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 第3卷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卷第三東掖白蓮釋 了然 述三、問下,示差無差二:初、問意者,若無差別,何稱無量?
若有差別,何稱為性?
由此問云:為有差別?
為無差別?
答四:初、示藏體具斯二義。
畢竟空藏,體是無差;此藏具用,用則而差。
然此性用即體而為,故云蓋是無差之差。
二、此義下,釋二:初、約藏體全一釋二:初、喻二:初、標;二、何以下,釋。
塵成泥團,喻出楞伽。
彼經云:大惠!
譬如泥團.微塵非異非不異,金莊嚴具亦復如是。
大慧!
若泥團、微塵異者,非彼所成,而實彼成,是故不異。
若不異者,則泥團、微塵應無分別。
如是,大慧!
轉識、藏識真相若異者,藏識非因;若不異者,轉識滅,藏識亦應滅,而自真如實不滅。
經文取喻真識、妄識不一不異,今以此喻不可喻於如來藏者,由取用有異。
經文通辨真妄,今文一向喻真。
又經文但取塵與泥團對論為喻,離塵無團故不異,塵與團分故不一。
如離金無像、離水無波故不異,金與像分、波與水分故不一。
今就塵中橫辨為喻,若以水為彼、以金為像,此可一體無差而為差別,故差別處皆全一體。
若以眾塵為團,故不可喻一體無差為差別也。
由眾微塵有異體故,不同眾波、眾像祇一水、金。
二、如來下,約法正示二:初、示非同喻。
由假實不同,故微塵差別是實,泥團之一是假。
今如來藏藏體之一是實,其名差別是權,故云如來之藏即不如是。
二、何以下,釋三:初、直示藏體。
是真實法者,實即圓融,權乃隔歷。
圓融故無差,隔歷故差別。
體既真實,故圓融無二也。
二、是故下,歷法顯示,為三,乃從狹至廣。
初約一毛孔性,終約一切毛孔性。
又初約毛孔性,終約一切法性。
又初約一眾生法性,終約一切生佛法性。
總而言之,三千世間一切法性皆是如來藏之全體,故先取於身。
身物最細,無逾毛竅,此藏全體為一毛竅,復乃全體為一切毛竅。
法法雖殊,此體全一,故此一性即三千性,圓融無二,無差之差,不可思議,故總結云是如來藏全體也。
二、是故下,明性事相攝釋。
然性既無二,更何所攝?
良點事即性,故論相攝。
從性為言,是法是攝,非謂攝他;從事為言,性為能攝,事為所攝。
故攝之一字,於能所中了無能所,性事不虧,名為相攝。
問:若性事不虧為相攝者,何故文中先就性明,次就事辨?
是則單性、單事皆可相攝,何云不虧為相攝耶?
答:事相攝者,而不虧性,是故下文謂由事以性為體故,故事得相攝。
又云:心體既融,相亦無礙。
以事顯性,性相攝者,而不虧事。
若非事差,如何得有諸法之性?
性豈諸乎?
初、示性相攝者,即以所具從能具性而論相攝,如理具三千也。
二、示事相攝者,即以能具從所具事而論相攝,如事造三千也。
理豈虧事?
事豈無理?
但以趣極受名別爾。
釋文為二:初、示性相攝二:初、舉一人一毛孔性能攝十界諸法之性,乃是一界具十界也。
初、即攝一切世間法性具六道也。
二、及攝下,即攝一切諸佛出世法性具四聖也。
二、如舉下,例一切法性,一一法性各攝一切法性,乃是十界各各具十成百界也。
初、以毛孔性例餘世間法性,亦能即攝,乃示六道各各即攝十界也。
二、如舉世下,以世間法性例出世法性,亦能即攝,乃示四聖能攝十界也。
良由藏體無二,所以法法互攝。
問:何不以九一對論世與出世?
答:前染、淨義既約四六,今世、出世豈應有別?
問:文云一切諸佛所有出世間法性,既云諸佛,豈非對前成九一耶?
答:既云諸佛所有,佛所有者,權實法也。
三權一實是佛所有,故該四聖。
然今文中十界互具,與天台所談互有詳略。
今文世間總略而舉,而不詳云:具三世間。
天台十如總略而舉,而不詳云:以一眾生一如是相,即具十界十如。
但總略云:自具當界十如,復具九界十如。
二、又復下,示事相攝二:初、示二:初、舉一毛孔事能攝世、出世間一切事;二、如舉下,以毛孔事例餘世、出世間事,亦即能攝。
此二相攝,例性可見。
二、何以下,約事用相攝歸性融以釋義旨。
事相差別,性體圓融。
若不推功歸於性融,事相差別無由相攝,故云以一切世間、出世間事,即以彼世間、出世間性為體故。
問:為由性十融通,故事十無礙?
為由一性融通,故事十無礙?
答:從義異說,功由性十;從體同說,功由一性。
三是故下證三無差別者,昔人或謂惟理無差,其如今文證向事理皆悉融攝。
或謂緣起之事當體無差,其如今文由得性融方曰無礙。
以今觀之義恐未盡,今曰功歸在理、就法在事,是故事理或差無差心境了然。
問:就法在事者,豈非以理無所存遍在於事,篤論還是理曰無差?
答:理在事者非物在倉,良由事即是理,故事當體便曰無差。
問:事即是理必名為理,如何得云事體無差?
答:名離體即可如來難,名體俱即則無所妨。
然復有人却許事曰無差,良由即理權名為妙,不因即實。
今且問之,十雙權實,理事一雙而為根本,其事權當體惟差無差。
若是無差,如何復云事體是差?
由即理故名曰無差。
若謂因即理故事權無差,如何不許事權非妙?
由即理實權名為妙。
若云妙與無差義不同者,且權體既然自妙,妙即圓融無礙,如何權體自不無差?
無差者即融妙之異名,豈應權體自得為妙,而不自得為無差耶?
或曰:權體自得名為無差,今日大師何云立一切法差降不同?
無以此文謂立淨法,淨法尚乃名為差別,豈況事權立諸染乎?
或曰:妙與無差義實不同,由定差者名之為麁,不定差者名之為妙,事權却名為差。
但由此差是不定差,故差且名妙。
今復問曰:得名妙者,為從差別、為從無差?
若云差別亦得名妙者,荊溪何云三無差別方名為妙?
若從無差方得名妙者,故知權差不可名妙。
或曰:無以定差難不定差。
今曰:此義幽隱,當委辨之。
所云不定差者,不定之體,體屬無差。
若云差別體是不定者,既然差別,如何不定?
所謂不定者,指生即佛,指佛即生,方名不定。
若也差別,如何相即?
故知即之功、妙之功、無差之功,皆由理也。
纔云此差是不定者,便是於事點理,於麤點妙,於差別中點無差別。
此旨深隱,人穿知之。
或曰:得妙名者,却從無差。
但圓中事理望偏定差,但名無差,是故圓權亦名為妙。
就圓自論,不妨事權是差,理實無差。
今曰:然此對當本於義門,而今觀之,義門似礙。
何者?
既然望偏,故圓教中差與無差但名無差,得稱為妙。
就圓自論,不妨有差與於無差,如何不於就圓自論以差為麁、無差為妙?
以由自昔祇許圓教事之與理、即之與離、權之與實、差與無差,偏圓對論俱名為理、為即、為實、為無差?
就圓自辨,亦得有事、有離、有權、有實、有差、無差。
若於麁妙一義但有,偏圓對論乃無。
就圓自辨,是故不許圓教事權權體是麁,由失法體,故礙義門。
不獨義之有妨,亦恐未通祖教。
何者?
良由荊溪明許就圓自論麤妙,故云:若約不思議中,亦得論妙與不妙。
如三德中,若前三悉檀說,義當於麁,謂三德為世界.解脫.生善、般若破惡,是故為麁;若見法身,方始名妙。
三德既爾,餘九亦然。
今例此云:十種三法既爾,一切法門亦然。
故圓事權當體是麁,即實是妙。
權得妙名,類前功歸,就法二義,可以意了。
然曾有先達,聞余立於不揀同異,其權當體,體乃是麁,即實故妙,始則確然不許圓權當體是麁,遂與余釋其義似屈,而轉計云:此乃就圓自辨妙中之麁,不可同於偏教之麁。
余曰:因遭今難,不覺許於圓權是麁。
然祇一三教,豈可偏麁.圓麤?
二、麁體別(云云)。
或曰:由情執故麁。
今曰:若由情執,何但權麁,實亦應麤(云云)。
問:今文引於三無差別,通證事理,則事理三千皆無差耶?
答:今文雖然,不可守一,妨於眾義。
以三千法無所不攝,或差、無差、非差非無差、惟差惟無差,一塵一念無不具足,故三千法通攝眾義。
若趣極於理,從理辨義,故三千法名曰無差;趣極於事,從事辨義,故三千法名為差別。
以此事理皆以藏體之無差,融俗用之差別,若理若事,皆得名為無差之差、差之無差。
從此辨義,則事理三千各通於差,辨以無差。
或於事理各從藏體之無差,故事理三千皆名無差;各從俗用之而差,故事理三千皆名為差。
又此事理在眾生心,名之為迷;在諸佛心,名之為悟。
故事理三千從於迷悟,俱在事異,皆名為差。
若指迷即悟,指悟即迷,故事理三千俱在理同,皆名無差。
祇由一念圓融,是故義無不可。
四、譬如下,舉喻二:初、正約喻二:初、正喻法。
文既分三,今喻亦爾。
初、喻示藏體具差、無差。
前法惟性,今喻通二:初、像性二:初、正喻。
鏡體者,即空藏也。
具一切像性者,即不空藏也。
鏡體即像性,空藏即不空,無差別差別。
二、若此下,釋喻二:初、無性不現者,如良由理具,方有事用。
下約像知性者,如其實無別,以生顯具。
二、如彼下,帖喻。
無性不現,雖復明淨者,中空如鏡明淨,偏空如火明淨,同號明淨,如同名為空。
照物現像,鏡、火有殊,如中、偏不等。
三、既現下,約像知性喻。
二、以是下,像相二:初、依具發現;二、而復下,淨穢無礙。
十界之相,相不同,同在一心,而無相礙。
無相礙者,即是無差。
雖然無差,生佛用別,即是而差。
此差與無差,不離藏體,如鏡眾像,可喻斯法。
二、雖然下,喻釋中藏體全一。
泥團之喻不類藏體,藏體全一惟鏡可比。
文為三:初、總示。
雖有像性、像相之別至是一鏡者,若以喻求,義似有妨。
何者?
像性無形,可云惟是一鏡,圓融不異。
若其像相雖依於鏡而不同鏡,由鏡惟明,像有異色;鏡或惟圓,像有長短,如何可云圓融不異?
應知在相論離,在性惟即。
相無別離,乃離於性,故以像對明,遂使鏡圓像色;性無別即,乃即於相,故指明是像,遂使像圓鏡同。
今正約性論即,乃云像相亦圓融不異,惟是一鏡。
二、何以下,正喻。
文有三:初、喻一切眾生毛孔性;二、如毛下,喻例一切法性;三、一淨下,喻例一切生佛法性。
淨、穢二性者,約世、出世以分淨、穢,故知前性別在四、六,莫云淨、穢不同染、淨。
二、是故下,喻釋中性事相攝二:初、喻性二:初、喻一毛孔性能攝一切法性;二、如舉下,喻例一切法性各攝一切法性。
前法文中各開為二,有世、出世。
今文總云即攝其餘一切像性,并云舉其餘一一像性。
其餘者,即總該淨、穢二像世、出世性。
二、又若下,喻事二:初、喻示相二:初、喻舉一毛孔事能攝一切事;二、如舉下,喻以一毛孔事例餘事,且為能攝。
今喻亦總,不同法中開世、出世。
二、何以下,喻釋義。
文云以一切像相即,以彼像性為體等者,意明像相相攝,功由於性。
若不推性,無有攝理。
有人直云相自相即者,豈有此理?
或云朱紫之色不即蘭蕙之香,但得像性相攝之義,則違像相相攝之文。
若云此相是性,故相攝者,今難曰:相既是性,相何不攝?
相若不攝,相非性耶?
故知此見但有即名,全失即義。
二、以是下,約法結。
生之與佛,同一淨心,圓融無礙,觀喻可信。
然復須知,一大寶鑑,在生在佛,未曾暫別。
若云在生為塵所昏,在佛磨而能照,非今喻意。
今喻意者,此鑑唯一,無礙常明,淨穢之像,同在其中,而無障礙。
淨穢之像雖殊,猶生佛迷悟有異;明淨之鏡祇一,若如來藏體無雙。
故此鑑明,乃天然性德之明,非塵昏磨明之明。
然磨之明,與本之明,其明雖同,其所以明者殊爾。
磨明,覺始也;本明,本覺也。
纔言此鑑為本明者,已失其明體矣。
所以本覺,亦在用收。
二、是故下,引經證喻二:初、正引經證喻二:初、引經,即華嚴經也。
章安解般若一德具三,以明淨之鏡為喻,乃云:此鏡一照一切照,照中故是鏡,照真故是淨,照俗故是明。
明故則像亮,假顯淨故瑕盡,真顯鏡故體圓。
中顯三智,一心中得,故言明淨鏡攝一切法。
二、此義下,釋義。
喻有六義:一者、鏡,二者、淨,三者、明,四者、隨對,五者、面,六者、像。
若以克體言之,其實有三:一、鏡,二、面,三、像。
謂淨.明.隨對者,而無自體。
淨.明者,即鏡也。
隨對者,即攬前三法為此隨對也。
鏡是能隨面,像是所隨。
面是能對,鏡是所對。
因此隨對,其像即現。
以喻喻法,其旨最明。
鏡者,喻淨心體也。
隨對者,喻淨心體具諸法之性也。
面者,喻染、淨二業也。
像者,喻染、淨二報也。
若克實而喻,惟有其三:一者、淨心,二者、業,三者、報。
所謂諸法之性者,諸法如能對所隨之業、報也。
性者,如能隨所對之淨心也。
因此淨心、業、報之三,故云諸法之性也。
性之一字,體歸淨心;諸法二字,體歸業、報。
故知云性十者,而無別體。
十體是事,性體是理。
由此理不但故具十,遂云理性十界。
今以淨心之體能具諸法,故云即喻淨心體具一切法性。
問:今以隨對喻具諸法之性,若依章安應以其明喻具法性,義何不同?
答:能隨所對即是鏡明,名雖有殊義實無別。
文云各各不相知即喻淨心等者,不相知言不思議也。
故經結云:一切皆無性,法眼不思議。
今曰業與果報皆法界故性本無生,業熏淨心業自不得而知,如何而熏淨心?
隨熏淨心亦不自得而知,如何而隨?
因此感報亦自不得而知,如何而感?
故云各不相知也。
若作思議釋者,事理不同、因果有異,故云各不相知。
業者下。
釋經合文也。
但合面鏡而不合像者,既有業有性則報在其間,故不別說,況復經文正為談於業性故也。
然鏡明面像之喻,有喻如來權造,如十不二門;有喻十界實造,如於今文。
其妙經文句釋無生境智,約鏡喻中亦喻實造,與今文同。
記云:鏡十界因同今鏡,喻法性親生於諸法也;形十界緣同今面,喻染淨二業也;像十界果同今像,喻染淨二報也。
又復記云:鏡明性十界,像生修十界,故形像修性皆具十界,並不出於法性理鏡。
見明形像修性本如鏡,內外一同。
今上文雖然有此像性像相之別,而復圓融不異,惟是一鏡也。
又復記云:一切並泯故皆云無,不復分別若性若修同。
今下文若癈二性之能以論心體者,即非染非淨圓融平等不可名目也。
二、又復下,復引諸文以證藏體。
文為二:據其所引,雖欲皆明藏體惟一,然其用義,文意少殊。
初則意明世、出世法皆依一體而得成立;次則意明世、出世法雖然不同,其所依體,其體惟一。
初又二:初、引經別明世法依心體生。
此據法性體融說為一者,出其問者不了此旨,作專一之一而解。
然問者是文殊,豈不解耶?
但以俯為迷生,故作此問,起于後答,顯示的旨。
如經所謂:仁今問此義,為曉悟群蒙。
所以問云:云何能生種種果報?
今從的旨以示,故云法性體融說為一也。
若了此一體融,即不應疑種種果報。
或曰:今此體融之一,祇可作於總相明一以說義義。
何者?
由此之性,百界千如無不具足,以圓融故,總名為一,故號一性。
故知此一即是三諦圓融,遂說為一。
此義然乎?
若謂不然,其如義何?
若謂然者,前何亡照以三為事,以一為理,則顯一性而非三耶?
答:此旨甚難。
今祇問云:究竟而論,三之與一,何者有實體耶?
若云俱無實體者,祖師何云非謂空無心體耶?
若云三一皆有實體者,應有四體,若圓融時,如塵成團耶?
若云其實是三,但此之三圓融無礙,故名為一者,若爾,一是虗名,三是實體,祖師何云雖有三名而是一體耶?
若如向說,必須遍云雖有一名而是三體,又復若圓融時,如聚三塵為一泥團耶?
若云不思議體,不定三一,三體即一體,一體即三體者,祖師何云雖有三名而無三體,雖是一體而立三名,三祇曰名,一乃曰體耶?
請以此義,經懷自如,今說為正。
祇由此性而不當一,無以名之,強號為一。
而此之一不可思議,具一切德,是故此一具空、假、中。
既能具德,故知此一是圓融性,說之為一,乃非定一。
問:還許一性乃是總相,名為一不?
答:正是總相,名之為一。
故今立總別,乃以一性而為總也。
又復今立一性,一性者,一即三,三即一,非三非一,而三而一,是此之一名為一性,豈非總乎?
問:與彼何殊?
答:彼此皆云以圓融故,總名為一。
其言雖同,其意不等。
何者?
彼以三諦圓融,總名為一;今以性體圓融,強名總一。
彼以由三諦圓融故,即三是一,即一是三;今以由性體圓融故,即三是一,即一是三。
問:今云性體圓融,且性體者,即三諦也。
豈非同彼三諦圓融耶?
答:深極論體用者,三者,用也;性體者,體也。
由體圓融,故用絕妙。
若分而言之,性體圓融,三屬差別。
所云三是用者,如涅槃疏云:言一則失用,言三則傷體。
所云性體圓融,三屬差別者,亦如疏云:三諦即一諦,一諦即三諦,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非差別、非不差別、而差別、而不差別。
諸佛境界具足如是不可思議。
問:文中既有雙、非雙,亦今何惟取前之二句證差、無差?
答:一家明三諦者,不出的從法體與隨處點示。
且的從法體者,即全一性,具足其三,故一性無差。
其三而差,即一而三,如伊如目,故名三諦不可思議。
且隨處點示者,於一切處,法法三諦。
祇如就於即一而三,復點三諦者,一即空也,三即假也。
非三一者,即中雙遮也;而三一者,即中雙照也。
的從法體與隨處點示,義雖不同,莫不須指一為無差,三為差別。
故今引證從法體。
今問:一性是亡,云何能具?
答:由此一性能亡、能照。
以能亡故,三諦皆亡;以能照故,三諦皆具。
然此一性本非亡照,論亡論照,不可思議。
二、今即下,通明世、出世法依心體生二:初、示義;二、是故下,引論證。
二、又復下,證世、出世法同依一心體二:初、引文。
二、此即下,釋義二:初、依文釋義,顯諸佛同體。
二、以一下,約義伸明,顯生佛同體二:初、示義。
二、何以下,證。
但云五道與佛,不言三乘者,以三乘望五道,亦名返流,但不同盡源;望圓極佛,尚在流轉,但不同五道。
通此二向,是以不言。
二、明因果法身名別之義三:初、標章;二、解釋;三、結釋。
又二:初、問。
上言等者,指初圓融法門中曾云:以具染性故,能現一切眾生等染事,故以此藏為在障本住法身;復具淨性故,能現一切諸佛等淨德,故以此藏為出障法身。
若據上文有在障、出障之語,今不指者,為在第三科中方明,故今但辨眾生、諸佛二種法身。
然眾生非不在障,諸佛非不出障,今正約能辨所,第三約所辨能,故今文中未明障義。
二、答二:初、標。
有二義者,初義約修染淨召一法身,遂有生、佛二法身異,故云以事約體說此二名。
次義約性染淨召一法身,遂有生、佛二法身異,故云以性約體說此二名。
而復云約事辨性者,由已現之事染淨灼然,能具之性冥而無相,故以所現而顯性具,遂乃復云約事辨性。
然其初義克從法體,由染淨體體是修故,法性之體體惟一故,全此之一現而為修,即似其修召此之一,遂有染、淨二種法身。
次之一義隨具詮辨,既然性體能具染淨,故此染淨即名為性,乃約二性以辨一體,遂有生、佛二種法身。
二、所言下,釋二:初、以事約體三:初、標。
二、然法下,示四:初、法二:初、因事體殊;二、若復下,由體事一。
正所謂理之差別,因事而殊;事之無差,由理而一。
文相坦然,不復消釋。
二、譬下,喻二:初、譬因事體殊;二、若復下,喻由體事一。
今此喻文既喻克從法體之義,故不復論鏡有人像體性、馬像體性,是故但云人像體鏡、馬像體鏡。
三、淨心下,合。
四、以是下,辨意二:初、正辨;二、以常下,引證。
文云常別者,正指修事不同下文性別之別。
法體雖同,從義異故。
文云:不度生者,佛既無生可度,而其佛者亦自無佛可成。
於度生中無生可度,非謂不度,成佛亦然。
三、此明下,結。
二、所言下,約事辨性。
以性約體說二法身四:初、標。
二、所謂下,示三:初、示。
約事辨性,有染有淨。
以現顯具者,性若不具,即不能現,是故約現以顯性具。
然具、現之義,性、事論之,亦不一途。
若約真無俗有,性不名具,事則曰具。
第一義中一法叵得,世諦之中具足諸法,具即是假,亦此意也。
若約性頓事變,性則曰具,事則曰現。
故今文中論二性時,皆受具名;語二事時,悉從現目。
若約具無別具,全具於現,是故事現亦名為具;現無別現,全現於具,是故性具亦名為現。
然去就之義雖爾,究竟之意如何?
應了具之名者,體本從性,體若非性,如何萬法一時頓足?
現之名者,體本從事,體若非事,如何萬法次第漸現?
良由此事為性所具,以能召所,故事亦名具;良由此性能現於事,以所召能,故性亦名現。
正如今文以此真心能現淨事,乃以真性名之為現。
然此真性,體非是現,以所現事召能現性,故性亦名現。
問:何謂真性,體非是現?
答:以喻曉之,如鏡現像,是像現耶?
是鏡現耶?
若謂鏡現者,有像之時亦是一明,無像之時亦是一明,何謂鏡現?
故知現之當體,體是於像,但以鏡明能現此像,故云鏡現。
然事得名具,義實難曉,請以現義反而顯之。
若得此義,性、事對名具、現者,各從自分之功;性、事通名具、現者,乃約相從為目。
問:向云萬法次第漸現,豈無頓現?
答:纔云頓現,此現同具,良由頓故,例如於具;纔云漸具,此具同現,良由漸故。
問:云三千者,為從具說?
為從現說?
答:若各取自分之功,理則為具,事則為現。
具無別具,乃具於現;現無別現,乃現於具。
是以具、現不虧,方成三千。
故纔云三千者,必薀具、現,此則攝無不徧也。
若約相從之義,以現從具,故俱名具,則成理具三千也;以具從現,故俱名現,則成事現三千也。
是以具、現各是三千,此則趣無不極也。
問:以性為能現,事為所現。
現既同造,應性是能造,事是所造,何故曾云事是能造,理是所造?
答:造之為義,且不一途。
就事自論,心是能造,法是所造。
事、理對論,乃有二向:從理立事,則理能、事所;造是遷變,則事能、理所。
例如談具理、頓諸法,則理能、事所;體為相隱,則事能、理所。
問:四明以分能、所者為造,泯能、所者為具,其說如何?
答:其說甚善,得法體故。
以具體是性,性則融一;造體是事,事則殊分。
問:義若甚善,今何頻言能具、所具?
答:以具旨難明,固先以能、所之義照其說,使見其旨。
若見其旨,能、所之義任運不分。
二、以本下,示以性。
約體有二,法身應知性本惟一。
以此一性具修染故,名為染性;以此染性約於一性,是故名為眾生法身。
以此一性具修淨故,名為淨性;以此淨性約於一性,是故為諸佛法身。
問:染淨二性,性之一字與法身何殊?
答:體同義異。
以體同故,皆是一性;以義異故,法身是體,二性是用。
問:若云性本惟一,由具修中染淨,故云二性者。
若爾,祇須談現,何須說具?
答:若但說現,惟見染淨,本無今有,不見一性圓頓之功。
問:前以事約體,但語其現,非圓頓耶?
答:文意實圓。
以由文云彼事亦即平等一味,又云常同常別法界、法門。
此二科意,例如圓教修性離合。
若合性三,俱名正因;全此正因,起為修二。
如以事約體,但語法身能現凡聖。
若離性緣了,全此緣了起為二修。
如約事辨性,乃語二性能現染淨。
問:前云初科是克從法體,若約三因言之,例且應云祇是一性二修,此義與別何殊?
答:一者別教不即正因為二修故,二者別教一性不能具緣了故。
今雖克從法體名曰一性,而此法體是具德之法體,即緣了之正因,故與別殊。
問:別談性三,義復如何?
答:一者修德種子無始有故,對於今有且名為性。
二者緣了依性而住且名為性,由非即具故與圓殊。
問:克從法體,性德緣了體是於修者,若論合時,性之緣了歸修緣了耶?
答:離合之義且非一途。
若約法體論離合者,實如所問。
若約具德論離合者,性德緣了歸性正因,由此方彰是性具德。
三、若廢下,示直從心體惟一法身。
若廢二性之能者,能之一字指於二性,以此二性能現二事。
今廢能現,即是廢於染淨一性。
若云但廢二事者,文須應廢二性之所。
或曰:且置於二性能現之義,故云廢一性之能。
其實二性不廢。
今曰二性若不廢者,何云心體非染淨非淨?
又染淨二性正是性用,若不廢者,何云以論心體?
又上文若不廢者,下文何云依此平等法身有染淨性?
問:性可廢耶?
答:克從法體,性不可廢,染淨可廢。
性可廢者,由染淨故,故云廢二性之能。
染淨不可廢者,功由性故,故云佛有性惡,生有性善。
若得此旨,諸文了然。
文云圓融平等不可名目者,然作此說,名目已彰。
此乃如來究極之處,而南嶽.智者修證之本。
然於此性,豈得以染淨諸法決不可亡乎?
亦豈得謂染淨諸法而決可亡乎?
由其可亡者情也,染淨諸法即情矣。
其不可亡者性也,染淨諸法復可即性矣。
所謂染淨諸法即情者,由情可思議矣。
若其不得而思,豈得謂之染淨耶?
而諸文指百界千如為不可思議者,由百界千如即此故,故得名為不可思議矣。
或曰:不可思議者,以偏言之,但非三教之可思議,豈復非圓?
以因言之,但非等覺之可思議,豈復非佛?
今謂不然,所以名圓名佛者,由於此性不得而思議故。
故不思議之言,佛亦不能思議爾。
故淨名疏云:諸佛菩薩亦不思議下地及一切眾生因緣三道。
此即絕待不思議也。
問:前何故云不可思議者,惟佛能知?
答:佛能知者,由知此法是不可思議故。
問:能知麤耶?
答:能即是所,知乃非知,何麤之有?
宜以旨了。
問:向云由百界千如即此故,故得名不可思議者,豈非意欲顯不思議體,體是一性,由此性體圓融無礙,遂使諸法即是此性。
以即是此性故,所以諸法法法圓融,名不思議。
作此建意,還有何據?
答:淨名玄文彼云:問:何等是不思議?
答曰:不思議法性,猶如虗空,無念無思,湛然常寂,入一切諸法,悉通達顯現,即是不思議也。
入之一字,是今建義,明者詳之。
復了此入,全體是入,非謂入他,方為的當。
據此一性,既不可思議,何故復名為一、為性、為平等、為法身耶?
由為眾生作此建名,此名非實。
故云:凡有言說,悉屬於權,但為眾生附世假立。
以世間無異相故,稱之為一。
今亦復然,乃無性相一異之異相故。
以世間色心,心為諸法之實,故名為心。
今亦復然,乃是一切緣生諸心諸法之實故。
以世間能為物所依止故,名為平等,名為法身。
今復然,能為百界千如所依止故。
祇由附世假立,是故名目生焉。
篤論性體心原,其實不可擬議。
若了此名即性,性體既實而真,翻見世間名所召實,實却成虗;召性之名,假却有實。
故曰:真諦有名有實,世諦有名無實。
然此有無,亦為眾生作此說爾。
文云:依此平等法身,有染淨性等者,即法身一性,為染淨二性。
以此二性故,有凡聖法身之異。
三、是故下,辨意。
四、科簡,凡有三重:初、問;二、答。
習成為妄性,不改為真性。
然性之為義,或不動,或不改,或實性,或性分,或習成。
若以事、理而區分者,實性,中性也;不改、不動,空性也;性分,俗性也。
又不別、不對,故其四名皆通三諦。
雖有通、別,然此四名莫不皆屬理性者也。
惟習成屬事,由習成從緣生當體,性分約緣生所依。
若性分之性亦從當體,故與習成同皆屬事。
又習已成,亦云不改,亦云實性,故此諸名通皆屬事。
今文且約天然不改,故為理性。
今以此義評昔具性,而非具相之說可問。
彼云具染性者,既即是理性,理是染耶?
夫言染者,即垢穢之名,理豈垢穢?
若云是垢穢性者,今問性之一字,性是垢穢耶?
猶恐未能曉此問意,今復以四大之性而問之。
夫事性者,如火熱、水濕、風動、地堅,各各性分相同故。
理性者,非差別故。
今問性具水、火,彼必謂之但具水、火之性也。
今復問之,為具水、火性分之性,理性之性耶?
若云具性分之性者,是則談具,非具理性矣。
若云具理性之性者,且夫所謂火者必熱,水者必濕,理性非熱非濕,如何得謂火性水性?
未審水火之名,為從理性而得?
為從事體而彰?
若云從事,則具事矣,不應云具事之性也。
若云從理,理非熱濕,何得二名?
名必因實,理非熱濕,豈得謂之火水者耶?
此旨幽隱,自昔窂窮,無同彼宗,且以其性而為所具。
或曰:理性之道不可思議,豈應如此以情卜度?
今日每見學者,為令窮究三一名體,圓具性相,義不可通,即便說云不可思議。
然此推託,自昔有之。
如涅槃玄敘他人解芥納須彌云:不知入與不入。
既是不可思議,那可定判入與不入?
章安破云:此亦不可。
佛果上地皆是不可思議,盡應不可解。
餘者盡言可解,至此一義獨言不知耶?
今亦例云:遭人問云:如何性具而不具相?
即便辨云:性具頓常,相是變造。
且性頓常者亦是不可思議,何可辨之?
及遭今問:理性如何謂熱謂濕?
此乃且是不可思議,如何至此云不可辯?
若一向以不思議故,故不可辯,如何乃云性不具相?
如何復難彼云:相是變造?
性中如何得有此相?
彼人通云:既是不可思議之相,如何以情卜度?
即便笑從義窮理失,乃以不可思議推之。
及遭今問:性何濕熱?
還以不可思議推之,豈非亦是義窮理失?
故此推託。
余患學者談具不明,隨心信乎不覺,觀縷其談,三一圓融者亦復如是。
遭今問云:既然是三,如何即一?
既然是一,如何即三?
即便答云:不可思議。
然若還直作此會不可思議者,心境不明,趣但仰信。
今曰不可思議者,直須的的明白,絲毫不迷,徹究根源,方可粗云不可思議。
二、故云下,引證。
三、佛性下,例釋。
經以佛性而非造作,今例染性亦非習成,且從迷覺以分,其實染性是佛。
或直以事造三千,謂之常住,不可破壞者。
且夫變造之名,如何謂常?
荊溪豈不謂常應不變,無常非性耶?
或曰:不可執名。
然若不正名,荊溪何不以理為造,以事為常?
故知事常必由即性。
或直以事為無常者,事既即常,事豈非常?
世間相常,如何消解?
若相不常,必應改云世間性常。
第二、重二:初、問;二、答。
然此文云佛性之中有眾生者,是明法性能具諸法。
眾生身中有佛性者,此明佛性之體乃為眾生事相所隱。
佛性,理也;眾生,事也。
斯乃理具於事、事具於理。
若泛而論之,應有六句:一者、理具事;二者、事具理。
此二如當文。
三、理具理,文云:真體具足染、淨二性。
四、事具事,文云:十方世界內,纖塵而不迮;三世時劫入,促念而能融。
五、理具理事,如不空藏具染、淨二性,辨染、淨二事。
六、事具事理,以理具事理顯之。
何者?
且事具事者,功由理具事故。
今理既能具事理,故事亦具事理。
如下文云:若真諦攝世諦中一切事相得盡,即世諦中一一事相且攝世諦中一切事相皆盡。
然此六義克從法體,惟理具事。
就法辯義,有六不同。
何者?
且理復具理者,由理因事別,故有染、淨二性,所以理復具理。
且事復具事者,由事即理,故此之事復能具事,須約功歸、就法二義。
事為能具者,功歸在理,由就事即理,故事能具。
若從功歸,理為能具;若從就法,事為能具。
理為所具,例此說之。
若從功歸,事為所具;若從就法,理為所具。
答文為三:初、正答即理具事、事具理二句也。
文云法性能生諸法,并云體為相隱者,須當分別。
良以具之為言,或指存有為具,或指頓足為具。
且存有為具,乃同圓中離義;頓足為具,乃同圓中即義。
今文通二:若以佛性具眾生,但云此明法性能生諸法義,乃同存有曰具。
由法性生諸法,故諸法是法性所有。
眾生具佛性,但云體為相隱。
由諸法能隱於法性,既隱法性,故諸法中而有佛性,皆從離義。
若從即義者,以法性即諸法故,故法性當處頓足諸法;以諸法即法性故,故眾生當處頓具佛性。
問:所云頓足之具是約即者,即義必應同具義耶?
答:或因即而具,或因具而即,或即即是具,或具即是即。
有此不同者,不出體之與義。
從體乃即即是具,具即是即,平等妙性能即能具,此之即具不出一性,豈有體殊?
但由此性當處便是諸法,故名為即;當處頓足諸法,故名為具。
因即是故頓足,因頓足故即是。
故可云:若不談具,即義不成。
亦可云:若不談即,具義不成。
此二名之別者,乃由義殊。
二、如說下,引喻。
然此喻文可證今義。
今立義者,惟理具事。
由理具事故,故事具理。
祇可色從空起,色乃具空,終不可云空由色起;空乃具色,如水成波,終不可云如波成水。
問:空無別空,即色是空;水無別水,即波為水。
豈不得云空由色起,水因波成耶?
答:此旨亦難,今當精究。
若據天然妙性不得而思議者,亦不論諸法、法性二名,如不說空之與色、水之與波也。
因眾生不了,迷此妙性而見諸法,則曰法性生於諸法,如空為色,如水為波。
此之諸法既從法性而生,故於諸法而有法性,如色有空,如波有水。
此約諸法對法性說,故云生云有也。
若約法性望諸法說,故法性即諸法如,即諸水空而為色波;諸法即法性如,即色波而成空水。
雖有此二,莫不先由法性為諸法,空水為色波,故方可云諸法是法性,色波是空水,終不可云先由諸法是法性,色波是空水,然後法性是諸法,空水是色波。
此則正從迷悟相對立教以說。
若以天然妙性之體,體本不二,而收法性、諸法者,則法性與諸法無前無後,不即不離,如空、色、水、波,不可前後,亦不異同。
但以上義會之,自見諸說有歸。
三、以是下,結第三、重二:初、問。
此問因向云眾生身中有佛性而起真如之體,雖一迷悟得名必殊。
且上文以諸佛之悟召此真如亦名性淨涅槃,今何不以眾生之迷召此真如名為性染生死,如何却召為佛性耶?
答二:初、正答。
以本具染性故能生生死,而此染性即是淨性,故復能具於淨性涅槃。
既然復具淨性,必有出障之能。
今取眾生由染性故已曾建立生死染法,故不復云有於性染生死,是以但指有於性淨涅槃,意令眾生修出障淨德,故云而有佛性也。
文云在纏之實者,實即真如,亦可作其實之實釋之。
二、若據下,辯二:初、通立二性。
在生在佛,二性無𮓪。
二、但名下,偏名佛性二:初、示二:初、恐濫事染;二、又復下,為起淨行。
經論語性,偏名為淨。
為佛者,意為起於淨行故也。
文為二:初、興廢。
熱惱,過也;清凉,德也。
今論二性,特言二事者,意顯事從性成,去過就德,必在於淨。
二、若孤下,欣厭。
文云愚惑者,性本無名,具足眾名;雖具眾名,名無實體。
體全是性,性既圓妙,豈定染淨?
并非染淨,豁然無奇。
能了此者,依稀識性;不能了此,乃聞性染,便謂實染,遂不羨之;聞有性淨,而謂實淨,便乃欣之。
此畏此欣,非惑非愚,其謂何耶?
問:聞染為惑,故不可以染名;若聞淨為愚,則何復以淨目?
答:名是方便,遂有入實之功;愚是初心,乃有見性之幕。
故偏言淨性而誘進之。
因幕而求,求必從師,師必授以性非但淨,性且具染,即染是淨,見非染淨,方為究極。
三、是故下,結。
諸經論中,於佛於生談本性者,皆云佛性淨性。
然於師祖教門,隨順悉檀,舉不同名者,乃非其一。
一者、以性對修,約無示有。
諸佛無修惡,有性惡;眾生無修善,有性善。
如觀音玄文也。
二、以性對修,約有示有。
諸佛有淨,眾生有染。
如今立難之文也。
三、以修對性。
修則存沒,性則常住;修則偏一,性則雙存。
修偏一者,約一人終始,方具染淨二事。
性雙存者,如今文云:莫問在障出障,得稱為性淨涅槃,並合名性染生死。
四、以修對性。
據法界全體,修亦染淨,性亦染淨。
如下文云:若總據一切凡聖,以論出障在障之義,即真如法身,於一時中,並具在鄣出障二用。
修既全具,性故可知。
五、以修對性。
欲令愚者欣習,故修存染淨,性則惟淨。
如今結文。
六、以修對性。
欲令行者了修即性,見性全具,方極圓行,故性談染淨。
如荊溪云:忽都未聞性惡之名(點迷則三道流轉也),安能信有性德之行(點事則修德三因也)?
七、以修對性。
克從法體,修則有染有淨,性則非染非淨。
如云:癈二性之能,惟論心體,即非染淨。
三、明真體在障、出障之理三:初、標章。
二、解釋二:初、問。
前科問意,約能辨所,法身既一,何故有因染法身、果淨法身?
今科問意,約所辯能,法身既一,何故得有在障、出障?
由法身是所障、所出,染、淨是能障、能出。
二、答二:初、正答前難三:初、定名。
障與出障,有事有性,今惟從事,故云心體平等,無障、不障并。
若就二性,亦復體融。
文云但就染性者,染字恐悞,應云二性,方應釋義。
所云有障垢之名者,意謂有其障與出障、垢與不垢之名。
文體從略,乃云障垢,恐人見下障垢之言,因而改二為染。
問:何故今文論障、出,惟就事辨,不從性耶?
答:性之染、淨與事染、淨,體同義異。
今從義異,不就性辨。
何者?
由性之染、淨既是性故,故體融一味。
雖有二名,其實一體,不同事中炮然二體。
問:曾云事、法無體,但有其名,今何復云事有二體?
答:前豈不云:夫言體者,有隨名辯體,有克實論體?
若隨名辯體,事染以生死為體,事淨以涅槃為體,故二體不同。
若克實論體,其生死、涅槃但是名相;克實而論,體是一性,故事、法無體。
問:既有隨名辨體,且性染、性淨二名,豈無隨名之體?
何故但云事中有體?
答:性之染、淨名隨名辨體者,染、淨二名,名從事得;隨名辨體,體還是事。
但約義異,以性染淨義異於事故。
性染淨二名,名下之體,體是於性。
既是於性,性則真實,故非二體。
所以得云體融一味。
如此還成克實論體。
問:隨名辨體、克實論體,有所自乎?
答:理義既正,何必求文?
恐不信者,今為證之。
荊溪云:立名之法,各主所詮,故云對體(此同隨名)。
今開顯竟,名無別趣,體無別理(此同克實)。
然復今文與前因果用義不同。
前有二科:一、以二事辨法身,以法身起二事。
若依此義,今文應云法身起障、出障。
今文乃云真心違性起事染,真心順性起事淨。
乃與前文所起雖同,能起有異。
二、約二性辨法身,約二性起二事。
與今文能起、所起雖同,其取染淨有異。
由前不取所起,乃取能起辨二法身;今文不取能起,乃取所起辨障、出障。
問:有此同異者何?
答:前約染淨辨二法身,故通取性事染淨以辯法身。
今約法身明障、出障,故別取事染、事淨以論在障、出障。
良以性染、性淨,體融一味,不可斷故,豈得論於在障、出障?
修惡可用,修淨斷之?
故就事辯障與出障。
以體約體中不取所起者,由以事約體已曾辯故,能起有異。
以事約體者,由染淨二性同法身故,二、此義下,釋相二:初、正釋在障、出障二:初、在障。
此文法有五種,能所三重。
五法者:一、染業;二、染用;三、真如;四、染性;五、淨性。
前二是事,後三是理。
事體雖一,由約因果,或約過現,故分業用。
理體雖一,由約體德,故分如性。
其能所者:一、染業為能熏,真如、染性為所熏;二、真如、染性為能起,染用為所起;三、染用為能違、能障,真如、淨性為所違、所障。
由此淨性與真如一體故,故以所障稱為法身。
但以此義消釋,文相坦然自明。
問:淨性為所障,染用為能障?
且染性者,是所障耶?
是能隋耶?
答:若以性從染,染體同事,即屬能障。
若以染從性,性體同理,即是所障。
今祇云染性為能起,而不云為所障、能障者,由取名異、義異故。
由性染不同性淨故,但說順用、照性為所障,此取性染、性淨二名異故。
由染性不同染事故,但說染用為能障,此取性染、事染二義異故。
若非以體同、義異而辨者,於上下文消釋之際恐難的當。
二若以下出障。
法亦有五、能所有四。
法五者,一淨業、二染用、三淨用、四真如、五淨性。
能所四者,一淨業為能熏,真如淨性為所熏;二真如淨性為能起,淨用為所起;三淨用為能除,染用為所除;四淨用為能顯,真如淨性為所顯。
若與在障對辨者,在障中無淨用,今無染性,在障中無能除所除故。
能所祇三有此不同者,由在障時未有事淨之用故,由出障中染性非顯故,由事淨之用非所破故,應知皆是隨時辯義用與不同。
且染性者何非所顯?
若非所顯,豈得謂之佛有性惡?
且淨用者何非所破?
若非所破,豈得謂之闡提斷善?
今不以染性為所顯者,且順淨照之名欣羨便故。
今不以淨用為所破者,且順正論破顯,必就反妄歸真辨故。
文云圓覺大智并波羅蜜者,即智斷二德但名淨用。
文二照字性事不同,尋者可了。
二以是下辯頓具漸具,初頓、次漸。
三然此下結示。
二料揀餘義,有二重問答。
初問者,向論垢障名偏約事,今問違性亦可名為障垢者不?
若可名障,障即破矣。
何故前云染性與淨體融一味不相妨礙?
文云應說為礙染者,染即垢矣,變文體耳。
若據性名為染,前數言之。
今意問障礙染,其云染垢者,相帶來耳。
二答俱是等者,因上問意性應名障,故今答之性得名障,乃是障性亦名性障。
云俱是者,顯不獨事,又顯不獨名違,亦乃俱得名障,名垢障性。
性障二名翻倒者,但稱呼異爾。
又對事障顯今性障,障即是性、性即是障,故有二名。
云平等之差別者,差別之言:一者以過對德,或名無礙、或名為障;二者就過自說,或名為染、或名為垢;三者乃從稱呼,或名障性、或名性障。
雖諸不同,體實平等。
云圓融之能所者,障是能障、性是所障,今即性名障,性既圓融能所豈別?
又今論性障乃是能障,既以性為能障,乃是圓融之能障也。
文言所者相帶而來,結答但云勿謂相礙不融者,故知正以障礙為難。
第二、問答二:初、問。
亦應有自體在障出障者,在障即染性,出障即淨性。
上文雖有能障所障,但通以真如之性為染所障,名為染性圓融能所,而未顯說染性即是淨性。
今問意者,既云平等差別圓融能所,且染性是在障,淨性是出障,亦應染性自體是在障出障耶?
據此問意,為明染性。
下答文中既答染性圓融同淨,故乃復出淨性圓融同染。
答二:初、正答。
初、示染性圓融。
文云:據違性而說,無一淨性而非染者,染性之外無別淨性也。
即是自體為能障者,染性也。
自體為所障者,淨性也。
染性之外既無別淨性,故云自體為所障也。
自體者,即染性當體也。
二、淨性中云:無一染性而非淨者,淨外無染也。
自體為能除者,淨性也。
自體為所除者,染性也。
淨性之外既無別染性,故云自體為所除也。
自體者,即淨性當體也。
染性中見圓融故者,由自體是所障故。
所障者,即出障之淨性也。
染既即淨,是以圓融。
淨性中見圓融者,由自體是所除故。
所除者,即在障之染性也。
淨既即染,是以圓融。
又復在障出障之言,皆通染淨,但能所不同。
且如以真為能在於障,以妄為所在之障。
今取所在,故為染也。
若取能在,自屬於淨。
且真為能出於障,妄為所出之障。
今取能出,故為淨也。
若取所出,自屬於染。
然以染性為所除者,恐人疑之,性惡不斷,何云所除?
今復問之,此文云自體為所除者,為修為性?
若云修者,今文自云無一染性而非淨。
既然是性,故知染性為所除也。
更且問之,文云自體為能障者,是性染不?
且性染既得為能障,豈不得為所除耶?
故知性之染淨,而無別體。
體是於修,故得乃有能障所除之名。
今了一性,能具染淨,故此之性,名能障性,名所除性。
雖有二名,實無二體。
故能障非障,所除非除,但有名耳,無非一性。
如此了者,方見性無不具,具無不性,不可思議,天然妙體。
二辨意者,由染淨二名,而無二體。
既無二體,故染淨相即。
既然相即,故一味平等。
雖一味平等,而不礙二名。
故識常同常異之法門,平等差別之道理。
以此辯意究之,故知第二問答者,是辨性染性淨者也。
四、事用相攝之相三:初、標;二、問下,釋二:初、問。
體性至可解少分者。
由向所明染淨自體,在障出障,染外無淨,淨外無染,故云圓融。
義理已明,故云可解。
初心乍聞,故云少分。
又但解理而未解事,故云少分。
但上言事法至其相云何者。
上明圓融無礙法界法門中云:故世間、出世間事,亦即圓融相攝無礙。
世間即染,出世即淨。
今指上文,故云事法染淨亦得無礙相攝。
然上已辨事之相攝,功由即理,其旨已明。
今云其相云何者,一者、雖聞因理故事融,今疑何者其事有不融者;二者、雖聞因理事融,而於事融之相未曾廣示。
故作此問,生後委釋。
二、答三:初、正答前難二:初、總立。
若偏就分別等者,須知分而言之,法理有三:一者、能執妄情;二者、所執事相;三者、所依真理。
以所執之事從能執之情,其事一向不融;以所執之事從所依之理,其事可得相攝。
云就分別妄執之事者,正以事相從情;云據心性緣起依持之用者,正以事相從理,故其事相通融不融。
問:若依此說,理融情礙,事非融礙而亦融礙,何故曾云事是融礙?
答:若了事即平等體性,非事非理,故此之事非融非礙。
若事從當體,故乃是礙;若事從所依,故乃是融。
共而言之,事亦融礙。
曾云事體是礙者,正從當體也。
今文云妄執之事不融者,正是事之當體,故乃不融;心性緣起之用相攝者,正是事由所依,故乃相攝。
問:上來何不直從事當體以說,而復云事從情為礙?
答:以事相所得之由乃有二義:若從當體,則依妄情而有,因不覺故,則境界生;若從所依,則依真性而有,由即不變而為隨緣。
故此事相有二根本:當體從情,所依從性。
如楞嚴云:一切眾生不知二種根本:一者無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與諸眾生用攀緣心為自性者;二者無始菩提涅槃為清淨體,即汝今者識精無明能生諸緣之所遣者。
由此義故,故云事相從情為礙,從性為融。
問:但可云體相從情為礙,何故云事相當體是礙耶?
答:由事相之體有所依,體有當體。
體性為所依,情為當體,此義難見。
今以波而喻之,波之所由有二根本:一由於水,二由於風。
若論波體者,以動為當體,以水為所依。
曰:波之動者,動必由風,故知即風為波當體,即水為波所依。
以喻觀法,其理可知。
既然當體同情,故知當體是礙。
問:可云即水為波當體不?
答:亦有此義。
問:與動為當體何殊?
答:若隨名辯體,故波以動而為當體。
若克實論體,故波動無體,但是相爾。
克實而論,以水為體。
問:祇可以水為所依體,何云以水為波當體?
答:其實以水為波所依。
當體之名從初而得,初以動為當體,今以克實奪之。
此之當體全即是水,意顯別無當體,全是所依為當體耳。
若依此義,斯亦可云下之當體即融即妙。
或曰:如前之說,其理不然。
夫事相當體,常即常融,實非隔異。
但由情執,為離為礙。
礙之在情,實不在事。
却取波水之喻,而明其理。
波如事也,水如性也。
波常即水,性常即性。
波未有離水之日,事未有不即性之時。
但由癡人,謂波非水,如事非性。
癡如情礙,非于事隔。
故不可云事體是礙。
今曰事當體者,虗妄也。
性當體者,真實也。
從妄而知者,為迷為情。
從實而知者,為悟為智。
迷其實而從妄,乃妄謂事之不融。
故事不融者,是迷實而從妄,迷性而為事,此皆妄也。
悟其妄而從實,乃實知事之能融。
故能融者,是了妄而從實,指事而即性,此皆實也。
妄謂不融,事體是妄,故事不融。
實知能融,實體是性,故性能融。
融之功者在性,礙之功者在事,故事體是礙也。
所云波常即水者,由全水為波,故波常即水,此水之功也。
波不即水者,水體靜,波體動。
動隱於靜,而但見其動,不見其靜,此波之功也。
實而言之,本既是水,何曾不即,此取知者為言。
妄而言之,但見其動,不見其靜,謂波非水,此取迷者為言。
迷者正從今日但見動處為言,故波是不即。
知者正從元本見水為言,故波乃即。
不即者,妄也。
常即者,實也。
妄從事得,實從性得。
故事礙性融,其理照然。
今為昧者,復更言之。
法界法體,不出事理。
事是情迷虗妄之體,理是智悟真實之體。
智實乃融,迷妄為礙。
所以融之功者,在理在智。
礙之功者,在事在情。
若言礙之功者,在情不在事。
必須融之功者,在智不在理。
若云由智稱理故能融,必須由情順事故能礙。
或謂礙之功者在情,融之功者在事。
必須差之功者在情,無差之功者在事。
若爾,事體不得為差別矣。
若云事是無差之差,不同情之定差者,此乃迷名而不求義也。
由以情迷故,從事之當體而失於理,故曰定差。
以智了故,從事之所依而得於理,故曰無差之差。
其實二差體同,但由於理得失,致有二名,豈可情差而非事差。
然情智者,能迷能悟也。
事理者,所迷所悟。
迷雖事理俱迷,但迷之體者在事,故云迷謂內外。
悟雖事理俱悟,但悟之體者在理,故云悟惟一心。
眾生但理者,正從事上論功。
諸佛得事者,正從理上說義。
此旨幽隱,人而窂明。
若也不達,其如之何。
二、所謂下,釋相三:初、正釋二:初、凡聖多小相攝。
輔行引佛藏云:佛見一切眾生心中皆有如來結跏趺坐。
今云毛孔者,故知若色、若心皆具諸佛。
輔行復指眾生雖具,但是理性者,由十一界從未發現,故名性十;從已發現,故名修十。
若性、若修雖有二名,篤論其體,無非一性,全體為十,故修性、十界各相論具。
以性佛界具性眾生,以性眾生具性佛界,以修眾生具修佛界,以修佛界具修眾生。
輔行乃從性之眾生具性佛界,從性辨具,故云但是理性。
今文由明事之相攝,故以修中眾生具修佛果。
又輔行中正明各具,故迷眾生自具十界,所具佛界既未熏習、未曾發現,所以但有理性而已。
今論互具,故迷中眾生而具十方現成正覺一切諸佛,故具修事。
又輔行中以悟對迷而論與奪,由佛既悟,悟無別悟,悟事即理,理既能融,故事亦具,是以說佛而能事具,故云佛果已滿,從事而說。
眾生既迷,迷無別迷,迷事非理,事既非理,事不能融,故事非具,乃奪其事而與其理,故云但是理性,所以致有果隔之言。
又云乃至凡夫但是理具,今文不論其奪,乃從法理皆與之,故就事論具。
二、若十下,長短大小相收。
三世促念即長短,十方纖塵為大小。
二、是故下,引證。
文相惟證大小長短,又於長中自論相攝。
三、其餘下,例顯辯意。
初、例顯。
今論事相相攝,不出十界正之與依,於正報中大而括之,無出生佛;於依報中大而捨之,無出十方。
今於依正中碎舉諸法,略而例顯,無不相收以辨其意,故云其餘淨穢,乃至云及不對法悉得相攝。
云不對法者,不定對故,名為不對,非無有對。
且如舉筆而對於硯,不必對硯,亦可對墨,亦可對紙,故此之筆名不對法,不同淨必對穢,有必對無等。
二、蓋下,辨意。
云相無自實者,實猶體也。
由相無自體,體是真心,故云起必依心。
心體既融,心必有體,體即真實,由實故融。
亦可云起必依心者,即妄心也。
心體融者,此妄心體,體是真性,性即融矣。
若此說者,則雖次第由顯,由相從妄念而起,妄念從真性而起。
真性既融,故妄念融;妄念既融,故事相融。
就法論融,乃妄念事相也;功歸論融,由真性爾。
或報事之當體自融,但由情故不融者,請以今文而就思之。
若事當體自融者,何必須說心體既融,相亦無礙耶?
復了說雖次第由顯,旨實同在一時。
雖然,同在一時,不可混迷法理。
問:與昔人云攝色歸心,方具何別?
答:一者、言同意別;二者、言意俱別。
且言同意別者,若取妄之色心俱名為色,真之色心俱名為心,亦得謂之攝色歸心,其色方具。
若言意俱別者,須知天然一性不名為色,不名為心,附世假立,曰色曰心。
若以天然一性名心,則攝妄色,妄心歸心,其色心方具,是故不獨攝色歸心,亦乃攝心歸心。
若以天然一性名色,則攝妄色,妄心歸色,其色心方具,是故不獨攝色歸色,亦乃攝心歸色。
此約攝事歸理,其事方具。
功歸在理,就法在事。
若直從就法而辨,則妄心亦具,妄色亦具,不必云攝色心歸心,攝色心歸色。
此之二義,隨說不同,旨在一時。
隨說不同者,如大師因料揀一念心具十二因緣,恐人不得其所以具,遂云不同。
世人取著一異定相,一念乃是非一非異而論一爾,此則從於功歸以說。
大師又云:芥爾有心,即具三千。
并云:惟香、惟味、觸等。
此則直從就法而說。
又若直從就法,以易通難,必云色何以具?
色即心故。
二、料揀餘義六:初、重示二:初、問。
問從不解攝字而生,今先以答文而辯其意:一者、相攝;二者、相等;三者、相即。
若善了者,攝、等、即三,名雖有異,趣實無別。
為不了故,隨名解義,遂成不同。
謂相攝者,大乃入小,小乃入大。
謂相等者,大雖不入於小,大乃等同於小;小雖不入於大,小乃等同於大。
謂相即者,不獨大同於小,亦乃大即是小;不獨小同於大,亦乃小即是大。
因此義故,遂有淺深。
由即是故,所以相等;由相等故,所以相攝。
故今問意:既能相攝,必須相等耶?
下答云:非但相等,亦乃相即。
答二:初、正答;云何以下,辨意。
常同常異者,此文之來明事相攝,故此常同常異乃約事用為言。
第二重問答者,以凡難聖。
答云聖人稱理施作所以皆成者,故知事融功由於理,由聖證理所以能融。
凡夫迷理但見於事,事體同情故云情執乖旨,是故不得。
或曰聖人稱理施作者,由對偏情故,若事若理俱名為理,然其圓融體非不事。
今曰對於偏情故圓事理俱名為理者,為取了事即理而得理名?
為取事之當體自得理名?
請有智者細究此意,必然自許今說為正。
問:可云理之一字乃是道理而非理性,由不思議事道理本融,聖人稱此道理故事而融答。
次文問云聖人得理便應不見別相,豈非因今文云聖人稱理故有此問?
以此顯之,理非道理。
故淨名疏云:真性乃與眾生共有,以諸佛菩薩能得此理故有大用。
豈非大師稟南嶽說乎?
又復縱作道理之理,亦無害於今所立義。
何者?
且事是相別,有何道理而得相攝?
第三、重問答。
問之意者,克從法體,理體無差無相,事用差別有相。
今之學者多云理無相者,乃無定一之相,非謂全無有相。
請究今文,聖人得理不見別相者,為定一相?
為不定相?
若云不見定一相者,何云以彼小事而納大法?
故知若從理體,不定之相亦乃可亡。
良以相體祇是一種差別法門,不得理故,故成定相;以得理故,成不定相。
其論亡者,不出二意:一、約法體,定不定相,亡則俱亡,存則俱存,由此二相,體祇一故;二、約同異,亡於定相,存不定相,由即不即故。
答之意者,如來不獨證,亦乃得用,故相無者,皆悉證得。
第四重二:初、問約體用分途為問。
平等之體本既亡相,約誰論於攝與不攝?
事用之體既然差別,雖云如來不壞此用,如何大小而能相收?
二、答約體用相即而答。
第五、重二:初、問。
由向答中但云即體是用,體理用事,祇有事理無礙,如何見其事事無礙?
故有此問。
或謂三諦既已圓妙,大師何須復說三千?
今曰三諦,顯言惟有事理相即。
蓋由不云一假一切假,無假而不假,是以三千有事事相即。
從言雖爾,意則無殊。
二、答。
不出功歸在理,就法在事。
所云就法在事者,一則事能即理,二則事能即事。
但了理融,故無法不即。
蓋由一切諸法全體是理,所以諸法更互相即,尚乃凡身即是金軀,豈況丈六不即藏塵?
問:所云凡身即金軀者,何故輔行云一一界果各各具十,不相混濫?
答:正各具,故作此說。
下文復云彼彼三千互遍亦爾,豈非凡身即是金軀?
又復於各具中,且如佛具十界,豈可不得指佛界、地獄界即是佛界之佛界耶?
問:此理難信,且如現見色相,豈可即是蘭香?
答:學凡則難信,學佛則易明。
問:前云從事當體,乃有差別。
若爾,事之體者,即同眾塵。
今文從事,何以非之?
答:今取克實論體,所謂事者,但名相爾。
問:事即事者,功由於理,還成事理相即,未見事事自融。
答:功雖在理,示相不同。
由事理相即者,乃體用對論;事事相即者,乃就用自辨。
若指此用在果,而全即眾生因理者,未極佛旨。
第六重二:初、問。
外計我遍,亦不一途。
或計我大物小,物在我中;或計我小物大,我在物中;或計我與物異;或計我與物同。
今通途敘計,問與真心遍物何別?
答二:初、出外執見二:初、我與物異。
微妙廣大者,正是所計我大物小。
二、設使下,計我與物同。
彼此不融者,我體無相,以我對物,即與物即。
物體既實,以物對物,彼此不融,正隨世間所見而執。
何者?
世間眾物,物皆即虗空而成,故執神我如空,與物相即。
及就眾物,物物各殊,不可此物即於彼物,故執事實,彼此不融。
二、示內顯非二:初、標;二、知一下,釋二:初、示內;二、非謂下,顯非。
不出二意,不同外道事相本虗,迷者謂實,佛法知虗,一不同也,故云非謂心外有其實事也。
即,猶是也。
事相全體,即是真心,外雖謂即,乃是神我,與物相合,即義不成,二不同也,故云非謂心徧在中名為至也。
三、此事下,方便重示三:初、內師問起,二、外人欣受。
三、沙門下,方便顯示二:初、約想物大小二:初、令想物大小。
二、沙門曰:毛孔下,覈究心事五:初、覈事異;二、沙門下,究是心體;三、沙門曰:汝下,覈心無大小;四、沙門曰:汝想下,究心無增減;五、沙門曰:汝想作大下,究非共他心。
三、沙門曰:然則下,揲示義旨二:初、揲示二:初、示心體惟一。
從心體言,故無大小;從心用說,大小宛然。
今從心體,故云心既是一,無大小故。
二、毛孔下,示心為物體。
指此一心而為物體,故於大小二物融同。
二、以是下,義旨二:初、緣起相攝二:初、示相收二:初、大小相攝。
文云以是義故者,由向明心體惟一,能為物體。
以此體一義故,舉小物之相,收大物之相;無大物之相,而非小物之相也。
舉大攝小亦然。
功由大小體一,故大小二相相融。
二、無小下,大小之相宛然二:初、示。
無小相而非大相,大相入小相,而大相不減;無大相而非小相,故小相容大相,而小相不增。
功由二體惟一,而無大小,是故就法二相相收,大小宛然。
二、是以下,引證。
大小相入,二相宛然,文出淨名。
然此經文談不思議,吾宗人師各見不同。
或曰:不可思議用者,乃事用當體,自不思議,故能相入。
或曰:不思議用者,乃是性德大小,故能相入,乃非事用。
今曰克從法體,不思議者,性體也;用者,事相也。
即性為事,了事即性,故號不思議用。
事不能融,功由得性而融(初家失此);性非大小,功由因事大小(次家失此)。
且得性而融者,南嶽云:毛孔與城,但全用一心為體。
當知毛孔與城,體融平等。
以是故,舉小收大。
文雖託於妄心,意欲曉於真性。
大師云:若得芥子真性之小,能容須彌之大;得須彌真性之大,不礙芥子之小。
荊溪云:問:真性自與實慧和合,何關外境?
而云大小相入,由契於理。
答:然此真性遍於法界,迷謂內外,悟惟一心。
且大小由事者,南嶽云:若據心體平等之義望彼,即大小之相,本來非有,不生不滅,惟一真心。
止觀云:今解無心無念,無能行,無能到,不思議理,理則勝事。
(理既無念無到,無大無小明矣。
)荊溪云:迷謂內外,悟惟一心。
(迷謂既外,亦乃謂大謂小。
內心具性,故非大小。
)問:昔人亦云:譬如芥子,能容須彌,良由真性。
若離真性,無於容理。
與今何別?
答:與今不同。
他以大小體是理性,故乃相容。
大小之事,事終不融。
是故生身尊,特事炳然。
問:或云:性德具大小性,而此二性,當處一體,不可思議。
故大能容小,小能容大。
但以性德宜寂,難可了知。
故乃寄於事中大小相容之相,以顯性德大小相容。
篤論相容,是性非事。
故荊溪云:若以理奇事,如華嚴經:譬如一塵中,有大千經卷。
一念如微塵,諸法如經卷。
芥子須彌,取譬亦爾。
此說如何?
答:與而言之,得於義異,失於體同。
奪而言之,二義俱失。
由失法體,義異不成。
今以體同,而難其說。
且大師以三解脫釋經,所住解脫是真性,能住之智是實慧,所起之用是方便。
若如他立者,事中大小相入,由於性中大小相容。
性中大小相容者,正是性德方便解脫。
何故荊溪問云:真性自與實慧和合,何關外境,而云大小相入,由契於理?
答:然此真性,遍於法界,迷謂內外,悟惟一心。
且事中大小相容者,自由三解脫中真性解脫。
若如他說,應由性中方便解脫,又復不應問云何關外境。
以此而知大小之體,體本是事,由得真性,故大小相容,無謂大小是理性也。
問:雖然此文大小非性,柰何文云以理寄事?
若云事融,何云奇事?
答:應知一念諸法微塵經卷,若望真性,悉皆是事。
但由彼指塵經為喻,故一念諸法乃當於法。
然一妄念能具諸法者,由得真性,所以能具。
是故念法望於塵經,乃名為理。
故寄喻事以辨法理,況約即論奇,方極圓旨也。
問:若不許於大小相容是理性者,止觀何云理則勝事?
荊溪何云制心從理,無非心性?
答:此由古師但約事相釋不思議,今家乃約由證理故,起此事用為不思議,欲異古人惟事故今,特以理言,非謂無事云約證理。
又從理起用,故云理則勝事。
所言制心從理,無非心性者,事相大小無非真性,以無非故,故大小相容。
眾生迷之,但見內外大小相殊。
今既悟之,見此大小內外皆是一心,約對迷說,故云心性。
其實心性即是內外,若不即是,何云無非?
又復若如他說無非心性之言,須誘三種解脫,方見性德有大小相容。
且此文者,乃別指真性解脫為無非心性,故知方便體是內外。
二、此即下,結成緣起。
二、若以下,心體無相。
二、我今下,夢覺長短二:初、論夢覺時節長短。
二、沙門曰:奇哉下,牒示義旨二:初、牒示。
二、以是下,義旨二:初、正約凡夫夢覺辨喻義旨三:初、長短非實。
二、若覺下,情理有殊三:初、一向據惟不融;二、若覺下,約心融事融;三、若以下,一向據心無相。
三、正以下,正約心體示旨二:初、功歸一心為體,故相攝二:初、正釋;二、若此下,返顯;二、又雖下,功歸心無增減,故相攝。
二、是故下,通約凡聖辨法義旨二:初、諸佛證悟二:初、長短相攝;二、又復下,演短令長。
然長短相攝與演短令長二義不同者,由相攝之義雙存長短,然後相攝相演之義,或祇有短演之令長,或祇有長促之令短。
又相攝者,是相體俱即;演短令長者,乃相離體即。
七日為劫等,文出淨名。
今文云緣起之法惟虗無實,乃至云一劫之相隨心即成,七日之相隨心即謝。
有謂緣起法體是常住者,今何以云隨心即謝?
或曰:如淨名云眾生謂之一劫,今約眾生謂之為謝,法體豈然?
今曰:若謂約眾生為謝者,今文云聖人善知緣起之法惟虗無實,悉是心作,隨心即謝,豈非隨於聖人心謝?
然聖人無心,以眾生為心,而此之心既然在用,故有成謝。
或不然者,今問:緣起之法惟是真實,惟是虗妄?
若云真實,何云惟虗?
何云依想以現虗相?
問:圓聖起用,不謀而應,何云相耶?
答:用之法體本屬乎事,體之法體本屬乎性,以即性而為用。
從性而言,故曰不謀,故曰無緣,故曰不動;從用而言,故曰隨情,故曰為物,故曰分別。
今云相者、成者、謝者,以聖人從用而言也。
淨名云眾生謂之一劫,眾生謂之七日者,以聖人從性而言也。
二、若凡下,凡夫在迷緣起法上妄執為實者,須通二義:一者、見思惑性執像虗為形,實故不融;二者、無明惑情執明虗為像,實故不融。
若無後義,則使等覺已還無染礙之情可斷。
五、明治惑受報不同之義三:初、標章;二、問下,辨釋;三、此明下,結。
辨釋二:初、治惑與受報各辯三:初、辯治惑;二、重問答。
初問者,以性難事;次問者,以事難性。
初答者,直從事答,以法界法爾事染之法為事淨之法所滅。
次答為四:初、總答;二、如上下,指上;三、是故下,正答二:初、所治;二、若修下,能治。
二文各二:初、據性雙有;二、但下,依熏用徧。
二文用字,正從所起事用之用,故此之用一有一無。
若其能起之性,在修未修,悉皆並具。
四、是故下,引證,即淨名經也。
文二:初、引經;二、法者下,釋義。
今文申釋,乃約破事顯理,故以病為事,以法為性。
及下卷云病在執情,非在大用,乃是破情顯事,故以病為情,以法為用。
不獨南嶽通此二向,祗如大師.荊溪亦有二說,如下當明。
然其病法有此不同者,須善其意。
由能執之情雖一,所執之法有二:一者、事法;二者、理法。
事法之體是麤,理法之體是妙,故荊溪言:有心麤境麤,心麤境妙。
從法體言,事權之境為麤,理實之境為妙。
且所執之事既麤,能執之心亦麤。
既彼此是麤,故知事法因情而得,與情同體,故俱名病。
遂指妙理,號之為法。
此則法與能執情,雖能所有異,而妄體是同,不可一存一亡。
從當體故,俱名為病,俱為所破。
即所依故,俱名為法,俱為所顯。
故義例。
問:安心中云:體其實不起滅,妄謂起滅為當。
祇除妄謂猶存起滅為體,妄謂令無起滅?
答:此亦無別(云無別者,能執之情與所執事法,皆是妄體。
存則俱存,無則俱無,故云無別。
此文事中情法不分,人窂知之),須善其意。
若單論理,非起非性(平等一性,非事非理)。
若約果德,則性不妨起(理不妨事)。
若約眾生,惟起迷性(在事迷理)。
若聖鑒凡,即起祇是性(事即是理)。
今從反迷歸悟以說,令離起歸性(離事歸理,正同今文除病不除法,以理法不除,事法除也),見非起性(若見於理,理之名者,名從對得。
理之體者,體自性彰。
而此理性是平等性,故非性非起,非事非理)。
上文乃於所執事法與能執之情不分,俱名為起,正同今文俱名為病。
二者以所執事法與能孰情分途而說,有三不同:一者能起之心為情,所起貪瞋并其果報為法。
二者謬執之心為情,所執之事為法。
如貪瞋之法本是過患,謬執為德。
又如事法本是於權,謬執為實。
三者以能不知之心為情,以所不知之境為法。
如事本即理,以不知即故名為情,以所執事境為法。
然能起、謬執、不知三情之名,名實互通,但欲分別令相顯故,各取一名以示其義。
然此三義,以情為病,以事為法。
但除其病,不除其法者,所不除法有二不同:一者非謂事法不除,由祗除情,事法必泯。
如治病目,空華自亡。
此則不用除法,其法自離。
二者就情說離,就法說即,故祇除情,不除其法。
如荊溪云:所言但除其病者,病謂執權為實,法謂一切權法。
執權之病若除,即此權法是實,是故除病不除法也。
同今下文,病在執情,不在大用。
智者云:譬如火是燒,若觸燒痛,謹慎不觸,即是除病,不可除火。
并荊溪云:但破執病,法何所除?
三道之法本三德故。
已上諸文,悉是情離法即。
若惟論即,情亦不離。
如荊溪云:若聖鑒凡,即起祇是性問:據上所論,事之情法,有情法俱離、情法俱即、情離法即。
且情法既一,何有此三?
答:隨順悉檀,各有義理。
情法俱離者,為對治破計也。
由今不起九界之情,乃離九界因果事法,故云離起歸性,并云約對治說破。
昔計情法俱即者,約稱理實見也。
且一佛成道,法界無非此佛之依正,祇如地獄因果,情執造業,全是如來所證境界。
良以稱理實見,此情此法無不即性,故云即起祇是性,并云若見法性,即見法性,淳是諸法。
苟非此意,如何得云證道不斷?
情離法即者,從近要轉迷也。
當知一切由心分別,今但離情,事法自即,故云但開其心,境無不轉。
問:情法俱離,必破九界,與別何殊?
答:約即論離,而非定離,故與別殊。
但約即論離之義,義實難揀,今祗以氷水顯之。
如指氷是水,不須融氷,此是即義,乃相體俱即也。
指氷是水,而融於氷,此是約即論離之義。
故氷相須離,水體則即,乃相離體即也。
問:或謂約即論離,義不如是。
如氷是水,有不知者,謂氷非水。
今指氷是水,此約即也;不知心亡,此論離也。
故知法體纔即,偏情自離。
此說如何?
今問:不知之情成定離耶?
若非定離者,且以喻明。
但氷即是水而為約即,不知之心既然自離,豈非定離?
若云定離者,今問:不知之情既是所離,須指圓智乃為能離。
且圓中論離,豈有定離?
應知圓中心無定離。
如淨名疏云:善斷者,名不斷斷;不善斷者,名為定斷。
又復問之:事法即者,由全性起,是故法即。
且如其情,為全性起?
性外起耶?
若性外起,則性體不遍,性具不周;若全性起,何故法即情定離耶?
或云:雖全性起,由彼不知。
今問:祇此不知,還是性不?
宜諍求之。
又問:性既是麤,若定離而不即者,則不應云麤即妙也。
若云麤之法體即者,法體屬妙,此則返成妙即妙也。
如此談即,却可思議。
何者?
由俱但見於指白是白,而實未見指黑是白。
淨名疏云:如蜂作蜜,雖採眾華,不以便利,蜜終不成。
故知便利皆是蜜種。
而此喻文同今黑白,智者詳之。
然謂情須離者,乃宗於四明學者之說也。
今復以四明自敘平生所得而曉之。
四明曰:不盪情慮,妙復性本。
惟智者之圓唱也。
吾日夕任用,為机為杖;日夕舉揚,為襟為規。
四十餘年,其志一矣。
豈非四明以情亦即為所得乎?
故今說者,天然妙性,或非破非顯,或而破而顯,或惟破惟顯。
其而破而顯者,以事之情法俱即性故,故而顯;以事之情法從當體故,故而破。
以此破外,更無於性,故惟破;以此顯外,更無於情,故惟顯。
如此而破而顯,惟破惟顯,皆不決定者,功由悉是平等一性,本來非破非顯。
祇此非破非顯,亦乃名從對得。
若體自性彰者,破之與顯,惟破惟顯,非破非顯,皆不得而思議也。
問:向辨約即論離,義理雖明,柰何以喻有所不順?
且氷可即水,其不知心合當須離,如何見此不知之心而亦即耶?
答:氷即水者,氷與水體,體同故即。
其不知氷即水之心,與今知氷即水之心,心體既同,故不知心而即知心,是以亦即。
從所知邊,乃氷即水;從能知邊,不知即知。
此喻最須人自窂窮。
問:上有三義,而無法離情即者何?
答:亦有此義。
由點能執之情即性,其所執之法自亡。
然破顯之道,是成佛之要門。
自南嶽授智者而來至荊溪,後人師所見不同者,由會諦理有殊故也。
今略評之:一家雖談三諦,以性德之俗,絕無形相。
今評之曰:凡說理性,皆歸空中。
何者?
若言有俗,柰無於相。
無形相處,豈非空乎?
故知雖有俗名,而無俗體。
一家雖談三諦,以性德有相,相不可亡。
今評之曰:凡說理性,皆歸俗事。
何者?
若言有空中者,如何性得相不可亡?
相不亡處,豈非俗乎?
故知雖有空名,而無空體。
若以亡情為空者,祇如俗諦亦乃亡情,返顯性德祇有於空,却成無俗。
若云就性自論,性亦有空者,且就性自論,性亦有空,為空何法耶?
若空性俗,是則俗相可空;若不可空,是則但有空名,而無空體。
然此一見,却使法界、法體畢竟無空。
祇由二家會理不同,致說破顯亦乃有異。
初家破相歸空,即是破事顯理;次家破情歸法,即是破情顯相。
從名說時,謂事理俱顯,篤論所歸,既以法體事相不空,乃成破情顯事。
然此二家豈不知山家談諦理者,即一而三,即三而一,及持此道建立義門,多從於三而為根本?
論破顯者,豈不知法界體性非破非顯,而破而顯,及持此道建立義門,多從而破而顯以為根本?
彼二家者,自得之道,非余所知。
余所知者,天台所談三一圓融,功由在一,忝為訓徒,凡立義門,皆從此一而為根本。
然此之一,非事非理,而事而理,惟事惟理。
以此一而空中故,法界無相;以此一而俗事故,法界有相;以此一而惟事故,法界惟有相;以此一而唯空中故,法界惟無相。
是以非有相非無相為自相,為無相,為惟有相,為惟無相,皆不可得而思議也。
論破顯者,以非破非顯而為根本,故有非破非顯,而破而顯,惟破惟顯。
以此非破非顯而為破顯者,不出二義:一者、自行顯體;二者、化他顯用。
且自行中以此非破非顯,從能迷能悟,則曰同異情智論破顯;從所迷所悟,則曰事理法體論破顯。
且法體破顯者,二或二死事法是所破,空中二理是所顯。
然此破顯,約即論離,約即則不破,論離則為破。
如指非道即是佛道,若論即時,則非道之事不破;若論離時,則非道之事乃破。
既以一性非破非顯,全體為此之事,故破處即非破;既以一性非破非顯,全體為此之理,故顯處即非顯。
於是還歸非破非顯,故使而破而顯,皆得名為不可思議以論破顯。
且同異破顯者,異情是所破,同智是所顯。
此之破顯亦約即論離,約即則不破,論離則為破。
如不知事即是理之迷情與能知事即是理之悟智,若論即是情,即是智,則迷情不破;若論離時,則迷情乃破。
既以一性非破非顯全體為此之迷情,故破處即非破;以一性非破非顯全體為此之悟智,故顯處即非顯。
於是還歸非破非顯,故使而破而顯,皆得名為不可思議以論破顯。
二者、化他顯用亦二:一、約情智,以著空不能知病識藥之迷心而為所破,以不著空能知病識藥之悟智而為所顯;二、約法體,以所執空寂之法為所破,以界內外俗事為所顯。
而此破顯亦約即論離,即乃不破,離乃論破,并非破非顯等,例前可解。
然為易曉,故先說自行顯體,次說化他顯用。
其實體用破顯,一心中具。
如是解者,斯人難得。
如此破顯,方得名為圓中破顯。
而今始解即事是理,即情是智,直至妙覺,即方究竟。
以即究竟,離乃盡原。
此即此離,本惟一性,是故終歸不即不離。
然此非破非顯,直於而破而顯中會,故使而破而顯,惟破惟顯,皆不思議。
例如一性,直於空、假、中三會此之一,故此三諦皆悉圓妙。
復顯此一乃非定一,此一方圓問:法體、情智,兩番為破顯耶?
答:祇點法體,事即是理。
不知之心,任運即知。
問:化他顯用情智,何無同異?
答:且示一端,可以此顯。
故前自行,但語不知之情,不說能起謬執。
今此化他,但說能起謬執,不說不知。
若例作者,不知空即俗之情為所破,知空即俗之智為所顯;事理上能起謬執之情為所破,事理上能起解了之智為所顯。
問:前論破顯,惟有破三惑、顯三諦,而無亡照破顯者何?
答:既云終歸非破非顯,豈非而破而顯悉為所亡?
且而顯亡者,即亡空、假、中之三也。
良由三惑無明、三諦法性本無名字,是故三惑破即非破,三諦顯即非顯。
所以非破非顯者,祇由惑諦其名本無。
故荊溪云:猶如濕性本無二名,假立二名以示迷者。
且無名之處不獨三惑之名亡也,故三諦之名亦亡,亡非破乎?
故今所立義,凡圓、頓、中云亡者、破者,即體達也。
無聞亡破,驚凝斷滅,斯正所謂惟一實性,無空、假、中。
問:若以三千會此破顯,其義如何?
答:攝無不遍故,而破而顯,非破非顯,惟破惟顯,皆三千也。
如云:若非三千,攝則不遍。
趣無不極故,趣於智理之三諦,則三千為所顯。
如云:三千果成,咸稱常樂。
趣於情事之三惑,則三千為所破。
如云:三千在理,同名無為。
成無不俗,乃通二向:一、自行證體,則為所破。
如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二、化他證用,則為所顯。
如云:化他三千赴物。
約一性全體,為此三千故,破處非破,顯處非顯。
是故三千終歸是非破非顯之妙法也。
如指的妙境,出自法華。
大乘止觀法門宗圓記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