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法論顯幽鈔 第2卷
百法論顯幽鈔卷二末。
皆是唯識也。
又若言無唯識者,即無俗諦,俗諦是依他唯識體故。
俗諦既無,真諦亦不可得,以真俗二諦互相依故。
若有為既無,無為亦遣也。
若言真諦俗諦皆空者,即一切皆泯也。
即諸佛說為不可治者,應知諸法有空不空,離有無邊,正處中道也。
上辨唯識成空難說也。
自下第五、色相非心難者,難云:若諸色處亦識為體者,即應識亦如色相一類不斷相續而轉。
既若心即有間轉,色相等即實山河大地,世間現見目擊道存,心外實色如何言唯識?
即心外山河不曾間斷,能緣心即有時起、有時不起,即色等即一類堅住,故何成唯識?
意云:心有生滅,境即不隨心生滅,如何成唯識也?
下論主答者,由諸有情從無始時來妄作相續解,名言熏習種子在第八識中,由彼熏習勢力,此山河大地等起相續而轉,第八所變山河大地是第八相分,名不離心,故知唯識無境也。
山河若望第六識,即六識間斷山河相續,此望第八識說,是第八親所變相分,故若有情滅時,彼山河一重相分隨彼人滅也。
故知一切不離能變心,故知無境,唯識理成也。
自下第六、親量違宗者,難云:色等外境、五塵境等,即五識分明現量緣證,是現量所得實有外境,即大小乘極成,如何論主令撥為無,言唯有識耶?
即因明論有三量,是楷定有無。
若比非二量,由心比度起執,如似現量法是實有五塵等法,即五八識現所證故。
若言無外實境,如何有比現量心也?
有現量心時,現證外境,外境既無,即現量心應亦無也。
現今證外實境,應知不唯有識,即現量境是性境,性境不隨心者,明知是心外實境也。
下論主答者,論云:現量證時,不執為外,後意分別,妄生外別,妄生外想。
此是依自宗正義答也。
意云:即五識及同時意、同緣境時,俱現量得時,不執為外也,以得法自相體也。
即境非現量,緣時無計度故。
若後念獨頭意識生時,便妄執似外境相,現作分別心相像似外境,但妄作解也,其實無外境也。
現量照自體故,是五識相分也。
以識所變故,亦說自相分,是不離識也。
若言外有境者,即是計度妄執情有理無也。
約妄情執心故,即有我法實境。
今約實理說者,即離心外更無有境也,唯內心所變。
若執計心外實法者,說非有不稱故,但是隨情妄有,亦不離妄心也,亦名唯識。
若妄心之時,外境忽無,如眼中有翳,妄見有蠅等。
若是五俱意識,不作外境解也。
小乘師云:我不問論主:意識分別有外實色等。
如何論主自難自答耶?
與我問意不相當也。
我問論主:五識現證外實境有耶?
論主答云:此答前解五識不執為外,意識執現,是前來答汝難訖也。
今說五識所緣相分似外境有,即體非實外境,但顯正義也,答小乘難訖也。
意云:五識緣境不作解,得法自相,故名唯識也。
第二念作心外實有,不隨心解,即不離中,故談唯識也。
自下第七、夢覺相違難者,外人難云:言夢中是唯識,夢境無實,以覺後心了知夢中都無實境,不離夢心是唯識,即將以夢中無境名唯識者為喻。
例覺時心亦如夢境是唯識者,即何故世間人現覺時不知現境是唯識耶?
但是覺後反緣夢,不離夢心,故名唯識。
即不知自覺後境是唯識,以見有實境是心外實有故。
明知覺後不自知是唯識者,如何論主一切皆是唯識也?
下論主答者有二:先、舉極成為喻;二者、正答。
且舉喻答者,即夢中境有者,要覺後及後方知是唯識。
即論云:如夢未覺,不能自知,要至覺時,方能追覺。
覺時境色,應知亦爾。
解云:正舉喻者,如夢未覺,正作夢時,總不自知是夢,即執為實境。
若後覺時,方知前來作夢時,夢境都無,皆是唯識。
即要至覺時,方知夢是唯識也。
舉喻可解。
二、正答者,論云:未得真覺,常處夢中,故佛說為生死長夜,由斯未了色境唯識。
解曰:意云:覺時境色,亦如夢中之境,自不知是夢是唯識,便執為實有外境,亦不知現覺時是夢也。
要至真覺時,方知無始至今皆是夢境,皆是唯識也。
二十、唯識頌云:未覺不能如,夢所見非有。
即謂未得真覺,常不能自知,至得無漏真覺之時,亦能追憶生死長夜之夢境,即覺知他一切凡夫皆是夢境,境亦非有,一切皆唯識也。
問曰:如何知生死是夢?
答曰:未得真覺,常處生死夢中,故佛說為生死長夜,惛如夢也。
由斯道理,未了色等境是唯識也。
上來答夢、覺相違難訖也。
自下第八、外取他心難者,外人難云:論主前來立色境是無,已極成訖也。
以外色境實無,我亦不論也。
若他心既是實有,寧非自識所緣也?
此意令自心親緣著他心。
此中若緣者他心者,即唯識義不成,以心外取他心故。
若緣他心不著者,何故有境而不緣著?
即何名他心智也?
二十唯識亦有此難,彼云:若不能了知他心者,何名他心智?
若能緣著者,即唯識應不成也。
下論主答者,誰說他非自識境?
我許他心是自識之境,所以有他心智。
我但不說他心是自心親所緣故,自心親緣著他,即不得但變影緣他心,亦得名他心智故,所以唯識得成也。
此緣他心時,亦非如手等親執其物,亦不似他鉗甲物等,亦非如五根親照境體。
此識緣境時,但似鏡照物,但得其影,不緣著質,故他實心是他心唯識所收,他人五根、五塵是他人唯識攝也。
五識所緣相分外質,是第八識相分,唯識極成也。
即見、相二分是自證分上用,與自識分不即不離也。
緣他心時作他心解,即緣著他心影像也,唯識得成也。
自下第九、異境非唯影難者,外人難云:唯識之義,但離心之外更無有物。
既若有他心所變境有實者,即異於自心所變境,何名唯識?
是他人身實色根等,不是自身所變之境,何成唯識?
以自心外有他實色故。
下論主答并毀責者,論云:奇哉!
故執觸處生疑,豈唯識教但說一識?
意云:豈唯言唯汝一識,更無餘人識也。
外人又問曰:若不唯一人識者,行相如何?
論主答者,論云:汝應諦聽!
若唯一識,寧有十方凡聖、尊卑、因果等別?
誰人說法?
謂誰人說法也?
何法何求?
故唯識言有深意趣。
意云:即反難外人意也。
若唯有一人之識者,寧有十方凡聖、尊卑、因果差別?
又寧有他人色之與心等別?
若唯佛一人者,佛謂誰人說法?
以無眾生故,亦應無佛,即無善知識,即何所求也?
故唯識言有深意趣也。
外人問:意趣如何?
答曰:即解本宗意者,即一切有情各各有八識遍行等六位心所,各各自體分及所變相見二分,及色心分位二十四不相應等六無為、二無我理所顯真如,以空為為門,顯真如也。
所以許有八識自體者,是識自相,故名唯識。
許有心所者,即識相應,故名唯識。
許有色故,是前王所所變也。
餘二位可解。
言唯者,遮外境有。
言識者,簡識亦空也。
即離有無,故成唯識也。
若如是知唯識教意,便能無倒,善備資粮,速入法空識無上覺,救拔含識生死輪迴,非令撥無惡趣空者,違背教理,能成是事,故定應信一切唯識也。
上來總答前違理難訖也。
九難外更有一難,即是外境既成,無忘應不起難者,外人難云:若無心外,實所緣境由何而生種種分別?
分別者,即八識也。
若無外境,八識因何而起?
論主答:第八識內有一切種子,以有種子故,諸法從種生也。
既生現行時,有增上力能牽諸識起,故知識起不離內心所變之境,故知一切唯識理成。
雖言唯識亦有因由,然始得生。
得生之由,即四緣也。
既有四緣,牽發力用,分別識起,於義何乖?
此答外境既成,無忘不起難訖也。
即一切皆唯識,即五位之中居第一位,己心最勝,故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前來廣成立訖也。
若唐三藏成立唯識作比量者,真故極成,色是有法,定不離於眼識。
宗中法因云:初三攝眼所不攝故,同喻如眼識。
言真故,即簡世間相違過,以唯識是佛法勝義甚深義,即世所不知也。
言極成者,簡不極成色。
不極成色是小乘不共有者,如小乘有者,如小乘說佛是有漏色,最後身菩薩是染汙色,但取今一切有漏共者說也。
問曰:何名初三?
答:十八界即眼根界、眼識界、色境界,此是初三;乃至最後意界、意識界、法界,後三也。
都有六,今三也。
今且成一切色不離眼識,故言眼所不攝,故即此色境不是眼根攝也。
喻如眼識,眼識非是眼根攝也,即眼識不離眼識體。
今色境不是眼根攝,亦不離眼識也。
問:云何眼識不離眼識耶?
答:眼識見分不離自證分也。
問:若爾,小乘不知有自證,如何言見分不離自證?
答:對小乘但言不離識體,色亦不離識,此無過也。
此共比量也。
若不言初三攝,但言眼所不攝,故便有不定過也。
言極成之色,為如眼識是眼所不攝,定不離眼識?
為如復五三眼所不攝,定離於眼識?
故知應言初三攝者,簡不定過也。
又若不言眼所不攝,但言初三所攝,故更作不定過,為如眼識初三攝,定不離眼識?
為如眼根初三所攝,離於眼識耶?
故知初三攝眼所不攝,故眼識無過也。
下新羅順璟法師是三藏弟子,歸本國已,即破三藏比量,作決定相違過也。
量云:真故極成,色是有法,定離於眼識有。
故宗因云:自許初三攝,眼識不攝,故同喻如眼根。
即寄此比量與慈恩來,請為解釋。
慈恩云:若自比,即以他比以破;若共比,即以共比破。
若將自破共比者,即不解因明道理也。
今言自許初三攝,眼識不攝者,此因便有隨一不成也。
以大乘自宗不許眼識不攝也。
所以疏云:謂初第一心即是法至持業釋也。
此是成立唯識訖也。
自下依疏文辨心法者,有六段,文如疏中。
於中分二:且第一義解心者,分為二:初、正釋二義;二者、翻前文者,疏云或初集起下,是且第一、正釋二義中。
且解第一義中分三:初、立義分,二、屬當分,三、解釋分。
問曰:如何名為心?
疏:答曰:一、集起名心。
此是立義分也。
二者、問曰:有八種識,何識名心?
疏:答曰:唯屬當分也。
三者、問曰:第八識名心,有何功能獨名為心?
疏:答云: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此是解釋分。
即下二句解上集起二字也。
言集諸種子者,解上集字也。
言起現行故,解上起字也。
故名集,起名心也。
言唯屬第八集諸種子起現行者,此破經部師義也。
即經部師云:我無第八識,但有前六識中互相持種,以六識不俱起。
如眼識起時,即眼識中持餘五識種子及諸色種子。
若耳識起時,即眼識滅已,餘五識種子也,種子等即在耳識中持也。
乃至第六意識起時,餘五識種子在意識中持。
以六个識定不俱起故,六識中隨一識起,能持種子。
從次護法破前師者,分二:先、破前師;二、申自義。
且破經部師者,汝經部師將前六識互持種子者,不應正理,以闕四義故,前六不能持種也。
一者、前六闕常義;二者、闕遍義;三者、闕一類無記義;四者、闕堅住義。
即此四義,一一各作比量,破前六不能持種也。
但將一个喻四个因:第一、量云:汝前六識是有法,應不能持種。
故宗中法因云:非常相續故,同喻如電光。
電光非常相續,電光即不能持種。
汝前六識無常相續義,亦不能持種也。
第二、量者,量云:汝前六識是有法,應不能持種。
故宗中法因六个識不遍三界故,同喻如電光。
反覆可知。
經部師云:此有過也,以因有不定過。
論主言:不遍三界者,為如將第六識遍三界,證六識持種?
為如復將前五識不遍三界,證六識不能持種耶?
即論主將非一類無記為因,即此量無過也。
量云:汝前六識是有法,應不能持種。
宗中法因非一類無記故,同喻如汝宗過行等,反覆可知。
若不言汝宗簡者,即大乘宗第八識相應遍行,為不定過也。
將他經部宗遍行,遍行是六識相應者,皆通三性也,以非一類故。
第四量云:汝前六識是有法,不能持種。
宗中法因云不堅住故,同喻如電光,反覆可知。
經部師被破已,便轉救云:將識類亦能持種。
論主云:識類者,亦非成正類,以聖人識是凡夫識之流類,凡夫識是聖人識之流類。
不聖人識變凡夫識熏者,即應聖人識便通有漏不善性,應聖人却成凡夫耶?
又凡夫識變他聖人識熏者,即應凡夫識便成無漏,應凡夫便是聖人耶?
以是識類互相持種故。
若不爾者,如何將識類持種耶?
故知須有第八識持種子,以具四義故。
申正義者,即唯取第八識持種子也。
所以疏云:唯屬第八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此識能聚集諸法種子,復能起諸法現行,故唯取第八識名心也。
如倉庫等能集一切財物故,此第八識亦爾,即梵云質多,此名為心也。
言集諸種子者,即第八識中有色心種子、人天五趣種子、三界種子、無漏種子、三乘種子等,有無量無邊種子,故名集諸種子也。
言起現行者,即三界五趣有漏無漏一切色心等現行,皆從第八識生起,故名起現行也。
即第八識是能集起,前七種子是所集起,現行所起也,即取能集起名心也。
問曰:第八識具四分,取何分名心也?
答曰:四分中唯取自證分名心也。
問曰:夫言一切唯識者,即四分皆成唯識,如何四分中除三分不名?
答曰:相分是色,見分是用,證自證是後邊,故知唯取自證分名也。
能含藏一切種子,故名心也。
即自證分能集諸種子,復能起諸法現行,即令種子不散,是自證分功能也。
從無始至今更無間斷持諸種子,即第八識有集起義名心。
以與種子力令生現行,復是依持生起二因,故名心也。
即第八識是集起名心,可知。
從此第二、義解者,疏文亦有三段,即:第一、立義分者,問曰:何名為心?
疏:答云:積集名心。
二、屬當分者,問曰:八識中何者心、識?
疏:答云:屬前七轉。
三、解釋分者,問:前七有何功能積集名心?
答曰:疏云:能熏積集諸法種故,即前七識現行;能熏得一切種子,即前七現行;多法共集,故名積集,即前七識能積集種子;在第八識積多無量,故是前七功能。
能積集故,可知。
如眼緣色時,意識同緣,即是二識共積集;得色種子,即是二識共熏種子。
此共熏時,種子名所積集也,識現行名為能積集也。
餘耳識等亦爾,即取前七現行名心,以能積集得諸法種子,即現行頭上持種子,故得名心。
問曰:前解集起者,即種子能起現;今解如何種子不能起現行?
答曰:前據第八識中舊種子生,故名起現行;今說七識現行頭上新熏種子,未能生現行故。
問曰:七識現行如何名心?
答曰:七識現行如禾莖也。
頭上新種子如禾邃邃,從莖而生,即禾莖名為心。
即前七識能熏得種子,在第八識中即是七現行功能也。
問曰:第八識種子因何而有?
答曰:因他前七現行能積集得也,即前七現行名心也。
問曰:約何教據,說前七識名心?
答曰:亦無教據,但是疏主約道理解之,此非正理也。
此或是治法師義,即前七識上但有能重義,無積集義。
七識現行頭上但有剎那持種子功能,後念即落在第八識自證分中。
持即是第八功能,如何言前七識功能熏便是積集義?
第二、翻釋前文中,又分為二:初、正釋前義;二、重段兩文者,疏云此上二解下是也。
且第一、正釋前義。
二、前義中,先第一義者,分二:初、屬當,二、解釋。
且初屬當,疏云或初集起義,屬前七轉是;二、解釋,現行共集下是。
釋云:言集者,即前七識多現行,各熏得種子,名集。
問曰:如何名共集?
答曰:如眼識緣色時,即意識為共集也,共集種子也。
問曰:第六與五識共造一事業者,名共集。
此是明了意識也,與五同緣。
若是第七緣第八見分,既七不與六因緣,如何名共集?
答曰:申七為依,六方得轉。
即第六與第七亦名共集者,此亦不然。
如入二無心定,前六俱滅,唯第七淨分能熏種,即何成共集?
此同明了意識與五同緣,共熏集種也。
或與心所同緣共集者,亦得名共集,無失也。
即七識現,皆名共集也。
以熏種子,取中間現行,名心也。
又解云:前七現行但說集起,即前七識各熏得種子,故名集起。
即剎那後落在第八識中,即前七識無積集義。
積集義是第八識自證分,故但說集義,屬前七轉也。
問曰:何名轉識?
答:改轉不定,三性易脫,故名轉也。
問曰:前六通三性,即三性不定,名轉易。
如似第七識不通二性,唯是有覆性,不同前六三性易脫,應非轉攝。
答曰:雖有覆性,以因中易脫者,即名轉識,即十地位中第七識漏、無漏易脫不定,亦名轉識也。
難曰:若爾者,即無種性人第七定不通無漏,何名轉識耶?
答曰:此有二解:一云、無始有不共無明輕,若至今,即無明二障漸重,即輕重有異,亦名轉易也;二者、生欲界二執無明即麤重,生上二界即二執漸細輕重,亦名轉易也。
於中有九品,九品麤細有異,故亦名轉易也。
從方所解者,將王就所解,以有掉、散二易解易緣,名轉易也。
問:第七初地成無漏,即名轉識;第八果位成無漏,應名轉識。
答曰:果中第八一向無漏,不名轉易;因中第七漏、無漏間雜,故名轉識。
難曰:前五識果中一向無漏,應不名轉識。
答:今但取因中易脫者,方名轉易。
前六三性易脫,第七漏、無漏易脫,五變易脫,三境易脫,三量易脫,有多易脫,故即前七皆名轉識也。
即前七轉識共集,并自同時心所共集義,得成共集熏種子也。
但名集起,不名積集也。
從此第二翻釋第二義者,疏云:後積集名心,唯屬第八,含藏積集諸法種故。
即第八自證分中有無量舊種子,皆在第八中持,故名為積也。
更能集得無量新種子,故名集也。
更有集起之義,能起得一切色心現行,色心現行從第八識自證分中生起,故名為起也。
故積集之義唯屬第八識。
問曰:有何行相,即第八獨名積集,獨名為心?
答曰:疏云:含藏積集諸法種故,自證分能含藏得一切種子故。
從無始至今,持種受熏,故名積集。
諸法種者,即是三界種子、五趣種子、有漏無漏種子、三界五趣種子、三乘五性種子、色心等種子,名諸法種,皆在第八識中持故,含藏積集諸法種故。
積集之義局狹,以屬第八識故。
若集起義寬通,通八識,通種現,皆有集起之義。
若積集集起,是第八自證分故,復是總報主也。
即第八具二義名心:一、積集義,二、集起義。
積集集起解心者,唯第八識獨名為心也。
此為正義。
唯識論云:能遍任持世、出世間諸法種子故。
是含藏義也。
即自證是能持,能積集一切種子是所持、所積集也。
即薦福非疏主云:第八識無始相續受熏持種,可名為心。
今前七現行但有剎那持種子義,後念即落在第八識中也。
即前七現行何得名心耶?
故知唯第八獨為名,前七非也。
從此第二段兩文者,疏云此上二解至應思者,言二解者,即前七亦有能、所二集,七現名能,新種子名所也。
第八識上亦有能、所二集,第八現行名能,識中種子名所。
今但取二解中現行是能集名心,不取種子名心也。
即七現亦名心,以皆是心王攝故。
第八極成,即八个識現行皆名為心,故名應思也。
於中第八現行有似勝也。
問曰:種子何非心?
答:心者,緣慮種,無緣慮故。
亦是就勝而說,且言取能集現行心故。
問:與第三義何別?
第三亦是緣慮名心。
答:第三唯取緣慮心,此中但說能集之義,故不相違也。
第三義者,疏云:二、緣慮名心者,梵云質多,此云心也。
俱能緣慮自分境者,即八識各能緣得自分所緣境,故通八識說,故名俱能緣也。
問曰:何名緣慮?
答:緣謂能緣,慮謂思慮,或云審慮、籌慮,故名緣慮。
薦福云:緣慮名心者,解心通名也。
問:八識各緣自分境,行相如何?
答曰:說前五轉識,唯緣五塵是自分境,除諸根互用及佛位也。
第六緣十八界為自分境,及三世法,即一切法、有法、無法,或出世間法,皆是第六識自分境也。
第七識緣第八見分為自分境,若無漏時,遍緣不遮;今且有漏,唯緣第八見分為自分境也。
第八識欲界繫者,即緣欲界根、身、器世間種子,通緣三界為自分境也。
若色界繫者,即緣色界根、身、器世間種子,亦通緣三界也。
若無色界繫者,即第八識唯緣三界種子為自分境也,即不簡三性有漏種子為自分境也。
若聖護月菩薩解者,即許一界第八識緣異界現行為自分境。
若護法第八但緣異界種子,不緣異界現行,因中第八不隔界變,約定通之力即不決定,若約業果決定不緣異界現行法也。
即三界種子通緣為自分境,唯有無漏種子不緣也。
問曰:有何行相不許緣無漏種子?
答:有三義故,所以不緣也:一者、第八是有漏,正是無漏法對治識故;二者、體性異故;三者、不相順故。
即但而不緣,四分中依自證而住。
問曰:第八識既不變緣無漏種子,即何成唯識?
答曰:但有依持義,持令不散故,不離識故,亦名唯識也。
舉喻如赤眼人把火也,亦如人頂上帶物,雖不見,以頂持之。
若第六,即緣得無漏種子也。
問曰:六、八二識,一種是有漏,如何第六即緣得無漏種子也,第八即不緣?
答曰:第六識即踈緣,親緣即非也。
第八識緣種子時,不許變影,事須親緣,即不許緣無漏種子也。
問曰:既不緣無漏種子,亦得名相分攝否?
答曰:演秘有二解:一者、無漏種子與第八相違,不為相分也;二者、因中無漏種子是果中相分之流類,是相分攝故,亦名為相分也。
若據濮陽,後義為善。
問曰:器世間與他人扶塵,許第八隔界緣否?
答:若依定、通力,即許變緣;若業力,即不許變。
言力者,有五力:一者、大願力;二者、定力;三者、通力;四者、法威德力;五者、業力。
且就業力中第八變器界者,問曰:第八變者亦通異界器等變耶?
答曰:此有三師解:一者、月藏;二者、難陀;三者、護法。
且月藏論師解云:即此器世是一切有情,上至諸佛、下至蕉具等,即三界有情皆能變得此欲界為自分境也。
即此師意,許一界第八識通變緣三界器世間等,即引教者立世經云:一切有情業增上力共所變起故,即一切諸佛等皆能共變此欲界為自分境也。
第二、難陀論師難。
前師者,有三難也:一者、聖人應變穢難;二者、凡夫應變淨難;三者、無因變下難。
且第一、聖人應變穢難者,若言諸佛菩薩變此欲界為自分境者,即諸佛菩薩應實變此雜穢境耶?
若假變者,我亦許也。
若實變即不然,諸佛雜穢種子久已亡故,此第一難也。
第二、凡夫應變淨難者,破云:諸異生等應實變他方此界諸淨妙土,若佛菩薩菩薩神力加備等,我亦不遮。
若說業力者,即有漏淨土外法異生不應實變,不能受用故。
第三、無因變下難者,上二界有情不生下界來,但實變下界為自分境者,作何而用?
以欲界麤鄙惡,如色界梵王許變下界器世者,即不𭞪梵王受用。
梵王若下來此界昇化,梵王不得,由如麤羅中成火,不能礙得梵王。
既若不礙梵王受用,變為何用?
亦無因由,故實變者亦不許汝也。
即色界有情生無色界去,不下生欲界來,變欲界者復何所用?
故知現居者及當生者異熟識變為此界也。
問曰:若爾者,何故經云一切業增上力者同變此界?
答曰:經依少分說也。
業同者,即是當生業同者變也,不是一□三界等皆變也,即取上界當生者變也。
難陀意:取現居者變,即取當界現在有情變,亦不言傍欲界變也。
言當生者,即取上二界有情變下欲界也,故知現居及當生者變也。
第三、護法宗,分二:初、破前師;二者、申自義。
且第一、破前師者,難云:若言現居有情變者,即器將壞時,既無現居及當生者,謂異熟識變為界,此世界欲壞,由何更有生者?
現居有情又總已無也。
此欲界臨欲壞時,都無有有情,謂人第八識變為此界,為自分境也。
又難云:謂諸異生生無色界,預變無用也。
此生有頂壽八萬劫,不妨此界數成壞,即變之何用耶?
可知。
第二申正義者,言現居者變及當生變,及器若壞時,即取傍化三千欲界第八變為此界也,以此界無有情故。
言當生變者,即取器欲成時,上界有情臨欲生欲界來,一念捨上二界身命時,從中有身一剎那間能變此界,亦不是上界有情變下界也,以剎那中有屬欲界繫故。
若是上界身命者,即是上界繫,以隔界故不變此界,故為自分境也。
若欲壞此世界時,此世界已無有情,又無有情當生者,此界由末壞,即但取傍三千界有情異熟識變令繫住故。
若初或世界時,由未有生來者,亦取傍三千界有情變為此界。
問曰:未有生來者,世界如何得成?
答曰:但是傍欲界有情業增上力變此世界得成,以遙受也。
若是壞時,即是當界有情共有壞業種子感世界壞也。
問曰:若言有情有壞業種子生現即壞者,即傍欲界有情未有壞業種子生現亦變此世界時,應彼傍界有情亦有共壞業種子耶?
若言有者,即應一切傍欲界應同時壞盡耶?
即不爾者,如何將傍欲界有情不壞業者變此壞世界耶?
答曰:不然,以有所隨順、能隨順故。
此界現居有情有共業壞種子故,即是所隨滅也。
傍欲界異熟是能隨順,能隨順亦亡也,不是他方有情亦有壞業故。
若是此界初成時,即是傍欲界有情當生者業增上力感此界得成也。
即第二師難云:瑜伽論說當生者變,如何不取上二界有情耶?
答曰:言一切者,但約少分一切也。
如一切人見國王,但是一城之內有少分人見也。
不可見言一切者,便將為大地有情皆見此國王耶?
即瑜伽論言一切者,但約決定當生此界來者,不約不生來者說也。
故知當生者,即一念中有身,即第八識頓變此界為自分境也。
即八識皆緣自所變之境故,疏主俱能緣慮自分境故。
上來總是第三義訖也。
自下第四義者,疏云:四、或名為識了別義者,問:何名為識?
答曰:識者,了別境為義,即八識見分能了別於自境故。
如眼識了別也為境,耳了別聲為境,乃至第八識了別。
三、亦以了別為義。
問曰:見分能了別見分名識,自證不了別外境,自證應非識?
答曰:自證是體,見分是用,用不離體,即自證、見分皆名識也。
即了別以解識,八識通名識;若了別麤境以解識,前六獨名識也。
所以唯識論云:了境為性相,善不善俱非也。
又言:能了諸境相,是說名為識也。
可知。
第五義者,疏云:或名為意,等無間故。
即前念八識與後念八識為依止故,即前念八識名意也。
前若不滅,後因何生?
依前滅後,方得生故。
前念八識有依止用,名為意也。
於中無自體為間隔,故名無間也。
問曰:大乘過、未無體,如何取等無間名意?
如何不取第七名意?
答曰:此謂順小乘宗作此解也。
以小乘取前念六識與後六識為依止,故名為意,以不信有第七意故。
若大乘意者,具二義名意:一者、思量,二者、無間。
具二義名意也,不同小乘唯取過去為意也。
此名意者,是依止義解意也。
如似第七與第六為依止義,故名意。
即此無間意者,是通名意也。
若等無間以解意,八識通名意;若思量以解意者,即第七獨名意,可知。
問曰:第八如何名等無間?
答:即剎那相引,其實無斷。
若約能引業說,引第八異趣生,似有斷,其實不斷。
第六義者,即解心、意、識三別也。
疏云:六或第八名心,第七名意,前六名識。
此中分二:初、正解心、意、識差別義;二者、引教證成。
從由此入楞伽下是也。
且第一正解心、意、識差別者,此是約勝別名,各別立號也。
第八積集起以解心,第八獨名心;第七思量以解意,第七獨名意;前六了別麤以解識,前六獨名識也。
若說通名者,前來解訖也。
即是了別以解識,八識通名識;等無間解意,八識通通名意;緣慮以解心,八識通名心也。
可知。
此第六義是正辨別名也。
即第八具二義,獨名心:一者、積集集起者,緣慮也。
第七名意,具二義:一、思量;二、等無間。
前六名識者,亦具二義:一者、了別以解識;二者、別別麤境義。
即各具二義,約勝雜名,即心、意、識三差別也。
問曰:前六識如何名麤?
答:具四義,故名麤也:一者、易知故,即嬰兒之屬皆知有之;二者、共許有故,即三乘皆共許有也;三者、行相麤故,即了別行顯現也;四者、所緣麤故,即五塵境也。
今依疏文,即是第四義,故以了別麤境,故名識也。
問曰:第六通十八界,如同前五名麤也。
答曰:若緣十八界,理合不名麤,亦與前五同。
緣五塵麤境亦名為麤,即前六識名了別麤境,俱名為識也,即三法各據勝義得名也。
第八積集集起義獨勝,故第七思量義獨勝,前六了別麤境義獨勝,即三種得名差別也。
正解差別訖也。
第二、引教者。
問曰:言三種各約勝彰名,心、意、識有何教據耶?
答曰:疏云:由此入楞伽經至是說名為識也。
又瑜伽?
識六十三云:雖此識皆名心、意、識,而隨義勝,第八名心,第七名意,前六名識。
問曰:□釋中何釋也?
答曰:疏此心一字全無六釋也,可知。
上來六義解心也。
自下第三、釋心所者,分五段:一者、解心所義者,疏云:第二、心所亦有三義至繫屬於心者是也。
二者、釋心所名者,疏云:如屬我物至名心所有是也。
三者、舉喻,疏云:如𦘕師資作摸填彩者是也。
四者、法合者,疏云:心所緣總別相,如次應知是也。
五者、六釋相攝者,疏云:此心所言至依主二釋是也。
五段不同。
且第一解心所義者,即此心所定具三義,方名心所。
疏:文分二:初、標三義,二、正釋三義。
且標者,疏云:第二、心所,亦有三義,可思。
第二、正釋三義者。
不具三義者,不名心所。
問曰:觸等與心不即異,即名心所;無為還不即異,應名心所。
常與心俱起觸等,即名為心所;無為亦□與心為性,應名為心所。
以無為與心不即不離故,何妨亦名心所?
將第一義簡。
疏云:一、恒依心起,簡無為法。
無為法雖與心不即不離,即不常依心起,即無為是心之所依。
夫為心所者,即心所是能依。
既若無為與八為所依,定非心所無為,不恒依心起無為。
無為無相,湛若虗空,更有何義言有起耶?
不可說無為有其起義也。
即第一義恒依心起,簡無為也。
問曰:若爾者,即色不相應依心起,即取色不相應名心。
答曰:將第二義簡之。
疏云:二、與心相應,即定與心相應故,方名心所。
色不相應,不可說與心相應也。
今言心所與心相應者,又須具四義故,方名相應。
問曰:四義者何?
一者、時同,二者、所依根同,三者、所緣同,四者、體事等。
具此四義,方名相應也。
問曰:將前念心所望後念心王,應名相應者,須時同定,須同剎那起,名定俱生滅也。
前後念時不同,不名相應。
難云:若爾,言定同時起名相應者,即第六識亦與前五亦同時起,即應第六與前五互為心所耶?
以同時故。
答曰:將第二義簡,須所依同。
以五識依五色根,第六依第七意根,即所依不同,不名為相應也。
即心所與心王定同一所依根者,方相應。
難云:若言所依同,即前五與第六亦同,依第七識亦是所依同,如何不互為心所相應耶?
答曰:今言所依同者,須是不共所依根同。
今第七與五識是共依根,即第六不與前五識相應也。
即前五以五色根為不共根,第七是第六識不共所依根,即約不共所依根者,方名根相應也。
難曰:若言所依根同即名相應者,今六、八識同依第七意根,亦是所依根同,應六、八王為心所,名相應故。
答曰:將第三義簡,須同所緣境。
即所緣同者,方名相應,以第六識與第八不定同所緣故。
以第六識遍緣一切法,第八識即唯緣三境,行相差別皆不相應故。
有說:六、七是依同。
難者:即亦得即六、七識雖依,亦同第七依、第八依。
第六依、第八即是疎依,是共依根故。
設取,不如將六、八名依同也。
所簡之中所緣不同,故不名相應也。
亦不取第六、七同依第八識,即境不同也。
將第四義簡,即不取心王與心王作所緣,須是所與王說相應也。
難云:若言所緣境同者,即名相應。
即如第六識心所受相等,與第八識相應,同緣三境時,應是第八家相應心所耶?
答曰:將第四義簡。
夫相應者,須體、事等,即一心王有一受、一想,名事等。
今第六受、想等與第八相應者,即體、事不等也。
即一心王便有二受、二想,故即體、事不等,不名相應也。
故知具四義,方名相應。
相應簡色不相應,相應不與心相應,故不名相應心所也。
即五十一心所各皆與心王相應,故名心所也。
難曰:若爾者,即心王亦與他心所相應,四義具故,即應心王亦是心所耶?
答曰:將第三義簡之。
疏云:繫屬於心也。
即心王雖與心所相應,即心王雖與心所相應,即心王不繫屬心所,即繫屬於心王。
即具三義故,方名心所。
又更解云:問曰:若言恒依心起名所者,即是遍行有恒依心起,即遍行名心所。
餘別境等不恒依心起,應非心所耶?
答曰:雖不常依心起,亦有與心相應之義,亦有繫屬於心,故亦名心所也。
即此六位總簡餘四位法,即第二心所獨名心所也,即簡心王色不相應無為也。
故知此心所具三義,故名心所也。
上來第一釋心所義說也。
第二、釋心所名者,疏云:如屬我物至名所有者,即將上二句喻顯下二句,下二句是正釋名也。
先喻顯者,如屬我家所有之物,是我所有物,故立我之名,從我得名也。
法中解者,即是心王家所有,故名心所。
心即是勝,所即是劣,劣依勝心王,立名心所有也。
是他心王家所有,故名心所有,即所有不是心,心不是所,所以從心王得名,故名心所也。
可知。
第三、舉喻者,疏云如𦘕師資作摸填彩者,言𦘕師是主也,資者是弟,子劣於主,故名資也。
若准唯識,先解行相,後舉喻百法。
疏即先舉喻,後法合也。
𦘕師即作摸,弟子即填彩也,即摸上填其彩色。
彩色中有眾多,即青、黃、赤、白色也。
師如心王,資如心所也。
𦘕師如心王家緣總相,資如心所緣別相。
別相中有種種行相,如色中有青、黃、赤、白等。
舉喻,可知。
第四、法合者,疏云:心王、心所緣總、別相,如次應知。
意云:即合上喻,將師為心王,資為心所也。
師作摸,如心王緣總相;弟子填彩,如心所緣別相也。
問曰:心王、心所緣總、別相者,行相如何?
答曰:此有三解:一云:心王緣總、別相,心所亦緣總、別相。
如眼識緣青色時是總相,即青色中有多種青色故,即青依、青草、青天等是別相也。
心所隨心王青境處緣,是他心王總想,於五心所中各各行相別故,名別相也。
問:如何心王、心所三皆緣總、別相耶?
答曰:瑜伽論云:同一所緣故。
既言同一所緣者,明知王、所皆緣總、別想也。
第二解云:心王唯緣總相,心所唯緣別相。
如眼識心所緣青時是總相,但緣總青,更不作多解,即緣總想相青也。
心所緣別相者,即五心所作意、引心、驚心為別相,觸以調和為行相是別相,即諸心所各各緣境,行相別故,名緣別相也。
即瑜伽論云:不同一行相也。
即心王緣總相如作摸,心所緣別相如填彩也。
以疏中總相而言,心王所緣總、別相也。
第三解云:心王唯緣總相,心所通緣總、別相也。
心王緣總相,如總相作摸也。
心所緣別總、別相者,如弟子於總相摸中填色也。
即心所於心王總青境上作領納相像,造作種種行相,即是通緣別相也。
即瑜伽論云:同一所緣,如心王、心所皆緣總相。
下言不同一行相者,即是心所緣別相遍行五法,行相各各不同也。
即合取前二解所引瑜伽文,總合說者方是也。
以前二解各引一邊,道理不圓,應總取論文,道理方是。
即心所別相亦不離總相中緣也,如資不不離模中填種種色也。
即心王、心所緣總、別相也。
即第三解為善也。
故疏云如次應知者,即是解總、別相應可爾也,故言如次應知也。
從次第五六釋相攝者,疏云此心所言至依主二釋者,言有財釋者,即心所分取他心王之名也。
本來但名所,不名心,即取他心一分名,名心所也,是有財釋也。
言依主釋者,即心勝所劣,以勝顯劣心之所,故依主釋,故言有財、依主二釋也。
上來五段不同,總是止釋也。
上來有二:初標,次釋。
二文不同,總是第二釋心所名訖也。
自下第三、釋色法名者,分二:初標,次正釋。
且初標者,疏云:第三、色亦有四義者,問曰:如何言亦有?
答曰:以前來心、心所法有云義、三義等故,今色法所以言亦有四義也。
標,可知。
第二、正釋者,分二:初、正釋名;二、攝歸;六、釋。
且正釋名者有四義,如文可見。
且第一義者,疏云一、識所依色唯屬五根者,意云:即舉能依識以顯所依根也。
此言識所依色者,即簡所緣色也,即是簡五識所緣色非所依色也。
亦不遮六、八所緣色,以六、八二識緣得五色根故。
此但遮五識所緣色,名識所依色也。
問曰:此五根既是色法,即幾塵所成?
答曰:其能造四大、所造四遮,即八塵所成五根也。
問曰:五根與五識為所依色,若二禪也,上五根無能依識,應不名識所依色耶?
答曰:亦為識所依色,以與借識為所依故,亦名識所依色也。
問曰:若爾者,即鼻、舌二識在欲界即有,從初禪上皆無。
此鼻、舌二識亦無借識故,即應上界鼻、舌二界應非識所依色。
答曰:是欲界識所依色流類故,亦名所依色也。
此辨識所依色訖也。
第二、辨識所緣色者,疏云二識所緣色唯屬六境者,即遮內五色根,故言識所緣色唯屬六境。
言唯者,遮簡之義,即遮自六境不是所依根也,亦不遮他五根是所緣色,故以六、八二識緣彼五根為所緣故。
言識所緣色者,舉能緣識顯所緣境也。
問曰:現在前所緣六境可名所緣,餘遠處色不緣著處色,應不名所緣色?
答曰:境之類故,亦所緣攝。
今言六境者,但對前六識。
若對第八識理實,亦應言識所變色,以第八識所變色中通六境,即五境全、法境少、分實定果色也。
問曰:此六境幾塵成?
答曰:具能造四大、所造四遮,即八塵所成也。
法境即不定也。
問曰:既許第八通變,六境何位中變?
答曰:從初結生時,一剎那間便能現變。
且如欲界胎生,初變生位,於一剎那頓變山河等,至他化天,下至風輪,於一剎那頓能變起。
問:欲界第八識何不變色界境?
答曰:隨業力所感,唯變自界。
若通變上界境者,即三界互變,雜亂過也;若定通力,變異界境,亦不遮也。
難曰:第八識不許隔界變,其第六識如何許變異界境?
答曰:第八識隨自先業,是總報定,故不許隔界變;第六識不隨先業,又不是總報主,故許隔界變也。
問曰:欲界第八既不變上界色,如何馬勝第八變得初禪梵王宮殿等?
又梵王下至欲界佛邊聽法來,即初禪梵王第八亦變欲界器世等及他人浮塵,如何言不隔界變?
答曰:有二說:一云、由自界業力,第八識不遙隔界,變他色界業果色;若定通力,即不決定也。
二云、自界第八近,即變其定果色;隔界遙遠,即不變他界定果色也。
上來識所緣色,六境攝也,可知。
從次第三、正辨色義者。
問曰:色者何義?
答曰:色者,質礙為義。
即疏云:三、總相。
而言質礙名色者,此名色者,通根及根依處,皆名為色,以質礙故。
問曰:一切色皆有能造四大、所造四塵、八塵,互相涉入,如何言質礙?
答曰:四塵雖不礙他,但各各自礙故。
即如色礙色、香礙香,味亦自故,名質礙名色也。
問曰:地獄無數有情同處受苦,一一身皆遍滿,亦無色礙。
又佛自受用身有無量無數,各各皆遍法界,不障礙故,何言質礙?
又如中有身能透過七重山,七重山亦不障礙也。
即質礙義何成?
答曰:亦自礙故,不礙他也。
如中有身望類亦有質礙也。
受苦之人望彼人即不障礙,但一一人皆自質礙,故亦名礙也。
即刀、輪、火等皆能礙也。
若佛身一一色相皆不障礙者,不思議故,不定也。
若准法菀章中,問云:大種造色有對同處,既無障礙,云理不說無對性耶?
答曰:互相順生,不相障礙故。
人此類業增上所生諸根遍故,皆互受用。
如中有身雖有對性,而不相礙。
此亦爾。
問曰:如大種造色等既互不相離者,何名質礙?
答曰:准瑜伽第三說,諸色處有二不相離:一、同處不相離;二、和雜不相離。
且同處不相離者,如能造四大同處互相涉入,即成相根身,其實諸塵各各有異也,即質礙成。
如水、乳合在一處,不可簡名,鵝王飲之,元來有別,即地中有水,水中有火等也。
二、和雜不相離者,即能所二造相和雜故,互相涉入,雖在一處,無本有異,非如穀麥等分折,故名和雜不相離也。
即大造同類相望,名同處不相離。
異相者,能所造也。
大造相望一處住者,名和雜不相離,非如他宗同類極成有別,不同一處也。
此解礙者有二:一者、俱礙,即是實色相礙,即能礙他,亦為所礙,即如手礙手是也;二、所礙者,即是假色,但是所礙,不能礙他也。
前來解不相離者,即四塵各各守自性故,亦名礙也,即諸塵一一皆有守自性故。
若望前二不相離,皆渾一處,即不名質礙。
今八塵合一塵,色根等有實用故,便有質礙也。
又眼根等雖在身根一處同,既能所二造合成一相,如何此色相分從自種生耶?
答:雖成一麤相,中有八塵,各自有種生,眼識但見八塵中一色塵、中一色塵,一色塵自有種生也,即不教眼識見餘塵故也。
餘四境但餘聲塵,聲塵是孤行也。
餘三成一麤相,一麤相中有三相分也,即眼、鼻、舌、身四識,名緣自地,即於一麤相上各緣得自相分故。
不爾,應成互用耶?
即犯諸根互用也。
今言能造,便是身根識得,雖諸根同在處,以各根皆守自性是實,亦名為質礙名色也,可思。
從次第四義者,疏云:又色有二:一者、有對等者,分二:初、辨有對,二、辨無對。
且有對中分三:初、正辨有對,二、敘異計,三、顯正義。
且第一、正辨者,疏云:一者、有對,有三種有對色:一者、障礙有對;二者、境界有對;三者、所緣有對也。
且障礙有對者,即十色處、五根、五境也。
是對礙義,如石礙石,如手礙手,名障礙有對也。
即約色自體說,有實自性,有對礙用,故名障礙。
從二即約對根、識義,別辨後二有對也。
二、境界有對者,謂五根照境,故名境界有對;但對根故,即名境界也。
以是實境,故復名有對也。
三、所緣有對者,謂心、心所法,是能緣對、所緣之相分,故名所緣有對也。
即五塵境,是五識之所緣境也。
名有質礙,名有對。
若五根與六、八,為所緣有對也。
實定果色,亦是有對色也。
但對能緣心,故名為有對。
即對心名所緣,對根名境界也。
以俱礙故,名障礙有對。
問曰:所對與境界何別?
答:境體是一,約不同故有異也。
對根說為境界,對心名所緣也。
問曰:識緣根境,為變影緣?
為親緣?
答:有二解:一云變影,二云親緣,名同境根故。
境之種子,即是識重得生現,與二為境。
問:既此境與根識為境者,即有境時必有識,境若無識不生,亦應境無時根不轉耶?
答:識有間斷,隨境而說;根是相續,無境時根不斷。
即根如鏡,有色即照,無色時常有用也。
即三有對,色體無差別也。
若約色自性體說,即名障礙。
此色對根識,即名所緣境界也,其實體無別也。
此有□□:一、有見有對,即是眼識緣青白等時,眼所見故。
□有見色,有質礙、對礙義,故名有對也。
二、無見有對者,即聲、香、味、觸等。
又實定果色,眼識不見,名無見;自有相礙,故名對。
問曰:定果色既是實,如何眼識不見耶?
答曰:定果是第六家定果色,眼識不能直緣,但是變影像緣,即影像但屬業果攝也。
云無見無對者,即是極微等假色,無表等眼識不見。
又無對礙義,以無質礙故,亦名無對也。
所以疏云:一者、有對也。
疏云:若唯有宗極所成者,言有宗者,即三世實有之師也。
即佛滅後四百年初,健駄羅國王問脅尊者曰:諸部立軌範,何者最勝?
尊者答曰:諸部之中,莫過有宗。
即疏主引此宗,言極微所成也。
有云:是世友尊者,是有宗也。
問曰:何以知之?
答曰:昔日罽利吒王,每請諸羅漢在宮供養。
後時僧多,王便簡之,唯取無學。
故阿羅漢請五百人供養,唯簡四百九十九人,欠一人。
即世友尊者,非是羅漢,在一淨處坐,納百納。
諸羅漢曰:汝不斷結,何以變著衣服?
何不速斷煩惱,證取無學果?
且向王宮受供養,以少一人故。
世友答曰:我棄羅漢如啼唾,何要證羅漢果也?
即諸羅漢等,一時責之。
即世友尊者云:汝若不信我者,即衣中抽一條縷團,作一團著,擲在空中。
縷團末至地中,我便與證羅漢果。
諸羅漢皆不信世友,便擲縷團在空中。
忽然諸天一時下來,捧縷團將,不肯令下。
諸天云:大士修行,經無量劫。
今次補佛處,何以為小?
小事劫退,趣小乘果。
諸羅漢見之,悉皆悼然。
便供養,請為教主。
便是有宗也。
即執一切皆是心外實極微所成。
三世皆實有三得,得三世法,令不失故。
引此宗,是極微所成也。
即梵云薩婆多,此云一切有。
一切皆執實有故,一切□積極微所成。
以計諸法心外實有,故名有宗也。
即執能成極微,與所成麤色,皆實有故。
此薩婆多有新舊二師。
且古薩婆多云:七極成聚成麤色。
然七極微成其麤色,即成一相,名和集色。
此師意雖七極微和合一處,以各各自成麤色,不相資也,即許極微有質礙故。
若順正理師,即是新薩婆多,即七極微同聚,而體相近,一隣虗地,相質與力,各各成其大相,始成麤色,名之為和集,即新舊二師同是和集相似也。
若是古薩婆多,極微無方,分為圓故,故細從麤,十色處攝也,即極微有質礙故。
若准經部師,極微礙實,積成麤色,麤色是假。
此師極微隨麤色攝,即於十色處攝也。
問曰:此極微是何識緣?
答曰:是第六識緣,積成麤色。
麤色亦眼識緣也,實從□□十色處攝也,即是細實麤假也。
此經部師不說□微是眼等識所緣緣,以眼識無極微相故,即此五根皆是極微聚成麤色,如阿拏色方是眼識之境。
阿拏色者,即是七極微成也。
此師意極微有方分質礙,是對礙義,即諸小乘師皆許極微成五根塵,大地山河等皆積極微所成也。
即俱舍論偈云:極微微金水,兔羊牛隟塵,蟻虱麥指節,後後增七倍,二十四指肘,四肘成弓量,五百俱盧舍,此八踰繕那。
以此倍倍積成世界也。
若是大乘宗不許極微積成麤色,以極微本來無體,更將何成麤色耶?
由此總作四句分別者:一者、經部十色處麤假細實;二者、大乘世諦門中麤實細假;三者、薩婆多麤細俱實;四者、說假部麤細俱假。
此下破中,但破經部、薩婆多二宗也,餘部同此破也。
先破薩婆多極微是實者,論主云:汝薩婆多執極微是實。
有對礙者,量云:汝極微是有法,此應是假宗中法。
因云:□質礙故同喻,如瓶、衣等。
反之可解。
次破經部極微有方分是實。
破云:汝執極微是有法,應可分㭊,非實故。
宗因云:有方分故,同喻如麤色也。
反之易知。
又量云:汝極微是有法,定是假。
宗中法因云:聚成故,同喻如麤色。
麤色是極微所成,麤色是假。
汝能成極微,成麤色故,如麤色亦是假也。
下正破薩婆多無方分,有五難:一者、極微無方分應無光影難,二、見濁無差難,三、一應成六難,四、極微無中表微聚不異難,五、極微無方分應無障隔難。
且第一、極微無方分,應無光影難者,汝薩婆多便執言極微無方分,和雜成麤色者,即應所成麤也,亦無分方分也。
以體即極微故,應立量云:汝和合色是有法,應無方分。
故宗因云:體即極微故,同喻如能成極微。
能成極微以是極微故,即無方分。
即所□麤色即極微故,亦無方分。
今破已,即令麤色亦無方分也。
既成無方分者,即立量云:汝和合色是有法,應不能乘光發影。
故宗中法因云:無方分故,如非色等。
非色等以無方分故,非色等即不能乘光發影。
汝和合色無方分,如非色不能乘光發影也。
若極微有乘光發影者,如日輪纔舉照一柱等時,東西兩邊光影各現,此柱東邊即乘光,西邊即發影。
故知乘光發影處既不同,即所執極微定有方分也。
若言無方分者,即日照柱時,照柱東時,應柱西亦有光明,即柱應無有影。
何以?
以無方分故,以無障礙故,即左右皆是難也。
若言麤和合色有方分者,即應極微亦有方分。
又量云:汝之極微是有法,應有方分。
故宗因云:即和合色故,如和合色可知。
故知定有方分也。
若麤細二色有方分者,即可分折,如何言極微是實耶?
第二、見觸無差難者。
難云:汝若言極微都無□□□者,應眼見及手觸壁之時,應見此邊時,應見彼方分耶?
手觸壁時,得此邊時,應便得彼邊耶?
□無方分故。
麤色既即極微者,便有方分,故知極微成麤色。
有方分者,明知能成極微,定有方分也,以體即極微故也。
第三一、應成六難者,難云:汝薩婆多若言無方分者,即極微隨所住處應有六:東、西、南、北、上、下六方。
若無六方者,即應東即是西,南即是北。
既若六方有差別者,即知極微定有方分,以麤色是假,微成麤色,即有六方。
若言定無方分者,即此麤色東邊便是西邊等。
若爾者,即應如非色心、心所也。
若似心、心所法無方分,無相㒵者,即如何更能成得山河大地等耶?
若不爾者,明知極微有方分也。
第四、極微無中表,微聚不異難者,若言極微無方分者,即無中也。
此麤色既是極微成者,即應麤色亦無中表也。
是極微成故,七極微成麤色。
即一个極微既無中表、無方分,餘六个極微亦爾,即麤色即是細色,細色即應是麤色。
以極微猶自無中表、無方分,如何所成麤色即有中表耶?
既無中表者,即非色等,即是心、心所也。
即汝薩婆多師相資義不成,以極微無中表故,更何相資也?
第五、極微即麤色無方分,應無障隔難者,即汝有對麤色,應無障隔,以即極微故,猶如極微。
極微猶自無障隔,即所成麤色,如何即有障隔耶?
若麤色有障隔者,即應能成極微,亦應有障隔也,如何言無方分耶?
以汝執有對色即極微,極微之外無有對色也。
極微若無方分,麤色應亦無方分,無方分故,亦無障隔,如非色等。
量云:汝麤色是有法,應無方分。
宗中法因云:無障隔故,同喻如心、心所。
心、心所無障隔故,心、心所即無方分,麤色無障隔,亦無方分也。
是故汝□執極微必有方分,有方分故,便可分扸,可分扸故□,非實有,即諸小乘師一時向前來。
論主難我非實有色者,即論主五識豈無所依?
色根豈無所緣?
色境下論主申正義者,論主言:雖非色而是識變,非是心外妄執實有。
此言識變者,意顯不同小乘師也。
我大乘宗相塵色,皆是從種子生現行,即此所造色等,皆從自種而生,假大種為能造也。
所以疏云:大乘即用能造色,即十有色是也,即一切皆是第八識頓變也。
論主!
然識變時,隨量大小,頓現一相。
若生長時,即漸漸長成大相,必定皆是第八識頓變。
如松樹百尺,初生雖未長成,第八已頓變百尺訖也。
二云:或一日一時頓變,即念念頓變,皆從種字生,故□□心外實有也。
又如無色界人,本來無身形,若□□□禪色究竟天時,即前剎那無形,後剎那從第八□□子頓生一萬六千由旬身,故名頓變。
問曰:如胎生□、生,初生一念,有羯羅藍中,唯有七、八二識,第二念方有第六識,乃至五、七日五根具時,方有五識。
如是經三十八、七,方出母胎,作嬰兒、童子,乃至老死,皆是漸漸生,何名為頓變?
答曰:雖即如此,但不從心外極微生,故名為頓變。
但從自種子,一念即頓生,名頓變也。
所以大乘即用能造色成,即十有色是也。
問:所造不從自種生,要假能造造所造。
既從自種生,何要能造造所造也?
答曰:所造雖從自種生,由有能造故,所造得生。
若無能造所造,雖有種,定不生也。
問曰:第八識中,能所造何先何後?
答曰:同時生也。
問曰:既同時有,如何能造造所造?
答曰:雖同剎那,以能造正生時,所造還生。
以依能造起所造,同時生也,亦名能造造所造也。
問曰:前來說皆是第八識頓變,即更何用□□造耶?
答曰:言頓變者,種子生現行,名頓變,非如有宗極微成也。
若言種子生現行,即所造色亦有種子生,何用能造?
即以有為法,仗因託緣,彼方生故,亦假能造造所造。
所造雖自有種,以所造力劣,不能自起,要假能造為助緣也。
亦如大鏡,鏡雖有火,用要日光為助緣也。
疏云:二者、無對非極微成至法處色是也。
解云:無對者,以無對礙故,是假色也。
即法處五般色皆是假色,不對眼,唯對意識故。
問曰:逈、略二色是假極微色,又遍計是妄變所引,非是即可言無對。
若定果實色,五識既緣,何言無對?
答曰:一者、言無對者,但約多分說也;二者、亦是約細實定果及假定果說,以眼不見故,即法處色名無對。
若是麤實定果色,亦不妨是有對也。
或言無□□□是順小乘,以小乘宗唯信有法處變所引色□□對故,言非極微成者。
問曰:大乘若有對是極微者,即言無對非極微成。
大乘既有對中早非極微成,何以無對中更言非極微成耶?
答曰:此疏文順小乘,云言非極微成也。
不爾,前有對中,大乘應是極微成耶?
即小乘唯信無表色是無對非極微成,仍是實色,即小乘有對中是極微成故,所以無對中言非極微成也。
若大乘無表色,是思依善惡分限,假立無表色,以防色、發色,假名為色也。
其實是思種,上假立之。
下破小乘實無表,從表生者。
問曰:小乘無對,非極微成,即從何而生?
答曰:即無表,從表色生也。
下破云:汝身表、語表非實有,以有動。
有動轉故,即分扸。
分扸故,即是假無體。
既無實體,即表□不成。
表□不成者,即無表何立?
以無表依表故。
以無有表,不更何言是實耶?
語表□□實有,以依聲上立故。
聲若一剎那無詮表故,即表義不成,即無表何立?
故知無表定非實有也。
大乘無表,亦是假也。
可知上來四段不同,總是正解色名。
從次第二、六釋收攝,如何疏云此色一字亦無六釋也?
以一个字無離合,故六釋不攝也。
上來有二:初、正釋色;二、六釋收攝。
二文不同,正是第二、正釋訖也。
上來有二:初、標;次、正釋。
兩段不同,總是大文第三、釋色法名訖也。
自下第四、釋第四不相應行名者,分三:初、正釋名,疏云:第四不相應行如理應思已來,是正釋名也。
二者、與六釋相攝者,疏云:行即不相應持業釋也,至相違釋也,至相違釋已來是也。
三、會釋論文者,疏云:有本云至俱實亦非心所相應是也。
三段不同□□。
百法論顯出鈔卷第二末東域傳灯目錄云:百法論顯幽十卷,京總持寺從芳釋潞府記。
予曾索之於我南京諸大寺經庫而未得,為憾也久焉。
今茲君遙寄此書云:斯書原本,實是係大原良忍上人珍襲也。
惜哉!
首尾共欠,不知何書誰作,仍見奈何之乃。
案:此本往往有現行頭上新種之語,是所未見於基大師等章疏也。
偶撿唯識論本文鈔第二之四引顯幽鈔九本中有此語,又間間舉薦福之說,此亦本文抄第二之二所引彼鈔第七卷中所出也。
況乎無漏種緣、不無漏種唯識及第六相例,并相分攝在四番問答,是本文抄第二之二所引彼鈔二末全文也。
當知此本是百法論顯幽抄二末也。
蓋釋論云:一切法者,略有五種,乃至四所顯示。
如是次第之文也。
然則所謂疏主者,指潞府義忠法師。
又云:沿法師者,或是玄沿法師百法論鈔乎?
今幸獲此珍本,不勝歡喜之至,敢記愚案,以為答書而已。
定胤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