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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疏抄 第1卷

北京 靈泰法師 撰言玉井者,或云已南地有玉井,或云天泰星名玉井。

然泰即有十个星,即四角大星盛六个參星,即四角大者名玉井。

又如法花經中疏中,返可為迢,返正為令者,即得傳書中正字以反也。

此是傳書中正字也。

忍字,傳書中令字也。

今者,即反正字為忍字也。

下第一疏中有者,准知廣明五樂十利。

法花記竊以者,然諸文頭首,詳夫竊以、蓋以、若夫、夫以等,皆是發語之端。

端者,頭首也。

由如下文,今造此論,即是發端標舉,簡持指斥。

發端,即是端序也。

然此中即約三教對辨也。

六位精微者,然黃帝登山,見一神氣龜,背上有五爻文等,乃至遂造八卦,乾三長,川六短等。

然此八卦,皆有三畵。

已後文王翻八卦以為六十四卦,即名八卦。

然六十四卦中,即將八卦為頭,以次相望,餘七卦即有八个离、八个巛、八个即等名。

以純若單八卦,一一唯有三畵。

若六十四卦,四中即有六畵,故言六位。

六位者,如上乾下巛【圖】,即有六畵。

又如上次下离【圖】,餘者准知,皆有六畵,即名六位也。

然此六位,諸文書中極是精髓微妙,故言精微也。

資象翼而筌理。

資者,取也。

如孝經云:資父以事君,資母以事父。

父則兼之。

若事君,即敬之如事君王,唯須恭敬。

君王若嗔,即行煞也,故唯敬也。

若事母,唯須愛之如母,唯怜愛男女,不行煞也。

若事父,即須且敬且愛,如事父也。

時兼行敬愛,如父且怜愛男女,嗔時且煞男女也。

象者,即是十翼中象下象等。

然十翼中以象為首,故今舉象。

翼者,十翼也,輔翼於六位也。

要將十翼,方解釋六位也。

言十翼者,一上象,二下象,三上繫,四下繫,五上彖,六下彖,七文言,八說卦,九雜卦,十序卦等。

然六位即藉十翼,方始筌得道理也,如易中說。

已上明孔子教,次下明老子教。

二篇玄妙者,即是老子所造道德二篇。

修行名道,道成曰德,此道德且是幽玄微妙。

藉蒙列以探機者,藉者,假藉也。

蒙者,蒙子。

列者,列子。

即是百家諸子,即要藉蒙子列子莊子抱朴子淮南子等百家諸子,釋老子道德二篇。

探者,以手探取也。

機者,要也。

況乎者,此況次下明佛教。

如前二劣教中,若孔子之教,即六位為主,即將十翼以釋六位。

若老子教中,即將道德二篇為主,即將百家諸子以釋二篇。

今佛教中,即佛教為主,如前六位及二篇,即菩薩造論以釋佛教,如前十翼百家諸子也。

非有非空者,即佛教。

然大小乘教皆名非有非空,今者唯取中道大乘之教非有非空,遍計名非有,依圓名非空。

息筌辯於言蹄之外。

息者,止息也。

取魚名筌,取兔名蹄。

辯者,名言能詮之教言也。

如藉筌蹄以取魚兔,如因言教方詮得道理。

若得魚兔即弃筌蹄,若得道理即息言教也。

魚兔喻理,筌蹄喻教。

不生不滅絕名相於常寂之津者,即謂真如之理體不生不滅。

又離名言及離相狀,體無相故其體是常,無滅故又寂靜故。

津者,如言實際。

今者真如即諸法之津,際之本也。

至覺者,即是佛也。

逈也者,遠也。

照者,明也。

宗者,崇也。

主者,尊也。

意說佛能遠照深遠道理,道理可尊重故。

將聖者,即是菩薩也。

若佛即名至聖,若菩薩即名將聖也。

甄者,簡也。

宰者,輔宰。

前明佛中言宗,宗即是主。

今明菩薩中言宰,宰即是百官。

如下亦言我謂為主宰,相對明之。

又有本言滓者,然菩薩未斷盡二障故即有滓穢,然佛斷二障故即無滓穢也。

無言之言乃至月懸者,即是前非有非空之教也。

然中道大乘理體離言故芳無言,要藉經教言方顯得大乘道理。

故說之言風者,即說經教法如風,如世言聽察懸令長官。

風教警者,即是十二部經教法之風警覺群情,然有本云無言之言風警也。

韜者,藏演也。

䆳者,遠也。

采而月懸者,由如雲披霧卷即得見於天上月也,今因言教即得見於所有藏隱遠道理也。

非有之有者,即是前真俗二諦。

波騰者,即是詮真俗二諦言語是也。

湛幽章而海濬者,濬者深也,海喻真如之理,如見水波騰大即知大海水深也,若水淺波亦小,俗云一尺水不能作一大波。

今者由因唯識言教故即顯真如之理深,若不得言教則不知真如理也。

匪者,非也。

屬者,屬着也。

具體者,佛也,然佛具功德之體。

隣智者,即菩薩也,然即隣近佛智。

故今此意說,若非屬着具體隣智之人,方能演說唯識深妙理也。

演者,說也。

𭭻者,即是妙中之妙,名之為𭭻也。

釣者,取意說佛教,能演得妙中之妙,釣得深遠道理,則空性之義,幾乎息矣。

意說上來所說中道大乘唯識之教,極是幾要,即是息心之處也。

十支者,即五薀論、二十唯識、三十唯識、集論分別。

瑜伽論有三卷,唯明禪定等事,更不明餘義及莊嚴論等。

問:十支名字誰人所作?

在何問?

百法論即名,略陳名數支,乃至已後九支皆唯此問。

又問:總包眾義支與總攝大義支名字何別?

思之。

然大乘中即將瑜伽論為身,餘唯識等論以為支葉。

若小乘中即將發智論、迦𮞅經為身,將六足論以為脚足也。

白虹者,即如來入涅槃時,有十二道白虹貫日,即中心圓者是日,四畔者是白虹也。

問:何故唯有十二道,不言十一道、十三道耶?

更問:飛祲者,即惡氣,謂天苟上掃星白虹等,皆是祲也。

其諸灾恠,踊在空中,名飛也。

素者,上句既言白,下句即言素,相對故爾。

素者,還是白色。

索毫者,毫光。

銷者,銷爍也。

宵者,夜也。

霄者,雲霄,合是綿下化也。

景者,明,即如來臨欲涅槃時,但是有緣之處,皆放白毫光以照之。

其所照處,不經千年,或五百年,必聖教流到也。

其如佛欲涅槃時,在夜裏放光,夜中即大明,故言銷景,或銷於日也。

線花乃至謬日者,此下四句,即明佛入涅槃已後,所有經教,皆悉殊錯失。

線花者,即經能持緯,經能持義,如線貫花。

奧者,深也。

舛鳳訛風者,然作鳳字,即令風脚裏著鳥,名為鳳。

有人錯失,作其風字,即風脚裏著虫,錯作風字,意說佛涅槃已,所有經教錯失也。

貝葉者,其西國經論,皆向唄多葉上寫也。

乖魚謬日者,如俗作魚字,應合魯頭下著火即是。

若魯頭下著日,錯作魯字,不盛魯字,意說佛涅槃已,所有教細。

皆𮨇者,所以義。

惟者,思量義。

法寶者,即是經教。

斯者,此也。

行者,行動瞬息須臾義。

墜者,墜沒也。

此上文疏主意言:我所以繫思量佛法,須臾行動,瞬息中間,即墜沒。

有人云:行字者,非也。

今是行字,即是行動之間也。

若坐臥,即得久也。

若行動,唯得暫時也。

誕者,生也。

茲者,此。

融者,通識。

謂由造得三十頌,即出生得及通融得唯識之教。

秀者,獨秀也。

晦者,闇也。

孤明者,即是大乘。

大乘之解名為孤明,小乘之解不名孤明。

意說天親菩薩先方便闇於大乘孤明之解,即向小乘中出家,而造俱舍論,以明經部師宗。

示同塵而說有者,天親菩薩也。

天親雖向小乘宗中出家,和光而示同塵也。

俱舍論中且明薩婆多師義,故云說有也。

解慧縛於攝論者,言慧縛者,即是所知障。

所知障是慧縛,故能障菩提。

其煩惱障名為性縛,能障涅槃。

若小乘執,即是慧縛。

意說天親菩薩先示有所知障、有慧縛,故晦於大乘,即向小乘宗中出家。

今者捨小向大乘,造捨攝論,即無著菩薩見天親病,令弟子取得天親已。

無著弟子中一人頌十地品已。

天親既病,已造攝大乘論,釋十地經也。

即是解慧縛也。

表縱者,即天親後大乘,彌弘大乘教,令大乘得終逸盛行也。

聖者,五百年一賢,千年一聖也。

疏談空者,上句既言說有,下句即言談空,亦相對也。

鑒者,照也,明也。

意既天親菩薩之智,能照明一切義道,皆悉周盡。

洽者,潤也。

意明天親菩薩所說義,徒普利樂潤益一切有情,皆周盡也。

故言鑒洽智周也。

玄極者,即此三十頌,普釋一切經幽玄極妙之理皆盡也。

釋文未就者,但是化得三十頌,未作得長行釋也。

歸真者,意說天親菩薩入涅槃名歸真。

上遷,遷者死也,意說天親菩薩身死問,不言中下遷。

又人問言伏惟上□,不言中下更問。

繁者多也,約者少也,意說天親菩薩造得頌,其文極少其義極多。

泉源者,然此唯識論即是一切諸法之根源也。

重秘者,秘藏也,意說佛初滅度得其唯識道理一㢠藏隱,今又天親滅後唯識之理智第二通㢠藏隱也,故云重秘。

爰者於引,即引於護法等也。

液情者,如水澄淨故即見人面,若心澄淨故,故即得見於唯識道理也。

七轉者,八轉聲中除却第八汎呼聲,取前七聲也。

激者請也,由如將擊鍾其聲乃發,若有人請菩薩,菩薩方說法也。

河辯者,然此菩薩所有辞辨狀若懸河。

讚微者,即此十菩薩造長行釋,讚此唯識三十頌微妙之言。

神者心也。

八識者,然菩薩聲聞各有四藏,故有八藏。

菩薩中一明定之處即名修多羅藏,二若明戒之處即名毗尼藏,三若明慧立之處即名阿毗達摩藏,四若雜明戒定慧處即名雜藏。

然聲聞藏中亦有四藏,緣覺乘中不立藏者,以無別經教也。

淨彼真識者,其唯識道理先未雖有得名真識,由未成立唯識教故不名為淨。

今者造唯識論教成立唯識道理,乃名淨彼真識。

真識不唯約依他起性圓成性名為真識,三三性性總名真識,三性總名唯識也。

雅者正也。

權實者,今明唯識中有二:一者云不定性二乘為權,頓悟菩薩為實;二云若他受用及變化身為權,自受用身法性身名之為實。

然唯識論中三身具明也。

陵者,蔑也。

今唯識論更高高妙,即陵蔑鷲峯。

鷲峯者,即耆闍崛山也。

理洞希夷者,視所不及名希,聽所不及名希夷。

此文即用老子之語。

掩者,覆障。

龍宮者,意取於海。

其唯識理深邃,即深於大海,若理高於山也。

又解云:龍宮中多有經論,今此唯識論更勝龍宮中經論。

或可鳥獸相對,前句言鷲,鷲即鳥;後句言龍,龍即獸也。

綱者,紀綱。

領者,衣領。

門即能管衣,如要即是衣袖,衣袖中出得手,能有要用。

意說唯識論能作諸經之綱領要用也。

索者,消索也。

隱者,藏也。

諸經論中所有索、藏、隱之義,皆在此唯識論中極得。

掇者,拾掇也。

奇者,奇異也。

其唯識論中即能拾掇得,諸經論中所有奇異之義,皆在唯識中提錄得也。

三量者,誤現量聖言,將此三量破斥外道。

道靡旌,如兩陳戰時,若軍得勝,即旌幡堅也;其軍退弱者,旌幡預即位摩。

摩者,位。

二因者,即是因明論中生因、了因也。

意說因明宗、因、喻三之道理。

由立論者言:生因即生歒諸者智,了因由如誦泉相似。

即將因明生、了二因以破小乘,小乘退弱而不依徒轍。

牛蹤曰躅,車蹤曰軌。

問:靡旌亂轍出何書文?

更問:儀者,擬儀天地而齊。

載者,天能覆地載,意說唯識道理擬儀天地能覆能載也。

孕者,含也,即如母腹中有子名為懷孕。

與黃河爭流者,其黃河水流極是迅速,我今此唯識論諸方流行更速於黃河水流也,而與黃河爭流也。

有本云黃河流者。

潢者,是積水名,在流東。

污者,漢水名也。

此二水並流,故云潢污爭流。

污字是綿字上聲呼也。

又有本云黃繩。

繩者,忽雷。

霆者,霹𮦷。

如忽雷霹𮦷發音響,唯得近處知聞。

我今唯識論名響遠、名遐耨振,故名當遷競響而已。

昔在周照王,佛即生也。

在周穆王時入滅,夜中放光隱却星宿之光,當爾之時佛法仍未至此漢國。

閟者,藏也。

至道者,即是佛法也。

鬱者,盛㒵也。

漢日通暉,暉者光也。

即如佛放光所照之處,經千年已佛法定至彼處也。

即在漢明帝時,摩騰、竺法蘭、白馬駄經至於此土。

像者,若正法五百年時佛法未到此間,至像法中方到此土。

遐者,遠也、被也、及也。

譯經律義者,次下文即明上故。

自從佛法東流,翻譯經僧乃有三百餘人,由如河流之而不沙絕也。

繼武者,跡也。

從西國譯經之僧,而脚蹤跡相續也。

故書云:堂上布武,堂下接武。

武者,是跡。

如人見君王、官人時,若至堂基下行時,脚移一尺地,不得作步,不是寬行大步之處。

若被喚上堂基下行時,即脚跙,唯移一寸、二寸地,不得移一尺地也。

多覿,覿者,見也。

䓗右者,若䓗嶺已西,即巳名䓗右;䓗嶺已東,即名䓗左。

英者,英彥,即是評經之僧。

此文意說,上代已來,或有䓗嶺已西鳥長國等僧,或是餘邊國僧等,此等皆是胡僧,不是真婆羅門,亦不是梵語,來向此間譯經。

此間人無不夢見五天竺國中諸英,且等亦不聞真梵語,亦不見大羅漢、菩薩也。

今者,大唐三藏法師一一親至五天竺國,見諸英秀等,親承教授,解真梵語。

壤者,立田地名也。

䓗嶺已西小邊國中,既總是胡,言音不正,不是梵語,則與五天竺國梵語不相似也。

混者,混雜也。

宮羽者,即是五音之宮,宮、商、角、徵、羽等。

花者,大唐國名花夏戎,即西諸邊國皆名為西戎,不是真婆羅門,亦不是五天真語故。

此國南邊諸國即名南蠻,北邊諸國即名北狄,東邊名東夷,西邊即名西戎。

此文意說將西邊國戎胡語翻譯作此間花夏之語,混雜令同,亦訛謬,以不是真梵語故。

文字天懸者,若中天竺國中書字皆是天書,所有言語皆同天語而梵王之語故。

五天竺國者,此云月支國,如天上月極是清凉,能除熱惱,一切賢聖皆於五印度國出世,能除眾生煩惱。

若此漢國中字即是人作,即是古者蒼纈等造諸語是人語,所以古來將天竺之天語天字譯同此方人語,或即錯失也。

昧者,闇也。

形聲者,即是亦書形聲字,所謂象形轉注等字。

胡者,即是已西邊國胡僧之語。

晉者,即是此方漢國。

意說古者已來所有翻譯之僧,皆是已西邊國胡僧,唯解胡語不解梵語,即將胡語而譯翻經,然晉多錯道義也。

糟者,酒糟。

粕者,糟中元有好味名粕,但得少許糟粕,不得幽玄之處也。

爽者,失也。

鴻者,大也。

碩者,大也。

若大疑即如霧擁,若大滯即如雲凝也。

如大霧擁,如大雲凝,則不見天日。

若有大疑大滯,則不見甚深道理也。

幽者,幽隱。

絢者,五邊文綵也。

屢者,數也。

此文意說其義理中所有幽隱文綵,上來數數陳說。

詳者,說也。

所有道理,略說可知。

含章。

章者,文章。

萃者,聚也。

意形三藏法師與餘人聚集之處,其三藏名即出於餘人外。

燭者,眼之所見,名之為燭。

搏者,拖取。

靈臺者,即是中心。

意說三藏法師心眼,能取義理之心髓。

三年畜者,畜也。

德,謂道德。

宗者,尊也。

意說唐三藏身中,畜積道德,居其尊位也。

漪者,水也。

沼者,池也。

意說三藏身中,有智水涌而無盡。

騖者,舉也。

三輪者,謂神通、教誡、記心。

躅者,車蹤曰躅。

逈,遠也。

晉者,進也。

金沙,即是西方阿利羅跋提河,河中有金沙也。

此一句,意說唐三藏遠進向西方阿利羅跋提河邊去。

此中晉字,唯於評中云:晉者,進也。

其准著走繞之進字,與晉地之晉字,此二个字,皆同是進去也。

八解者,即是八解脫也。

意說三藏身中,有八解脫之中真。

波者,即是水也。

遼者,遠也。

玉井者,即西方有一國中,有其玉井之事。

意說三藏遠向玉井去也,即玉井與上句金沙相對也。

軀者,身也。

殉者,求也。

意說三藏忘却身上疲勞,以西方求法也。

委者,杖託也。

祈者,請祈求也。

通者,通達。

意顯三藏杖託三寶,而發祈願,得通達也。

冥契天真者,意說三藏冥契而通達,得契天心而願滿也。

微者,少也。

資者,取也。

習者,學也。

意說三藏至彼西國,少用功夫,多學得學問經論也。

匪者,非也。

摛者,布也。

異者,別也。

此上句即顯三藏智慧寬,非但智慧寬布,神靈之人方顯與餘人別異,故言顯異也。

固者,堅固也。

薀者,聚也。

迢者,遠也。

祥者,善也。

此一句即嘆三藏有福也。

意顯有堅固,身中多聚,似集福德之人,方身遠逝也。

備者,闊也。

踐者,履也。

神者,即是佛、菩薩、諸聖弟子等是也。

蹤者,跡也。

意顯三藏至彼西國中,所有聖人蹤,皆悉周遍,兼履踐也。

窮探秘府。

秘府者,即是佛、菩薩、聖人等心中之事。

意顯三藏往彼西國,能窮盡探取,得佛、菩薩心府中秘要之事。

覿者,見也。

先賢者,即是此國中上代已來諸法師等。

樞者,樞機。

此已上二句,意顯此方上古大德未見之義,三藏皆貫達在情府樞機之等。

曩者,往也。

遺者,失也。

次二句,意顯古來大德所遺失之義,三藏並包心極也。

志者,意志也。

弘者,大也。

撫者,接也。

此文意說三藏本意,誓願意志大撫接眾生。

此已上文即讚三藏在西國時事。

言旋舊邦者,此已下文即顯三藏即從西國還本國也。

德謂道德。

簡者,當也。

此文意說三藏道德契當天子之心。

延者,遠也。

天藻者,意說三藏先有天生才藻,不猶人孝。

寶偈者,即是護法所造得唯識三十頌釋。

護法既於菩提樹下欲死之時造得唯識已來,未出流行。

是時菩提樹下有一五戒賢者,獨自供養護法菩薩,經於三年。

時護法即將此唯識釋以報賢者息。

是時賢者得此唯識釋已,若餘人遠看此釋者,得金錢;若有近看此釋者,即金錢更多。

已為敬重此釋故。

故下疏文言制此釋者,雖十論師於中護法聲德獨振,餘人皆不得此頌也。

如樞要中說。

後時三藏法師至彼西國,遂肘行膝步。

時賢者見三藏遠來,雖不得金錢,即與三藏唯識釋也。

南贊者,三藏既得此唯識釋已,廣向南天竺國天子讚嘆,而廣流行金牒問此。

言帝心者,為是西國天子,為是此國天子?

若言此國天子者,三藏既別此國,何故下文言南讚即說寶偈向南印度境?

若言西國天子,其三藏未來此土,何故前文即言言旋舊邦?

應問如愚意者,未來之日向南印度流行,即談彼此亦無過也。

金牒東流者,即將唯識釋來向東本國也。

暢者,說也。

翳者,障弊也。

蕩者,洗蕩也。

疑者,氣也。

意說上古已來所有疑惑,氣氣鐃鐃有多也。

縟者,即五色縟也。

思者,智慧思,此字應去聲呼之。

頴者,超拔也。

彈者,押也。

駕者,動也。

此文意說三藏道德能押得餘人頭也,意說三藏於眾人中最獨拔也。

陵者,欺陵也。

掩者,覆障也。

意說三藏身中道德知解,即欺陵掩却舌,千古已來也。

詎與夫者,即是語之端序,猶如竊以盖等意勢相似也。

家依者,即真諦三藏。

梵云真諦,此云家依。

驤者,上也。

譽者,名譽也。

擅者,獨也。

美者,好也。

聲明者,即是聲明論也。

此文意顯真諦三藏當時雖得勝上好名譽,此人更不普解餘經論空,獨善解聲明論,如聞鳥鳴即解鳥語也。

童壽者,即是羅什法師也。

梵云羅什,此云童壽。

芳者,美好也。

徒者,空也。

中觀者,即是中觀論、百論、十二門論等。

意說羅什法師雖得妨芳名,唯得中觀論、百論、十二門論等,更不善餘經論也。

意及顯我三藏得具解一切經論也。

云爾而已矣者,即是結句之辭也。

斯者,此也。

彚者,類也。

意說此唯識論本類有其十師釋,以糅作為一部也。

商,量也。

攉,略也。

華者,即是此方漢國名花夏心處。

梵者,即是西方梵語。

詮者,詮量也。

此文意說三藏翻譯唯識論時,即商攉量陳漢語梵語,詮量音聲輕重而翻譯也。

陶甄諸義之差別,甄者,成也。

意說三藏譯此十師義者,十師義不同者,即於唯識文中釋一箇義,文處宜多有義,有義等即簡三个五个有義也,即如釋種子中有三師義等是也。

有十一師之翻者,叶者,和也。

意說三藏譯唯識時,若見釋一義處十師皆同一解者,譯論之時即和十師義同着一个有義處,不着多有義也。

宏者,大也。

綱者,綱紀也。

言成唯識者,且舉大綱。

旌者,如見旌,即知下有天子;如見旌幡,即知下有將有軍;如見成唯識言,即知下有唯識論也。

鏡者,鑒照義。

簡二藏者,既言論者,即簡却餘經律二藏。

獨標論藏為功德者,即釋成字。

成者,即成立得功失也。

故別行教跡云:成乃能成之稱,建大義之鴻猷。

大覺者,大乘也,或是佛地旨意志也。

隆者,高也。

意說有無外境,唯立識者,即是大乘意志高遠也。

本頌成者,有三十頌。

得成立者,即得中道義顯也。

着者,顯也。

泯相者,泯者,攝也。

攝即攝相分,但言唯識也。

執有者喪其真者,即是增益執真實道理也。

滯空者乖其實者,即是損減執真者實道理也。

滯空者乖其實者,即是損減執也。

下言實者,與上句真字相對也。

晦者,闇也。

長溺二邊者,即便溺在增益邊、損減邊也。

藉此成彼,名成唯識者,其此三十頌名為唯識,其長行論名之為成,即將論而成立三十唯識,故言唯識之成也。

三摩娑者,即是六釋中依士釋也。

梵云三摩娑,此云依土釋也。

然梵云煞三摩婆娑,此云六雜合釋。

蘇漫多者,是梵語,即是八轉聲中第七轉,依聲中屬主釋也。

賓者歒論者,主者,即是立論者云烈者、立者、歒者。

立歒者,兩伴作行座也。

夫言論者,必有賓主擊物,有立有破,名之為論也。

旗皷載揚者,夫論義之法,由如兩陣相戰,旗幡打戰皷,即有一退一勝。

論義亦爾,即須打鐘集眾,有立有破,有勝有負也。

幽關洞開者,因於論議所有幽隱難解之義,皆得解之,而得洞徹也。

𭭻者,妙中之妙也。

以教成教者,即論長行教而成立三十頌教也。

資教成理者,資者,取論長行教及三十頌教而成立唯識道理。

即成是論者,成者,能成,能成即是論長行及三十頌理是所成也。

論者,教也,即是前長行論文及三十頌文是也。

意說即能成是教,故云即成是論,持業釋也,理門成故。

以理成理者,以理者即是長行理也,成理者即是長行理也,成理者即是三十頌理,意說將長行理而成立三十頌道理也。

因理成教者,即將長行道理及三十頌道理而成立唯識教也。

是成之論者,是成者能成也,即理名能成也。

云論者是所成也,論即是教,故即理是能成,教是所成,故言是成之論,依主釋也。

慙者,慙愧也。

融者,即古融法師。

愷者,即古愷法師。

疏主意云:我羞慙古者融、愷等法師。

忝者,預也,入也。

陪者,陪隨也。

譯者,即是翻譯經論也。

採者,執捉也。

觚者,即是俗間八楞木之觚章也。

小兒欲作學問之時,即於八楞木上寫着二十五家章。

其小兒即騎八楞木上書字,書着八楞木上字書,書着八楞木上書字若遍,即須拭却,拭却着八楞木上字,字已又更書之。

此小兒大已,即成身德,管領眾人以作頭首也。

故急就騎章人,如翻經院裏亦有木簡子,長三四尺。

如欲譯經之時,漢僧手中執着木簡子。

若聞婆羅門僧翻出梵語已,漢僧即書着木簡子之上。

既書得字已,眾共商量此語。

此語道理若正,即寫出來經論;若語不真正,即拭却簡上字,更遣婆羅門僧譯出梵語,書着簡上。

眾還商量此文意,說疏主自謙云:我無知解,當日之時,濫倍隨位餘人入譯經院裏,執捉木簡子也。

又云:觚者,即是筆管。

意顯疏主在翻譯院中,執筆管譯經也。

顏游者,即孔子上足弟子顏回及子游也。

此文意者,疏主自云:我之學業,即慙謝彼孔子弟子子游、顏回也。

廁者,預也,入也,即是入流行義。

資者,取也。

函者,即是法師在眾中說法時,法師座前又須有少多空地,容今法師手中如意杖指東西也,不可聽人逼近法師坐也。

杖者,即是法師手執如意杖也。

疏主自謙云:我謬預入法師行流,登高坐上,把如意杖也,屬諸雅吹。

雅吹者,即是樂之總名。

濫竽者,笙也。

此上二句意說。

如古者齊楚王極愛音樂,廣集散樂,令遣作樂。

時有一人,雖不解作音聲,亦把笙吹。

是時楚王即別喚此人,令遣吹笙。

時人答曰:不解。

王責曰:既不解吹笙,何笙須把笙?

答曰:見王愛樂,是以把笙,悅王意也,王亦不嗔也。

此人把笙,濫餘樂人也。

又如國家大常進音聲人集,擬作樂時,若人手中把管、篌、箏等者,守門者即放入門。

守門人若見人手中不把樂具者,即不放入太常門也。

若有餘人欲得入太常門,着散樂者,即亦手裏把笙等,濫餘散樂人。

守門人見此人手中有樂具,謂是音聲人,亦放入太常門也。

眾生言:我亦爾,觸事無知,亦濫入翻經院裏也。

領者,自着己身,名領也。

身名良工者,即是工巧。

此文意說。

疏主自謙云:我實無知,謬預譯場。

由如有人不解巧作,濫把斤斧,而慙王名作木作等事。

凡斯纂敘者,即是造章疏也。

指麾者,蒙三藏親加指授教示也。

庶玄鑒來,英鏡詳者,疏主云:我造得疏已,已後有玄鑒,若英賢人來鑒,知其是非是也。

已上釋序了。

自下入文機有三品不同者,然佛三時說法皆被二種人,謂不定性漸悟人及定性頓悟人也。

如不定性從前至後則身中具有三品,即如憍陳如等,從始至終即具三根也。

如初聞鹿野四諦法輪阿含經等,其憍陳如即名下根而初入聖,故於初時中亦有定姓聲聞而得聖果,此定姓聲聞從始至終唯名下根不名中上根也。

又如初成道已說華嚴經等,亦有聲聞得聲聞果,亦有發緣覺心不言得果,亦有頓悟菩薩而得入初地等,故知初時亦有頓漸也。

次於第二時中說大般若經等,亦有憍陳如等聞此經已不著於法,其不定性憍陳如等類即名中根,於第二時中亦有定性聲聞而得道果,亦有頓悟菩薩而得道也,故知第二時中亦有頓漸。

於第三時說法華經等,其不定性憍陳如等,聞說經已,迴心向大,即名上根。

當爾之時,亦有定性聲聞得聲聞果,亦有頓悟菩薩而得入初地等。

故知第三時中亦有頓、漸也。

若有不定性人,如憍陳如等經,歷此初、中、後三時者,此一人身中約始終、前後、次第,即具有三品根也。

於三時中有頓悟聲聞而得果者,唯名下根等;頓悟菩薩,或名中根,或是上根也。

則一人身中不具有三品根也。

疏:阿笈摩者。

若大、小經,得名阿笈摩也。

傳者,從上代諸佛展轉傳來故。

然小乘人結集之時,即取佛一代所說,即立四阿笈摩,即是四阿含經是也。

若四阿含經所不攝者,即名零落經也。

問:一切經皆得名阿笈摩,何故小乘結集,即取佛一代所說,名阿笈摩;大乘中結集,一切經中即不名阿笈摩?

答:大乘亦說,所以法華經中有阿含甚深最疏云彼聞世尊密義意趣,乃至由斯二聖互執有空者,二諦者,真、俗二諦。

謂者,真、俗二諦,謂小乘執有,清辨執空。

問:如來當時說第二時教竟,未說第三時教時,未知當時即有、清辨二聖出世以不?

若言有者,如何論中乃說佛滅後方分趣二十部小乘等,及佛滅後清辨菩薩與護法菩薩方始出世?

若言無者,佛滅後方始出世者,佛在時已說第三時不空不有教,其小乘、清辨既在後出,亦合聞之,如何更互執有空?

又如何疏中又言如來為除此空、有執,於第三時演了義教?

又佛應機說法,只可先起執,後說教,除其病。

病在先,藥居後,不可先說教、藥,後起執病。

病既未起,樂何所除?

又問:撥二諦為空,未知為是小乘?

為是清辨?

答:言二聖者,即是一類聖者,聞第一時有教,即執諸法有。

又有一類者,聞第二時空教,即執諸法皆空,故名二聖也。

如佛第一時教時,即有聲聞而得於果,而執第一時有教。

次於第二時說空教,亦有新聞空教而執於空。

亦有聞第一時有教已,而重聞第二時教,便執於空。

後說第三時教,亦有聞第一時有教,第二時空教已,而重聞第三時非空非有教。

亦有一類,唯聞第三時教,而不聞前二時教也。

若准深密經,初時度聲聞,第二時度大乘,第三度三乘。

然佛滅已,亦初第一時中諸部小乘執諸法有,次第二時即龍猛等說諸法空,次第三時慈氏說瑜伽等,即是不空不有也。

悟證有方者,謂方法即道理也,有證真如方法道理也。

妙能留捨者,於染分依他惡法即皆令捨却,若淨分依他好法皆留著也。

疏云如來出現功德莊嚴經功德者。

問:如何名功德?

答:言由施設功夫氣力方得者,其德應作得先先得。

又有為之法失無功德,可由設功夫新得可名功德;其無為上失有功德,不由利生、不由設功夫方得功德,如何得名無為上功德?

問:為證唯識而引文處,何文中而引此出現經?

答:即下云如來無垢識頌是六經,未知下論爰引六經乃至集論等。

為證明唯識等者。

問:如下文證中更引起盡經、多界經、解脫經等及餘論等,何故此間但言六經、十一大論?

何故更不列餘經、論耶?

答:今此六經、十一論唯成立唯識理,所以此中但說六經、十一論。

此六經、十一論中說有唯識道理,若餘多界經等唯成立種子,亦不證成唯識道理。

又如起盡經唯證成觸、受等事,亦不證成唯識道理;亦緣起經等但明十二支,亦不明唯識道理,所以此中不說餘起盡經、論等耶?

了相大乘者。

顯現說故,不顯現故,名不了相也。

約機、理、漸教、法門以辨三時者。

問:如何約理以辨三時?

答:證有淺深,故實無三也。

即有三時年月前後者。

問:既言年月,於何年何月說第一時教,乃至於何年月說第三教?

既言年月,出何聖教?

答:但總相立有三時,亦不立年月也。

此約多分者。

准華嚴雖名頓教,五百聲聞亦在會座,於中亦通漸教。

約多分說,名頓教也。

此顯頓漸無別定教者。

然餘經中若明頓悟,亦名漸悟。

如華嚴經中雖名頓教,唯明頓悟,其五百聲聞亦在會坐,故知亦有漸悟。

又如法華經中雖漸悟,於中亦有頓悟。

故諸經中若明漸悟,亦明頓悟,頓悟處亦兼明漸悟。

必無經中唯明頓悟,不明漸悟;唯明漸悟,不明頓語者也。

證阿賴耶者。

問:若是真如,可得言證;既言阿賴耶,如何名證耶?

答:但證解,故名證也。

及不定性趣菩薩者。

然不定性中有其三類:如有一人有聲聞性,兼有菩薩性;或有獨覺性,亦有菩薩性;或有一人具有三乘性。

此三類不定性,即唯識教被之也。

或有一人聲聞性,亦有獨覺性,無菩薩性者,此人唯名不定性,則唯識教不被之也。

故疏中言不定性趣菩薩者,意簡此人也。

疏如上教製三十頌者,即指上文六經、十一論,天親菩薩依上六經、十一論造三十頌也。

故下文若證成有唯識理處,即引此六經、十一論文也。

識有非空者,非但能變之識名為唯識,其所變之識亦名唯識。

今有此二種唯識,故言識有非空。

境無非有者,非但無心外遍計所執之境,若執能緣唯識真實有者,亦是心外境收。

故今顯此二種心外境也。

問:雖具明諸法,而不離識。

既言識為是本識,為是八个識,為說百法皆不離第八識,為不離八个識云云。

謂佛慈悲本願緣力者,即是如來因中行菩薩行時,發願願眾生,謂識上有文、義相生,故佛雖不說法,由佛本願緣力。

又由眾生有善根力,故佛雖不說法,即眾生自識心上文、義相生。

其可聞者,自意識上文、義相生,似如來說,故如來實不說。

此師許十地菩薩有漏心中皆得說法。

又此師即不許小化佛、大化佛、他受用佛等說法,即資粮、加行、十地菩薩等皆各其可聞者自意識上文義相生。

龍軍論師說:如來有十七界而無聲界,為不說法故。

然諸聲名等皆是戲論法故,佛無戲論法,所以無聲名等故。

然佛不說法故,約佛說法無聲者,唯有十七界而無聲界。

若身中亦成就聲界,若約身中即有十八界也。

問:大定者,八定中何定?

大智有四智,正後何智?

大悲有四無量悲,大覺是何悲?

思之可解。

此師說唯有大定智悲,如何得有餘十七界、蘊、處等?

答:約身中成就說無漏心現,即真無漏文義為體者,即是菩薩後得智上有文義相現,即無漏也。

我成佛來不說一字汝亦不聞者,此言是眾生語,非如來說也。

論說聚集顯現為體者,此師意說即是眾生自識聚集顯現為體。

言不說者,是密意說者,此文即護法等菩薩會違。

然護法云:經中說佛成道來不說一字意者,意說諸法體性離言,故言不說一字密意語也。

據實,如來實說法也。

然範法師禪、基法師花唯識疏中說無性龍軍師言佛所說,非也。

今應分別。

然龍軍師意說:佛唯有大定智悲,無色聲功德多,亦無他受用。

化佛及自受用佛唯有法身,無不說法,即眾生識上文義相生。

然無性菩薩意者,即許佛有十八界,亦許佛說法。

今出教體,即取能聽法者識心之上影像聲名句等為教體。

然不取佛說法者本質聲名句文以為教體者,略有二義:一者能聽者,即初地已上菩薩有漏善心及無漏心上教法聚集故。

然無性攝論既明十殊勝,皆約入初地菩薩他法,所以取初地已上菩薩為能聽者。

然佛識心上即無聚集,所以不取能說法者本質名等為教體。

故彼論云:聞者識上直非直說聚集顯現以為教體。

二者若聚能聽者影像名句等為教體者,即轉成唯識道理。

若取能說者之識之上之名句,即離能聽者識心上解。

既離識,即唯識不成。

為破小乘執離識外別有名等為教體,故唯取能聽之者親影像名等為教體也。

言增上生,彼論亦有兩解:一云、即取佛能說者識心上名、句等,與能聽法者識心上解,為增上生;二云、即取善入菩薩既能為諸菩薩說攝大乘品,即取善入菩薩口中所說名、句等,與餘能聽法菩薩識心上解,為增上生。

生者,緣也。

若基法師唯識疏中即言:護法菩薩唯取佛說法者本質聲,以本質教是無漏故;不取能聽法者影像聲、名等以為教體,以影像聲通漏、無漏三性等故。

有測法師唯識疏中即云:護法菩薩通取能說者本質聲、名、句等,及能聽法者聲、名、句,即双取本、影二聲、名等以為教體。

或宜聞者本願緣力者。

問:此護法亦言本願緣力,與前無性有何差別?

又為是眾生本願緣力,為是如來本願力耶?

答:若無性,即約佛本行菩薩道時起慈悲願:願我得成佛已,我雖不說,即令眾生心識上有文義相生,即佛不說法;眾生識上有文義相生,即約佛自發願也。

若護法,即約眾生有善根故,即發願:願我常聞佛說法門。

既眾生由發願善根力故,即令化佛識上有文義相生;既佛識上有文義生,即為眾生說法,令眾生聞法故。

別問:蘊、處、界相對,十二處中即言法處所攝色有五,何故十八界中不言法界所攝色有五種?

答:五蘊中行蘊所攝色有,亦有五種耶?

我未所說乃有爾。

所者,我所說如手中葉,未所說法如林中葉意。

問:如來說法者,勝攝彼林,若舊云尸首林也。

然勝攝彼者,梵語,此不翻出。

展轉增上力二識成決定者,二識者,佛及眾生。

猶如來悲願增上力故,遂應眾生機為之說教,即是佛增上力故。

猶眾生善根力增上故,遂感如來為之說教,即是眾生增上力故。

意展轉,謂餘相續識差別故。

餘者,聽者之餘,即佛菩薩是。

相續者,身也。

識者,教也、解也。

猶如來有教,教解差別故,令餘相續差別識生。

令餘者,說者之餘,即眾生是。

相續者,是身也。

識者,是教也。

此文意說,謂餘佛菩薩解教差別故,為有情說,令餘有情心中解教差別而生也。

是展轉法輪不絕已下,准知。

一、攝相歸性者,說一切法皆用真如為體,故說一切法皆由於真如也。

於彌勒亦如也者,至,及也。

意及彌勒亦用真如為體。

維摩經意說,維摩語彌勒云:我聞佛與汝受記,當來成佛。

然菩提者,不可以身得,亦不可以心得,乃至廣說。

乃至三世中何生得受記?

若過去已滅,未來未生,現在不住。

又約真如為問,若彌勒得受記,一切眾生應受記。

何以故?

一切眾生亦真如為體,則彌勒與眾生無別,故一切皆受記也。

三、攝假從實,如不相應色心分位者,然不相應依色心之上假立,即將不相應假法而就於實。

四、性用別論者,為是百法中實法為性,假法是用。

如何名性用?

答:用謂作用,性謂體性。

然有作用無體性,謂百法中二十四不相應行忿等十法,及不害等假法,此等法但有作用而無有體。

且如命根,但有任持色心不斷之作用,亦無實體。

若滅定,但有防心不起功能,亦無實體等也。

有體而無用,謂虗空、非擇滅等。

此二就實言之,即用真如為體。

雖虗空等有體,亦無別作用也。

有亦有體亦有用,謂百法中貪等遍行別境,及善中有實體者,此等亦有實體亦有作用。

別論者,即約體用以別說有百法論者說也。

如愚意,百法體中,實法名性,假法名用,性用別質,質者體也。

意說性用假實別體故,即建立有百法也。

四、性用別論,色心假實各別處收者,色心各有實體,假法別有假體,即由立有第四性用別論門,即建立得蘊處界,以色心各各別處攝也,及建立得百法也。

以色心假實性用各各別處攝故,故建立得百法也。

且如百法中,二十四不相應即是假;六無為中,前五無為亦是假,第六是實;十一善中,三个是假,餘八實;十根本中,後五見假,依慧立故;四不定中,尋、伺是假;二十隨中,小十、大三是假有。

然百法中,自餘三十九法皆實,餘五十一法是假,如論中自釋故。

由第四性用別論門,假實別明故,即有百法也。

餘蘊處界假實,隨應准知,皆得建立。

若如第三攝假隨實門,其百法中唯得有四十九法,即具五十一假法故,亦不得成餘蘊處界。

准知法處、法界、行蘊之中,皆具少分假法也。

若准第二攝境從心門,百法中唯得有八識,即具九十二法;五蘊唯得有識蘊,具餘四蘊;十二處中唯有意處,具餘十一處;十八界中唯有七心界者,即具餘十一界。

若准第一攝相歸性門,百法中唯得有一真如,無為不離如故,即具餘九十九法;處界之中唯得有法界、法處,具餘十七界、十一處及五蘊等。

若不成也,故有第四門,即不具諸法門也。

瑜伽論說色蘊攝彼十處全等者,色蘊中攝五根、五塵、十處、法處,少分攝得法處五種色,所謂極略等五也。

自識所變,則是第二、攝境從心者,此即是前龍軍無性師說:佛不說法,無無漏教法,但前聞者眾生自識上有文義相生。

此師意者,即無本質無漏教,但有眾生識上所變有漏教也。

故眾生自識所變,即是第二、攝境從心也。

并言佛說,乃是第四、性用別論者,此文即護法正許佛說法,佛說法時,即有聞名、句等,聲即色蘊攝,名、句等即行蘊等攝,故假實之法各別處收,即當第四、性用別論也。

聞者似法者,即取二乘、凡夫及七地已前有漏心聽佛說法,其聞者識上聲、名等皆是有漏,名等為似法。

十地共用無漏後得智中聞法,其聲、名、句等既無漏,應是真法,如何言聞者似法?

說者真教者,即佛說之教皆是無漏,聲、名、句等無漏教法即名真教,此似法皆本從法界中所流出也。

如來有大定智證真,遂起後智觀諸眾生,即起應、化二身說諸教法,此教法從真如所得,故證真能伏滅煩惱,依此教法亦能伏滅煩惱,與真如相似也。

如對法說成所引聲者,即此中引此對法論者意,證成前第三攝假隨實門故。

名、句、文三亦是聲上屈曲,離聲無別體故,攝假名等而從實聲,故名、句等體即是聲,故第三攝假實門但說於聲,不別說名等,故對法亦云成所引聲,不言所成引名、句,其對法中亦是攝假隨實也。

成所引聲謂諸聖說者,謂諸聖者成就道德所引出音聲,或云謂佛為他眾生說法,即佛成就說法之聲也。

若從所聞有漏心變者,如佛說教法之時,其佛所說教法本質是無漏,其二乘、凡夫等有漏心中聽聞佛說教之時,遂自心上變起有漏影像教法亦是有漏。

或從能說者,即凡夫、二乘等有漏心中為他說法亦是有漏文義,十地菩薩在無漏後得智中聞佛說法,其佛所說聲、名、句等本質即是無漏,其菩薩無漏心上變起影像相分聲、名、句等亦是無漏也。

若十地菩薩在無漏後得智心中為他說法時,其十地菩薩所說聲、名、句等皆是有漏。

以聲、名、句等皆是第八識有漏相分,所以十地菩薩無漏後得智中為他說法,聲、名、句等是有漏也。

此已上有漏心中聞法,及有漏心變及為他說法等所有文義,皆依他相、名等攝也。

又問:十地菩薩為他說法,聲、名、句、文為是有漏?

為無漏?

答:其十地菩薩與他說法時,其聲、名、句、文本質既是有漏,第八識相分,所以聲、名、句、文皆是有漏。

若十地菩薩妙觀察後得智中為他說法時,即後得智上亦變起影像聲名,影像聲名即是無漏。

有二乘十地菩薩於佛邊聽法,通漏、無漏,如總聊簡章說。

或無漏說正智所攝者,唯無漏心中為他說法所有聲、名、句,及有無漏眼等色法皆是無漏,即正智相、名所攝。

其相、名通漏、無漏,故相中攝法最寬廣,如瑜伽論中問答決擇也。

此所詮體,謂唯識境。

正行及果者,境中即攝得五塵及真如理,五塵及真如理皆名為境,真如是正智所緣之境也。

故境界故,若名攝得一切法盡,所以今者但言境而不言理也。

行中唯攝有為,亦攝得道理,聖道諦亦名道理也。

行中不攝得真如理也,其果中亦攝得真如涅槃理,亦攝得四智菩提,故說果中攝二種理:一者法身理,即是真如理也;二者菩提理,即四智也。

故果中亦攝有為無為,行中唯攝有為,境中即攝得有為無為,故說境行果三攝得一切盡也。

一者聲,二者善字者,然此中引此十地論聲善字者,立證成前如來及十地菩薩無漏,後得智中為他說法,所有聲名等皆是無漏也。

善字者,善字之中亦攝得名句,然即此又善聲善字,即是佛菩薩無漏聲名句文,以無漏聲字等成法實體也。

能斷金剛波若論說我法是善,汝唯無記等者,即是天親論頌云:雖聞無記法,而說是彼因,是故一法寶,勝無量珍寶。

意說:小乘說如來名句文是無記、是有漏,大乘說有漏名句文即是無記。

雖聞此者,無記名句文即是作菩提之正因。

若如來名句是善無漏,所以受持一四句偈,勝捨恒河沙身命。

然天親、無著論皆釋能斷般若經,金剛即通能所斷。

若有漏聞思修慧名金剛,即能斷三界分別惑故。

或所斷名金剛,二障堅固故也。

若能斷,一向是般若。

又小乘中說讀經教之心,皆是生得善攝,不是聞思加行慧攝。

若大乘說如人讀經論之心,即是聞思加行善攝。

其生得善、福分聞思善及加行善,此三有何差別?

若如有人但起善心而厭惡欣善者,即是生得善攝。

若厭欲界而欣上界者,即是福分聞思慧攝。

若起心厭三界生死惡法而欣三乘聖法者,即順出世加行善攝。

問:如何名法詞二無礙?

又詞無礙何故不名法,獨名句等名法?

是法無礙何故不名詞?

又問:此二無礙解,皆從境為名未?

答:此論第二云法詞乃至無量名句字是法無礙解者,問:今引此文,為證何事?

答意:引此等文者,即證聲、名、句、文是無漏也。

如何答前?

又問:十地菩薩所得法詞二無礙解,通漏、無漏?

為唯無漏?

若通有漏者,即是無記,如何是善?

問:若明諸教體一切唯識,如何乃言佛菩薩說者,此中問意:既言一切法皆是唯識,教體亦是唯識,如何更得別云佛菩薩說也?

答:無性釋云彼增上生故作是說者,既無性說,無佛所說本質教法,但由佛本願故為增上緣,即眾生識心上文義相生,故言彼增上生也。

即就本緣名為佛說,實無言答。

隨墮八時,聞者識上乃至二種言說者,問:此疏文未知出何聖教?

又問:為是長行、偈頌二種在識心上現為教體耶?

又問:何故但言聞者識上,不言說者識上?

答:第一問云此隨墮八時等,即出攝大乘論文。

第二問:直者長行,非直偈頌。

此長行、偈頌俱向聞者識上聚集顯現。

八時者,三釋:一、七處八會時,二、八轉聲時,三、晝夜四時,以為八時。

問:諸行無常,有起滅法,生必滅故,彼寂為樂。

文與涅槃經中雪山偈頌文何別?

問:今者唯取此文,不取餘文。

又問:此頌中明何等義?

又問:唯聞此偈,可具十二心;若聞餘偈,如何得具十二心?

可解諸行無常之行與行蘊之行及行支并不相應行,三名有何差別?

又一剎那五識生已者,問:瑜伽明五識中起率爾,其意識亦有率爾,何故天論不說?

答:意明先起五識而先起率爾心,五識已前先起何心?

論文中言又未解從此無間必意識生者,意明次後即起意識中尋求心也。

問:此等與四不定中尋何別未?

答:又問:決定意與勝解何別?

又染、淨中,染即根本六二十隨淨,善十一中生得加行無漏。

何者?

思之,猶先熏習。

連解生善者,即前念剎那剎那熏成率爾種子,又從種子新熏而生。

此疏文即依下論文而作此疏文也。

下論文云:若無實我,云何得有憶識、誦習等事?

今然諸有情各有八識,更互熏習,故得有憶識等事。

疏准此,由先熏習連帶解生。

瑜伽論說尋求無間,乃至生即不定者,有初起率爾,次後必起尋求;若尋求已,後生即不定。

若不散亂,即從尋求次起決定;若散亂者,即從尋求心後還起率爾也。

雖知自性,然未知義者,如言諸行雖知目諸行法,然未了知無常義。

自性即是法,體義即是無常。

有十二心一時聚集者,雖前前心剎那落謝,末後心上十二解相分一時顯現也。

既於初字有率爾心,乃至染、淨等五心方具者,然聞諸字時,亦有率爾尋求心;已後聞行無常等三字,皆有率爾尋求心。

爾者,此疏文中且約論初至後,從具五心說也。

故云即聞初字有率爾,於後後字有尋求決定,末後乃有等流染、淨也。

無性意取攝境從心者,以無性菩薩不許佛說法,但眾生自識上所變文義相生,此所變文義攝境從心,即是有漏也。

護法意取性用別質者,然護法即許佛說佛有聲名句等,即教體取佛聲名等者,無漏為體,故取性用別論也。

不爾,教法便成有漏,乃至亦應如是者,此中即是護法菩薩立理也。

若如來說教,教體本質可無漏善,即真如三寶即是無漏,亦是善收。

如無性說教,教體本質可無漏善,佛不說教,但眾生識上文義相生者,此影像教法屬眾生識,眾生識既是有漏,其教法即是法寶,法寶亦是有漏,成染無記。

影像法寶既如,然眾生自心上緣佛及僧真如,此心上影像佛僧寶及真如,皆應成有漏。

何以故?

俱眾生自識變故。

素呾攬,此云契經;毗奈耶,此云調伏;阿毗達摩,此云對法。

無,唯說二乘;無,經論等唯說聲聞、獨覺二乘。

若說大乘,教別有也。

若約根機,即有三乘,謂聲聞名下、獨覺名中、菩薩名上,即經論中無,唯二乘。

若約教,即有二,謂聲聞教、菩薩教,而無獨覺教也。

故攝大乘論中明十殊勝已,即此十殊勝唯大乘有,小乘中無也。

即言大乘經中處處說故,聲聞乘中無處說故,但說聲聞、菩薩,不言獨覺。

設言上乘、下乘,下乘之中亦有二乘,通而言之,還有三乘也。

第四、人乘;第五、天乘者,即取五戒名為人乘,由持五戒得人身;十善為天乘,持十善得生天故。

問:五趣之中唯有人、天,何故不立有畜生等乘?

答:今言乘者,即運載可以致遠,由乘此法,即得安樂,得名乘。

三惡趣苦既逼迫,身心苦尤重故,所以不立乘。

愷法師俱舍序者,即梁朝時譯出二十一卷俱舍論。

當爾之時,有愷法師造此論序,序中說千一百年天親菩薩出世也。

即如今時聖教序,瑜伽、雜集論等皆有序也。

依今所傳,諸部說異者。

問:二十部中何部說天親?

若謂不說,何故疏中言諸部說異?

答:此方亦無經論文別記天親出世時代。

然唐三藏於西國中見諸部小乘宗中有文別記世親出世時代年歲,所以疏中而述也。

今依大乘,九百年間天親出世者。

問:大乘中何處文說?

答:大乘中亦無記處,亦是唐三藏西方見大乘部有記說世親出世時,所以疏中舒之。

具如別記者。

然世親等諸菩薩所有神德蹤跡,並如西域記上說也。

達羅毗奈國者,梵語無翻。

濬者,深也。

曦者,明也。

既猶日月麗天乃至而垂彩者,麗者,美也;彩者,光彩也。

意說天上有日月土,即令天下得明淨光顯;若天上無日月者,即天下無光而闇。

意說佛法中若有護法菩薩,即令佛法有光彩;若無護法,即佛法無光彩也。

溟渤者,即□是也。

紀地者,然海即與地作綱紀也。

即猶四邊有大海,即束著地,不令大地散也。

今者護法猶如大海,能與佛法作綱紀,令佛法不散失也。

又大海水多,浩浩流而不竭,今此護法學餘既多,亦無盡也。

此後地與前天相對也。

卒者,終也。

問:空中既言護法是賢劫千佛之一,佛如何造釋?

釋:天親頌答,為利有情,釋亦何爽?

問:為成化佛,為成報佛?

答:成實報佛。

問:賢劫千佛皆是實報者,何故法華經言:我已成佛,經無數量劫?

更問:瞿字上聲。

問:何意有此子?

註:來意說寠字即是上聲,此寠字與瞿同是上聲呼之。

冠者,高也,即是人頭上冠,冠即高於身,此人道德學業,高於已前大德英賢也。

道者,道德。

光者,顯也。

時者,今時也。

彥者英,亦同上前英也。

意說此人道德,亦勝今時天下英也。

四主者,如法華抄中釋言:東方人主,西方寶住,南方象主,北方馬主。

雅者,正也。

韻者,音聲譽也。

驤者,上也。

五天者,即是五天竺國也。

意說此師聲譽高上,遍五天竺也。

未易者,難也。

詳者□說者,說也。

舉者,高也。

其師道德高遠,難可說也。

救俱舍論破正理師者,然安慧師於西國中朋附天親菩薩,遂造一部論,救俱舍經部師義,破正理師。

此救俱舍破正理師論,西國有本,北方無也。

扇者,動也。

微者,美也。

猷者,道也。

小運者,即是小乘也。

此中意說,如扇動時,能顯於風。

此師造俱舍破正理師,證能顯得小乘經部師義也。

飛者,與前扇義同也。

或飛者,勝空義。

蘭蕙者,即是香草也。

意說香草之氣而得遠聞,此師名亦遠聞也。

固難提議者,提者,舉也。

議者,詳也。

意說此人道高遠,難可提舉其道德。

本頌初行先為略釋,妙得作者之意,後德因而釋焉者,問:基法師先造唯識疏,今者後得釋者,未知若今後德?

答:有餘人解云:行謂流行,意說三十頌初流行時,其親勝師既與世親同時人,此親勝師先作略釋釋三十頌,其人妙得本師之意,後餘九師方始造長行釋而釋本頌,故名後德因而釋焉也。

若和解者,然親勝師說與世親同時,即先得三十頌,遂於由假說我法一行半頌下,即是長行略釋頌文,謂論曰:世間聖教說有我法下,乃至變謂識已來所有長行,皆是親勝師作也。

次變謂識體已下,論文方是諸師也。

意說妙得作者之意者,說此師善能作此略釋論文也。

後德因而釋焉者,後時餘九師大德,見此師所造略釋道理高勝,即錄著論文上,更不別造略釋也。

其餘九師方造餘釋,釋三十頌及集論釋,然師子覺即是造集論以釋集論,然此淨月師又別造集論釋而糅集論,此集論釋西國中有本,此方無也。

形雖隱俗造高真俗者,然火辨師亦不是長髮僧也。

其人即是在家俗人,而有妻子善閑佛法,亦造唯識論釋,釋三十頌也。

如并洲域內張動注經也。

或釋瑜伽或別注述者,其西國中即有數今三師而造瑜伽釋,然此國中唯翻出最勝子所造瑜伽釋,自餘師所造瑜伽釋此本無,此後三師亦造瑜伽釋而釋瑜伽也。

道名俱遠者,道謂道德,名謂名聞,意說此人道德名聞俱遠。

詞旨奧者,詞文也,旨者理也,奧者深也,意說此人所造得文之與理皆深也。

神者精神,道謂道德,意歎此人精神道德也。

聲德獨振者,聲謂名聞,德謂道德,振者更遠也。

故此論題特以標首,特者獨也,由如經中云世尊甚奇特也,故十卷論初頭首皆題云護法等造也。

多為指南者,即是正也,即是指南車,意說此師義道皆正也。

邪徒失趣者,趣者意趣所歸趣處,意說邪徒儻失其意趣也。

趣者徒轍也,意說邪徒失轍也。

得方方者,方法也,率終也。

論。

其釋文具有三分者,謂宗前敬敘分等三分也。

宗前敬敘分者,即三十頌名之為宗也。

前者,釋三十頌之前。

敬者,即前稽首唯識性一行頌是歸敬頌也。

敘者,即此歸敬頌後長行名敘述造論之意也。

依教廣成分者,即已下論文依六經十一論等聖教廣成立唯識道理也。

釋結施願分者,釋即第十末云此論三分成立唯識等文是意。

釋云:三十頌但名唯識,若十卷長行名成唯識。

即此長行中宗前敘等三分而成立三十行頌,故長行論名成唯識。

若兩行頌,若前二句名結釋,若所獲功德施,其第四句名願歸敬。

福田者,即下之八字是福田,謂唯識性者即是法寶,滿清淨者即是佛教寶,分清淨者即是僧寶。

猶如將麥子糓子種在於田中,後時即多收得糓麥等種。

若欲得福多者,即種福於三寶田中,後時即多得福也。

故說三寶名為福田。

投誠述己者,投誠者,即言兩句歸敬福田是也。

投者,歸投。

誠者,至誠。

即歸投至誠也。

述己者,即下之兩句也。

我今者,即是述己也。

彰者,顯也。

因者,所以意顯。

造長行論而釋三十頌者,擬利樂有情故。

此即分別不同科者,然初一行頌有兩師釋,次長行論文即有三師釋,即頌中有二師釋,長行有三師釋,故云分別不同科也。

其事云何?

然初頌中其護法師即造上二句頌,謂稽首唯識性,滿分清淨者是也。

其安慧師等即造次下兩句頌,謂我今釋彼說,利樂諸有情是也。

何以得知護法釋上二句,即此疏云此初一頌彼護法等歸敬福田也。

何以得知安慧造下二句,即下疏文中釋我今釋彼說處,疏文中云我即安慧,自指己身也。

故知安慧釋下二句,次長行論文,初安慧釋,明本論師為令含識生解斷障得果。

次火辨,後護法釋,故有三師。

又由此即分別不同科也。

此中意言,護法等十菩薩共造前歸敬頌,自擬敘釋三十論之意,為欲令法久住利樂有情,故造長行而釋三十頌,即前歸敬頌是明釋論之意。

不令得勝果已下今造此論等,即安慧等談造論本師。

天親菩薩造三十頌意者,其天親意即為令有情得勝二果生解斷障,乃至為除此等種種異執等,天親造此三十頌。

其天親亦不違利樂有情令法久住造三十頌也。

若作此解,即本師釋論師意各別故也。

然准釋論之意可知。

本師亦然者,此文意說,然前准稽首唯識性等一行頌者,即是護法等十菩薩自述己欲造長行文以釋三十頌之意者,我護法等釋師意者,為令法久住利樂有情,所以造長行以釋頌也。

故前我今釋彼說,即令法久住利樂諸有情,即是利樂含識也。

故前歸敬等一行頌,即是護法等釋論師自述作論釋之意也。

若今造此論,為於二空以下長行文意,即是火辨、安慧、護法等敘他天親造三十頌之意。

然安慧言今天親造此三十頌者,為令有情生解斷障得果,所以天親造三十頌也。

若火辨言天親菩薩造三十頌意者,為令有情達二空悟唯識性,所以天親造三十頌也。

若護法云天親造三十頌意者,即為令破諸邪執顯唯識理,所以天親造三十頌也。

故釋論師與本論師意各別也。

護法等釋師意者,欲為令法久住利樂有情故,所以護法等釋師而造長行釋三十頌。

今例天親論本師造三十頌意者,亦為利樂含識令法久住,所以造三十頌也。

例於論本云情義,准釋論師亦爾者,天親造論之主,今造三十頌者,意者為令有情生解斷障得果,及令達二空悟唯識性,及破諸邪執顯唯識理,故天親造三十頌也。

明知護法等釋論師意亦同本師,為令有情生解斷障得果,及令達二空悟唯識性,并破諸邪執顯唯識理,所以護法等造長行等而釋三十頌也。

若不爾者,本師豈無令法久住利樂之意而造三十頌也?

起慇重心者,即是意業也。

業殊勝業者,即發身語二業也。

由誠歸仰者,即是由身語意業也。

然此疏初依欲解,次依佛法道理釋,乃至已後言三輪因者,意顯釋三業,亦不顯此疏文有別釋也。

敬禮之意名者,稽首即是敬禮之異名也。

瞿波論師即是西國論師也。

其瞿波論師即與天親菩薩造也。

其唯識長行即有兩師,即天親菩薩自造長行釋,釋二十唯識頌;及其瞿波論師亦造長行,釋天親菩薩論頌。

此國中唯有天親所造二十論長行,無瞿波論師所造二十論長行。

其瞿波二十頌釋西國有本也。

彼瞿波所造二十唯識論長行中三業歸敬之事,即疏主引來也。

問:五眼中何不言餘四眼?

又問:眼中既有五眼,餘耳等亦應有五耳,乃至身亦然。

未解。

又顯敬禮三輪因故,猶身業禮後得佛神通論,現大、小身是;猶語業禮後得佛教誡輪,為有情說教法是;猶意業禮後得佛記心輪,觀諸有情善、惡心等而為說法是也。

故我至誠身、語、思。

思者,即是意業。

身謂身業,語謂語業也。

頻者,數也。

無倒者,正也。

於前唯識性所遣清淨者,若有遍計所執當情現者,即名不清淨。

若違却遍計所執,即名清淨也。

於前所斷清淨者,若有染分依他,不名清淨。

若斷却染分依他,即名清淨也。

言唯識性略有二種:一者虗妄即遍計所執者。

問:遍計所執其體既無,如何得言是唯識性?

(未解)於後所得清淨者。

問:何不言證,但言得耶?

答:前言所證,後言所得。

得之與證,義意相似。

若此中言依他起是唯識性者,即約事性名唯識性。

若圓成實名唯識性者,即約理性名唯識性也。

無漏依他亦俗諦故者,其無漏依他,於四俗諦中即後三俗諦中攝。

謂蘊處界四諦,因果中道諦攝。

二空門中亦有無漏依他。

於一切法中無有我故,即名我空。

於一切法中無有法故,即名法空。

故二空門中亦有無漏依他。

無漏依他於四真中即在前三真中攝,故言也。

非但俗中攝,亦在真中攝故。

或彼即是滿分清淨故者,或無漏依他也。

何不取前解?

答:取後界者,意取佛智能證真如故也。

淨屬智者,淨者即是人,所淨即是智故。

今取後解者,即是滿分淨也。

微者,水淨因微。

鑒者,鏡面明淨。

面於中現,名鑒照佛。

證唯識道理說一心經者,非是唯說三界唯心名一心,但說前六經中明唯識道理總名一心經也。

唯識性聲境第七攝是能差別者,亦如第七轉有其二種:一依眼識,依眼根某甲奴皆是依也。

二境即眼識,緣五塵亦是所緣境,正智緣真如亦有所緣境,唯識性攝。

三乘聖人猶證真如境,淺深不同即有大小聖別,所以真如是能差別,第二亦名於也。

真如是所於聲也,滿分淨者是所差別,第四攝。

此中意說,如世求神,意為鑒得神擁護離諸災鄣。

聖人求證真如者,意為願令斷煩惱也。

所以第四轉唯是所為聲也,為求菩提故也,此梵本音。

一切所敬皆第四轉者,如西國法,若求誦經為求聰明,若求錢為求富也,若求神力為求擁護,若求證真如為求斷惑,所以一切所為聲皆唯第四轉攝也。

辨中邊天親頌曰:稽首造此論善逝體所生者,無著是天親兄,無著往天宮,於彌勒所授得此頌。

稽首造此論,是天親歎彌勒偈。

善逝體所生者,天親意歎彌勒是佛所生,從佛口生、從佛化生。

及教我等師者,彌勒無著頌,天親以兄為師,當勤顯此義。

顯此義,顯此辨中邊論也。

故天親菩薩敬本師,釋師也。

此論所依及能起故乃至無倒依止而造論者,此文意說,由佛為有情說十二分教已,即教是能作,佛為所依。

諸菩薩聞佛說教法已,依之修學。

菩薩為欲顯佛教中所有道理故,又造論以釋經也。

分有所得名分清淨者,問:天親是地前菩薩,分有所得何等法?

(未答)。

初唯識性即是法寶,以是佛師故,乃至教、理、行、果四種法寶。

問:未知此文中有幾解?

其行相如何別?

答:此文中有七解:初唯識性乃至故先歸敬者,即是第一解,即約先敬法後敬佛也。

理、教、行、果乃至真如為本者,此第二解,即法寶軌則義。

要證真如餘方有故者,第三解。

教、行、果三真實性故者,第四解也。

三乘聖者之根本故者,第五解。

或說彼本乃至但說理故者,第六解。

或唯識性也者,第七解也。

言唯識性即攝一切唯識性盡者。

問:其唯識性更有幾種,而言一切唯識性耶?

答:如樞要說,或唯識性能、所詮、能成、所成,如有其次第。

教、理、行、果乃至唯識性也者,能詮者教也,所詮者理也。

今前頌中舉所詮之理意,亦顯取能詮教也,能成者行也,所成者果也。

今頌中舉所成之果,亦顯取能成之行也,以果中亦有涅槃理也。

今此教理行等四種法寶皆是無漏,不取有漏名法寶。

夫言三寶,今此文中若但言能顯所顯,所顯即唯識顯得果上涅槃,理則不得菩提也,能顯即是方行。

若能生所生,所生即唯生得果上菩提,不得果上涅槃,理則不也,能生即是種子。

若言能成所成,所成即變成得果上菩提涅槃也,能成即是萬行也。

故此頌中言唯識性,即攝得一切教理行果唯識性也。

證法正說唯如來故者,即由佛證性法寶等,能正說教法師資。

相因顯說相因者,問如何名相?

為當來更與牙力名相因者,是因由、為是因緣之因?

更問佛先所說者,以彼經但約顯說相因所引,不許法先佛後也。

疏云三寶最吉祥故我經初說者,問:若今經初而說三寶?

答:思之,可解。

三寶有二:一、乘三寶等者,一、乘三寶者,若佛即名佛寶,大乘中教、理、行、果即名法寶,即不取小乘教、理、行、果也。

其十地菩薩即名僧寶,亦不取地前菩薩名僧寶也。

何以故?

今言寶者,唯取無漏法,可珍重故,名之為寶,所以不取地前菩薩。

問:若漸悟菩薩先二乘位已得無漏,今迴心向大,至於地前,未知得名寶不?

答:此迴心人地前雖有無漏,仍是二乘之無漏,不是大乘無漏故。

此人雖地前起無漏,即不是一乘僧寶所收。

言三乘三寶者,即取佛名佛寶,即取三乘中教、理、行、果名法寶,即取三乘一切聖眾,謂四沙門果、十地菩薩等,皆名僧寶也。

善逝善說妙三身者,此彰佛寶無畏無流證教法。

無畏者,四無畏無漏之法,無生死怖畏,是果法寶。

無流者,是無漏法或無上法,生死不可比頻,流謂四依,是行法寶。

證者,無漏無為,即是理法寶。

教者,即是無漏教法寶。

既言寶唯是無漏,若但言教即通有漏無漏也。

上乘真實牟尼子者是僧寶,即是一乘僧寶,不取二乘僧寶也。

是故至誠先讚禮三寶,總敬也,故唯取一乘三寶。

如愚意者,至誠者意業,先讚者語業,禮者身業,三身者佛寶。

二諦者,真諦俗諦法寶也,一乘眾僧寶也,即是十地並名僧寶,此文亦是一乘僧寶也。

敬禮如是大覺尊,大覺尊者即是佛寶。

無等妙法者即是三乘,教理行果即是法寶。

真聖眾者即是僧寶,亦取三乘,除佛以外一切聖人是僧寶也。

法如前說者,問:前文何處明法?

答:即是前文中教理行果等文是。

疏云僧寶通攝,除佛,餘聖者,問:此唯識既是大乘,豈可通敬三乘僧寶?

若言唯取大乘僧寶者,如何疏文中即有通攝之言?

明知道取三乘僧寶。

問:麟角獨覺,諸部不同,此於三寶,何寶所攝者,若大乘中說麟角獨覺及部行獨覺,及在家初二果人,及六欲天中四果,及上二界中第三、第四果,此等皆是僧眾類故,即是僧寶所攝。

若第八多宗說麟角獨覺及部行,此麟喻及部行所有三根,謂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及菩薩入見道已去二根,謂未知當知根、已知根。

此第二根、獨覺三根,皆是法寶收。

何以得知?

如彼頌云:證淨有四種謂佛法僧戒乃至法謂三諦全菩薩獨覺道。

見三得法戒,見道兼佛、法、僧等。

謂苦、集、滅三諦即是法寶,及菩薩、獨覺亦是法寶所攝也。

若菩薩具知根,即是佛寶攝也,見道之中兼有佛、僧也。

有在家初二果人、六欲天上四果,及上二界中不還、羅漢果,皆是僧眾類故。

若出家聲聞四果,即是僧寶攝。

何以故?

若聲聞四果,即情同羯磨。

又見佛而眾,多同出世。

又佛說戒經中唯制戒聲聞四果,聲聞四果故是僧寶攝。

然獨覺、菩薩,若菩薩亦獨自出世,及二種獨覺出無佛世,皆無情同羯磨,故皆是行法寶攝也。

然大、小乘中唯取無漏法名三寶體,即不取有漏法以為三寶體。

然大、小乘中即假說住持三寶為三寶體,實不是三寶也。

但敬別相三寶,顯敬有為、無為功德皆周盡故者,然別相三寶中皆通有為、無為。

且如佛寶中法身無為,受用應化是有為。

若法寶中即取教、理、行、果,果中即有涅槃理,亦是無為;理中亦有真如理,亦是為教、行全果中小分有為也。

如僧寶中亦攝得有為、無為。

且如十地菩薩是僧寶,亦少得無為。

即如論文中云:十地菩薩即用有為、無為功德以為自性。

故知十地菩薩名僧。

二、體者,三寶者,即如上來疏中所明一乘、三乘、三寶、同相、別相等三寶也。

歸敬者,即如前歸敬福田乃至敬人、非法等。

上來雖略釋三寶及歸敬名字上,於中若出三寶體性及歸敬體性,此二體、二性皆如別章解,故云及二體性也。

雖有四義釋上二句者,即前一、敬人非法,二、敬法非人,三、人法俱敬,四、總敬三寶。

以為四義釋上頌二句也。

疏生大智,生大悲者,問:為約生菩薩自身當來果上大智、大悲,為約生他眾生當來果上大智、大悲?

更問:我即安慧自指己身者,問:何故前疏文中總標,即云此初一頌,彼護法等歸敬福田,即標護法之名;乃至釋下半頌,即言安慧自指己身。

二文相違。

答:其前歸敬一行頌,即是安慧、護法各作一行歸敬頌。

今者詮取好者,故前半即護法作,後半安慧作。

無過釋者,解釋開演之義。

乃至安敬立理者,問:此中三釋何別?

答:第一解即約幽、顯、寬、狹以解也。

謂先略,名狹;後廣談,故名寬。

若第二解,即約機解。

第三解即以安立教法而成得道理,故別也。

為欲略攝廣散義故者,如唯識頌及長行,雖作十卷略文,即攝得一切經論中廣散之義也。

如瑜伽論六十四說:令法久住,即自利也。

問:何意有此文來?

故名有情無別能有者,如第八識有,即情無別能有。

外道立有神我為能有,眾生為所有,即有利能有。

今不同外道,故云無別能有也。

疏中又解云:或假者能有此情識故者,其假者為能有,情識為所有也。

問:佛非有情,何故六十二有情攝於如來,亦是所利樂有情?

答:令除却佛以利餘者,約多分名利樂。

又若言是言有情,六十二中不攝;若言如來是假有情,六十二有情攝,故無違也。

若言是有情,當知皆依示現而說。

又情者愛也,能有愛生故者,由眾生生愛,故名為有情。

輪王為一者,問:輪王有其四種,何故合四為一?

答:即四輪王不同出世故,故合四輪王為也。

利謂利益,即是後濟者,即如今生教他修善,未來世得生善處也。

樂謂安樂,即是現益者,即如教化現身之上伏煩惱,令他現身之上得上界定也。

或與小果者,即與他二乘聖果。

純利者,即唯自利,或唯利他。

今者取唯利他,似是菩薩行故;不取唯自利,以是二乘行故。

共利者,即自利利他也。

四、安樂種類利者,而有五種不同,故名種類。

因攝利者,令今生種善根因。

果攝利者,亦當來得生善處。

畢竟利者,謂令他得乘聖果。

不畢竟者,謂令他得人天善處果。

一、因樂,即順樂受諸根境界。

樂相應法者,猶根為因,發起樂受。

可愛境界為因,發起樂受因時,與樂受為相應心、心所,皆能受於樂受。

諸根境界能與樂受為因,故名因樂。

即由可愛境界及根為初發起樂受而生壞苦,即由不可意境及根為初發起苦受而生苦苦也。

樂所發業皆名因樂,能有樂故者,樂受所發業名因樂也。

今此文者,即約下三禪中修因說,及欲界中少分。

如下三禪中,於樂受心中修習禪定,遂業於業。

即此業為因故,死以後還得生下三禪中,而感得樂受可愛果也。

即是猶樂受為自而發,猶業還感得樂受果,能起樂故,名為因樂也。

故此文言樂所發業皆名因樂,能有樂故也。

若言猶苦受心中持戒,而當成得果樂受者,此文即應言苦所感樂,不應言所發業也。

若欲界善惡三受心中,皆感得苦樂果也。

且善業之中起三受者,或有人善心起樂受,心中持戒,其人即成生而感得樂果,即因亦樂果亦樂,即是皆此間樂所發業。

或人善心起苦受,心中持戒,其人當來亦感得樂受,即因苦而果樂也。

或有善心起捨受,心中持戒者,人亦當來感德樂果。

不善心中起三受者,或有人不善心中起樂受,如樂心中造十惡等,其人當來即感得苦果,即因業而果苦。

或有人惡心中起苦受,造惡業等,其人當來感得苦果,即因苦而果苦也。

或有人惡心中起捨受,造惡業等,當來感得苦果,即因捨而果苦。

一切末後心中皆起捨受故。

若作此解,善得此文意也。

二者受樂即是樂受者,然此雖言受樂,非唯是遍行中樂受,即雙取二,謂遍行中樂受及輕安樂也。

有漏樂者,三界所繫,調暢身心,皆名為樂。

非遍行受數中樂者,此中意說,欲界及第三禪有樂受,適悅身故,即是遍行受數樂。

及下三禪中亦取輕安樂,第四禪已上即是輕安樂。

調暢身心名之為樂,非是行受數中樂受,唯是善十一中輕安。

所以樂名通於三界,樂受即唯三禪已下及欲界也,故言非唯遍行中樂受。

即雙取二,謂遍行中樂受及輕安樂也。

無漏樂者,通學、無學,是樂自性者。

今聖者唯取樂受,不取餘者,最殊勝故也。

亦又雙取二,謂遍行中樂受及輕安樂也。

問:無漏樂既言通學人,未知前二果人得有樂受以不?

答:有。

依大乘,初二近分定中得有喜受,初二果人既得初未至定,故初二果人得有無漏樂。

今依大乘說,若小乘宗,一切未至定中唯是捨受,無喜樂受也。

問:若爾,大乘中說初未至定中有唯喜受者,初二果人應得無漏喜受,如何初二果人得無漏樂受也?

答:若五受明義,其初二未至定唯名喜受,不得名樂,即說初三果人而得無漏喜受,可如所責。

若三受明義,即喜受亦得名樂,三受中亦得名樂,其初二果人得初未至定中無漏樂,故無過也。

疏麤動受滅者,謂苦、樂兼喜、捨,名麤動受。

問:受斷樂中不言無想定?

答:今菩薩即將此十利、五樂以利有情故。

今者菩薩即將滅定以利有情,名受斷樂,不將無想定以利有情也。

問:受若在時,何故不名為樂?

要受滅,方得樂名。

既是無心,何處有樂?

應說頌。

言世性者,即前明十利樂中即是第一、第二名世也。

性者,即是第三、第四攝善離惡等樂也。

依所具緣,前解為本者,即前疏文云:今釋此論,令法不滅,為與有情此利樂故。

即以二緣釋彼頌也。

此上疏文即是三藏師釋,故云前解為本也。

三藏師意說釋彼頌者,第三句我今釋彼說者,即令法不滅,以我釋彼說故,所以令法久住也。

所以造論下,第四云云利樂諸有情者,此意即為與有情此利樂故,所以造論。

三藏師即釋此兩句,別能釋,即上句令法久住,下句即利樂有情也。

二、遠離樂者,如生第二禪,遠離尋、伺等,名遠伺樂也。

寂靜謂涅槃者,謂涅槃上之離於生死染法生滅,故言寂靜樂也。

三苦對治樂,何不取樂自性?

更問。

然此三師並為人、法者,且安慧師云:有迷謬者者,即是人也;生正解故等,即是法也。

第二、火辨師,迷唯識者者,即是人;令迷二空等,即是法也。

第三、護法師,或執外境如識非無,乃至種種異執,即是人也;令於唯識等,即是法也。

故此三師皆為人、法也。

約大悲說,後解無妨者,即疏文云:或此頌中乃至菩薩所為本利他故。

此疏文即是疏主自解也,故云後釋無妨。

疏主解意者,但通解下之兩句一處,明亦不可別能解也。

意說由我今釋彼說利樂諸有情故兩句。

釋彼說者,為諸有情而得利樂,有情信學者已,依之修行,即法便久住。

即由為有情故而法久住,即此下兩句通利有情,亦通令法久住也。

發端者,即同詳夫竊以等也。

發者,起也;端者,首也。

即發起論之頌首。

簡持者,簡去餘論,持取此論境上第七。

非依第七者,於即是所於聲故。

第七轉有二:一、依,二、於也。

所度眾生皆是菩薩所緣之境,故論中言為於也。

聲聞緣覺及惡趣空邪解空理者。

問:其問其二乘人邪解空理,與惡空人邪解空理有何差別?

答:若二乘人雖無煩惱部中邪見等事,還有所知鄣。

問:邪見疑等為有法執,即執諸法實有不可法空,名邪理。

若惡趣空者,即撥無因果,一切名邪解空理。

正解體通無漏真智及有漏智者。

問:今者既說二乘人皆名邪解空理,此中正解為生大乘無漏智及有漏智,為生小乘無漏有漏智耶?

又問:此言無漏智,為是見修無學等無漏智,為是根本後得無間解脫勝進智耶?

言有漏智者,為是生得善、福分善、有漏聞思修,為是資粮加行善,為是無間解脫加行勝進?

答:有漏智者,取方便善中希求出心聞思慧,是則名解,明利故。

如今時人雖未種順解分已前,或起善心希求出世,此希求出世心即名方便善,方便善即是順解脫分善家之流類,此方便善即能為疎遠緣引起解脫分善也。

若在解脫分位中起方便善,即是解脫善之伴也。

若福分善,唯是凡夫外道作欣厭觀,求生上二界生死之身,其福分善、生得善行皆闇昧故不名正解,唯方便善性明利故名為正解也。

何謂二空?

謂即生法者,生者古名眾生空也。

若爾,草木等應名眾生,故有濫也。

舊云人空,若爾,人趣可名人空,餘五趣等如何名人空?

人字不遍五起也。

今言生空,即攝五趣並名生也。

舊或云人我空,法中雖無主宰名我,有化用故亦得我名。

爾人法之上皆有我字,亦是濫也。

猶如金剛者,今者即取讚玉金剛,亦不取餘紫色金剛,其金剛以喬麥色而有楞也。

大者如棗,極小乘者如喬麥。

問:初四解重,何故鄣理但說二空乃至即兼餘法者,此文意說前四解即約二鄣名重者,何故鄣真如理但說二執?

欲除二執乃至生解,即言斷餘二鄣兼餘法。

餘法者,即是二執外之餘鄣也,即鄣寬而執狹。

問:第五解重唯二執者,二鄣體性亦通貪等,何故但說二空?

此言意說第五解中唯取二執名重者,何故二執皆斷即立我空、法空?

餘二彰得,餘何故不立貪空、嗔空、癡空、慢空?

責不齊也。

此釋但說二執所由,乃至若後二句但釋斷重鄣者,此疏文中雖有兩釋,答前二問,義意相似也。

若答第一問,即言二執是根本,所以但說二執能鄣二空。

若二執斷時,亦除二鄣,由根斷時,枝條亦斷。

若答第二問,二執是其根本,所以證理之時,但說生空、法空,餘貪、嗔等是末,所以斷貪等時,不立貪、嗔、空等也。

此依見道及究竟位斷煩惱說者,即三乘見道及究竟道中,其我法執與煩惱等同時而斷,即同時根斷時,所有煩惱所知障枝條亦斷也。

餘位不然,先離八品煩惱,第九品時方斷我見者,以約地離染說。

如一來果雖斷欲界六品修惑煩惱,然未斷我執;不還果斷八品,亦不斷我執,故云餘位不然。

此即前八品先斷煩惱枝條已,後第九品方斷我見根本也。

第四地中我見亦爾者,然煩惱有三種:一、謂貪、痴、慢與身邊二見同念俱起;二、即猶前念身見、邊見引起後念貪、痴、慢等;三、有獨頭貪、嗔、痴、慢不猶身邊見不引起。

一者、其貪、痴、慢若與身邊二見俱起者,即第四地中伏身邊二見及同時貪、痴、慢等,皆第四地中被伏其與身邊見俱時貪、痴等,與不俱生煩惱而作伴也。

二者,猶身邊二見勢力,能引後念獨頭貪等起。

貪等與身邊俱起者,名俱生煩惱;引起後念貪等者,名不俱生煩惱。

其俱生煩惱與不俱生煩惱,無始已來恒作伴,與身邊俱時貪等,四地永斷。

為作菩提分法觀故,後念被引貪等,至第五地中被伏斷。

三、若貪嗔痴等,不猶身邊見勢力所引起者,其貪嗔等有其二類:若羸劣,第六地斷;若微細者,第七地方被永伏。

解深密經云:一、害伴隨眠,謂俱生煩惱與不俱生煩惱而作助伴,到前五地方永不行。

明知第四地中執在前除,煩惱到後方斷,亦是根雖斷時,枝條不斷也。

第四地中斷身邊已,後五六地方斷煩惱,此乃先斷根本,後斷枝條也。

然此唯識論中言:由我法執二鄣具生,若證二空,彼障隨斷者,此又亦不盡理。

何以故?

此論既言若證二空,彼障隨斷,唯攝得三乘見道及究竟道,及第四地中斷身邊等位,即惑與我執及餘煩惱同時斷故,即先斷執根,後斷餘惑。

此論唯不攝得地雜染,先以品餘煩惱,第九品斷我執,即先斷末,後斷本也。

疏云:如下第九卷資粮位中有其二解:問:指何處文也?

(應撿)。

疏云:障如論本但說二空者,如者至嗔真定等者,有唐本云:如者,真如本,謂我法執從根本說,故言二空,不說貪空等也。

如者,而也。

意說障而從根本說二空,不說貪空嗔。

六識執外者,意說第六識中起二執外餘煩惱等,或有煩惱即與二執俱時起者,此之煩惱即名六識執中也。

或有貪痴煩惱但緣五塵而起,不與二執俱時起也,此意識煩惱即名六識執外也。

或即五識中法愛恚等亦名外,不與執俱,名為執外。

若第七識中煩惱,即一切時當與二執俱,即無第七識外煩惱,所以此中不說,故說執外所知障,名之為流。

五識等中法愛恚等異熟生攝者,此文意說五識中雖無法執,其五識中亦有所知障貪嗔等也。

此貪嗔等即是四無記中異熟生攝,最是寬故,如增上緣,名義遍故。

定下劣性者,即是第六識中受。

且如修得初禪定起,躭此禪定,更不肯修第二禪定,是定下劣性。

雖有同時餘心心所,唯取於受,能領受故,是所知鄣。

躭定之受,唯是第六意識,意識能得定故,五識法愛恚等,唯是所知障品末鄣也。

雜集論說:猶受盡故,得第四禪不動無為。

雖斷初禪等染法,得不動無為,今約極處為言,故說斷下三禪染,得第四禪定,而得不動無為。

若餘凡者,外道修六行伏惑道,伏下三禪染,而得第四禪定者,其凡夫外道等,即得第四禪中非擇滅不動無為。

若阿羅漢斷下三禪染,得第四禪定者,即得擇滅不動無為也。

猶斷不發意受故,得想受滅無為。

變異受者,即苦樂憂喜,不變意受者,即捨受,此約離煩惱外異熟受說。

得其無為者,此文即約一類利根鈍根羅漢說也。

如有鈍根阿羅漢,不得上界根本定,唯依初未至定中,雖斷盡三界煩惱,仍不得四禪八地根本定也,以定下劣性異熟生受故。

其羅漢已後,即漸伏除定鄣,異熟生受已,方得上界定,即得擇滅不動無為,及想受滅無為。

若凡夫伏離下地煩惱已,即得上界定也,即得非擇滅不動無為也。

如伏欲界煩惱已,即得初禪定根本定,如伏初禪煩惱盡已,即得二禪根本定,乃至伏盡無所有處染,即得非想定也。

若聖者即不定,如預流果人,雖依未至定,斷盡三界分別煩惱,仍不得上地根本定也。

若煩惱俱者,與彼同斷者,是有一類利根、鈍根無學,若斷盡三界煩惱時,同時亦斷盡異熟受,而得四禪、八根本定也。

如斷初禪煩惱盡時,即得二禪定;乃至斷無所有處染已,即得,即有頂地定。

何以得知?

或有利、鈍根無學,雖斷盡三界煩惱,不得上地根本定;或有一類利、鈍根無學人,若斷盡三界煩惱已,即得四禪、八定。

大、小乘中同說,但由根本定二,有學名為滿;由根果定三,無學得滿名。

此文意說:若得第三果,即名果滿;若得滅定,即名定滿;若是見至性,即名根滿。

若無學中,若得九次第定,即名定滿;若是不動種姓,即名根滿。

由此,或有定滿,非根滿,即前退法五種鈍根人而得滅定,名定滿也;是鈍根,故不名根滿。

或有根滿,非定滿,即不動種姓人不得滅定,不名定滿;是利根,故名根滿。

或有根、定俱滿,即不動無學而得滅定也。

或有根、定俱不滿,即是前退種姓鈍根人不得八地定。

故知或有利、鈍人而得九定,或有利、鈍根人不得九定。

亦不得約利根人得定,鈍根人不得定也。

疏此受俱亦定,鄣受為本,故但說於受者,此文意說:與受俱時,餘遍行、別境等亦能障定。

受勝障定強,但說於受也。

十地二法者,即是理、智二法也。

疏云非解脫體即勝解數者,今言解脫自在離縛,非是別境勝解數也。

此但是真如為體,不離如故,此假從實體也。

疏云果謂果利,即順益於因者,二勝果起,能順三劫所修因也。

凡夫所修諸行暫滅,外道苦行計證涅槃者,然世間伏惑道,若凡夫,若佛弟子,皆悉他也。

若凡者所修得世間道、伏惑道,即外道執為涅槃;若佛之聖弟子所得世間伏惑道,即不計涅槃也。

所顯之理執為圓寂者,問:顯得何等理?

答:即或時即顯得一分非擇滅無為,即執此非擇滅無為之理以為圓寂。

今說是彼涅槃者,外道所得涅槃,佛法涅槃之分。

彼有佛法涅槃,故言彼分涅槃實不是真涅槃也。

若佛法中得,即名真涅槃;若盡煩惱障故,得有餘涅槃;身、智盡處,顯無餘涅槃;不住生死涅槃,即名無住處涅槃。

此二涅槃即是擇滅攝,故言二滅。

雖理名真者,問:何故外道所顯之理即得名真?

次下疏文即言外道、二乘所得解脫非真,解脫是假故。

答:前文言雖理名真者,即約外道自宗中執所顯非擇滅執為真涅槃。

後文說就佛法中說彼外道伏惑所得擇滅不是涅槃,要三乘人斷見、修煩惱盡已,所顯圓寂,方得名涅槃。

雖得二滅,住此二中,非為不住者,二滅有餘依、無餘依。

二乘住是二涅槃中,又是假故,俱是擇滅。

非為不住者,二乘人不住,菩薩無住涅槃。

住涅槃名不住,猶有大悲故,不住涅槃;猶有大智故,即不住生死。

若二乘住涅槃,凡夫住生死,故維摩經云非凡夫行,非二乘行,是菩薩行,即是無住涅槃。

有無餘依,滅所顯故者,即說二乘若有餘涅槃依,即約斷煩惱盡已,方顯得也;若無餘涅槃,即約身、智滅已,方顯也。

彼唯是假,非不住故者,此文意說:若二乘、外道所得涅槃,即是假也;其二乘、外道即不得菩薩無住涅槃,無住涅槃即是真也。

問:二乘得解脫,其外道如何得解脫?

答:然外道所得初禪定已,能伏離欲界煩惱時,即名解脫,欲界煩惱亦假名解脫;乃至外道離無所有處煩惱時,即名解脫,無所有處煩惱亦假名解脫也。

然此疏文中有其二解,即從凡夫所修乃至滅所顯故,即是別解;若從又總,別於二乘、非外道等,即約總解、真解脫者。

問:疏中既簡十地菩薩所得涅槃非真解脫,二乘有餘、無餘二涅槃是假,擇滅解脫非真。

今取佛果有四種涅槃中,取何等涅槃以為真解脫?

答:佛果上有餘涅槃、無餘涅槃者,亦是擇滅,即同二乘解脫非真。

若取自性清淨涅槃,凡夫、二乘、菩薩皆悉得自性涅槃,應二乘等亦得真解脫。

若取無住涅槃為真解脫者,准下第十論,一師云:斷所知障亦得擇滅,即四涅槃中初一即真如,後三皆擇滅,即無住涅槃亦是假解脫也。

若言四涅槃皆非真解脫者,何故次疏云二所障體即四智品及四涅槃?

思之。

疏云:末伽言道,遊履義故。

古云菩提道者,非也。

此言意說,上解菩提是梵語,此云覺也。

古師解云:即將菩提為道義者,非也。

梵云末伽,方云道故。

問:正解是正覺者,出何典據?

答:即是此論等。

由斷礙解之者正解,正解即是正覺異名。

此從所障以立鄣名者,此言所知障者,即障所知,故名所知障。

此言所知者,非約前所知境界法名所知也。

今正約鄣法空,無漏聖慧能知之智不得生,故名所知障。

即能知之智從他所智諸法為名,故說能知智名為所知也。

四、由此障能障能知智不得生故,即令不能知所知理、事二種之法。

故論文礙大菩提名所知障,即約障能知之智以立鄣名。

由如俗間見人有學問智慧能知一切法,即喚此人名有所知,不名此為有能知。

今此亦爾,異生雖作二種無我真如觀等。

大悲菩提者,即是地前初發心菩薩,擬如空之惡皆願斷除,如空之善皆願修習,如空有情皆願度之,即發心大,故名大。

不得無漏慧,故非菩提。

二乘菩提有無漏慧,菩提非大者,別有流本云:二乘菩薩非大者。

然此第二解中,十地因中言菩薩無漏慧名菩提者,即約五種菩提說,謂發心菩提、伏心菩提等,故說十地因中菩薩無漏慧名菩提也。

又但簡彼二乘之智菩提非大,菩薩之智大非菩提者,問:何故二乘有無漏智即名菩提,十地菩薩亦有無漏智即不名菩提?

答:此第三解意說二乘無學位上無漏智名為菩提,即二乘無學菩提與佛果無漏智皆名菩提。

故第二論云:三種菩薩,若十地菩薩雖有無漏慧,無漏慧但名因中方行攝也,不名菩提;若佛果上所得,方名菩提。

所以疏文云大非菩提。

疏中三解,第三解勝異生雖二種無我,乃至凡夫之智俱非二種者,問:何故前解異生之智即得大名,後二解異生智不得大名,即約何義以作三解?

答:若疏中第二解,即約外道異生執自宗見、戒取等聞、思慧以為正行,而得上定;若佛法毀之,名惡見也。

故外道所起惡見等,名非大菩提。

入見道前者,即是地前資粮、加行位。

既言前字,故知是前。

若言未入見道,即不須前字;若著前字,即不須者,未字也。

言四位者,資粮、加行二道合名解行,故後三位同也。

疏云證空斷障,至究竟位者,問:先明第三、修習位行意,有此至究之言。

前此音即顯至究竟道已前,皆名修習位也。

前文本解者,從疏文中釋,今造此論,乃至生正解故。

述曰下,顯造論悟斷果。

又論云:生解為斷二重障故。

述曰:此顯證空。

乃至下疏文言此中且說勝障,故說各別障,至下當知。

此等已上疏文,以是三藏師釋。

言前文本解,次下文解為於二空有迷謬者者,即是未入法時,乃至此即第四、究者位也。

此已上疏文,即是疏至解也。

梵云筏蹉氏,此云犢子部也。

此諸內、外道俱起邪智,不能違者,問:小乘亦起根本智,云達生空、理;真諦亦起後得智,合緣理、事。

如何二乘人不了真、俗二諦?

答:以小不盡故。

疏云:為外道等開顯此文,乃至此約小乘及外道解者。

問:此一段論文無開示之字,何故文中而解開示?

為當此段疏却【圖】前論文而解乎?

答:然,前也。

疏云第一、所說有殊及下,與前殊者,即此辨後釋文,與第一、安慧所說各異。

若依勝義,心、境俱空者,問:清辨與護法解俗諦,勝義何別?

答:思之,可解。

清辨說言:然勝義中無為、無想,無為、無想故,所以勝義之中心、境皆無耶?

由心眾生一切法者,問:其清辨如何說心集生一切法耶?

答:清辨於世俗諦中解:心者,積集義。

由心集生一切法,以見外境無間斷。

其前六識有間斷,故盡中道大乘,不名唯識。

問:清辨既不立唯識,如何言識最勝故,由心集生一切法故?

答者,即向者解,是德光論師先小乘學道。

十地疏乃至非謂唯心便無境等者,然德光論師即是西國人也。

其德光師善解小乘,說依空、無我門得入見道。

既是凡夫、餘羅漢,以通力將此師三迴見於彌勒。

此師高心,不肯禮拜,以見彌勒在俗形故。

除眾賢、師賢已,後有一人,而以其人唯信小乘,無不能心入大乘,亦不造十地疏。

既是大乘,如何德光作十地疏?

十地疏或是餘人作也。

則別有人問德光言:十地論中既明唯有一心,如何釋也?

德光和合十地論中一心之言,如言王來非無臣,從舉勝者故,非謂唯心便無境等。

疏云許除畢竟無心境二中隨一攝故者,若不除畢竟無者,宗中即有違自教過。

薩婆多自許畢竟無是心外境,許是無故,因中復有不定過也。

依密意教說諸法空者,然經中密意諸法空者,佛即約無心外遍計所執法故,所以說諸法空還有依他法也。

其清辨依此密意教故,即依他之法亦說為空也。

五根所行境界意各能受者,眼識緣邊乃至餘境亦爾,即第六識能緣五塵,故知唯有一識也。

三、依六識力皆名意處教者,此師意言:十二處中六識總立為意處。

明知唯有一識。

此師即依十二處教就顯為諸,不依五蘊、十八界、十八界中七心界為七也。

此恐違至教,故說有一識者,若說有多識,即違上五个教。

今恐違上五个教,故說有一識。

問:如何名一類菩薩者,如何名一類?

又為是地前資粮位小菩薩,依此執耶?

更問經部覺天等,乃至及想、行、思、信者,然覺天不是經部中師,有覺天是薩婆多宗四个評師,謂妙音、世友、覺天、法救也。

然此經部覺天唯立受、想、思三所,唯有行、信、思等者,然行即是思,更無別體,一體異名也。

又於思上起染時,即假名貪;若於思上起淨時,假名信等,實體即是思也。

既言三和成觸,觸即是假,更無別體,即是下文生觸成觸也。

問:此論文既言有執離心,無別心所,何故此等部中皆言有心所耶?

答:今者故諸部立心所法,唯有二、三等少,故名離心外,無別心所,非是諸部中計離心外,全無心所。

亦恐違至教者,既經部中說無心所,若別立多心所,即違教故,恐違至教,不別立心所。

順世外道亦立唯有四大種也者,此外道計四大種,立能生得心、心所法也。

問:此外道唯有四大,不立有所造色。

色是所造,四大是能造,二法既別,如何言四大種色有?

唐本云:答:四大種體即是色故,非約能造、所造以辨色也。

又如何名順世?

更撿思之。

相見俱有餘部及大乘等者,然二十部中唯除正量部,自餘諸部皆立有相見分。

相分即是境相,不論影像相也。

然小乘相分唯有四蘊。

何以得知?

小乘中有相見分,即下論文云有離識所緣境者,即說外境為所緣。

相分名行,相見分名事。

若大乘中影像相分,即通五蘊也。

清辨、順世有境無心乃至相見俱無即安慧者,問:前後兩个四句有何別?

又問:前文有境無心即双取清辨、順世,後文有相間即偏取清辨、不取順世。

前文有心無境即取中道大乘,後文有見無相即取正量部。

前文心境俱無即取邪見,一說後文相見俱無而取安慧。

更問:如僧佉等計我是思者,如下又所執我體常周遍量同虗空,二文相違如何和會?

答:下文執我體常周遍是我體,計我思是我用,故不相違。

犢子部計我為能知者,和引俱舍論中解。

犢子部執我為能知者,彼部云:引經云一剎那心能立一切法者,若心起時即能緣前一切法,心體不能自緣,其同時之我即緣自心體,故云我為能知者。

若我不能緣心者,即我不名為能知者。

薩婆多破云:如言火能燒一切物,豈一剎那火能燒一切物?

即約相續多時說火能燒一切物。

今此經中說一剎那心能緣一切物亦爾,即約相續多時即初念能緣一切法,仍心不自緣心,若至第二念即心亦能自緣心故。

又犢子部說:若世間我許依蘊與作,然與蘊不一異。

若斷盡煩惱已,其出世我即與涅槃真如不一異。

然出世立我不依涅槃立,與世間我不別。

今者唯識論中唯破世間我,不破出世我故,所以但言許依蘊立,非即離蘊。

法藏部計心緣相應法者,且如心起必有相應觸作意受等,此心王親能緣觸作意諸心所法,亦得更互相緣也。

化地部執緣俱有法者,且如五識與五根俱時而起,眼識能返緣眼根及餘耳識等,應知亦爾也。

文外義解十六心,如欲界身及山河等者名苦諦,上界亦爾。

欲界煩惱名為集諦,上二界亦爾。

欲界斷煩惱所得擇滅名滅諦,上界亦爾。

欲界能知治聖道即欲界繫,名欲界道諦,上界諦亦爾。

所以滅道分後八心分上下界也。

五下分結者,謂身見、戒禁、疑是初果斷,貪欲、嗔、恚是那含斷,故名為五。

猶貪欲、嗔故,不得生上界。

猶身見、戒取、疑三雖生上界,却還生欲界。

下分者,下界有此五惡法,或下人身中有故,即是凡夫身有也,聖皆斷故也。

又云:化地部執緣俱有法。

解云:此緣慧俱五薀,如在定中,慧俱自有識,即名識薀。

同時有受、想、思,即名受、想、行薀。

同時有定共戒、道共戒。

定共戒者,此定俱現行思,能妨惡色身語七處,假名為色。

道共戒即八支聖道,謂正身業、正命,此等皆是色攝。

定、道二戒能妨,故假為色。

當體是思,此二決定與定、道俱時,名之為共。

惡律儀依現行色立,如造煞、生盜、邪行,皆是現行色故。

善律儀依不現行色立,由持戒故,煞、盜、邪行皆不現行,能妨色故,假名色也。

疏云:法救說心所體即是思。

解云:此師即是薩婆多宗四个評師,計諸貪、嗔等餘心所法皆思薀收,所以言諸心所法是思薀攝。

答:思不攝者,應別立貪薀、嗔薀,故知無別體,所以餘心所法皆於思上假立。

此師亦唯立有受、想、思三心所,及執離心無別心所,皆如第七、第八卷說者,即如下第七論中言如是六位諸心所法為一為異等文是。

然第八論中雖不名心所,第八疏中亦少分明心所。

疏云:此中皆應敘比量破。

尋下敘之。

解云:如下論文,同聚心所亦非親所緣,即破法藏部緣相應法。

五種姓不來等,即破無心所定。

准下別知也。

有漏、無漏解唯識智者,問:有漏中即有三乘資粮、加行、生得,及福分智、聞、思、修,又有加行、無間、解脫、勝進等?

答:無漏即有三乘、見、修,無學道亦有根本、後得,根本、後得即有加行、無間、解脫、勝進生。

空法空智亦有十智、四智,此等智中何智能解唯識,名正解耶?

思之!

如其境實,正解生也。

境有智有,境無智無,名如境實也。

前二十四頌宗明識相,即是依他。

問:前二十四頌中亦明姓圓成實性,即前頌言:圓成實於彼常遠離前性故此身依他非異非不異。

又云:後由遠離前所執我法性等皆是圓成實。

如何今說前二十四頌唯識相依他起法耶?

答:非全故,亦非顯也。

見毛月等事者,今此中應說眼中有翳,即見空中毛。

答:眼中有翳團團者,即見空中毛亦團也。

若眼中有翳狹長,即空中見毛亦狹長也。

若指按目以看月輪,即見第二月也。

頌中既言目有翳,即含含言見毛輪也,不令有月字也。

又目中有團翳,即眼前見毛團圓似月,名見毛月。

即因下見毛輪,毛輪與毛月相似,非是眼前見天上月。

又此毛輪明淨似月。

小聖邪師智尚微,闕解生迷謬者,如小聖者,謂清辨智微,少解生迷也。

邪師者,謂外道。

外道正智全無,名之為闕解生謬也。

雖知此心虗妄顯現等者,此已下文,意生下二十五行頌唯識性也。

此文即依非不見真如文作也。

顯如一味者,如何名為一味?

答:真如常相續,無改轉一類,所以真如名一味也。

下第十疏中,即約證如之智亦名一味。

若相若性釋諸妨難者,問:下幾頌釋諸妨難?

答:相者,即從初能變後乃至第二十四頌已來明唯識相也。

若性者,第二十五頌明唯識性釋諸妨難,即是七行頌是也。

第三三者雖無文說,准諸經證判此有三,乃至此皆准釋瑜伽、攝論,故為此對三者。

問:若爾,經論中以明境行果以科文也?

答:即法華、瑜伽、攝論等,皆約境行果以科文,應撿唐興寺法華攝可知。

問:法華經說壽量品中明一乘,一乘果中即得双有涅槃有以不?

其唯識論第三十行頌明果中亦双有涅槃、菩提二果以不?

依境行果科二諦者,同初性判文可知者,二諦者,謂世俗諦、勝義諦。

同性相者,即是前二十四行頌是勝義諦也。

寄問微起者,寄者記也。

疏云:世間相違,違理之失;聖教相違,違教之失者。

問:何故違世間即言違理,違聖道教即言違教?

答:若世間中唯有我之道理而無教也,故言世間但有違理失,是下世間道理所成真實。

若聖教中即有聖教法,即有違教失,非彼菟角等,可說為青等。

此文意說:若有心外實我法,可起於說,說有假我法等,由如牛毛等,可說為青等。

答:無心外實我法,亦不得起說,說有假我法,由如不可以菟角而說為青等。

菟角等者,等取非彼龜毛可說為黃等也。

要無九過者,即是因明論中宗九過也。

言世間者,可毀壞者,有二種世間:一、眾生世間,即身死磨滅;二、器世間,即被水、火、風三灾壞也。

即世間中三界火宅生死惡法,體可斷除,名可毀壞,非約;世間法體有生滅,名可毀壞,非約也。

若約世間法有生滅,故名可毀壞者,其無漏有為道諦之法亦有生滅,應名可毀壞,應名世間。

若如此解者,即違下論文。

下論文云:何名出世間?

謂體無漏有證真如名出世間,即是根本智也。

故知但約世間惡法可斷除故名世間,即無過也。

若後得智緣世間故名為世間,如下第十論釋,後得智亦名世間亦名出世間也。

又二乘人厭於道諦而灰身滅智,其道諦應名可毀壞,其菩薩道諦盡未來際即名不可毀壞。

今外其二乘道諦更無別有對治道而以斷之,其世間法別有能對治聖道而以斷之,故世間法名可毀壞,二乘道諦不可毀壞也。

問:若爾,無種姓人無有聖道對治,如何得名有對治法耶?

答:有漏煩惱現行即被世道伏,故亦有對治。

若爾,第七識中煩惱及二障種既無別聖道對治,如何得名有對治?

故得名世間。

又解云:即是有為無漏雖無成壞之壞,亦有剎那生滅,故名可毀壞也。

若有首治故、隱真理故,唯是有漏法也。

與理相應,於事無擁者,若汎解聖者,即與道理相應,於事法無擁,即名為聖;不約證達俗事,名為聖也。

今解此疏文,據實而言,即唯約大乘佛菩薩說者,理相應者,即是根本智,能證真理也。

相應者,相隨順義。

故下文云:智與真如平平等,俱離能取所取相故。

於事無擁者,即是後得智,能達一切俗事,如約無擁也。

又契理通神者,此文即通約一切三乘者解也。

乃至初果人等,有無漏智,能證道理,故名契理。

又能通達得聖智慧,故名通神。

神者,即是聖也。

即有不能於後得智中,約事無擁。

心與境冥,智與神會者,即與前契理通神解無別也。

心王證真也,智謂心所智,與聖會也。

世間聖教,皆依士釋者,世之間也。

聖謂三乘性也,教謂言教音聲也,即聖之教也。

以八轉聲釋世間等,是世間者,即是體有漏法。

體是世間,有漏法是世間所出,不是出世間也。

八轉者,即詮法之名言,改變不定,故言轉也。

造世間故,即是第二業聲。

業是造義,即由業惑苦,能造得世間。

由世間故者,即是第三具智。

由者,即是世間餘緣也。

即由惑業苦,是世間之作具。

又由有風輪,得有水輪等也。

為世間故者,即是第四為聲也,皆是所為聲。

為有世間故,而依轉生死。

又為煞生,故遂世間。

因世間故者,即是第五從聲也。

因者,因從之義,是世間處。

屬世間故者,即是第六屬聲也。

屬有漏法依世間故者,即是第七依聲也。

一切有情依皆出世間,然此中即無第八轉聲,汎牛聲釋世間也。

三種科釋一頌半皆同無別者,即前境、行、果、相、性、位,初、中、后三科文釋此一頌皆無別也。

故此約一頌半名總標綱要分也。

無體隨情假者,即世間外道所執實我法皆無別體也,但隨能執妄情所緣名為我法也。

然護法師外道即計見相以為我法,如執我是思,即依見分之上執為實我父,執我為能知者,及執受是我、想是我、行是我、識是我,此等皆是依見分上立為我法。

若計色是我,即依相分上立為我也。

又如外道執離蘊我,我體雖無而有相分,我是獨影,唯從見眾同分收,隨彼執所緣相分亦名我法。

然外道依相分等上而執我法,其相分即具五蘊,故下文云:世間沙門、婆羅門等,乃至皆依無常五趣薀起。

問:此無體隨情假中既言多分,世間外道起執少分,亦通三乘人、資粮、加行位及二種獨覺、二十七賢聖及十地菩薩,皆得起無體隨情假、有體施設假,得通無色界不?

若言有者,無色界既無言說,如何即云前無體隨情假、有體施設假乃屬於說?

若言無者,彼界既有,外道亦有,後二果人如何得無此等我、法?

答云:一、無體隨情假,多分世間外道者,和上云:意說無體隨情假既是分別我、法,多分世間外道執,少分亦通小乘執。

謂小乘中犢子部、根本經部、正量部教中,皆是無體隨情假,非得初果已而起此執。

故四果、十地菩薩皆不起無體隨情假。

以無依有假此之二釋,即依下論文而作此疏文二解,謂論文云:愚天所計實我、實法都無所有,但隨妄情而施設,故說之為假也。

若疏文中有體施設假,義依於體假此之二釋,即依下論文而作此二釋,謂下文云內識所變似我、似法執雖有,而非實我、法性,然似彼現,故說為假是也。

此約說為我及法故,不離識故者,此中約依相見分上立為我、法,不依真如等立為我、法者,其相見分不離識自證分,故識所變。

所以依相見分為我、法、真如,非識所變故。

然疏文云此中總顯由無始來橫我、法等,然此疏文即依愚夫所計實我、實法及如愚所分別等論文作也。

引生真見者,即引生見修無學所有無漏道等,皆名真見也,非獨約見道中真見道名為引生身見也。

疏云:是故經云為對遣愚夫等一行頌中,上之二句即是無體隨情假,下之二句即是有體施設假。

疏云:依識我體上有我法義者,取相見名。

識體義者,如初果有初果識,乃至二十七賢聖皆有聖義。

義依於體,別依總者,我、法二種,名別依總。

相分第一解云:乃至我、法二執假,乃至於說。

說者,即是聲、名、句、文也。

然此疏文解雖言乃屬於說,即依為對遣愚夫,乃至故於識所變假說我法名以為,以為頌中有假說之字,即言乃屬於說。

此解不盡。

何以故?

若唯依相分之上立為我法,可言乃屬於說。

相分中有說,說即是聲、名,相分中有聲、名等。

亦有依於見分之上立為我法,見分之上即無說也。

若依相分中聲、名等上立有我法,即五薀中唯應聲、行二薀說為我法,即不依餘三薀色、行二薀中有聲、名、句等。

何故下言皆依無常五取薀起?

故知遍計五薀立為我法。

故知見相分上立為我法,於理為勝也。

此第一解:諸法之上元無我法體,以所詮諸法上性離言故,諸法體亦非我非即。

世間中聖教,唯於言語中假為我說為法,故我法亦乃屬能詮言語立也,以所詮法上都無我法體也。

假我及法不在於言,以所說為若我法故者意說,此第二解即有我法體。

其世間聖教,我法不在於能詮名言上立我法,即於所說妄情所詮義上有我法體,謂世間即依所說妄情體上立有我法。

若聖教中我法,即依所說說法體義上而立我法,皆是別無。

依於總無者,別無者我法也,總無者相見二分。

何以故?

安慧不立相見二分也。

自證離言非我法故唯佛所證者,其安慧意證,其我法二種唯依見相分,其自證分是識體故。

又離言故唯佛知有,若唯餘二乘菩薩等皆不知也。

此師即依二十唯識頌:他心智云何?

知境不如實,如知自心智,不知如佛境。

餘人知境不如實故,不能知自證分,不知如佛境,唯佛方親能知有自證分也。

然佛自證分還自親緣自證分,亦能知餘人自證分。

疏云唯以所變相分護法解別者,解云:難陀解云:唯有二分,我法二種,不依見相本質上立我法。

此即唯依親相分,不依本質見分上說為我法。

設有執見分本質為我法者,亦心上變現親相為緣,為其心上所執相分還是親相分所收,還依親相分立於我法。

然護法既言依見相分上立我法者,即依見相分本質上而立我法,不依親相分。

何以得知護法而依本質見相分上立我法?

如人若緣見分本質為我法,即託見分為質,自心上變起親相分心,即依此親相分上立為我法者,即是護法唯依相分上立我法。

如何說護法依見分上立我法?

故知護法不依心上所變親相分心立為我,即依疎所緣見分質上立我法也。

故難陀師宗中亦有立無體隨情假,有體施設假,以無依有假,義依於體假,同護法也。

護法、我法依相見,故有別也。

因前所標,今略舉者,即因前頌中第三句略標舉云:彼依識所變,所變之能變,唯有三種。

即次舉第四句。

此能變唯三名,今略舉也。

三法轉相依者,即我法依於相見分,相見分依於自證分也。

一、變異而熟乃至果方熟乃至果方熟故者,此文即是經部師計。

經部師計要種子變異之時果方熟也,此義通餘。

種子、果時皆變異故者,此文即是大乘難。

經部師難曰:汝經部若言種欲生時要變異故則名為意熟因者,若爾,餘同類因、相應因俱有,遍行因中果欲生時亦變方熟,故之五因應名異熟因也。

二、異時而熟與因異時果方熟故者,此文即是薩婆多師計。

薩婆多師計異熟因果要顯異時,如異熟因在過去世、果在未來世,作要不即受,亦非此剎那也。

今者大乘約造之時非約種體許同世故者,此文即是難薩婆多師,此文亦是大乘立理。

難薩婆多曰:若言異時即名異熟因也,然同類遍行因與果之時雖有同世,今所異世名熟因者,其遍行、同類二因亦許異時而熟,此之二因應名異而以難之。

若大乘之中說若造異熟業因時即是異時,若異熟種子恒與身同在現在世也。

故維摩經云:雖悔先罪與,而不說入於異。

故雖悔先罪者,即約造異熟罪業時,是過去世時造也。

而不說入於過去者,此所造得異熟罪業種子,剎那剎那恒在現在世。

即如人懺悔,以先所作之罪,即約造時異生過,悔現在自身中惡業種也。

故雖此疏文,即依維摩經造也。

三、異類而熟者,此第三解,即是大乘宗解,無前難也。

然初二解,無別論文者,然大乘之中,無別論文,作此初二解,義中即通也。

若薩婆多宗中,有別論文,作初二解也。

若異屬因,即異之熟,乃至異熟之識屬種子者,然汎解異熟之名,即通因果。

謂五果中有異熟果,其六因中有異熟因。

若餘五因之名,不通於果;若餘四果之名,不通於因也。

然此疏中,即約異通於因果。

若熟唯在於果,初之異屬因,熟即世果;善惡業性異於無記果,即異之熟。

若異屬果,熟亦屬果,即無記果異於善惡業因,即異即是持業。

釋疏云異熟即識,熟屬現行者,同此文,與前若異屬因,即異之熟;若異屬果,異即是熟等,有何差別?

如愚意者,前文言:若異屬果,果者,即是第八識名言無記種子果。

無記種子果異於善、惡業種子因,故云異即是熟。

若異屬因者,熟即屬無記種子果,故異之熟。

後文中云異熟即識者,異熟即是第八現行識,故云熟屬現行。

有言異熟之識,識者,第八現行識也。

異熟者,即是第八識名言無記種子,故云熟屬種子故。

故異熟之識,依主釋也。

疏云思量即識者,第七識之體名思量,不由遍行中思得量名也。

對此六塵者,問:如何名塵?

又問:若色、聲五境可境,可得名塵。

若無為既無相,及五十一心所法則無礙,及不相應等,如何皆是法塵中攝,得名為塵?

又問:言十二處處者,即是生識之處。

能法處中既有不相應,即是二無心定及無相異熟,皆是損識,不能生識,如何得名法處攝乎?

餘者不相應,准問。

又問:諸心所及六無為,如何能發識,得名處乎?

了境即識,亦同前解者,問:前異熟即識,思量即識,皆持業也。

此依勝義,勝義心言俱絕,乃依俗諦中。

可言八別者,此中意說:若四勝義中,初勝義約事性,然此勝義雖是假,仍許蘊處界等各別也。

第二勝義因果性不可言一異,因果別故不可言一,離因無別果故不可言一異。

第三勝義二空性亦不可言一異,一切諸法唯有二空。

若四俗諦中可言有異意說此語者,即顯頌中第八識第七識各別說者即有異也,即依第二世俗而別說異熟識思量識,以俗故相有異。

有頌中六識一處說者,即依第二三勝義而合說六識,以真故相無別,以第二第三勝義因果性二空性皆無別也。

不依初勝義說者,初勝義中仍說諸法別也。

故頌中別說七八識合說六識者,即顯頌中雙顯得世俗依勝義也。

然頌文中七八識各別處明者,即依第二世俗解俗故相有別,頌文中六識總合一處明,即依勝義解故真故相無別也。

依第一勝義如愚意者,此之八識若依第四勝義,勝義不可言識與不識以心言俱絕;若依第二、第三勝義,不可言一多;若依初勝義及第二俗,可言八識。

別小乘等執心意識義一文異者,然小乘計心意識體即一也。

文意者,若在過去名之為意,若在現在即名為識,若在未來即名為心。

又若在薀門名之為識,若在處門即名為意,若在界門則名為心。

或以第八染淨別開者,第八識在因中即名異熟識等,若任果位即名無垢識也。

非是依他識體有九品,非體類別有九識者,問:上文已言非是依他別有九識,下文更何顯言亦非體類之言?

答:此中有二解,第二解中亦非識之體類可有九也。

立有細意識即是第六別位起故者,即彼宗此處生分結終時方起細意識也。

一、合集義六識,令名了境識故,如後卷說。

會說及言,顯六合為一種也。

四、濫隣近釋。

不言及者,恐言異熟俱時異思量了別境故。

解云:且隣近者,如四念處以慧為體,為念慧俱時,念能繫慧令不散亂,從隣近為名,名四念處隣近釋也。

又如增上心學,同時亦有戒、定、慧三為心,為助伴故,從鄰近得名。

此中不著及字,當知亦爾。

疏云:又諸識皆通異熟等名。

解云:問:如前六識有異熟生心,可名異熟,第七識如何名異熟?

一解云:如羅漢、獨覺,第七識中有其法執,皆異熟生攝,得名異熟。

異生第七不得異熟。

何以故?

法執與煩惱望二乘,是染汙故;法執望二乘,是無覆無記也。

故所以法執得異熟名也。

二云:但約前六識中有異熟生,故云諸識皆通異熟。

即約多分說,即不說第七識中有異熟也。

疏次長行中依頌正答二段,如頌者,即前科二行半於,分為二段:上之三句答難破執,略標論宗;上之三句略辨識相,障能變體。

其長行中二段亦爾。

初略解中有二對文:第一、今作二文科解,云:謂論曰:世間聖教至愚夫所計已來,別解三句,是第一段;從愚夫以下,總解三句,是第二段。

故合作二文科也。

疏云:第二、總作三文科,別解三句。

解云:從論云:世間聖教至彼二俱有以來,解第一句;從彼二俱有下,至如是諸相已來,解第二句;從如是諸相,若由假說,乃至亦勝義有已來,解第三句也。

故云今作三文科。

及如輔宰,宰者,宰相;輔,謂輔翼也,即宰相而輔翼天子也。

又如梵天,亦是寬人天也。

我所者,謂我妻子、宅舍等是也。

軌,謂軌範。

可生物解者,問:何者名物?

何者名範?

答:物者,是人也,意說此法可與人以作軌範故。

範者,是法也,即鞅、摸、壒師,皆名為法,以作軌則。

疏云:二、自性差別。

對解云:自性名持,不捨自性差別者名軌。

軌生物解,故應合說。

論云:我謂主宰,法謂持軌。

若論文作此者,則聲勢不好。

上文我謂主宰,宰字是上聲。

下文又云:法謂持軌,軌亦上聲。

兩句末字,俱是上聲,即犯上尾。

以義而言,合言持軌也。

疏云意不壞,法現前者,意即是意根也;法現前者,即是法塵也。

若有意根及法塵現前,即起第六識也。

問:如何名意根不壞?

若言意在現在故,即名不壞者,如等無間意根,要落入過去,方得名根。

引生後念識者,意根既落謝過者,現無體,應名為壞。

過去識不能為緣,引生後念識,識應不名根。

又此意根若是色法,可名有變壞;意根既是心法,如何名變壞?

思之,相分必有似無,名無者,心上相分有體,菟角是無;今者相分似本質無,故名無也。

問:無法如何現在?

若言相分還是有法,不成有無對,應名一體有有對。

答:即約本質體無,可言無也,不約有體法相分說也。

故相分唯有本質,是無,名有無。

前是共相,後是自相。

解云:共相是軌,軌生物解;自相名持,持其自體。

若後疏主前是共相,後是自相外論文者,即合軌持,以順聲故,即順論文而違於義也。

義中先自性,後差別,即合先持後軌也。

若前文自性、差別解論文者,合持軌,以順義故,自性居先,差別在後。

然言持軌,雖順於義,然違於論文,又犯於上尾聲也。

所以疏中前後有二解也。

問:我主宰法謂持軌,此文為解世間我法,為是聖教我法?

若世間我法既是遍計所執,其體都無,如何得有主宰、持軌之用?

思之,可知。

疏云意生魔納縛迦養育者,解:意生者,即化生眾生,名為意生。

隨意而生外道,猶我意能生論法。

魔納縛迦,此云儒道。

儒道者,云高下能下,亦云美貌端正也。

養育,猶我能養育後有身也,如樞要。

疏云:作者、受者、知者、見者。

解云:勝論我名作者;數論我名受者;犢子師我名知者,我能知故;餘外道名見者也。

若教後生讀誦,即有四種尋名起義:覺以法屬,名同隨應;或離令長,披達廣理。

疏云:般若論但有四種,約三世總、別故。

解云:猶過去有情,相續到今、現在,名為有情;猶今現在命故,相續到未來,名為命者;猶未來受者,後於五趣受生,名為受者。

約三世別,於三世上有主宰故,總立一我,緣三世也。

故言三世總、別也。

言有情者,謂諸賢聖如實了知唯有此法,更無餘故,顯有法性,更無餘物。

情是性義者,意說聖者觀諸有情,作唯法總。

謂聖者觀諸有情上無有我,其有情身中有,唯有五蘊、十八界法故。

有此法性,名為有情。

情者,性義,或復於彼有愛著故。

愛是情義,能生愛故。

名為有情者,於彼者,於彼聚也。

意說於彼有情聚中有此貪愛等事。

愛者,情義,於彼聚中起此愛故,名為有情。

若世間釋,情謂情識,我有情識,名為有情者,即世間外道而作此釋。

色心相續名之為命者,此義即是大乘論中釋也。

我有此命故名命者,亦是世釋,故今取世間釋也。

今謂第八現行者,謂假者有命。

利名為命者者,若第八現行識相續故名命,若種子上功能名之根,即由種子上功能住持現行識不斷名命之根,故名命根。

今此中言命者,命謂第八現行者五蘊假者,五蘊假者少命,故名命者。

或有情即是第八現行,第八現行名為有情。

壽體即是第八種子者,壽體即是命也。

即取第八識種子名命,即由種子方持第八現行識。

即壽和合方名命者,有壽和合者。

問:如何名和合?

如愚意者,有者謂有情,有情即是第八現行。

壽者謂命,命即第八種子上功能,即種子與第八現行相隨順能住持故,故名和合。

問:六識名命是誰家說?

答:即小乘中亦說六識名命,謂欲界具六識名命,初禪具四識名命,二禪已上具一識名命。

薩婆多等所說各異,宜應敘之者,或取第八識名命,如下論文入滅定取過去未來名命是也。

二十七賢,十三住聖者,具足應言二十七賢聖。

十三住賢聖,即十三住中地。

前者名賢聖,上者名聖。

今者上句唯言賢,下句唯言聖,即賢聖相對解也。

二十七賢聖,從見道至無學果,有二十七人,出中阿含經福田品:一者信行,二者法行,三信解脫,四見到,五身到證,六家家,七種子,八須陀洹向,九須陀洹果,十斯陀含向,十一斯陀含果,十二阿那含向,十三阿那含果,十四中般,十五生般,十六行般,十七無行般,十八上流至色究竟,十九思法羅漢,二十昇進法,二十一不動法,二十二退法,二十三不退法,二十四護法,二十五實法住,二十六慧解脫,二十七俱解脫。

又依成實論二十七賢聖:一信行(信他語而起行),二法行(自心見法),三無相行(見道中空觀相續故),四須陀洹果,五阿那含果。

那含果中後有十一人:一現般(於凡身中修得此果,於此身中證無學果,即入涅槃),二轉世般(聖人身上經生已,〔復〕修得那含,即現得羅漢,亦現般行收),三中般(是人現世有得耶含,不得羅漢,捨欲界身,向上界二中間,受身涅槃),四、生般(於初體上,隨何處生最初身,未盡命修道,得般涅槃),五、行般(前生般同在一身,精勤行道,盡壽得般,名行般),六、無行般(亦與生般同在一身,不勤行道,〔玉〕壽得般,若無行般),七、樂定(於上界中,初身不般,展轉上至廣果天,不得涅槃,生無色界也),八、樂慧(於上界中,初身〔不〕展轉,上生至廣果天,不般,生五淨居),九、信解(於前人中,鈍根者,名信解脫),十、見到(於前人中,利根者,名見到),十一、身證(於前人中,得滅盡定者)。

無學有九人:一、退相(以鈍根故,得定必退),二、守相(根少利,得自防守不退),三、死相(根轉利,深厭諸有,不能得定,得已恐失,求厭自〔言〕,故曰死相),四、住相(所得三昧,不進不退,轉勝增益),六、不壞相(所得三昧,種種因緣破壞),七、不退相(此人最勝行,得功德,盡無退失),八、慧解脫(於前人中,不得滅盡),九、俱解脫(於前人中,得滅盡定者),十三、住者(十地為十,資粮加行為二,佛地為一,總十三也)。

如凡夫未得法,水漬故名乾慧。

三乘十地者:一、乾慧地者,即是有三乘種性,是火也。

燒煩惱薪,即從初發心乃至種三乘順解脫分已來是乾慧地。

二、種姓地者,謂三乘人在加行位中得種姓定故。

已上二通三乘人也。

三、第八、八人地者,舊經論中若八人地即是四向四果,新經論名第八人,即是須陀洹向。

從阿羅漢果為第一,羅漢向為第二,即從後向前數至初果向,即為第八人也。

四、具見地者,即是須陀洹果。

五、薄地者,即是一來果,以斷見惑,又斷欲界六品煩惱輕薄。

六、離欲地者,即第三果,離欲界故生上八地。

七、已辦地者,即羅漢果,所作以辦故。

次上四地唯在聲聞。

八、獨覺地,謂獨覺果。

問:何故此三乘十地中獨覺唯立一地乎?

答:以此獨覺人一座成覺故,又不出觀故,所以獨覺中不分出向道。

九、菩薩地者,謂十地菩薩、十如來地。

疏云:不別簡別向及果故。

解云:論文若言預流果人,即簡向也。

但言預流不言果,明知向亦在預流所取,不別簡也。

此逆生死說名逆流者,此文意說,舊人云:謂須陀洹不入色聲香味觸,是故名為逆流也。

疏云:決定已斷三界見所斷惑,或修至五品,立預流果者,今有二解:一云:若斷欲界修一品、二品乃至五品,皆合是一來向;若斷欲界八品修惑盡,合是羅漢向。

此中意說,別答四果。

四向論之,斷修一品,即是第二向。

若四果以論,斷修惑至第六品無間道已來,亦是初果;第六品解脫道時,方是第二果;乃至第八品,亦是第二果;至第九品加行無間,亦是第二果;至第九品解脫道時,方是第三果。

乃至阿羅漢亦爾,攝向從果故也。

二解云:此文唯約次第超越,不約四果以明之。

其次第者,即唯斷見惑盡,未斷一品修惑,其人即名次第須陀洹果;若先用世道伏欲界五品修惑,其人後入見道,雖斷盡五品修惑,其人即名超越須陀洹果。

須陀洹果中但有超品,而無超果也。

若次第者,漸斷欲界六品,名一來果。

超越者,若先用世道伏七、八品,後入見道已,其人即名一來果也。

若言此文約四果以明者,其文應言:斷第六品無間道,皆名預流果;至第六品解脫道,方名一來果。

又應言:至第九品無間道,即名一來果;至第九解脫道,方名不還果。

其文既言斷五品或七、八品,明知約超越、次第二種人也。

然此文中唯明初二果,不說第三果、第四果者,且約斷欲界六品者說也。

疏云:二、向不定。

解云:且如初果人有其二種:一者、次第,二者、超越品也。

次第行者入見道,斷見惑第十五心,名之須陀洹向;至第十六心,名為初果。

若超越品者,先世間道,伏欲界修惑一品乃至五品以來,後廻心入見道,至第十五心,名初果向;至第十六心,名為初果。

其初果人即無超果。

次第二果有三種:次第行者先斷見惑,訖斷欲界修惑一品乃至第六品無間道,皆名第二;至第六品解脫道,方名為第二果。

若超越者,先世間道,伏欲界修惑至六品、七品、八品,後迴心入見諦,至第十五心,名一來向;至第十六心,名一來果,超越前初果也。

若超越品者,先用世間道,伏欲界修惑至七、八品,後入見道時,一時斷前八品惑也。

次第三果亦有三種:前次第行者先斷見惑,後斷欲界修惑一品乃至第九品無間道,名不還向;第九品解脫道,名不還果。

若超越者,先世間道伏欲界第九品,盡初禪乃至無所有處已來,後入見諦,至第十五心名不還向,至十六心名不還果,不取前二果也。

若不還果超品者,准前非法阿羅漢。

若次第者,論第三果得名超越者,從初果得超中三果得,必無從凡夫直超越得阿羅漢果。

若初禪九品染,乃至無所有處九品染,若斷此之七地中或六品,名不還果,亦名阿羅漢向。

其義云何?

且如次第行者,先時得初果,乃至得第三果已,即斷初禪一品惑時,乃至斷無所有處九品惑時,其人即名阿羅漢向也。

或如有人先用世間道伏欲界九品惑,乃至無所有處九品惑,其人後時入見道已,即名不還果。

其人雖斷盡無所有處惑,為取不還果,不名羅漢果也。

若斷悲想地九品惑,若次第若超越斷有頂九品惑,唯名羅漢向也。

又云:二向不定者,中二果人次第向有超越向,名為二向不定。

不還、一來二人,若次第向唯在修道,若超越向在前見道十五心中,中二人向通在見道修道,故名不定。

然和尚傍說五淨居義。

然和尚門餘大德云:其五淨居天中所有色心不相應行,從何同類因生?

應如小乘初無漏苦法智無同類因生也。

諸大德既不能答,又問:初禪中有二天,如將梵眾天種子得生梵輔天以不?

又將梵輔天種子得生大梵天以不?

光法師答曰:不得。

若爾,如何盜無雲福生廣果天中?

若言種子而生五淨居天,以同地故。

由如下三禪,下天不得生上天耶?

又生五淨居應唯有本有種子,而無新熏種子,以為無始已來不得生五淨居天。

故和上解云:四禪中地地三天等同一類種子,即將梵眾天種子得生梵輔天,梵輔天種子得生大梵天,餘禪少光、無量光天等皆然。

由如世間糓米雖是一種,即由食手料理不同,若上好料理者即與天子食,若中容作者與百官食,若下惡作者即與百姓。

今此亦爾,其三天中名言種子即是一般種,如糓米,其能感業即有三品不同。

由如食手,即由下品業感名言種故即生梵眾天,由中品業感名言種故即生梵輔天,由上品業感名言種故即生大梵天。

餘禪中亦爾。

故知即將無雲等三天新熏種子生五淨居亦無過也。

即五淨居天有新熏種子,有同類因也。

我是前門法中但有二十四諦者。

問:若爾,勝論我是前門法中但有二十四實,句中應明,以實我是前門攝故,何不除我?

答:此中有實,亦應除我,我是前門攝。

崇聚生因者。

問:如何名崇名聚?

答:崇者,即是聚義,故崇、聚皆是蘊義。

聚者,謂十一種聚,名之為蘊。

十一聚,如俱舍?

第一對法第三卷說。

十一種聚者:一、過去,謂五蘊法已生、已作用,名過去;二、未來世,謂五法未生、未作用,即名未來;三、現在,謂五蘊正生、正作用,名現在;四、內,謂六根;五、外,謂六塵;六、麤者,謂欲界,又云有對色;七、妙,謂上二界,又云是無對色;八、勝者,謂善心、心所及善色等;九、劣者,謂不善心、色等及無記法。

十、近者,有三解:一云、落入過去一念、二念已去名近,其未來法隨一念、兩念未來、現在亦名為近;二、約處所名近,謂相去十步、五步名近;三云、即約能緣心緣此處所近法及過、未世法故,即此能緣心亦名為近,或云能緣心緣內身故名近。

十一、遠者,有三解:一云、即約未來法隨十念已上未至、現在名遠,又蘊入道過去隨十念已上名遠;二云、即約處所名遠,謂相去十里已上名遠;三云、即約能緣心緣此過去、未來遠法,即此能緣心亦名遠,亦云能緣心緣外六塵名遠。

然法之上不具此十一義,然有內無外,內外異故;有麤無妙,有對無對別故;有緣無劣,善與不善別。

然極多者,即於一法之上唯具八法,如五根起時,即有過去、未來、現在。

又是內有麤,以是有對色故。

又有劣,五根是無記性故。

又有遠近,然遠近無別體,若隨一念、兩念名近,若隨十念、五念已去名遠。

然五根即無妙,不是無對色故。

又無勝也,五根是無記性故,不通善性。

又無外,以五根是內處。

又如五塵起時,亦具八法,謂具三世及外近遠,以五塵處所有遠近故。

又有劣,是無記性故。

又有麤,是有對故。

若極少者,即有四法,如入見道已後,所有女人身、第八有等,皆得非擇滅。

然女身不得起故,即無過去、現在,唯有未來。

又有內,有麤有劣也。

生者,即是十二處,十二處既是六根、六境,能生識也。

因者,即是十八界,十八界若現行,識還從現行生,前引後故。

若十八界亦從種子,故名因也。

又能持義是界義,如根境能將於識。

若七心界,體能持用,其俱舍亦同。

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義也。

餘三善巧者,意建立六種善巧,謂蘊、處、界、緣起、根、諦,所以名六。

論文舉三,以等取餘三故也。

或四善巧者,此文即是七善巧,謂蘊、處、界、緣起、根、諦、處、非處,名之為七。

論文舉三,等取餘四也。

疏云:處、非處根、世、諦、乘、有、無為者,造善得樂果,名之為處;造善得苦果,名非處。

根謂二十二根,世謂三世,諦謂二諦、四諦,乘謂三乘、五乘。

若依他起,若計所執,雖有非有,二性相別者,雖有者,即是依他起性,即是聖教中我法,謂義依於體假,有體施設假是也。

非有者,即是遍計所執,即是世間外道所執心外實我法,無體隨情假,以無依有假是也。

隨諸世間種種分別橫計等緣者,即隨諸外道、外道平師邪教,執有實我法等緣。

問:如第六識中,可隨外種種外道橫計等緣而執我法;若第七識中,如何隨外橫計等緣而執我法?

又問:其北州執有我不?

若言執有,彼處應有繫屬,又如何說北州人無我、我所?

又又彼處無外道等橫計教故。

若言無者,彼處既是凡夫,如何得無我執?

又論說:由我、法執二障具生。

彼處既有貪等,貪等煩惱皆依我執生故。

又問:大乘中說根本煩惱及隨惑二十,其北州人而具起幾?

又問:其無色界及地獄等,既無邪教等緣,如何亦執我、法?

更問:隨諸聖教證得等緣者,問其無色界等中聖者,如何隨諸聖教而立我、法?

隨諸聖教得種種無為緣者,由證無為緣故,即立為預流果。

又斷欲界六品煩惱,證得六品無為故,即名一來果。

若證得九品無為,即名不還。

乃至斷三界修道煩惱,盡三界,三界合論,即有八十一品擇滅無為,故言種種無為。

若薩婆多宗說:品品之中更有無量無為。

以有漏法爾所量,擇滅無為亦有爾所量。

故下論中破薩婆多云:又虗空等為一為多?

即彼虗空無為多,即被擇滅等無為。

此文即大能破也。

若大乘中說無為體唯是一,但由顯故,即有品數不同也。

疏云:三者、能除無我怖故。

解云:如諸有情若立有我,然為我故,別須修道。

我既是無,修道何為?

又為誰修道?

斷染得淨,故須立有我也。

疏云:四者、有自他、染淨、信解、事業等故。

解云:若立有我,則有自身、他身。

生死名染,涅槃名淨。

或凡夫名染者,聖名淨者。

信解者,若立有我,即信有理、祖宗、父母、君臣、大小等事;若無有我,即不信有君臣、父母等事。

業者,或在家事業、出家事業。

之者,或十善、十惡等業。

猶有我故,即有如上,皆得立也。

等者,等取三界、五趣等。

不說有我,則無自他、染淨事也。

若計所執、若依他者二種我法者,計所執,即是前世間我法無體,隨情假等;若依他者,即是聖教我法有體,施設假等是耶?

變謂種子識變為現行者,此文意說第八識中種子而生八識現行。

現行識變為種子者,即前七識為能熏,熏成種子,即是轉變,即論文中能熏生種種起現行問之句。

既論種子識變為現行,現行中以攝得見相分,何故下文又熏言見相分?

思之,見相分即是變現意也。

若實真如,不說為法與非法問,此文即不說真如為法非?

然前文明聖教法中即說十善巧中無為名法,又前論文處、界中亦說無為名法,今後論文中即云彼相皆依識所轉變而假施設,即依識變上而立我法,不依識性而立於法,即前後相違。

答:下解是。

後得變似皆名為法者,如愚意者,後得智上識變真如,亦名為法。

故此但說近依他依者,愚意者即識變真如,由識變故名近,若真如名遠。

又遍計所執與依他起相隣近,與真如法疎遠也。

疏云:謂所與心非定俱起,而貪信等不現行。

解云:心王起時,心所有起。

且如有貪無信,有信時,貪心所起即不定。

故但說心,不得說心所也。

疏識為主故,能生彼故者,問:心所與心種子各別,如何說心能生心所?

答:增上道引名生也。

彼五種類者,五遍行心起,即俱起。

貪、信等是五心所類,有時不生,不得俱行。

疏云:不爾,如何名他心智?

後得智等不外取故。

解云:若不變有相分,如何名他心智?

且如後得智緣他心時,託他心為本質,自變起相分;後得智緣自相分,名外取也。

問:如何名不爾?

答:若言他心智親緣得起他人心者,即不爾,如何得名他心智?

以後得智不外取故。

其他心智緣他心時,即他心為本質,其他心智亦變起親相分而緣也。

後得智緣真如時,亦變相分而緣,不能緣真如本質故也。

疏云此二廣釋至下第七及第十等者,此二者,見、相二也。

下第七中,即名他心智。

若第十末中,即有三師義,以明相、見二分。

此第十末,三師皆是護門人。

轉似二分相、用而生者,相者,相分;用,謂見分。

蝸牛者,蝸者,虫名也。

頭有兩角,似牛故蝸牛。

其蝸牛頭上雖有四个角,今者即取兩个長角,不取兩个短角喻也。

若種同者,即一識體,乃至相、見別種,於理為勝者,若相、見分同種者,即說自證分、相見分。

此三法皆同一種生,其本質境則不與相、見、自證分同種生。

今說唯同種生者,即是獨影,唯從見也。

若說見、相分唯別種生者,即說見分、自證分同一種生。

自證是識體,見分是識用,故其相分即別從生也。

今說相見分別種生者,即是性境不隨心也。

問:其相分與本質境未知同種生、別種生?

然今此中說同種、別種者,即依下第十論末說云蘊等識相不必皆同,三法因緣等相見或同或異等文說也。

今此二解唯同種、唯別種者,皆有過失,不盡理也,不攝帶質通情本故。

若言見相唯同種生者,即無五根、五塵等實色蘊等以為相分,同見分種生故。

相分即是識蘊、受蘊等心法所收,故唯有心等四蘊。

又第六識緣無為及離蘊計我,可說相見同種生。

若五識、第八識等緣現在五塵,性境不隨心等,如何說相見而同種生?

若後師言相見分唯別種生者,若五識及第八識緣現在五塵等,可說相見唯別種生。

若第六識緣無為及離薀計我,如何言相見別種?

亦不可說種子而生,無為本質故。

故今者解云:即雙取相見亦同種亦別種生,即攝法盡,亦攝得帶質通情本。

若同種者,即攝第六識緣無為及離蘊計我,我獨影唯從見。

若別種者,即攝得五識及第八識,及第六識中一分緣現在境,即攝得性境不隨心。

又如第六識自熏成第六識中異熟無記種子,是帶質通情本者,是大乘中極難解道理也。

其義云何?

第八識見相分種不得自熏,即由五識及六識熏成第八識相分種。

若第六識、第七識熏成第八識見分種,如前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不能自熏成種故。

下文謂若法有勢用增盛可名能熏,即善惡心有其勢用強盛可名能熏,其異熟無記心以無勢用強盛故不能自熏也。

由此義故,其五識中異熟無記心種子不能自熏,即由第六識或同時緣他五識中異熟無記心,而相分中熏成前五識中異熟無記種子。

由如第六識緣第八識見分時,或同念緣第八識見分,而相分中熏成他第八識見分種也。

其相分自不能熏,由他見分帶故,其相分亦能熏成種。

由如弱兵雖不能打賊,猶前強兵打破賊故,亦說弱兵能打賊。

今此亦爾,若第七識必同時緣第八識見分而熏成第八識見分種,其第六識中異熟無記心種子如何熏成第六識中異熟心種?

前第六識正起善惡心時,其異熟心或已落謝故、或未生故,亦不得熏成而自第六識中異熟心種。

若第六識起異熟心種、若第六識起異熟心時,亦不能熏成種,無記不能熏故。

故知第六識中正起善惡心時,即緣前念第六識中異熟心,而相分中熏成自第六識中無記種子。

此第六識中異熟無記種子,即是帶質通情本攝。

若本質族強、相分弱,其新熏異熟種子即生他第六識中相分異熟心心所。

異熟心心所是本質,故通本也,不生能熏善染心心所相分也。

若相分強本質弱者,其異熟種子即生第六識中,能熏善染心等相分即通情也,不生異熟無記心心所見分。

言通情本者,若種子生善染心上相分即名通情,若生異熟心心所見分即名通本。

由如第七識緣第八見分所熏得種子,此種子攝論第八識見分即名無覆無記,若攝從第七識見分即是有覆,如何一法半染半淨?

由如對法論中明道諦亦名有為,從因緣生故,其道諦亦名無為,不是業煩惱所為故,所以道諦亦名有為無為也,其苦諦唯是有為也。

今此亦爾,其所熏得種子不必生第八識見分,以是染汙故不必不生第八識見分,第八識見分無利熏種故。

識為所依轉相分種,以作用別性各不同者,如愚意者,轉者起也,即自證分為所依,而起相分種合生相分現行,以見自證分即有緣慮之作用,若相即有所緣之作用,故性各別。

疏云:由識變時,相方生故,如大造色。

解云:如四大種子生時,所造色種子方起;四大種等不生,所造色種不能起。

又眼識種子隨逐眼根種子,眼根生時,眼識方起。

如盲人眼根不生,眼識不能生見。

自證若生,相分始起;自證分不生,相分不能起也。

二、實分也。

依起執故,乃至為執依心,染分依故者,問:相、見二分與他世間我、法作所依故,即名染分依;其相、見與他聖教或法作所依心,應名淨分依心?

答:亦得名淨分依故也。

除佛以外,菩薩已還,乃至即三性心,皆有法執者,問:安慧既許三性心中有法執,未知十地菩薩無漏心及二乘人無漏心許有法執。

問:又十地菩薩既證真如,云何乃言由不證實有法執也?

答:皆有也。

疏云說無明支許通三性者,即是安陀偈師義。

其人先是外道,後向佛法出家,遂立此義,是外道義也。

猶如成實論師,先向外道宗中,其人後時歸佛法宗出家。

明經部師造成實論,即說四塵為能造,四大是所造,亦是不正義。

此亦如是,若佛法正義,即四大為能造,四塵為所造,此是正義。

一、二執遍者,其相見分上,即我、法執並遍。

如人即執見相分,故不執自證分也。

問:何故不言法執遍,言我執不依自證起故?

答:相見分即有作用,若我亦有作用,故依相、見二分作用之法上而執我也。

若自證分唯是法體,而無作用,故疏中我執不依自證起故。

若法執但計有體,故依自證分而起法執。

今古、大小皆不許有自證分故者,若今古、大小唯立二分,若陳那已後方立三分。

問:古者大乘師可不立自證分,今時護法既立自證分,如何今大乘而不立也?

答:除護法,取餘師名今也。

顯能、所取攝法盡故者,如愚意者,即能取中攝得見分、自證分,見分、自證分皆名能取,名攝法盡也。

問:如何自證分見分等者,是何義?

若言分段名分者,若相分別體之法可名分段,如見與證自證,自證既是一體,如何名分?

又若護法,見相有體之法可得分名,若安慧說見相既是無體,如何名分?

又證者是何義?

答:安慧雖無,以無似有名分。

若立三分種所變故者,自證分即從種子變故亦名唯識,此解不當。

既說種子,如何名唯識?

若說四分三四分更在變名唯識者,即自證證自證,自證而緣自證緣,故名變識體。

由是一說更互變者,是義說也,其體實不更互變也。

此應作四句分別,有緣而不變,如本質境他心本質等,但作疎遠而不變他本質故。

有變而不緣,如種生現行也,種子不能緣現行識,故不名緣也。

現行從種子生,故名之為變也。

有亦變,謂見相分也。

然護法師有第四分者,即無用也,豈是一識而立有見分?

自證證自證分而有三重,由如刀能割物如由相分,䥫由如自證分,刀用由如見分豈別?

又既別將䥫末而作刀之䥫體也。

然下文立有證自證者,為護比量過故,故建立之。

諸心所法雖不離識,非識實性,故亦名唯識者,此疏文剩文也。

前論文以明心所託,即此中識言亦攝心所,定相應故也。

又唯前問頭亦不問心所,故此答中亦不合有心所。

又解深密經說亦為執依者,即說真如至質,以疎遠而言亦作執依也。

如緣真如無為變起相分,執此相是一是常,真如是本質,所以亦是執依。

不相似者,真如是無為,依他是有為。

問:如何依他之法與所計執有少作用相狀可同實體也?

隨能計心新新而起者,即是相分。

隨能計心新新而起相分,諸未學者依起執故者,若久作學者即不許真如,即知真如是諸法性,性離言故。

若初作學者聞說真如,即執真如是真是實,別有實體也。

問:依所變相執為我法,內道外道皆悉了知。

依所變見執法可爾者,問:外道如何知依所變相執為我法?

又問:如何依所變見而執於法?

答:外道不立為相分,但計所緣為我法也。

執能緣為法可知。

疏云:犢子部等,我名能見,故依二分,皆執我法。

解云:彼外道、小乘不立有見相,但有能緣心、所緣境也。

依攝論說唯二義。

唯二義者,即攝論云:唯量、唯二,種種皆名依多起性。

其攝論本即是無著造,其攝論釋即是天親無性造也。

世間聖教執說我法者,執者,若世間,即執有實我、實法,是無體隨情。

假設者,若聖教中,我法是有體施設,故言設也。

問:前疏文中說無體隨情,以無依有有體施設義依於體等二解,皆是護法解。

何故此疏中又說是難陀、親勝解無體隨情等?

即二文相違。

答:其親勝、難陀、安慧亦同護法有無體隨情,以無依有有體施設義依體見變,似能取亦相分攝者。

然難陀師說唯依相分上執為我法,不見分上立為我法。

設執見分為我法,即能緣心上變。

此所執見分亦是相分收,所以不依見分計為我法。

或實說一分,如安慧者。

問:何故餘師不言實也,其安慧言實?

答:略不舉,並合有也。

或有一師假敘異執,種種研尋,乃至與同時,故敘之。

此中破斥者,即是一師。

於論文中是多有義,即是明第七識五受相應門中有義,四受相應等有義。

其四師皆是護法,似作異師也。

然疏文中即引解種子中三師,三師中其難陀即是別師,護法、護月是一師,三師中兩師同是一師,一師即是別也。

如何引此證多有義皆是一師也?

或初無有義,後方言有義,勝者在初者,即是唯識論中有此等師,即明羅漢位捨中初師即無有義,後方說有義,即初師是正義。

然唯識論中即無初有有義,後無有義等文,餘論中即有也。

或於初後皆言有義,勝者多,後者世,即是第十論明金剛心中有義,金剛心時捨異熟有義,解脫道中捨異熟識,即後師為正謂前但解後說理徵者,即是明第八識阿羅漢位。

捨文有其四師義等。

初汎解云:阿羅漢者,通攝三乘無學果位等,乃至皆不成熟阿賴耶識已。

後理徵云:若爾,何故決擇分說不退菩薩亦不成熟阿賴耶識?

即會云:彼說二乘無學果位,迴心趣向大菩提故。

乃至有義:八地已上頓悟菩薩亦捨阿賴耶識。

有義:初地已上菩薩亦捨阿賴耶識,得名阿羅漢等。

若護法、難陀等解,由無始來六、七識乃至後八識生時,變似我法,八識之中皆有執故者。

問:此疏中護法、安慧等師,各各皆有三重解。

三重解中欲明何意?

有何別耶?

答:若疏中云若護法、難陀等解,乃至後諸識起,變似我法者,此疏文即解論文我法分別熏習力故二句也。

若疏中云護法釋云識自證分,乃至云前後為者,此文即解論中諸識生時,變似我法二句也。

如世說火,口不被燒者,若大乘中說,聲或離質,若近鐘邊一步、二步,即聞鐘聲感;若離十步已去,即漸微;若離十里已去,聲更微也,由如夜中燈光。

如夜中燈光,若近燈三尺、五尺,即是見分明;若離三步、五步,其光即漸闇;若離百步已去,即不見物也。

若小乘中說,如打鐘時出聲,聲去鐘一个極微許,雖去鐘遠,亦聞聲者,以聲勢盛故,所以得聞也。

今此亦爾,由口中出聲,聲上有名、句、文,名、句、文既誰於火?

火既燒名、句、文,名、句、文既不離聲,聲亦被燒;聲不離口,口亦應燒也。

所說火言,明非目火者,如口中說火,即遮餘水等取,以言口中亦捨火不得也。

即依見相應我,唯是以無作,如何得有?

以無依有,依他性上執為我法,此所變者,似彼妄情,名似我法。

彼妄所執我法實無,不可說牛毛似彼龜毛,不說似彼,但說似情者。

問:何故前疏文即云:此依他起,非有似有,實非二分,似計所執,二分見相,故立似名。

今此文中即云:此所變者,似彼妄情,不得似彼心外遍計所執,不可說牛毛似於龜毛。

即前後文相違。

答:似彼妄情,所執二分亦不相違也。

以妄情相,見二分似彼妄情,以有似有,即自證是妄情。

或見分名妄情,即一見分,分能、所似安慧解云:變似我法總有二解,乃至八識生時變似我法者。

問:若護法立有見、相二分,可許有聖教有體施設假義依於體假。

其安慧既云世間聖教皆是計所執,又不立於見相。

見相既無體,又下疏文云愚夫所計已下,唯有護法、難陀解,無安慧解。

其安慧師如何得有有體施設假義依於體假?

若言安慧不立有有體施設假等,既文言世間聖教,其世間聖教中立有何似法?

又問:護法立有見分,見分即是情識,可許世間有無體隨情假以無依有假。

安慧既不立有見,應無無體隨情假以無依有假,應但有以無依無假。

若安慧雖以無作無,亦同護法立其假等。

又問:護世間我法依見分,見分是情識,可名無體隨情假。

若護法我法依相分,相分非是情識,及難陀我法依相分,相分非情識,如何名無體隨情假?

若相分不離見,亦得名隨情也。

問:何故護法、難陀等餘師不言聞熏習,唯安慧偏言聞熏習?

又第七識中如何得有聞熏習耶?

答:准合皆有,答後顯前也。

又解:諸識生時變似我法者,即自證分上有似我之相,安慧第二解也。

解云:安慧!

此自證分體名似我法,即是於依他性。

於上堅執為我法,方是相、見二分,是遍計所執也。

此疏文中第二釋,即是安慧不正義也。

故疏文中前解為勝,即是安慧正義也。

疏云以下,約喻。

依他性有,故識所變似我、法,似是識自體者,安慧意說:其似我、法即是立依他起性故。

以下論文中喻依他性有,明知似我、似法即是依他。

然護法等云第六、七識乃至八識之中皆有執故者,如愚意者,此疏文不是第三解,此文但重料簡以前護法、安慧等義也。

准前諸釋,即依他起緣所生法名似我、法者,若護法解:六、七識中見相分上皆能執我、法,由熏習故,八識生時,皆變似我、法。

若安慧解:第七識唯執我,不執法,第六識通執我、法。

除第七識外,餘之七識皆執於法,故八識生時,皆似我、法。

若難陀師解:六、七二識中唯相分上能執我、法,後八識生時,皆似我、法也。

二種相也者,即相、見二分也。

若安慧初解,以無依、無別依於總者,如愚意者,即前段文安慧有兩解中初解也。

問安慧師:世間聖教,我、法之上皆有,以無依、無別依於總疏云此意喻上我法分別以下論文者,次疏文云此喻喻上諸有情類以下論文者,問:何故一个患夢等喻,疏文即言喻兩處論文?

答:即論文中喻各別。

如患夢者,患夢力故者,此上二句即喻上我法分別熏習力故也。

然論云心似種種外境相現者,此上二句即喻上諸識生時變似我,乃至而由分別似外境現也。

然論云緣此執為實有外境者,此上二句即喻上諸有情類無始時來緣此執為實我實法。

法、喻相、能行相,可知。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一此抄者,照迷闇夜光而解本疏昆玉也。

古專寺有正本,中古其書紛失,義學之徒常所憾慨也。

幸哉!

今歲得此抄,寔如河海得船筏,依之誘諸同老,命愚弟而令書寫之。

然風鳳之誤不少,雖欲正之,如無正本何?

冀來學者正之云爾。

元文二、丁巳天六月二十六日,一見了 基範(敬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