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金剛錍顯性錄 › 第 1 卷

金剛錍顯性錄 第1卷

孤山沙門釋 智圓 集金剛錍者,荊谿大師宗圓頓教所著論也。

發揮佛旨,擬議圓宗,融萬法於一心,息異論於千古。

抑又開後昆之智眼,喻金錍以立名,敘前代之權疑,寄野客而興問。

其道甚大,嘉言孔彰,俾佛性昭昭,無為昏情所隱者,其此論矣。

圓躭味沉翫,有年數焉。

於是採摭群言,敷暢厥旨,所期自照,敢貽他人。

既錄本宗要文,顯此佛性妙義,因命為顯性錄也。

時皇宋景德三年歲次丙午秋望日序。

此論正由世人執涅槃權文,謂瓦石無性,故荊谿運乎慈心,愍斯倒惑,乃依止觀不思議境所明,剎那心中具三千法,染淨、依正、因果、自他,攝無不盡。

剎那既徧,佛性遂周,則了瓦石唯我心性。

斯論興致,其意如此。

今泛例諸經,仰則吾祖,輙陳五義,聊釋首題。

初總示五義,次別示五義。

總示為五:一、標名,二、生起,三、通別,四、引證,五、釋疑。

標名者,一、譬喻為名,二、佛性為體,三、觀行為宗,四、破迷為用,五、醍醐為教。

二、生起者,將談至理,必也正名,故彰大教之功,乃立金錍之號,故先釋名。

聞名識體,得魚忘筌,不滯譬喻之名,要達佛性之理,故次釋體。

雖明佛性之體,備顯圓融,不論妙行之宗,無由契會,故次明宗。

自行曰宗,化他曰用,自行既著,外用乃彰,故次明用。

以四義指南,復須教相區別,不然,則淄澠之水莫分,虎豹之鞹孰辨?

欲偏圓不濫,時部甄分,故後明教相。

三、通別者,天竺諸祖,震旦人師,各申佛經,俱造諸論,若解題目,五章則通。

又宗釋不同,大小有異,若解題目,五章則別。

四、引證者,文云:圓伊金錍,以決四眼無明之瞙。

故用譬喻為名。

文云:今立眾生正因體徧,經文亦以虗空譬之。

故用佛性為體。

文云:是而思之,依而觀之。

又云:摩訶止觀所承法也。

故用觀行為宗。

文云:若思一問,眾滯自消。

又云:二者示性,令其改迷。

故用破迷為用。

文云:搜求現未,建立圓融。

(現,法華;未,涅槃。

)又云:指的妙境,出自法華。

故用醍醐為教相也。

五、釋疑者,或曰:論本通經,經立五義,論無聞焉。

今謂不爾。

論有二種:一者宗論,二者釋論。

若釋論名與經同,義無別趣,則五義措;諸宗論名與經別,義有別趣,則五章用矣。

此金剛錍,即宗論也。

二、別示五義。

初、釋名者,復分為二:初、合釋,二、離釋。

初、合釋者,夫諸論立名,各有所以,今論即依涅槃金錍喻以立名也。

故如如來性品云:譬如百盲人,為治目故,造詣良醫。

是時良醫即以金錍決其眼瞙,以一指示之,問言:見否?

盲人答言:我猶未見。

復以二指、三指示之,乃言:少見。

一指示之,答言:不見者,譬入真諦,不見佛性。

二指不見者,譬空、假二諦,亦不見佛性。

三指示之,答言:少見者,此譬一諦、三諦,即空、假、中,方見佛性。

若准經文,良醫即以金錍決其眼瞙,一指示等,即金錍之喻,猶通偏教。

是故論主復取二十三卷中金剛三昧所擬無不碎壞之文,乃於金錍之間,義加剛字。

金剛為錍,決瞙最利,有異常金,以喻圓融,方為盡善。

今附文依義,以能對所,各成三意:以能決金剛錍,喻圓頓教行理;以所治之眼瞙,喻偏淺教行理。

故文云:圓伊金錍,以決四眼無明之瞙,令一切處悉見遮那佛性之指也。

或曰:教詮三德,故曰圓伊;能破權疑,故喻金錍;決瞙令見佛性,故云三指。

豈非金錍但喻於教,何故復喻行理邪?

答:三德之教,能破偏執,尚喻金錍;圓觀除惑,圓理虗通,決瞙之義,亦何傷乎?

況聞教破疑,必因解理,解理必修觀行,故用三義釋金剛錍。

又圓融教中,開偏教成圓教,故法華云皆為一佛乘故,即教有決瞙義。

開偏行成圓行,如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即行有決瞙義。

開偏理成圓理,如云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即理有決瞙義。

問:見三指本喻三德之理,今既以金錍喻理,三指復云何?

答:了無明即佛性,即金錍決瞙義。

而此佛性即一而三,即見三指義。

必以義會文,無以文害義也。

初喻教者,且如此方孔、老二教,唯談人及畜等稟氣而生,傳體相續,西方俗教異說(云云)。

洎佛法肇興,為最下機,說於人天教,明乎三界依正皆由業力所感,由善惡業異,故感六道依正差別不同。

此等尚未談於諸法無常,況佛性周徧耶?

皆是肉天二眼所見,猶如眼瞙全在,尚未以一指示之,固不見於三指也。

若藏、通二教,唯談心生六道依正,藏見六實,通見即空。

覈其大旨,唯詮真諦,如始決其瞙,以一指示之,稟教修行,止得慧眼,不見佛性,如答言不見。

別教乃談心生十界依正之法,先滅有入無,次滅無入有。

雖談本有佛性,不知本具三千;雖談中道妙理,乃云至果顯發。

覈其教道,唯詮二諦,如以二指示之,稟教修行,止得慧法二眼,不見一念三千正因佛性,如答言不見。

總前諸教,雖深淺有殊,據彼未談佛性,未得佛眼,俱如眼瞙耳。

圓教所談一念三千,心外無境,即空即中,三一相即,如彼真伊。

此教若興,權說俱廢,偏執咸遣,眾滯自消。

故今圓教獨得金錍之名,能決諸教四眼無明之瞙也。

學大乘者,雖有肉眼,名為佛眼,達空、假、中,如見三指。

故下文示未稟權教者,唯心具足,乃決肉、天二眼無明之瞙;若示已稟權教者,隨位體具,乃決慧、法二眼無明之瞙。

故文云:圓伊金錍,以決四眼無明之瞙也。

次喻行者,稟俗教,修五常等行;稟人、天教,修五戒、十善等行;稟藏、通教,修折空、體空觀行;稟別教,修次第三觀行。

總前諸行,但得四眼,全是無明,譬如眼瞙。

若修圓行,三觀一心,即偏淺行,成圓頓行,即四眼是佛眼,但觀無明即是佛性。

故今獨以圓行喻金剛錍,能決諸行四眼無明之瞙也。

三、喻理者,俗教及人、天教所詮世間之理,藏、通詮出世真空之理,別教詮次第三諦之理。

總前諸理,即四眼所見,全是無明,障於佛眼,譬如眼瞙。

不見三德佛性之理,如不見三指。

若見圓理,即達無明當體不變,三千三諦徧一切處。

大經云:見佛性故,諸結煩惱所不能繫。

故以圓理喻金剛錍,能決偏淺諸理無明之瞙,能見三諦佛性之指。

離釋者,謂離三字對教、行、理也。

金喻圓理,剛喻圓行,錍喻圓教。

何者?

佛性之理,隨緣不變,如金體無改。

若解此理,稱理而觀,三觀一心,能所不二,無惑不破,如金有堅剛之用,所擬皆碎也。

修一心三觀,觀與境冥,能以所證說示於他,令他破惑,解三諦理,如金剛為錍,為他決瞙,見於三指。

故文云:曾於靜夜,久而思之,不覺寱云,無情有性。

故以錍字喻圓教也。

前合釋,約自行故,先教,次行,次理。

謂稟教修觀,觀成契理。

次離釋,約化他故,先理,次行,次教。

謂依理脩觀,觀契於理,能以己心所證說示於他。

又前合釋,順義故,先教。

後離釋,順題故,先理。

於此離合釋中,即具體、宗、用三義。

合釋中,理金剛錍即佛性體,行金剛錍即觀行宗,教金剛錍即破迷用。

離釋中,金字喻理即體,剛字喻行即宗,錍字喻教即用。

釋名總論三法,良在此矣。

問:此論興致,正破弘大乘者執無情無性,何故作以圓頓破偏淺釋邪?

答:縱弘圓頓教典,儻不了性具三千,徧一切處者,則全屬偏解。

然此猶是全與,若全奪者,尚不如小乘及以外道,如文中(云云)。

問:何故但以三字為題,而不安論字邪?

答:若問答研覈涅槃金錍喻者,則金錍是所評之義,可安論字。

而今文三因佛性,正是所評。

若題為佛性論,斯則可矣。

但為簡異古佛性論,仍顯今論能評之文有破迷用,故取金剛錍為題。

是則三字全是論字義,不須復安論字也。

問:若爾,他論既亦破迷,可云金剛錍否?

答:他論既不顯示無情有性,豈堪當此題邪?

又前後著述,各自立名,區以別矣,豈宜混一乎?

二、佛性為體。

體者,主質為義。

三德佛性,為論主質。

而此佛性,即五陰是。

五陰不出色心,色從心造,全體是心。

此之能造,具足諸法,所以唯指剎那妄心。

即是佛性妙理,遍攝一切,不隔無情,即今論正體也。

欲令顯了,三義明之:一、種性,二、體量,三、體德。

種性者,三障即三德,障即德種。

如波為水種,水即波性,故名種性。

體量者,謂此心性,非內外,徧虗空,同諸佛,等法界。

如指一波之水,體徧百川,故名體量。

體德者,謂此徧性,具諸佛之身,一身一切身;如諸佛之感土,一土一切土。

身土相即,能所互融,有彼性故,故名佛性。

如指水性,本具眾波,此體德也。

世人唯立眾生本有淨性,不了具足三千,則闕體德。

具斯三義,方稱圓理。

當知體者,即名之所詮,行之所詣,用之所依,教之所辨。

若江漢之宗海,如日月之麗天,故以佛性為論正體也。

三、觀行為宗。

宗者,要義。

十法成觀,為發真趣極之要也。

夫十法對根則殊,研其所以,但是用不思議三觀,觀不思議三諦耳。

若無十法,名壞驢車,正南而遊。

若具十法,名白牛車,直至道場。

故用觀行為宗也。

四、破迷為用。

用謂力用,滅惡故言力,生善故言用。

決無明瞙,力也;見佛性指,用也。

自行、化他,俱論力用。

自行者,始從名字,信教仰理,決無明瞙,見佛性指;終乎究竟,發真歸源,決無明瞙,見佛性指。

一一位中,俱有力用。

化他者,名字位人既信教仰理,即能愽教餘人,令他決瞙是力,見指是用,乃至究竟起教化他。

力用亦爾,囊括始終用義。

雖然,而今論正約名字,觀行位人化他破迷之用,教以破迷為用也。

五、醍醐為教相。

教者,聖人被下之言;相者,分別同異。

今論雖伸涅槃瓦石之妨,所宗之義通依一切大乘,如文云華嚴依正不二,大集染淨融通等。

覈其文旨,正在二經:一、宗法華顯實;二、宗涅槃談常。

故文云:今搜求現未,建立圓融也。

又雖正在二經,然其要的唯宗法華,故文云:指的妙境出自法華也。

是故雖用華嚴三無差別,涅槃、虗空、佛性皆為成於法華諸法實相耳。

當知約時則正宗第五時,約教則唯宗圓極教,故以醍醐為教相也。

二、注文示意二:初、正釋二:初、明題目指歸二:初、依經立圓伊者。

圓融三德,如彼真伊,故曰圓伊。

大經云:秘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不成伊。

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

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此乃三德即一而三,名大涅槃也。

金錍者,此三德教能破權疑,故喻金錍也。

以決至之瞙者,明教有滅惡用。

決,破也。

瞙者字,統云目不明也。

四眼全是無明,不見佛性,如眼有瞙。

今聞妙教,達無明即佛性,雖有四眼,名為佛眼,故曰以決四眼無明之瞙。

令一至之指者,明教有生善用。

因聞妙教,即了唯心;若了唯心,即見一切。

何者?

依正皆由心造,全體是心。

此能造心,性具諸法,生佛互徧,理事相融,皆空、假、中,如見三指。

如斯解者,名識正因。

故曰悉見遮那佛性之指。

委解如釋題中。

偏權下,二、以義加。

經文但云金錍決瞙,本無剛字。

論主准師子吼品金剛三昧義,以加剛字也。

故經云:譬如金剛所擬之處,無不碎壞,而是金剛無有損折。

金剛三昧亦爾,所擬無不碎壞,而是三昧無有損折。

故以金剛所擬皆碎,堪喻圓教能破偏權。

又文字即解脫,即無有損折也。

依文淮義,故加剛字,非謂無文可據為義加也。

故南山製鈔諸部,無文淮文立義,乃名義補耳。

有本權字作摧字,而云偏摧疑碎,或通此義,即可以偏摧約偏教破,疑碎約偏執亡也。

又有本權字不改,但以疑字作擬字,謂偏權擬碎,於喻似便。

若據下文攻惑攻疑之文,須作疑字。

既豕亥斯訛,應以義定。

剛者,文選?

甘泉賦云:攪道德之精剛。

剛,金石中之堅也。

假夢下,二、示本文興致。

夫欲示唯心以辨惑,申妙義以閇邪,故假設睡夢,寄寅野客,賓主立矣,問答興焉。

觀者下,二、謙己。

依經立題,假夢發起,欲申圓旨,以救迷徒。

覬觀覽斯文者,容我此志也。

故曰恕之。

恕,尸預反。

蒼頡篇云:恕,如也。

聲類:以心度物曰恕。

三、能作人號。

天台,即所居之山。

沙門,出家之通稱。

梵云沙門那,此翻勤息,謂勤勞息斷煩惱故。

或翻乏道,故大經云:沙門名乏,那者名道。

斷一切乏,斷一切道。

以是義故,名八正道為沙門那。

從是道中獲得果故,名沙門果。

是故沙門之名,通乎因果。

今論主即圓中觀行沙門因人明矣。

又經云:如世下人能作上人,是名沙門。

今召沙門為上人者,無乃有憑乎?

又應言釋,方為盡善。

何者?

有是沙門非釋者,如西方外道;有是釋非沙門者,如西方釋種。

非釋非沙門,如二土之俗;是釋是沙門,如二土之僧。

是故須云沙門釋也。

然此方外道絕沙門之號,俗士無釋迦之種。

單言沙門,或單言釋,亦已簡濫。

故今論主但稱沙門耳。

次名諱,即別稱也。

且西方以稱名為尊,故子名有兼於父母者,而後世稱之。

中夏以避名為尊,父母既亡,聞名則心瞿(音句,驚悲也),故人與諱之。

然廟中不諱,臨文不諱。

湛然者,即論主之名也。

華嚴云:清淨妙法身,湛然應一切。

法身即佛性之殊稱,依佛性理而立名矣。

事跡如皇朝高僧傳。

述者,真諦云:佛說經曰撰,菩薩造論直申佛經曰述。

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

二、釋本文。

泛例諸經以為三分:明曠從文初至下凡之一念為序分,曾於下為正宗分,於是野客下訖文為流通分。

今謂曾於下正序緣起猶屬序文,故從文初至逼前平立為序分,謂余下為正宗分,流通同古。

序中分二:初、通序綱要,分二:初、序佛性為教行所依二:初、述己所宗。

自,從也。

詩云:自西自東。

濫,泛濫於水,不深也。

抱朴子云:寸鮪泛濫於跡水之中。

則謂無四海之廣。

今謂教海淵深,不能盡究,但浮泛霑染而已,蓋謙耳。

通指一代佛經,名為釋與爾雅典經也。

積有歲年者,夏曰歲,取歲星行一次;商曰禩,取四時一終;周曰年,取禾一熟;唐虞曰載,取物終更始。

謂從泛染佛經已來,至于今日,年歲積疊,故云積有歲年。

未甞至經懷者,正述所宗。

甞,曾也。

經,巡也。

謂權實大小之經,雖皆徧覽,而未曾不以一家所立不思議境,一念三千,正因佛性之義,巡歷懷抱。

良由佛性是立教之本意,修行之大旨。

故論主臨終𮨇謂學徒云:夫一念無相謂之空,無法不備謂之假,不一不異謂之中。

在凡為三因,在聖為三德。

爇炷則初後同相,涉海則淺深異流。

善利利人,在此而已。

爾其志之!

佛性義經懷,彌為可信,是故臨終只以此義曉示於他。

故輔行云:若不示人境,觀不任依止。

又此義正是一家所傳之的旨,故輔行云:南岳唯授天台圓頓之理也。

然此二句既冠一文,必有所擬,且作四依義釋之。

夫不依人語,唯依教法,故曰濫霑釋典,即依法不依人。

而復不滯言詮,深求義理,故曰佛性義經懷,即依義不依語。

又濫霑釋典者,釋典名通,通於大小。

佛性之義,非大不詮,即依了義教,不依不了義教。

又佛性義經懷者,佛性之義,非智不鑑,即依智不依識。

問:何故爾邪?

答:人無常故不可依,以法常故故可依。

法有小大,大法了義,是故須依語。

若生著故不須依,了語下義,義體無著,是故須依識。

著智解,是故依智。

故涅槃經云:法即法性,義即如來常住不變智,知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了義了達大乘經典。

故此論文從始至末,以了義教為指南,以常住法為歸趣,按實義以印定,用圓解以分別,四依無失,妙理斯通。

恐不下。

二、明所宗之意。

所以但以佛性經懷者,有二意故:一者、依之修行免邪倒故;二者、大聖立教正為此理。

故儻不了之,二義俱失。

於中先明佛性為行本,次明佛性為教本。

有人於了之字下妄加者字,若有者字則屬為他。

今據佛性義經懷及思之觀之等言且在自行,不覺寱云已去方屬為他。

徒為苦行者。

大經云:有四法為涅槃近因:一、親近善友;二、聽聞正法;三、思惟其義;四、如說修行。

若言勤修苦行是大涅槃近因緣者,無有是處。

故知因聞解理、依理起行,修性不二正助合行,理觀稍明苦行可矣。

故薩埵飼虎、藥王燒身,並由內有理觀之功、外無邪僻之誚,是故依理起行方免徒為。

又涅槃之誡正為初心,藥王等行俱在聖位,故初心者且脩理觀苦行未遲。

設內觀一無而投崖赴火者,此乃雖欲效嚬於聖人,蓋不知嚬之所以美也。

大教下。

為教本者。

茲,此也。

謂建立圓融大教,正為顯示此三千正因之性也。

非由能詮之教方有所詮之理,以有所故令能有功,還由於能令所可識,故云功在於茲。

下文云:若不立唯心,一切大教全為無用。

即此意也。

萬派下。

二、引喻釋成二:初、喻。

說文云:水別流曰派。

途,道也。

王彪之水賦云:委輸而作四海,決道而流百川。

今以萬派雖別同出於源,眾流雖殊同歸于海,故以萬派喻教、眾流喻行。

佛性之理如源如海,依理立教如源出於派,修行詣理如流歸於海。

次合者。

然此合文語約意廣,今先對喻,次重釋文。

諸法合萬派,大旨合通途,造行合眾流,所期合歸趣。

次更委釋。

言諸法之大旨者,此顯佛性為眾教所依,諸法即眾教也。

偏小諸教皆依此性,故至法華無偏不圓,眾麤成妙,故知佛性是諸教之大旨也。

此約跨節而論。

若當分說者,藏、通二教唯示偏真,別教雖談,無情尚隔,故知佛性唯在圓教。

是則大經始終三德,法華開顯,十方三世同說三軌,三軌妙故,故云妙法。

華嚴法界、淨名解脫、不共般若,與此一家所立三千三諦一體無殊。

若識此意,今文可了。

十方佛法在一剎那,諸法大旨於斯見矣。

言造行之所期者,造,七倒反。

說文云:造,就也。

廣雅:造,詣也。

此顯佛性為諸行所依,造修起行必須依乎佛性也。

然造行之言,泛通徧小,的在圓融。

何者?

偏小諸行順彼迷情,雖各自謂實從佛本意,但與作圓頓佛性之方便耳。

故至法華就位開顯,彈指合掌皆成佛因,汝等所行是菩薩道。

是知偏小造行亦以佛性為所期也。

若的論者,即圓人修三種止觀之行,故曰造行。

三行雖殊,俱為佛性,故曰所期。

故止觀云:天台傳南岳三種止觀,謂漸次、不定、圓頓。

同是大乘,俱名止觀,俱緣實相,實相即佛性也。

是故漸次解頓行,漸不定解頓行,或頓漸圓頓則解行俱頓。

三行雖殊,以解頓故,初心俱知佛性,近期分真開發,遠期妙覺究竟,故曰造行之所期也。

問:何故作二義釋教行耶?

答:依下流通分中,對已稟權教者,隨其行位點示體具,故須初義釋教行;對未稟權教者,直示圓融,故作次義釋教行。

若是下。

二、序教行能顯佛性二:初、明教行有能顯之功。

信教仰理,聞而能思,故曰是而思之。

如理而觀,思而能修,故曰依而觀之。

義例云:先了萬法唯心,方可觀心。

即斯意也。

又思之,即如止觀前之六章,依教開解。

修之,即正修依解立行。

此即論主自敘。

若依一家所明,依教開解,依解而觀者,則三無差別之旨,於茲可了。

無情有性之說,無在致疑。

故下文云:摩訶止觀所承法也。

則凡下。

二、約無差示解行所顯之理。

則者,承上之辭。

由依教而解,依解而觀,了於己心具三千法,彼彼生佛心地各具三千,以我三千徧彼三千,三無差別,斯之謂矣。

文有六句:初二句總明,次四句別示。

初總明,即用淨名及大品經語。

淨名云:一如無二如。

大品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

於中,初句明正報,次句明依報。

凡聖之名,義通多釋。

凡謂六凡,聖謂四聖。

又凡謂九界,聖謂佛界。

圓人名字已上,亦佛界收。

又凡聖者,圓中五即,通名為凡。

故五凡夫論等覺菩薩名聖,慧凡夫普賢名賢,其意亦爾。

則九界五即,皆名眾生法也。

唯取究竟果佛名聖,即佛法也。

前二全非今意,後義雖的,亦非今意。

今文意者,欲令易解。

且以理即名凡,目彼彼眾生;究竟名聖,目彼彼果佛。

此言生佛正報也。

色香即所對之塵。

略舉色香,意該餘四,謂眾生所對之六塵,果佛所對之六塵。

此言生佛之依報。

塵由心造,全塵是心,即心具法,即攝一切。

是以生佛無量,一一三千具足,各各依正唯心。

然境法雖差,今觀我心三千,攝無不徧,了彼外境,依正全成。

自心三千,即空即中,故云一如。

及泯淨等,生心佛心,互融互攝,其意亦爾。

當知今文正序,稱理而解,稱理而觀,三無差別,內外不二之旨也。

內謂己心三千,外謂彼彼生佛心地三千。

故觀音玄義云:他者,謂眾生佛。

自者,即心而具。

不二門云:外謂託彼依正色心。

餘文或以自己色等為外者,蓋一往附法而言,非的示觀境也。

問:止觀陰境,既去尺就寸,唯觀識心。

義例又云:先觀內心。

豈非自己色身依報,俱屬外耶?

答:此但偶得止觀揀境之文,殊不了其旨。

今試論之:所以止觀唯揀識心者,只由諸法皆由心變故。

故大意云:色由心造,全體是心。

義例云:當知一切由心分別,諸法何曾自謂同異?

是故止觀的揀識心。

義例仍示此旨,故云先觀內心。

既了此心具三千法,則見自己依正,居乎一心。

是故諸文,咸指三千一心,名為內境。

彼彼生佛依正,乃名外境。

當知內心三千,唯是自己依正。

是故了三千一心者,須知理體三無差別,方名凡聖一如,內外不二。

故輔行云:又復學者,從知內心具三千法,不知我心徧彼三千。

彼彼三千,互徧亦爾。

苟順凡情,生內外見,應照理體,本無四性,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能知此者,依俙識心。

比見有人以內心理具三千為內,自己色質、自己依報及生佛依正俱名為外者,得非失旨乖文乎?

又若專據止觀揀境之文,不求其旨者,何必依報色陰是外,則三陰之心亦應屬外。

諸有智者,一為思之。

他人又據輔行理事二造及義例淨心遍歷等文,乃謂約教開解,雖一切唯心,若脩觀時,唯觀內心理造三千,未關事造外境。

若修內觀,恐心外向;若修外觀,恐心內向。

如修內觀者,須待內心理顯,方以理顯淨心遍歷外事;若相似顯,乃以相似淨心遍歷。

若分真顯亦然,如修內觀,須待外色理顯,方以一塵淨色遍歷內心及餘塵等。

今問:若心具三千,不關事造者,則事造敻居心外,理境但在身中,正同外道器果之計也。

若然者,伐樹得根、灸病得穴之喻,甚為無用。

何者?

既內心惑滅理顯,不關外色,須以內淨心徧歷方泯合者,此乃伐一根已死,枝條全生,更須遍斬千枝,千枝方死;灸一穴病差,六分病全在,更須徧燒六分,百病方差。

既千枝全活,何名伐得其根?

既百病全存,何名灸得其穴?

豈唯止觀喻意虗設,仍顯今論全是徒施。

以今論文依不思議境介爾三千,示草木有性故,故云依而觀之。

下文又云:今立眾生正因體徧。

又云:良由自昔不善,徧攬因界自他依正,觀於己心等。

又云:許唯心具,復疑有無,乃疑己心有無。

又云:達唯心了體具者,焉有異同?

乃至四十六問,皆約觀心具足三千而示無情有性。

又野客問:云何能攝依正因果?

乃答云:一家所立不思議境,於一念中具三千等。

據此等文,既觀心具三千,便了無情有性,何曾理具不關事造邪?

況無情草木正是事造。

又論文始終只談一念三千,便收事造,不離一念,曾無一處言觀成理顯方歷事造也。

問:若觀理造即融事造者,何故義例云:修觀次第必先內心,內心若淨,以此淨心遍歷諸法,即任運泯合。

既以內淨心遍歷諸法方云泯合,豈非觀理造時未融事造邪?

答:先觀內心者,蓋依正之色皆由心造,全體是心,所以但觀內心本具三千,攝無不徧,即空即中,故云內心若淨。

既了心具三千已,然後隨對事境,若自己依正,若他生佛依正,皆了不出我心三千、三諦、三無差別,故云徧歷及泯合也。

故占察云:依一實境界修二種觀:一者唯心識觀,謂於外諸境界知唯是心;二者真如實觀,謂觀心性無生無滅。

真如觀理,唯識歷事,理事相即,二觀互收。

一實境界即一心三千三諦也,真如觀即內心若淨也,唯識觀即遍歷諸法也。

故真如觀成得心寂三昧,唯識觀成得色寂三昧。

應知二觀投足雖異,所照心性一體無殊。

觀事既須即理,觀理豈不收事?

他人見內心若淨之言,便謂是入相似分真後方能徧歷事造者,甚為乖謬。

輔行云:所言歷者,謂巡撿也。

豈分真位人巡撿觀察外境方泯合邪?

諒其所失尤多,略說有六,謂枉凡、誣聖、背悟、順迷、乖文、失旨。

初心所觀一念,三千該收無外,故能隨對事境咸了唯心。

今謂初心不觀事境,則事在心外,枉凡也。

三千分顯得其事用,如鑒現像任運周遍,豈待將分顯之心遍歷方泯合邪?

此誣聖也。

迷謂內外,悟唯一心。

若謂內外懸殊,順迷也。

不許一心徧攝,背悟也。

諸文不說理顯方始徧歷,今論仍談內具全攝事境。

若謂內具不關外事,理顯方乃徧歷,乖文也。

但見理事二造之文先內次外之語不能一貫,便謂條然,失旨也。

所失既大,不覺文煩。

理事二造,下文當釋。

次別示中,初二句別示。

彼彼果佛,心具三千,的指究竟,故云極聖。

文從簡約,舉重略輕。

於十界中,別舉地獄無間燒煑依正,尚全在果佛心中,況餘九界依正邪?

豈非一心具足十界?

既具十界,百界可知。

以界界互具,不出十故。

又百界之法,不出依正,即三世間。

依即國土世間,正即假實二種世間。

一一依正,各有因果,因果之法,不出十如。

是知文雖略舉果佛心中具地獄依正,其實三千具足,義意宛然。

毗盧下,次二句別示。

彼彼眾生心具三千,今以眾生之法別指理即,理即一位所攝寬多。

別教初心既未曉三千一心,亦是理即人也。

今於理即人中,別指地獄界心耳。

毗盧謂佛界之身,寂光即佛界之土,依正不二。

身即土故,故云毗盧身土;土即身故,亦可云寂光身土。

四土三身體雖不二,今從勝從體,故指法身寂光也。

逾,越也。

地獄居六凡之下,故曰下凡。

文亦從略,以勝況劣。

佛界依正最勝,尚不越地獄一念之心,況餘界依正邪?

三千一心,准前可見。

是故今文明眾生法,約位則別指理即,義通諸位;明佛法,約位則別指究竟。

今了己心所具三千,徧彼生佛心中所具三千,是以言我三千攝無不盡。

故向文云依而觀之,則凡聖一如等。

又果佛心具地獄依正,由不斷性惡故。

地獄心具佛果身土,由不斷性善故。

當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是一家觀道之綱格,諸文圓解之指歸。

名雖有三,義不出二。

何者?

以己望他,他名生佛,己從的示,故名為心。

他生望己,己還名生,佛對餘二,只是生佛。

又復應知各具三千者,須言己心、眾生心、佛心,各具三千也。

何者?

自己依正及生佛依正,皆由心造故,皆由心具故。

文云:極聖自心,下凡一念。

又云:一一有情心徧。

又云:彼彼剎那不二。

門云: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殊。

皆須指心,方裨觀道。

他人不解,皆本於心。

雖云不但心造三千,生佛亦造三千,不知皆指生佛心也。

又云國土自具三千,不知國土全是心故。

此乃正同下文迷者,謂草木瓦礫各一因果也。

若了有情心徧性遍,則無情佛性,無情成佛,炳然易見。

請袪情滯,細讀斯文。

曾於下。

二、別序緣起。

將欲顯示圓宗,折衝異論,故設睡夢以發言,立野客以興問,皆託事明理,寓言表法爾。

於中分二:初、明發問之由。

靜夜者,無明如夜,三觀圓觀,達無明即佛性,故曰靜夜。

依圓頓解,修三觀行,達此一心,具三千法,研習已久,故曰久而思之。

前文云:未甞不以佛性義經懷也。

念念圓觀,無有間斷,故曰思之未已。

問:前釋是而思之,既約開解,此文久而思之,何故作修觀釋邪?

答:既久解此理,豈不修觀邪?

故以久思表觀行也。

下文斥野客云:良由自昔不善,徧攬因果,等觀於己。

心既斥他,不觀自觀明矣。

又前文云:依而觀之。

又若初脩妙觀,則猶是名字位人;若觀道已成,則當觀行人也。

進退二途,未敢的取。

恍焉如睡者。

焉,然也。

如,而也。

謂至理寂滅,本無言說,亦非自他,為彼迷徒強興問答,假立賓主。

猶如心本無夢眠法,法心乃成於夢,心如自悟,眠喻彼迷。

又如,似也。

醒以表悟,睡以表迷,迷故分情無情,悟唯一性而已。

今言無情者,語似於迷,既云有性,非實迷也。

猶如恍惚似睡,非實睡也,故曰恍焉如睡也。

雖通兩釋,前義為正。

不覺寱云者,寱,牛世反。

通俗文:夢語謂之寱。

說文:眠言也。

聲類:不覺妄言也。

或作藝字,非今所用。

無說而說,故曰不覺;說而無說,故曰寱云。

無情有性者,若一向就悟,則但云有佛性理,不論情與無情,此如圓宗所說。

若一向就迷,則但分依正之別,不論有佛性理,此如偏教所談。

今言無情,復云有性者,有二意故:一者、示迷元從性變,故曰無情;二者、示性令其改迷,故曰有性。

乃是令了所執無情全是我之心性也。

故此一句為論文之大體,作發問之元由也。

乃於下。

二、明能問之者二:初、敘名字。

雖一性周徧,而彼昧者日用不知,故曰忽見一人。

迷實執權,心遊理外,故稱野客。

容儀下。

二、述外儀。

容儀即容止,謂威儀也。

孝經云:容止可觀,進退可度。

詩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

今進退失次,威儀差忒,故曰麤獷。

獷古猛及強也。

說文:獷,犬不可附也。

又作穬,穀芒也。

穬非字體。

進退下。

示麤獷相。

易云:進退無恒,非離群也。

今但借其語,不用彼義,此句總為下文外儀之張本也。

今文逼前平立,即進也。

下文恭退𣅳跪,即退也。

執權難實,故曰逼前。

恃解輕他,故曰平立。

謂余下,二、正宗,分二:初、往復徵難。

正示佛性遍義四:初、正述無情佛性六:初、總問定前所說。

述字下,應作邪字,有作也字者,誤。

余曰下。

二、略答示適。

非虗然者,謂向實言無情有性也。

方言云:誇,𠮱然也。

郭璞注云:皆應聲也。

誇呼瓜反。

𠮱音干。

客曰下。

三、執大經權文,難忝辱也。

根源謂所詮之理,即佛性也。

忝尋、薄究皆謙詞。

斯宗謂佛性,盛談佛性莫越涅槃。

雙林者,即娑羅林,此云堅固,在俱尸竭城,四方各雙故曰雙林。

佛垂涅槃,以二月十五日晨朝,於此林中聲光召眾,開演常宗廣談圓極,故曰最後極唱。

是了義教,故曰究竟之談。

而云至無情者,而彼經云:為非佛性說名佛性,非佛性者謂牆壁瓦礫。

如此聖言依憑有在,仁今獨謂無情有性,頓爾違經固難信順,故曰仁何獨言等。

余曰下,四、以大小甄分答二:初、引古縱難。

古人者,古之法師不欲指斥其名,但云古人耳。

下文云世人等皆然。

一闡提者,大經約七義釋:初云一闡名信,提名不具,不具信故,名一闡提;次約善、方便、進、念、定、慧、無常、善等,解闡提名,廣如初句。

是則闡提一名具含眾惡,古來諸德未見的翻,唯河西道朗翻為極欲,謂極惡欲之邊故。

或云信不具,則失餘義。

既含眾惡,不可偏翻,況復經云最極惡者,名一闡提。

一闡提是有情,古人尚云無性,子執經文云牆壁無性,不足可嫌。

然古人俱見經文多明闡提不得作佛,及云無有善根等,乃云無性。

且介爾有心,三千具足正因之性,其孰無之?

況復經文自云一切眾生及一闡提悉有佛性,或云佛性闡提人無者,蓋無修善耳。

故經云:改惡修善,乃可得道也。

然以下,二、示大小甄分。

說大小教對權實機,以機宜不同,故所談大異。

小教說心外有草木無情之境,則不論佛性也,如正法念及阿含等經。

大教說有情性徧心外無境,不攝纖塵,如華嚴及大集等經。

故小教絕佛性之名,大宗泯無情之稱。

然此為成野客次難,故且一往判其部類大小,以定有無。

至下領解文中請談四教,方乃委用四教甄其情無,故知今云大教的在於圓,小教之言兼乎通別。

客曰下。

五、引大教濫小難。

問云:小教不談佛性,大教不說無情者,涅槃一經乃是大教,只合純談佛性,何故亦說無情?

既二義雙陳,則甄分何在?

故曰云何並列。

余曰下。

六、引經文示義廣答三:初、總斥敘意。

閑者,爾雅云:習也。

佛性謂三因也。

經文於實教中唯談正因故曰進,不明緣了故曰否。

教部權實者,明實正因徧於一切,說權緣了隔乎瓦石。

是故涅槃部雖是大,而部內之教有權有實,故所談實教三因有進有否。

若閑習此旨,終不以部內並為疑也。

今且下。

敘立義之意。

今委引經文區別同異者,意令後代好別牆壁瓦石之說,證無情無性之人善得大經權實進否之旨。

既得此旨,知瓦石之說為權,虗空之喻為實,則不昧實教正因理性徧一切也。

乃知我所立義符順經宗。

宗,本也,主也。

部雖帶權,而以實教正因為主為本,故今明正因體徧善順經宗也。

今立下,二、標立義宗,符合經旨。

今立等者,謂依止觀第五陰境之初,所立一念三千不思議境也。

當知彼文是一家所傳之的旨。

論主發解脩觀既依彼文,故今樹立圓頓義宗,顯示無情有性的依彼文也。

眾生者,揀異木石,謂介爾有心,三千具足,三千無外,依正齊收,故曰正因體徧。

雖性具緣了,以無始來未曾發心加行,故同名正因也。

涅槃經文正談此性體量周徧,故以虗空喻之。

當知一家所立有情心具三千,該收依正者,深窮佛旨也。

學斯教者既昧厥旨,但見唯色唯香及色外無法等言,不了色心體一,便謂草木國土自具三千,殊不求文始末之意。

且如今文初標義宗,乃云眾生正因體徧,及下野客領解,仍云只是有情心徧性徧。

是故中間諸文,凡有泛論皆可意得,況復明言色即心故。

又云一塵一心即一切生佛之心性等,豈非皆談有情心徧具三千邪?

是故止觀發心,明揀草木精要及以肉團,唯取慮知之心。

至乎正觀妙境,仍指識心。

記文又云:以生顯具,若國土自具三千者,草木瓦石應有心生。

此則正同大經所破,凡夫眾生謂佛性離陰而有也。

況一代大乘唯談心性,故云:凡有心者皆當作佛。

又云:三界無別法,唯是一心作。

又云:雖說無量諸法以為佛性,然不離陰界入也。

是以聖記罔沾於瓦石,不輕唯禮於眾生。

一家圓修,唯觀識陰,乃至九境,皆名為心。

如云:煩惱心、病心、業心等。

伐樹得根之喻,良可信哉!

矚斯聖言,而猶迷者,深可悲也。

問:若不許草木等自具三千者,何故止觀第七約識陰用十乘訖,乃例餘陰、入,歷緣對境,皆修十乘,若色、若香,俱云具法邪?

答:彼文陰境之初,先示識心能造諸法。

而能造者,由此妄心即三諦理,理具諸法,方能遍造。

故於次文,即示心性本具三千。

既全色是心,則知識心三千攝法,已徧十乘。

文末例餘界、入者,但為欲融諸法,示觀境徧耳。

況復餘陰、餘入,若色、若香,只是陰境。

文初所明識心所造之法,既全色是心,何妨色、香一一具法?

當知色具即心具也。

故義例明圓融所談三處具法(三處謂內心、內色、外色)。

故云:既知具法,諸法徧攝,豈隔色邪?

色攝入心,心即是色。

當知圓人既知心具三千,豈隔外色?

唯心、唯色,旨在於茲。

問:若不許獨頭草木自具三千,須了色即是心,方能具法者,是則色法但為能趣,則非所趣。

經云:一切法趣色,若為消通?

答:色既即心,色即所趣。

能趣、所趣,心性何殊?

波水相收,無非水濕。

問:輔行引四念處云:非但唯識,亦即唯色。

又下界著色,制令觀心;上界著心,制令觀色。

豈非依報等色自具三千邪?

答:既言著色著心者,只是妄情計著色心之異,故有取捨,不了內色外色全是自心。

儻宜觀色,亦只了色即心,色具三千,即心具也。

況輔行引念處,正示止觀歷緣對境皆是妙理。

大意既云色由心造,全體是心,當曉緣之與境皆所造也,皆即心也。

況輔行文即自結云:心即菩提、諸佛解脫、心行中求等。

色即心故,何以固迷?

問:輔行既云非但唯識,亦即唯色,今若謂全色是心,方云具法,何殊他宗但云唯識邪?

答:今家既明心性具足諸法,諸法徧攝,不隔於色,故得圓轉而談,乃云唯色唯香等,只由色香全是心性本具故也。

他言唯識,但得心生之義,故無唯色等言。

義例云:他人雖云一切唯識,不了身土居于一念。

問:涅槃談佛性,乃云非內非外;止觀示三千,乃云非因非緣。

今專立內因心具法,豈非反經違教邪?

答:涅槃云非內非外,正指一切無非有情心性,故不可唯內專外緣。

而解止觀,正示心具三千,徧該一切,不可偏謂內因外緣。

是則約心性體徧,遣滯忘情故耳。

何者?

為彼迷徒則示云:諸法由心造,全諸法是心。

既了一切唯心,實無待對。

唯心尚泯,內外豈存?

故文云:若云有性,不合云無情。

又云:達唯心,了體具者,焉有異同?

不可謬解涅槃等文,便謂瓦石各各自能具法。

由心之義,其言孔彰。

涅槃云:眾生佛性,猶如虗空。

豈非有情性徧邪?

止觀云:介爾有心,三千具足。

既揀草木無心,豈非有情性徧邪?

況念處所明上界觀色者,只是令有情修觀,體達外色即是自心。

不然者,則草木各一佛性,各一因果也。

於戲!

膠手易著,寐夢難醒。

既昧一心,終成兩派。

問:若不許草木自具三千者,且如止觀,既許觀心不悟,仍觀於色。

若色即是心,更何所觀?

答:借使有此機緣,宜觀色者,即是體色即心。

豈見宜樂不同,便謂心色永異?

例如修觀不悟,即令修止;修止不悟,即令修觀。

豈止體離觀,觀體體止邪?

又如於無生門不入者,令依生門。

豈二門體不相即邪?

當知心色雖則同時,而色由心造,全體是心。

故觀能造,即見諸法,以諸法全是心故。

所以止觀陰境,十乘前之四法,唯約識心不為少;通塞已去,具約五陰不為多。

以唯約能造識心,即攝所造諸法故。

如輔行云:欲融諸法,示觀境徧。

是故下文例餘界入。

若論境體,觀心即足。

通塞已去,雖具約五陰,以全所造之法是能造故。

如輔行云:陰不離心,心不出陰。

陰從能覆,心從能造。

造親覆疎,並心為境。

是以觀心觀色,雖宜樂不同,並了諸法唯心耳。

所以若觀一心,即攝一切。

當知不了有情心徧性徧,而謂草木自具三千。

依此所解,而欲證道者,其猶探鷲巢而求鳳,入坎井以捕鯨。

雖加至勤,非其所也。

故三下,三、引經示義二:初、明佛性進否,教部權實二:先、明佛性進否,次、明教部權實。

進否約法,權實約教。

然進否文中非不明權實之教,權實文中非不明三因之法。

何者?

非權實無以定其進否,非進否無以顯其權實故也。

初、明佛性進否三:初、正引經文,委示義趣二:初、引經示正因義二:初、明眾生正因二:初、引經文。

三十三者,誤。

文在三十一卷中。

然此經世有南北二本。

初曇無讖於北涼玄始三年譯成四十卷,凡十三品,傳於北方,故號北本。

至宋文帝勑慧嚴、慧觀、謝靈運更共治定,成二十五品,制三十六卷,行於江南,故號南本。

今之南本,藏外別行一家疏記,擾引經文,指斥卷次,皆以南本為定。

有不知者,但撿北本,見卷次不同,往往謂疏記所指乖誤。

今之所引虗空喻文,即南本第三十一卷迦葉品文也。

佛順迦葉難云:一切眾生雖復無常,而是佛性常住無變。

是故我於此經中說,眾生佛性非內非外,猶如虗空非內非外。

如其虗空有內外者,虗空不名為一為常,亦不得言一切處有。

虗空雖復非內非外,而諸眾生悉皆有之,眾生佛性亦復如是。

經稱虗空非內非外者,謂虗空徧一切處,非唯在眾生身內,亦非唯在眾生身外。

一言虗空依正攝盡眾生皆悉有之者,謂一切眾生身中有於空大也。

眾生既有,餘處豈無?

餘處若無,則不名虗空。

合法者,佛性非六根故非內,非六塵故非外。

雖非內外,體徧內外,而諸眾生定有此性,故云悉皆有之。

是知佛性該攝,豈揀情無?

虗空周徧,何專內外?

豈隔牆壁瓦礫邪?

請觀下。

二、釋經義。

既云虗空一切處有,則知心性徧收,安隔瓦礫?

故云何所不收?

故知等者,不許執佛性唯在內六入中,亦不許執佛性專在外六入中,故云非內外。

意顯佛性體徧內外,故云徧一切處有也。

文中云非內外等者,等取一切處有句故。

三十二經亦云:我為眾生得開解故,說言佛性非內非外。

何以故?

凡夫眾生或言佛性住五陰中,如器中有果;或言離陰而有,猶如虗空,是故如來說於中道。

眾生佛性非內六入、非外六入,內外合故,名為中道,是故宣說佛性即中道。

經稱佛性為中道者,豈有無真俗之中名為佛性邪?

是故佛性、中道、佛性咸徧,故一經多處論。

徧既言雙,非復應雙,是故經中又云亦內亦外。

若無雙是,云何言徧?

故斥凡夫或言佛性如器中果及如虗空。

世言佛性唯在有情者,如器果耳,尚未能計如虗空,安能曉了非內非外?

況經文自釋根塵合故,乃名中道。

根塵合者,豈非體一?

豈非相即?

豈非性徧?

豈同器果?

今問佛性為是塵邪?

為是根邪?

為二合邪?

為雙非邪?

若雙非者,亦非五陰,何但牆壁?

及云如空者,既云佛性猶如虗空,空既徧收,不專內外。

既云下,二、結示在因。

既云眾生,在迷明矣。

是知非內非外、亦內亦外之性,只是有情心性遍耳,不可滯言而不求次迦下,二、明佛果正因二:初、引經文二:初、牒因義問。

迦葉問云等者,此文在第三十三因前。

第三十一卷中,如來以虗空喻正因佛性,故迦葉至三十三卷中方問此義也。

故經云:迦葉菩薩言:世尊!

如佛所說,眾生佛性猶如虗空。

云何名為如虗空邪?

佛乃下。

二、佛以果義答果地無礙等者。

然佛答迦葉,經有三段,俱約果義。

先明佛性同虗空,非三世攝。

故經云:善男子!

虗空無故,非三世攝;佛性常故,非三世攝。

善男子!

如來已得三菩提,所有佛性、一切佛法常無變易。

以是義故,無有三世,猶如虗空。

次明同虗空非內非外。

經云:善男子!

虗空無故,非內非外;佛性常故,非內非外。

故說佛性猶如虗空。

三、明同虗空無罣礙。

經云:善男子!

如世間中無𦊱礙處,名為虗空。

如來得三菩提已,於一切佛法無有罣礙,故言佛性猶如虗空。

以是因緣,我說佛性猶如虗空。

今文中但云果地無礙者,正引後段,意兼前二,以三段經文皆約果地為答故也。

豈非下。

二、結不二。

良由因果互融三無差別,故迦葉問眾生正因,佛以果義而答,意顯因果不二故也。

由佛下,二、引經示權緣了難正因義二:初、明迦葉難二:初、敘難意。

由佛果答者,因佛以實教果地無礙,答其空喻也。

權智斷果者,謂權教修得了因成智果,修得緣因成斷果,即智果有了性,斷果有緣性,故云果上緣了。

此之二果,皆有證有見,故云悉皆是有。

法喻不齊者,法即緣了是有,喻即虗空是無,有無大異,即不齊也。

此乃以別教緣了之法,難圓教正因之喻,即迦葉正為末代根緣,宜聞權教,故此難也。

故迦葉下。

二、引經文。

如來即智果,涅槃即斷果,智果是了性,斷果是緣性,故云佛性。

當知佛性之言更無別體,所以佛性居中義兼上下,雖有三名只是緣了,乃權教修二也。

佛先下,二、佛答二:初、雙標二意。

迦葉執有既為末代權機,故順問而答,仍為實機廣明理徧,故復前宗明虗空喻不同邪計也。

先順下,二、歷示經文二:初、順問明有答二:初、引經文。

為對煩惱非寂滅,說有涅槃寂滅之理,故云為非等。

餘二例爾。

今問下。

二、示經義二:初、牒計反質。

文有二句:初句牒計,次句反難。

難意者,若執瓦石永非佛性者,則令二乘闡提永無成佛之分,有為煩惱永無寂滅之期,以經文三皆云非故。

若許煩惱體即涅槃,二乘性即如來者,何得專執瓦石永非佛性邪?

須知經文皆權說耳。

故知下,二、判釋經意二:初、明帶權明實意二:初、正判帶權。

寄方便教者,涅槃正談圓實正因,今對機宜暫說權教緣了,故云寄也。

說三對治者,即折挫煩惱云非涅槃,折挫二乘云非如來,折挫瓦石云無佛性,即對治也,皆敦逼有情耳。

暫說三有者,釋上寄方便教句。

對機暫爾明權,結文即明實義,故云暫說。

斷煩惱盡有涅槃果,離二乘外有如來人,佛性唯在有情,此皆權談,故云三有。

以斥三非,釋上說三對治也。

且據經有三文,故云三耳。

其實唯有緣了二性義,已如向說。

又別教非但緣了佛性隔於瓦石,正因亦然。

但迦葉正以權果緣了,難實正因耳。

故此下,二、引結文明實二:初、引經文。

無非等者,非猶不也。

謂世間無有一物不是虗空所攝,所以虗空絕於待對,故云無非虗空對於虗空也。

此乃還喻實教心性,三千正因之理徧一切處。

問:既順權機說權緣了,何故仍用實教正因喻結邪?

答:如來將護末代權機,不宜聞於生死即涅槃、二乘是如來、瓦礫是佛性,故寄方便教說緣了性。

忽有實機,不可不說,故以實教正因喻結之。

佛意下,二、釋經意。

瓦石等三以為所對者,謂瓦石、二乘、煩惱是所對,佛性、如來、涅槃是能對。

前對權機,則謂所對非能對;今對實機,則全所是能。

故知瓦石即佛性、二乘即如來、煩惱即涅槃,則佛性等三之外更無瓦石等殊,猶如虗空無有待對,故云一切世間無非虗空等。

又復應知,佛性等三即三而一,一三融即不出自心。

三千即假,是緣因性即涅槃也;三千即空,是了因性即如來也;三千即中,是正因性即佛性也。

況此三千三諦,依正染淨攝無不周,豈有瓦石等三唯在心外?

虗空之喻豈不然乎?

故云一切無非如來等三。

問:前消經文,虗空之喻但約正因,因果不二。

今消結文,何以具含三法?

答:前從合說,合元具開;今約開論,開不離合。

問:果上豈唯正因性邪?

答:且指究竟所顯三千為果上正因耳。

其實緣了與性一合,分證尚爾,況究竟邪?

迦葉下,二、難空成有二:初、迦葉據喻難三:初、標示。

復以四大為並者,因佛上答結云:無非虗空對於虗空。

即設並云:如來向云虗空無對即是無者,四大無對亦應是無;四大無對而是有者,虗空無對亦應是有。

故云令空是有故。

迦葉下,二、引經文。

世間亦無非四大等者,謂此四大之性徧一切處,無有一處不是四大,而與四大作待對者。

此約四大性徧,故得為難,非約四大相也。

是則四大性徧既得名有,虗空體徧何不名有?

迦葉下,三、示經意。

有之大者,四大無對既得名有,虗空無對亦得名有。

此有無過,故云有之大也。

佛於下,二、佛捨喻答三:初、牒經以例三種俱權。

捨喻從法者,迦葉雖復以四大作並,佛竟不答,故云捨喻。

但牒虗空以對涅槃,故云從法。

問:何故不答?

答:亦有深意。

迦葉本云:四大無對是故名有,虗空亦應無對是有。

今明四大雖無外計,非四大來對於四大,而四大中自有相待,如地、水等各自相對,而虗空中更無有物自相對者,所以是無。

此並虗出,故佛不答。

廣明涅槃不同虗空者,涅槃有十五義,不同虗空。

如經言:善男子,若言涅槃三世攝,虗空亦爾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

涅槃(一)是有,(二)可見,(三)可證,(四)是色,(五)足跡,(六)章向,(七)是有,(八)是相,(九)是緣,(十)是歸依處,(十一)寂靜,(十二)光明,(十三)安隱,(十四)彼岸,(十五)是故得名非三世攝。

虗空之性無如是法,是故名無。

若有離如是等法更有法者,應三世攝。

虗空若同是有法者,不得非是三世所攝(已上經文)。

是則涅槃有十五句,所以有;虗空無十五句,所以無。

故云廣明涅槃不同虗空也。

若涅槃不同等者,經既廣談涅槃與虗空不同,例知佛性與如來亦與虗空不同。

涅槃十五句中,意含餘二,乃成三法俱有,與虗空之喻永異,豈非寄方便教說邪?

故知下,並向結文,是正因實義。

此中經文既云涅槃等與虗空不同者,則權教智斷之性與實教正因義殊也。

驗向結文,既云一切世間無非虗空對於虗空,則知如來等三與虗空之喻泯齊,乃是就實教正因而結也。

一切世間等者,世間之言,豈過五陰假名國土等邪?

況陰界入色、大小兩乘,不唯正報。

是知經文經云一切世間無非虗空對於空虗者,國土等三無非佛性二乘煩惱,其旨可知。

既云一切,豈不攝於煩惱二乘乎?

則知煩惱即涅槃,二乘即如來矣。

虗空等者,虗空該廣,不可棄於牆壁瓦石,則知瓦石即佛性矣。

然一切世間無非虗空對於虗空,本是一義,但顯虗空體徧,如向所說。

今以一切攝二乘,虗空收瓦石者,綺互其言,文體然爾。

問:以虗空結喻,則顯瓦石等三即佛性等三,豈非實教三因俱徧?

此中何以但云正因結難邪?

答:為對權教緣了,且就合云正因爾。

況合必具開,則三因俱徧。

故大經第十三云:虗空無為,是故為常。

虗空者即是佛性,佛性即是如來,如來即無為,無為即常。

經稱佛性即正因,如來即了因,無為是涅槃,異名即緣因。

此乃即一而三,三性俱徧之誠證也。

佛後下,三、更示實教正因異權緣了。

佛後復云等者,即是廣明涅槃不同虗空文。

此文在正因結難文後,故云後復云也。

經文如向引。

然文中所引經文,止撮其梗槩,兼加義釋,故與經文稍異。

今引經對釋,令文旨可見。

空與涅槃雖俱非世攝者,經云涅槃是有下,列十五句訖,乃云是故得名非三世攝。

又云虗空若同是有法者,不得非是三世所攝。

今文但云空與涅槃俱非世攝也。

涅槃如來有證有見者,即經中明涅槃十五句中云是有可見可證也。

今更義加如來,以由涅槃是斷果,如來是智果,斷必具智,故義加如來也。

虗空常故者,經云虗空之性無如是法,是故名無。

今云常者,常即無義。

故章安云:空只是無,無即是常。

是故不然者,虗空無證無見也。

即經云無如是法。

豈非等者,涅槃如來有證有見,即權教緣了;虗空常故無證無見,即實教正因,故云不同。

是知一段經文所談三因,權實對論。

以權修對實性,則合權修為二,故云緣了;以實性對修,則合實性為一,故云正因。

若權實各論,權修自三,故前文云如來佛性涅槃是有。

實性亦三,故前文云一切世間無非虗空對於虗空。

然據經意,正對一分根緣,合權修為二,此二不徧,容隔無情;合實性為一,此一乃徧,寧棄瓦石?

況復實教雖合,合乃具開,即正因性具緣了性。

在性則全修成性,起修則全性成修。

故性三既徧,修三亦然。

性徧故三千在理,故云無情佛性;修徧故三千果成,即是無情成佛。

因果不二,依正何殊?

請曉三千,方知體一。

不應信於無情有性,而疑於無情成佛也。

金剛錍顯性錄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