,心緣彼起,故名無量。

又俱舍云:能引無量禪,福感無量果。

問:四為佛獨有,二乘亦有。

故顯揚論云:二乘所得,但名無量,不親能拔苦與樂。

唯佛所得,名大慈、大悲等。

即簡二乘也。

所以名大者,俱舍云:一、資粮大,福德智慧所成辨故;二、行相大,能於三苦境作行相故;三、緣境大,三界有情為所緣境;四、平等大,普利樂有情;五、上品大,更無餘慈能齊此故。

二乘交之,故不名大也。

慈有三種:一、緣眾生慈,願與其樂;二、法緣慈,諸生見父母、妻子、親屬,以見一切法所緣故;三、無緣慈,謂於如來不住法相及眾生想,非如二乘緣法起縛,名不住法相,非如外道眾生起結,名不住眾生相,是無緣慈。

今云依大慈門者,三種之中,即當第一緣眾生慈也。

又論中通明三藏,今但略引一節,偏證毗尼,說在慈心,不論別義。

言故律云等者,引四分律增一文也。

彼云:時在䟦闍國池水邊,告諸比丘:汝謂我為衣服、飲食、醫藥、床敷、臥具而說法耶?

諸比丘言:我等不敢作如是意。

佛言:汝以何心而為說法?

諸比丘言:世尊!

慈念眾生故,而為說法。

佛言:汝等若實有如是心,我所覺悟證知之法,四念、四勤、神足、根、力、覺、道,應勤修覺。

諸記之中,皆云引此文,亦為轉證前來大慈心中而興律藏。

(准此,即引律文證上論文也。

)今更一釋:前引論藏,為證律教,說在慈門;後引律文,欲明內眾之心,知佛慈而興此教。

(細觀文旨,其理皎然,思之。

)次辨結集教興。

言二至戒者,此文來意,謂佛在日,隨機說法,益物為懷。

既受請入般涅槃,未審教文何得流傳今日?

故有此文。

若准結集,通含三藏。

今鈔所宗,唯局律藏也(知之)。

言二為對外道無法自居者,謂見解乖真名外,冥心空閑曰道,即西土諸外道五師、三計等。

無法者,約外道謗讟之說,即沙門法律。

如煙自居者,約惡比丘自慶得脫,欲作便作等。

廣如玄譚中。

今亦略敘。

准四分下文云:如來入滅七日,迦葉不知,偶將徒眾,欲禮觀佛。

行經中路,逢一外道,執持天華而來。

迦遂問彼云:汝從何來?

答:從拘尸那城來入。

又問佛在等(云云)。

又䟦難陀自慶(云云)。

又外道謗法如煙等(上是下居之慶,下即無法之言)。

迦葉之倍加不悅,乃將從眾往到拘尸,冠殮如來。

闍維既畢,乃告眾人,說上無法自居之事:如來舍利,自有王臣、長者、樂福者為之,非干我事。

我曹宜應結集法藏,報佛深恩。

莫令外人以致餘言之謗等。

引乃結集之由也(或有非解,恐繁不敘)。

顯佛法人尊道高者,鈔雖一句,今分為六:一、顯佛尊者,凡結一戒,諸羅漢等雖具三明、六通及八解脫,不敢自裁。

遞而相問:為是佛制?

為非佛制?

又為誰制?

在何處制等?

一一揩定,方可錄上。

貝葉若有一人不許,須再詳論。

(為顯佛尊也。

)二、顯法尊者,迦葉秉一番單白,差往王城。

諸聖眾雖具通明,皆不敢違越。

三、顯人尊者,迦葉欲擬集法,阿難雖則多聞,然且未證無學,被遭貶黜。

(為顯人尊。

)四、顯佛道高者,煩惱、所知,二障俱盡,積功累德,證大菩提。

若不因結集,無由知委。

五、顯法道高者,戒、定、慧三法,一切賢聖無不因此而生。

依此三法修行,方獲聖道。

不因結集,如何得知?

六、顯人高者,凡出家人,皆以禁戒為性。

戒德在身,位高人天。

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種。

不因結集,無由委知。

今為息前二謗,顯佛法人尊道高,而興結集也。

故制斯戒者,斯,此也;戒,律也。

今不言律,即隱能詮,但顯所詮。

謂八十誦大毗尼,佛在之時,隨事而制。

但波離記憶不忘,未詮具文。

今涅槃後,五百聖人同共次比,輕重持犯,聚於一處。

僧尼二部戒本,二十揵度上於貝葉。

今指此律之所詮,故云斯戒。

若具足,應合云故制斯戒律。

(不同順正,將迦葉罸阿難七事,名制戒律也。

)次結成上意。

言觀至術者,觀者,察也,攬也。

下律即第四分五百結集文也。

鈔主即能觀人,下律是所觀教。

凡者,諸也。

並懷異術者,並懷兩字屬五百羅漢之心懷(不取諸家悞解也),異術兩字屬彼外道及惡比丘自慶如煙之術。

當初迦葉聞斯異術,遂興結集之心。

今師觀覽下久五百聖人情懷,莫非並為對上二謗之詞而興興教矣。

故五百結集文云:我今可共論法、毗尼,勿令外道以致餘言,譏嫌沙門瞿曇法、律如烟。

(上是本文)今鈔引文,迴互名言,意在易解也。

(上申正釋竟)搜玄記云:迦葉結集竟,有富那羅比丘將五百徒眾到,白迦葉言:我聞已結集法藏,當時不預斯會,今欲聞之。

迦葉遂命波離重為念。

彼云:諸皆忍可,唯其八事,佛已曾開,今不合制。

我親記持,至今不忘。

然富那羅但見前開,不聞後制,名為異術。

因茲迦葉立制云:若佛先所不制,不應制等。

以其異術,故立斯制,證須結集。

(已上記文)今依京承破云:此文本為證結集教興,若約不忍可八事為異術者,結集後事也。

全成顛倒,證義不成也。

三分宗教興言三至別者異宗者,謂前明佛在日慈心興教,涅槃後結集教興,百載之內五聖任持,百載之餘因有乖諍,五部聿盛宗計各殊,五分十誦等文故云異宗也。

宗則有其多別者,顯正云藁本,初云宗則有其十八,後段為多別,意唯五部也。

言且至准者,且者,約略之詞。

就五部內,四部已到,此方除婆麤富羅,律本未至。

又於四內,解脫律但有戒本,餘三有廣律文。

就五部中,僧祇是根本,遍順五見,不生偏執,又須除之。

又於二部之中,五分當世少見行,若論盛行,不越十誦。

今將此部對我四以辨優劣,意在歸宗也。

薩婆多者,舉部主之名字也。

戒本繁略者,謂十誦著三衣內,衣戒各有六條,不得太高、太下、象鼻、多羅、參差、複皺等,其文太便。

唯一戒但云不得立大小便。

至於塔廟形儀,理須虔敬,彼宗全無塔戒也。

並是太略,此是一劣。

指體未圓者,准南記云:指謂意指,即教體也。

以聲、名、句、文為體。

前文戒本既有繁略,即是教體未得周圓也。

(已上申正釋。

)搜玄記約戒體未圓,以彼二戒俱以色為體。

(廣如彼述。

)或有約果體未圓,以薩婆以多宗是執計小乘極位,但證阿羅漢故。

(已上解覽即知,非不能繁破也。

)又此三段之劣,番於四分亦有三段。

若將戒本繁略,自作段釋者,便成四段。

至下將四分翻時,即全成剩長矣。

思之。

接俗揩定於時數者,接,引也,誘也。

俗,謂在家二眾塵聾滯事之者。

揩者,准也,決定也。

如為俗人受五戒,須盡形八戒,唯一日夜清足而受。

縱有緣礙,雖開齊後,至明晨即謝。

此並是揩定時也。

又五八之戒,俱須具受,即揩定數。

彼云:以佛制定故,又五戒感人身故。

若爾,何故經中有一分二分乃至滿分優婆塞耶?

答曰:此約此隨中,或持一分二分等,不論受時。

若有人於彼宗求受一二等戒,不開,則於接俗走之益(是二劣故)。

御法例通於無準者,御,謂秉御。

法,即羯磨。

將所秉法,例同能秉僧也。

謂彼意道:如能秉僧,結界說戒,但要四人。

今集僧或有百千萬人,唯多無過。

若減四人,即不得也。

今法亦爾,本秉單白,今作白二,本作白四,乃至剩十番。

唯多即善,減即不許。

又開黃門為和尚,和尚或在千人數外等(此三劣也)。

二、述讚當部之優。

言今至約者,翻前三劣成三優也。

曇無德是部主之名,舉人收法也。

人法有序者,此正翻前句御法例,通於無准。

且人有序者,四人、五人、十人、二十人,更加一人、二人、三人,皆能辨事,並須清淨,乃至百千人說戒等,犯者不許聽戒,故瞻波中一一簡擇等。

又於受戒時,和尚在十人內,不類彼將破戒人為師,又在十人之外(此皆有序也)。

又單白、白二、白四等,皆不許增減。

故文云:如白作白,如羯磨法作羯磨。

又下鈔云:羯磨亦漏是非而乖違,號為非法。

又心念不許作對首,對首不得作心,此皆法有序也。

軌用多方者,軌儀用解多般方法,如能秉僧七種,隨事用時各有區別,是人軌用多方。

所秉法八般,但心念至白四所辦事各別,是法軌用多方。

此段共翻前文第三劣(為一優也)。

提誘唯存生善者,提謂携,誘謂接,唯者專也,存在也。

誘接俗人,意在生善,不可限局。

如有求受一分二分,或盡形,或一年半秊、五月三月,或一日半日,皆隨他心,並聽受也。

故經云:半分滿分等,皆約受得故。

如薄俱羅受持一不煞戒,感五不死果。

故知隨其多少,皆得利益。

此段翻前第二劣(為二優也)。

立教意居顯約者,教謂能詮也,意即意旨也,顯者多也。

四分敬塔,制於多戒。

謂佛塔聖境,理合導仰,一興供養,千返生天。

故有二十六條戒,不同彼宗全無,即太成疎略也。

約者,要即少也。

如四分著衣小事,但言齊整著內衣。

以齊整之言,通收諸戒,不同彼宗列十二條,極成繁也。

此翻前第一劣(為三優也)。

故戒疏云:四部之文,無越斯律,名不虗稱,見重於今也。

次別明當部教興者,結上也。

謂通明一大律藏三種教興,下句生後局辨四分一律教興之意。

謂前文中明佛隨機說法,雜通該三藏,及至引論但明律藏,說在慈門也。

又於結集教興之中云故制斯戒,亦是偏明律藏。

又於第三分宗教興中唯明各律部,亦是偏明律藏。

又將四分一律對十誦辨優劣,意在歸宗唯明四分一律,是據當宗以辨。

若准古記之中相承云永通明,即約三藏教興,下云當宗即律藏八十誦也(此非解)。

問:若言當宗唯約四分者,何以向下開制例中引五分律文?

又下云五部異執,豈不然耶?

此豈非通明五部教興?

答:不然。

若引五分,但為證於當部隨方教興,非說五分教興。

又引五部異執者,但即成機悟不同之例,亦非通說五部教興。

今鈔意歸宗唯明四分一律教文興也。

言夫不孤起者,謂教不獨興要因緣感,如舍利弗唯先請制廣教,佛但許之未肯便制,謂未有起過之人也。

起必因人者,後有須提那、檀尼迦、六群、十七群等相次而起漏洹,因茲制戒防過也。

人既不同同等者,六群、十七群等起過既各不同,立教亦有多別,喻似病多故藥眾,便有一人犯多戒,謂跋難陀、迦留陀夷;或多人犯一戒,謂助破僧違諫是;或一人犯一戒,即須提那是;或多人犯多戒,六群、十七群等是。

因茲遂有僧尼二部戒本,安恐二十楗度等廣教興焉。

言故攝下,釋成多義也。

謂攝受、誘進、弘揚、濟拔、軌儀、用解,其數非一故曰實多。

今未說諸餘,且舉制戒一事釋者,皆先有能犯過人,次俗呵、僧呵白佛,佛問彼,取其自言的實已,乃呵:汝非沙門、非釋種子,何故最初犯乃以十句義為諸比丘結戒?

又須心境相當方犯,若心不當境、境不稱心亦不犯,因茲便有通別二稱種闕緣,更有初制、重制。

又對五眾犯有輕重,所對之機既多,佛所立戒亦廣也。

二、明今略不多中,初言貴至緒者,通標貴得本詮也。

謂若據教興所為本意為人,今但約教本詮為人之意,即得如律遮性開制機報事法之本,各詮緩急之義。

今但要如此本詮大意,於制戒緣由國主犯人親厚等,並是枝條頭緒,不用一一研覈考窮,如得魚忘筌、得兔忘罤、得忘言之喻,故曰誠難覈其條緒也。

言所以至過者,驗教興所為也。

所以兩字躡上而生,謂上明起過之人既多,對機設教非少,窮其本詮之意,開之與制皆是為人。

如儉開八事為存色身,豐時還制為葢法身,成就並是為人。

又如斷草無緣則制止,俗免謗僧之過,僧復免違制之𠎝。

若野火燒寺,則開意據護於住處,亦是為人也。

顯持犯諒者,云亮者信也,信持一戒能招生十利,近得人天之果、遠證三乘,并令人厭犯忻持,意在無過。

信知犯一一戒為因,如目連問罪經因六欲天歲數於地獄受報,今其厭怖不造惡因,亦意在無無過也。

或有解云:諒者相也,即一部文中顯持犯兩相人離犯成持,若此馳知亦可求其興意(此解亦通)。

言今束至也者,標也。

今者指法之談,束者收束,束略也。

一律藏者,四分律也,以由用也。

例者類例也,謂對機所說能證之教文相雖多,下所詮意旨不過於五也。

用茲五例往律藏中徵求教興之意,可得是一見也。

二別釋中言一以遮性往分者,謂一部律中僧尼二部戒本三十卷文,對境制戒雖多,不離遮性二種。

凡對有情境上制者名性,對非情境上制者名遮。

今以此例往律藏中分別遮性,以一性字例收一切遮,明其興意。

釋中言性惡至起者,且釋性遮二字。

性遮惡者,體性是惡,故十惡業道不由佛制。

而有佛未出時,輪王化世之日,以將十善化人,不令作此十惡。

若作有違,得業道罪,此通化教。

佛成道後日,諸比丘起過,於此十中重䇿前七名戒。

僧尼若犯,更加違制之罪,此通制教。

故戒疏云:如十不善體是違理,無論大聖制。

若作違行,感得惡果,故言性惡。

是故如來制戒防約。

又智論云:十善十惡名為舊戒,亦云主戒。

五篇七聚名為客戒,亦云新戒。

今僧尼於此前七若犯,得兩重罪:一業道道,二違制。

設依篇聚懺除違制之𠎝,猶有業道之罪。

後三意業,小乘不制,以佛慈悲接外凡夫,恐舉心動念皆成犯戒也。

遮戒因過便起者,解遮名也。

此戒佛未出世時及初成道後未制戒,昨並無此戒目。

俗流外道見草木等春生夏長,執有命根,沙門行慈不合斷命,有此謗僧,故招當來惡果。

佛為遮彼人情,制令不斷草木堀地等。

若作有違,但有一重違制之罪,欲云因過(云云)。

言然至急急者,釋性戒例也。

文中許得作,為文緩;開中更有一重制限,名急。

如作前事時,狂亂無心,許作無罪,是文緩;若一念心了知,是比丘即犯,是義急。

怨逼之緣,許與境合,是文緩;三時須無深心,是義急。

(請戒例此云)或有記中,將違戒通別二緣於此釋者,恐乖文勢也。

言謂至逸者,釋成緩急義也。

隨諸重戒者,指二百五十中所有性戒,名為重戒也。

(非謂獨稱初篇四戒)並有開文者,謂戒戒之下,皆有通開、別開。

如顛犯心亂,痛惱所纏,是通開;怨逼及睡眠,無所覺知,是別。

如盜戒開作無主想,煞戒開作杭木想,忘語開作非聖法想,及戲笑錯悞等。

戒戒各有別開,例此委知。

云文雖是開者,縱也。

謂律中雖有開文,然於開作事時,心與教不相應,不免放逸,故云開實結犯。

設使成順教無違,實當不易,故云縱成持也。

持之寔難下,舉戒條釋。

云如婬則三時無樂者,如初戒怨逼己身,雖許與境合,應須三時中無一念深樂方開也。

毀呰慈投者,舉罵戒也。

毀,罵也;呰,呵也。

初罵曰始,罵了曰終,如文中開慈心。

毀呰弟子不犯者,約有慈濟人之心念,改惡從善,內壞慈育,外現成威嚴,方名不犯也。

既是等者,釋成難持也,相也。

謂初戒三時不能制染樂心,是根本貪;毀呰始終無慈救心,是根本嗔。

謂諸有情無始時來,慣習已久,遇境相應,發言纔呵,必先嗔恨。

故下文云:火內發,先自焚身。

如此貪嗔對境之時,何能楚心令無逸也?

如毗尼母云:凡夫著水益薪,足火全筌不沸者,無是處也。

身如筌,煩惱如火,外境如薪。

今若能滅煩惱火,去外境薪,即心水不沸也。

言故至也者,結也。

如律云下,至草葉不盜,又云過死不犯,證知護持須急也。

所以偏舉此二戒者,謂此二戒別約三時以明,但舉斯二,收諸性戒俱盡矣。

言遮至失者,辨遮戒例也。

此遮開制以性不同,性戒開迷忘制明白,遮戒迷忘本分是開,兼開明白。

又性戒制定,遮戒開制不定(云云)。

一往制止者,一往謂已前也。

謂俗人計草木有根,見比丘斫伐,謂有損命之致,此譏呵一往且制。

若壞生者,結提也。

有益便開者,謂若有野火燒寺等緣開,斷草斫伐護守任處,是昔制今開也。

開後若譏毀過興無緣,依前又制,即昔開今制也。

後忽更有緣事,又更重開,即昔制今開。

如是重重重制(云云)。

言豈非下,釋成也。

豈,可也。

非,不也。

存,在也。

觀其開制不定者,可不是佛為存教化俗人分,無謗僧之言,陷墜抂坑之過。

抂抗即地獄也。

草木實無命,彼言有命,謗云損生,名抂。

因此墮地獄,名曰抂坑也。

故攝論云:由誹謗正法,無底抂坑故。

次一段。

故大慈設教意唯撿失者,專也。

謂佛施設其教意,專撿校俗人謗僧之罪失故。

言故毗尼至也者。

引證也。

論第七云:犯罪有三:一、緣,須提那等;二、制,謂用犯也;三、重制,初唯制人,後目林中與畜生行,非重制,云乃至共畜生,皆犯是急。

若餘厭戒心生,欲捨戒還家,後若重來,許其七返,名緩。

又三處各有緩急:一、緣中,最初未制戒前作者,不犯;二、制者,最初作人,不犯;三、重制中,若強力逼迫,緣不受樂,不受犯,皆名緩。

反上是急也。

今尋之等者。

尋此緩急二儀,通望一切戒,皆有緩急也。

如盜戒,作無相親友想,不犯是緩;若心境相當,下至草葉,不盜是急。

煞戒,作杌木想,不犯緩;若明白心,了知初識是人有殺心,皆犯是急。

忘忌語戒,向同意比丘說,或戲笑等,不是緩;若為名利,自稱得聖,皆犯是急也。

遮中,若有野火燒寺,緣許斷草掘地等,可知(云云)。

二、開制例中言二以至也者,謂前約遮性已明,然佛立教對機更有開遮兩別,今更以此例往律藏中徵求教興之意。

問:上遮性例中云隨諸重戒並有闕文是開也,開實結犯是制也。

又云遮戒一性,制止是制,有益便開。

既前科已明,今何重述?

答:前約性緩急以辨開制,今據教文非但佛在世,開制亦通未來,皆有開制與前別也。

教則通於二世者,謂現在及未來也。

約斯二世開制即是本詮,謂佛在日同是一事,又同時此處則制,或彼處開此處制,名現在世教也。

或同一處今秊制,或明秊開後秊制,此名未來教也。

故知律中開制之教,不唯西國及諸方不准,佛在世時柔通末代,今以此例往律中徵求教興意也。

言故文至也者。

引五百結文集,明未來世教也。

文當第四分,故曰下文。

彼云:迦葉結集竟,有長老富那羅共五百比丘,至王舍城迦葉所,白云:我聞大德與諸羅漢集法毗尼,我亦欲開。

時迦葉遂今波離登座,為彼重念。

富那比丘言:若前後諸事皆悉可,唯除事,我親從佛憶持不忘,儉開八事,悉皆得食。

迦葉告曰:誠如所說。

以糓貴時,人民相食,佛慈愍暫開,後豐熟時,又却制故。

長老唯見前開,不聞後制。

富那羅曰:佛是一切智人,何得制已更開,開已還制?

迦葉云:只緣佛是一切智人,故制已更開,開已還制。

今文中是迦葉答詞。

今引其文,證佛在日立教,不唯現在比丘,至於像末已來,亦同開制,故曰未來教也。

此是上下竪說,名時毗尼教。

於此時中,亦有方毗尼教,謂今秊此處豐制八事,明秊彼若豐還制,此若儉還開,名方毗尼教也。

四分雖有,文非巧勝,故引五分證之。

言如五分至也者,明現在此教也。

此但引五分證成方毗尼教,非謂說五分教興,故著如字也。

准五分二十六卷食犍度文云雖我所制等者,五分律疏云:雖我所制手揣食,若至餘方不生善,則不應用也。

今云手揣食,是西土風俗如然,不由佛制,不可依也。

更有解,約大揣小揣等分別,亦不用也。

今且舉三時分房以釋,謂佛理平等,無有主客,三時分房本是佛制。

若此土依王法,永係名額住持,不依三時分,即不應制。

雖非我所制者,如用匙筯著襪等,本非佛制,今順此方須行,故云不得不行(諸如此例)。

斯乃約時無別,處所不同,傍去橫論,名方毗尼教,亦名現在世教也。

此言現在者,但通約現在論,亦不局佛在日也。

謂通萬二千年中,同一日一時,皆名現在。

次會通彼此言二教相融,互兼彼此者,方毗尼、時毗尼為二,非謂四分、五分也。

相融者,謂相和融會也。

今時中有方,方中有時也。

且時中有方者,諸解雖多,不無雜亂。

今依鏡云:如儉開八事,本是竪說,為時毗尼。

今將橫論,隨方開制。

如同是今日,西土典即制八事,東土儉便開八事,東西不同,豈非時中有方?

二、方中有時,反上可解。

隨舉一事,餘皆例之。

言三以至同者,第三例也。

上雖知開制之教被於未來世,然於所被之機報有男女差別,對其設教亦有多般,前既未明故次當辨也。

釋名者,酬因曰報,男報優強、女報劣弱,男即志性堅強、女即稟性惋順,所以強弱不定也。

教亦重(上君呼)聽者,謂佛隨機說教,女報弱故能詮之教即重,如捨戒不許重來,夏中有緣但開受七日,十六牧器須說畜等。

僧報強故,清淨捨戒開七返重來,夏中有緣皆開三種受日,十六牧器大須說淨等。

教意即開聽也。

文中重字或平聲呼亦通,僧即約重重開聽以強故,尼不許重重以弱故(上申正解竟)。

顯正集中約僧報強故制四重,尼弱故制八重。

又上根人果報強,中下根人即報強,意恐不然。

若約僧尼制戒是約制說,與此文不相應。

若約上中下根以解,又是機悟不同科中意也(不取)。

就制深防限分者,玄云:如摩觸戒,尼深防中制與夷罪,以順煩惱重故。

既受觸身,恐成大惡。

僧但得殘限分中制,以大夫綱強,未必成大惡故。

尼八事亦深防中制,僧或提吉限分中制也。

或有釋約飲用虫水并打摶戒為深防限分者,非也。

約行山世不同者,玄云:此約所行之行也。

山謂山問蘭若,世則聚落城湟。

僧許居蘭若,有六夜離衣,及不作日限離衣,及過量不乞造方殘等。

尼不許居蘭若,無前諸戒。

設作有違,但得蘭吉,猶其報有不同故(已上正釋竟)。

若准繼宗記云:上根之人居蘭若,佛為說塚間樹下頭陀等。

下根居聚落,佛說造房舍等(已上記文)。

乍觀所爾,細觀文勢,却落第二制教輕重門,第七約行彰異喧靜科中,非此段文意也。

四以機悟為先者,標機悟為本詮也。

謂前雖以男女強弱例往收,然於律中約所被機根有利樂鈍,對其立教亦有不同,前所未明故次辨也。

機者根機,悟者悟入也。

為先者,佛先觀機後方稱機說法故。

教門輕重致隔者,由前所被之機多別,故能詮之教亦輕重多般。

如律中問:是事有輕重差殊,且就資身具中便有六別。

故戒疏云:如上士面王比丘胎衣隨身,及將入法誓不服餘衣,如來隨機教門制一也。

二者堪耐寒苦,大聖量機故制三衣。

三者雖制畜三手足猶露,如來量機故開百一記識受持也。

第四心用非利待時待處,須煙須如方能進業,故開畜長隨施而受也。

五者要假重物安身進道,故開被褥不令淨施。

六須眾實方字方遂心安,佛開受用一宿得道(已上疏文)。

於此六中前前重後後輕,只向資身具上既有六般,豈非輕重致隔?

佛先觀機而制,教或有機,聞說重則厭離心生悟入道門,佛為說重。

重或有機,聞說輕則生厭,佛則為說輕。

由機有殊故教多別也。

五部異執等者,引證即成上義也。

然是也。

意道佛涅槃後百歲之餘分成異部,亦是根機悟解不同。

如曇無德部師執結淨地歌聲念戒五錢成重,護明相三品受日等。

彌沙塞部師執直聲念戒,薩婆多師執癈淨地八十小錢成重等,皆由機悟不同。

以此證前四分機悟亦別,非謂通明五部教興也。

言五至失者,謂前雖四例以辨教興,然於律中有羯磨法并所被事,是比丘之葉,前既未說,故此明焉。

言事者,即所被事也。

法者,能被之法。

今以事對法,并於通局也。

法唯楷式者,如單白三句大德僧聽!

若僧時到,僧忍聽。

白如是十四字,羯磨五句大德僧聽!

誰諸長老忍者默然,不忍者說等三十一字,如是十四字並須楷定,缺剩不成。

若乖文意指,即中間所被之事亦不成也。

事通情性者,即二、四、三中間所被之事,通情、非情,并一合事。

懺、治、舉、受日等是情事,二房、結諸界等是非情事,離衣、杖等是合事。

隨境制得失者,但隨前境,應教如法。

如沙彌無遮難,結界、唱相、標限,明二房無妨難,衣重、人病等,為如法名,反得上名失也。

或記三性之緣者,就有情事中,更約三性分別,如受戒、懺罪、受日等是善性,治、舉、呵、諫等是不善性,顛狂羯磨是無記性也。

或隨世譏而起者,起如學家羯磨,目比丘往學家受施,令他竭盡,招世譏嫌,乃作羯磨,遮令不往。

此法因世人譏嫌而起也,遮不至白衣家法。

然今明此一例者,下文云頭尾一言,不得增減,故衣教秉法,披事方成,准此以為大綱也。

言且略引等者,結前五例也。

且者,未盡之詞,束五略例名諸條。

薄知者,粗魯之意。

方者,所也。

詣,至也。

且約大途引斯五例教興之意,亦得薄知總撮包舉,即為求菩提也(上申正解也)。

或有記中釋云:且將此五向律藏中收教興意,然於五中皆有輕重。

此由未明至等二所,方作七例辨釋。

今且約五例明之,故薄知方諸也。

今意不然。

若作此解,似生下第二輕重門意念,拋却三種五種興意,為求泥曰之門去而不取。

言總撮至矣者,謂上明三種五種教興,未審興此教文究竟怖求何事,故立此門通明興意。

總者,通也。

撮,略也。

包者,包羅。

舉者,起也。

覽上三種五種教興,名為總撮。

莫由,無也。

非由,不也。

極,濟也。

接,引也。

凡,即凡夫。

庸者,常也。

今包羅舉起教興之意,皆為極濟,接誘凡夫庸常之流,令依教進修斷惑證理,是本意也。

泥曰,泥洹、涅槃。

梵,皆是梵語,此云不去不來、不生不滅也。

新云波利泥嚩喃,此云圓寂。

圓者,周遍義,簡異有為諸法自相,非如地水火風各附本體。

寂者,寂靜,簡異有為法共相,非如生住異滅雖遍不寂。

對此作四料簡:一、圓而不寂,即細四相;二、寂而不圓,即前五無為;三、亦圓亦寂,即此涅槃;四、非圓非寂,即因位色心。

今鈔存舊語,但云泥曰也。

釋此不同,三門分別:一、列數釋名,二、出體,三、辨得人。

初列數有四:一、自性清淨,二、有餘依,三、無餘依,四、無住處。

釋名者,一、自性清淨涅槃。

自性者,本體義也。

清淨者,不染義也。

謂此涅槃本性已來,二障不染。

一切有皆有一雲之性,如雲中月,無諸染污,故云清淨。

有圓常寂靜之用,名為涅槃。

攝用歸體,自性清淨即涅槃持業釋。

二、有餘依涅槃,有即對無立名。

餘依即二乘無學五蘊身是,謂無始已來被煩惱障於餘殘所依。

今二乘無學能依煩惱,雖無所依之身,且在於此身上證得涅槃,故名有餘依涅槃。

有即餘涅槃。

有是體,體上有所餘之用。

有餘依即涅槃持業釋。

有餘依之涅槃依士釋。

問:無色界第四果人,無色身何名有餘依?

答:雖無色身而有四蘊在,亦得名有餘。

更有三餘、八依等,廣如論述。

三、無餘依涅槃者,無者對有彰名。

謂無學人化火焚身已後,無此五蘊餘依,向此餘殘依滅盡處顯得此涅槃,故號無餘依。

無餘即依持業釋。

無餘之依依士釋。

四、無住處涅槃,謂菩提證法空理時,不住生死及涅槃故。

凡夫無智,樂住涅槃。

菩提證法空理時,有大智故,簡異凡夫不住生死;有悲故,簡異二乘不住涅槃。

由斯二利,悲、智兩槃無其定止,故名無住處涅槃。

無住處即涅槃持業釋(上例數釋名竟)。

二、出體者,初、自性清淨涅槃,真如為體。

六真如中即實相真如也。

有十義解真如,非此求述,廣在論說也。

二、有餘涅槃,用出煩惱障真如為體。

故論云:謂即真如出煩惱障。

問:前三果人所證真如亦出煩惱障,應名有餘依涅槃否?

答:出盡故,彼所依身不號餘依。

問:苦依身在,餘依未滅,何故證得涅槃?

答:苦依身雖在而煩惱並無,所證真如得名涅槃。

故論云:雖有微苦未滅而彰永寂,故號涅槃也。

第三、無餘依涅槃,用出生死苦真如為體。

故論云:謂即真如出生死苦。

煩惱既盡,餘依亦無,眾苦永寂,故名涅槃。

第四、無住處涅槃,用出所知障真如為體。

謂因證法空真如故,令根本智斷障不住生死,後得智起悲利生不住涅槃。

故論云:謂即真如出所知障。

大悲般若之所輔翼,由斯不住生死涅槃,盡未來際用而常寂(出界竟)。

三、辨得人者,意道凡聖之中為復盡具、為有不具者?

故論云:一切有情皆有初一,二乘無學容有前三,唯我如來可言具四。

言一切有情皆有初一者,謂一切三乘五性,見道前、見道後,前三果人皆但有自性清淨涅槃。

二乘無學容有前三者,容有是不定義,就此便分二類:一、定性,二、不定性。

定性者,有前三,除無住處。

不定性有二,自性及有餘依也。

問:定性之人身智既在,云何證得無餘依耶?

答:證有餘依也。

體無差別,俱是一生空真如故。

若爾,此二涅槃既同一體,云何簡異?

答:體雖是一,約顯有殊。

望出煩惱障顯,即號有餘;望出生死苦顯,即名無餘。

問:不定性證有餘依時,亦得無餘依,何得不具三?

答:若定性後時化大焚身,決定顯得故。

其不定性雖證得無餘涅槃,而迴心入變易,不化火故,所以不顯,但具二也。

聲聞既爾,緣覺例之,可知。

次約大乘者,地前頓悟,菩薩但初一。

若漸悟者,有學迴心加有餘依;若登地已上頓悟,有三際無餘依。

漸悟者,若有學迴心有二,加有餘依;若無學迴心有三,加無住處也。

唯我如來可言具四者,當體是自性清淨,得自受用心,是有餘依;捨變易生死,得無餘依;斷所知障,得無住處。

問:云何善逝得有餘依涅槃?

此問意道:若佛位得有餘依涅槃,涅槃可如來得有分段苦依身也。

答:有兩說:一、約變化身解,二、約實報身解。

初約化身者,論云:雖無實依,而示現有,不同二乘有苦依身。

苦身若說佛位實分段身,名有餘依,理實即無。

若約示現邊說,何如亦有示同二乘苦諦之身,斷煩惱障,證有餘依涅槃故。

次約實報身辨者,論云:或苦依盡,說有餘依;非苦依在,說有餘依。

謂觸脫道時,捨有漏五蘊變易苦依,得無漏五蘊實報樂依。

故經云:捨無常色,獲得常也。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即餘樂依,名有餘依涅槃也。

更有多義,廣在論文。

若也繁云,恐非急要。

今鈔意者,上諸興意雖即三、五不同,無只為行人心壞此果,即是教起之事意也。

次下,引證。

言故文至故者,是律增三文也。

彼云:佛語諸比丘: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

學此三學,得須陀洹、斯陀含、阿羅漢。

是故當學。

爾時阿難在波羅奈城鷄園中,有孔雀冠。

波羅門至阿難所,問:瞿沙門!

何故為諸比丘制增戒學?

阿難答曰:為調入貪欲、嗔恚、愚癡令盡,故制增戒學。

又問:云何為學?

答:為求須陀洹等四果故。

今鈔中迴改律文詞句也。

問:斷惑由慧,云何言戒?

答:能為遠因,故先須戒為首,定、慧方生。

故論云:戒防麤非,定除細亂,慧剪性結。

慧不孤起,必依於定。

定生有原,功由淨戒。

從本立稱,言戒能調也。

鈔文之中有四果字,雖是引證,然屬小乘。

次漸修行,必略不明,却成疎脫。

廣如義圖,寄在臨文,別抄解釋(云云)。

言下諸門中至焉者,玄云:諸門者,指下九門也。

所述制意者,即所敘述制於九門之意也。

止隨前事者,謂隨輕重等九條之事,更不重述涅槃之果,令後進修之人尋下九條,皆知不離,為求泥曰是其意。

(此解解局不取。

)今依顯正云:指三十篇門,本意在此。

應先難曰:此門明下諸篇興意為盡未?

若盡,不得名大綱;若總盡,何故下篇更別有來意?

可引鈔答下諸門中寺(云云)。

諸門者,三十篇也。

謂下篇維明來意,但各敘本篇之意,不通明一切教興。

如標宗但述標宗來意,集僧但述集僧來,故曰止隨前事。

今此一門通明一切興教,令後學人尋此一門之條,知下諸篇教興之本皆在此門之內,即本也。

(上來第一門竟)四分律鈔簡正記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