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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錍顯性錄 第2卷

金剛錍顯性錄卷第二孤山沙門釋 智圓 集次佛下,復宗明空三:初、明來意。

復宗者,佛本以虗空喻實正因,由迦葉執權,緣了而難,並空令有,故佛稱末代權,順彼難問,說於三有,以斥三非,廣談涅槃不同虗空。

其義既畢,還復前宗,顯示虗空非有為法,故云顯空非有。

復慮世人以外道世情眼所見空作佛性喻,故更十番委示,遮防謬解,應言一十。

復次,言十一者,文誤,下去例然。

初云下,二、引經二:初、正破邪計十:初、破空是心數三:初、引經。

世人至不可見,牒所執。

佛言下,破。

此即心所者,經云:若無色無對不可見者,即心數法。

虗空若同心數法者,不得不是三世所攝。

若三世攝,即是四陰。

今文引用,但撮大綱,或改換言句,貴令易解。

下九段例爾。

語似下。

二、釋經語似。

心所者,非謂世人即計心所為空,但為談虗空無色無對之言與心所相濫,以心所亦無色無對不可見故。

恐人以佛性能喻之空作此邪解,故佛破之。

三、世言下。

結同斥非。

佛以虗空常住,喻佛性理徧一切處。

而世人言佛性不徧瓦石,但在有情身中者,全同外計心所為空也。

以心所但在身內,故是無常。

故今山家學人不得意者,謂觀理具三千,不收事境,亦同此見。

二、破空是光明二:初、引經。

於中,先牒執;次佛言下,破。

既言空是光明者,即計虗空為色法也。

但此外道不解空義,云空是色,乃是空中容於光色,何得乃言空是色邪?

又數家亦謂二十一色空屬明色,是知空若是色,即屬無常,亦非佛性喻也。

二、結同斥非。

若謂佛性有情則有,無情則無者,何殊光色明處即有,暗處即無?

三、破空是住處二:初、引經。

經云:復有人言:夫虗空者,即是住處。

章安釋云:言住處者,謂虗空有處所。

如東西二室,一滿一空,當知有處。

此中引經,但引牒執,闕破辭,經中具有。

經云:若有住處,即是色法。

而一切處皆是無常,三世所攝;虗空亦常,非三世攝。

若說處者,知無虗空。

二、結同斥。

非世人執佛性但在有情身內,不徧無情者,此乃局佛性之空而有住處,何殊二室一滿一空乎?

四、破空是次第二:初、引經。

經云:復有說言:虗空即是次第。

章安釋云:言次第者,如簫管中及門向內。

數人云:窓內見於外間之空,先於第一牕櫺中見,復於第二、第三中見,此是次第。

此中亦不引破辭。

經云:若是次第,即是數法;若是可數,即三世攝;若三世攝,云何言常?

二文皆不引破辭者,住處是色法,次第是數法,皆是無常,三世攝故。

非佛性喻,准光明中可見,故不煩文。

二、結同斥非。

世人執佛性但在有情身內,此性既在身內,必須隨身逐時遷變,如是別,何異計空為次第邪?

五、破空在三處二:初引經。

於中,先牒,次破。

初牒者,彼計虗空有三:一云空道在空處,有中無空;二云空在有處,無處無空;三云在有無處,如溼爛物,無爛未爛,即名有空。

文云實者,實即有也。

佛言下。

破經文。

一一句皆云:當知虗空是無常法。

初句經云:若言空是,當知虗空是無常法。

何以故?

實處無故。

文二句例示,今文存略。

又改是字為者字,實字為有字者,令文易解故。

有處無故者,既言空在空處,則知有處無空。

空處無故者,既言空在有處,則知空處無空。

二處無故者,既言空在亦有亦無處,則知空處并有處無空。

猶如爛物,物體壞已,勢不久停,故亦無;未是滅盡,故亦有。

既執爛物處有空,則堅固物處及無物處無空也。

空既不徧,即皆無常,非佛性喻之空也。

二、結同斥非。

世人執佛性在有情身內者,於計空在三處中,但是執空在有處耳,是故猶闕空在空處及空在有無處也。

尚劣外計,佛性如何?

六、破空是可作二:初、引經,亦但引牒,不引破。

於牒中其語稍略。

如經云:有說虗空是可作法,如說去樹去舍而作虗空,平作虗空,覆於虗空,上於虗空,盡虗空色,如大海水。

是故虗空是可作法。

今云去舍等者,等取去樹乃至𦘕虗空色。

謂此外人計空非自然,因造作得,如伐樹拆舍,此處乃空。

則知虗空因作為得,故云空是作法。

經中云平覆等可解。

𦘕空等者,只是外人證虗空可作爾。

謂圖𦘕虗空色,其狀渺漫,如海水相。

虗空之色既可圖𦘕,驗是作法也。

經中佛自破云:一切作法皆是無常,猶如瓦鉼虗空。

若爾,應是無常。

二、結同斥非。

身沒等者,謂若依身滅,方與涅槃真理相應。

若然者,何異去舍方空邪?

故數論等各計穿地斫樹等悉皆得空,並是作空,俱同邪計。

據此,乃是斥小乘師所執同邪,非關大乘佛性之執也。

或恐別有所屬,其意未詳。

七、破空是無礙處二:初、引經。

於中,先牒,次破。

先牒者,謂虗空無礙為性,如竅、隟等,即名虗空。

經云:世間人說一切法中無𦊱礙,名虗空。

佛言下,破。

此中引文隱約。

經中,先二句定,次難。

先定經云:此無礙處於一切所為具足有?

為分有邪?

即今文云有分有具也。

佛先定意者,只問無礙處為空者,此空為具足容十方空?

為不具足容十方空邪?

次難經云:若具足有,當知餘處則無虗空。

若分有者,則是彼此可數之法。

若是可數,異知無常。

今文云餘處無故者,略舉一邊耳。

又文似欠句,合於有具字下云:若具有者,餘處無故。

文義方足。

佛難意者,若具十方虗空者,當知十方則無虗空。

若不併著,亦是此有彼無。

二、結同斥非。

世人執虗空佛性有情,身內則有,無情則無者,全同外計竅隟中具十方空,反令十方則無虗空,故云餘處則無。

八、破空與有並二:初、引經。

先牒。

經云:若有人說虗空無礙,興有並合者。

佛言下,次破。

經中先作三章門,次方解釋。

三章門者,經云:若言並合,則有三種:一、異業合,如飛鳥集樹;二、共業合,如兩羊相觸;三、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在一處。

章安解云:一、異業合,如飛鳥集樹者,唯鳥來棲樹,樹不來棲鳥,亦如物來合空,空不來合物;二、共葉合,如兩羊相觸者,空亦合物,物亦合空;三、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者,物用與物已合,物只是體,用是物家動用,此二事體用已合,空用與空已合,空即是體,用即是空所容受,以此體用已合,復更以物合空,如兩指先已合,後更兩兩共合。

經中次釋三章。

釋初章經文,自作三難,謂無常難、常難、亦常亦無常難。

無常難者,經云:若言異業共合,異則有二:一、是物業,二、虗空業。

若空業合物,空則無常;若物業合空,物則不徧。

如其不徧,是亦無常。

章安釋云:一、是物業,即是動業;二、虗空業,即是空業。

言空業合物,空則無常者,物既無常,而空與其合,豈不無常?

若物業合空,物則不徧者,此既合彼,應隨空亦徧,復應物隨空是常。

物既不徧,云何合空?

物是無常者,空亦無常邪?

經中更作常難及亦常亦無常難(云云)。

釋第二章者,經云:若共業合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

虗空名徧。

若與業合,業亦應徧。

若是徧,是應一切徧。

若一切徧,應一切合,不應說有合與不合。

章安釋云:若空與業合,業亦應徧者,謂空體與用合,用亦應徧。

若空用徧,則應徧與物合,不得更有離物之空,不應說有合與不合。

釋第三章者,經云:若言已合共合,如二雙指合,是義不然。

何以故?

先無有合,後方合故。

先無後有,是無常法,是故不得說言虗空已合共合。

如世間法,先無後有,是物無常。

虗空若爾,亦應無常。

章安釋云:言先無後有者,謂空之與物,先時不合,後時方合,則是本無今有,應是無常。

然此唯破後合,不破前合。

所以然者,前空體與空業用,物體與物業用,不有則已,有則俱時,豈可得言先時無合,後時方合?

而淺識者,謂空是體,有若來時,方有空用。

物亦如是,體移動時,方有動用。

只此前合,亦是本無今有破,則應云無常。

只此先無今有破者,即具破於前後二合。

正破後雙合,傍破前單合。

二、結同斥非。

如二指合者,應云如二雙指合,文略雙字。

世人執佛性在有情身內者,與此邪計空同。

何者?

佛性即空體,佛性容受即空業用,此二指已合。

有情身即物體,堪任動移即物用,此亦即二指已合。

若謂有情有佛性者,豈非空已合體用,與物已合體用,復更相合邪?

即如二指,先已相合,後更兩兩共合也。

悉是先無今有,皆屬無常,非常住佛性也。

前之二合,於今破執,其義乃疎,故但云如二指合耳。

九、破空在物中二:初、引經。

但引牒,不引破,經文具有。

先牒者,經云:若言虗空在物,如器中果。

次破云:是義不然。

何以故?

如是虗空先無器時,在何處住?

若有住處,虗空則多。

如其多者,云何言常、言一、言徧?

若使虗空離空有住處者,物亦應離虗空住,是故當知無有虗空。

章安釋云:難文有二:初、作理責;次、若使下,作並難。

初又為三:初、正責。

云若言有器空在器中者,本無器時,空在何處?

若有住處下,第二、難。

應有多空,未有器時已有一空,後有器時復有一空,寧非多空?

如其多者下,第三、結過。

凡有三過:一、不得言常,謂先是無器之空,今是有器之空,寧得是常?

二者、不得言一,可解。

三者、不得言徧,有器時空,非無器時空,空寧得徧?

若使下,並難者,若謂無器時空,離有器時空而有住處者,物亦離空而有住處。

二結同斥,非世人執虗空佛性在有情身內者,何殊器果?

然十破之中此破最顯,以法合喻亦應三番責難。

初正責者,若言佛性在陰身內者,本無身時性在何處?

二者應有多性,未有身時若有一性,後有身時復有一性,寧非多性?

三結三過者,一不得言常者,謂先是無陰身之佛性,今是有陰身之佛性,寧得是常?

二不得言一者,如第二難,亦可難云:若謂陰身有性,一切眾生各各陰身應有多性。

三不得言徧者,有陰身之佛性非無陰身之佛性,又有情則有、無情則無,寧得徧邪?

故二十三經云:凡夫眾生或言佛性如器中有果者,良有以也。

十、重破空是住處二:初、引經。

先牒。

經云:若有說言:指住之處,名為虗空。

次破云:當知虗空是無常法。

何以故?

指有四方。

若有四方,當知虗空亦有四方。

一切常法都無方所,以有方故,虗空無常。

若是無常,不離五陰;要離五陰,是無所有。

章安釋云:所言指住處者,若言即指一切住處為虗空,住處既有四方,四方若異者,空應四方隨空住處。

二、結同斥非。

世人謂佛性在有情身中者,豈非執虗空有方面邪?

既有方面,安稱常住佛性乎?

佛總下,二、結非顯是。

從因緣等者,經文稍廣。

今先引經,次釋今文。

經云:有法若從因緣生者,當知是法名為無常。

譬如一切眾生樹木因地而住,地無常故,因地之物次第無常。

如地因水,水無常故,地亦無常。

如水因風,風無常故,水亦無常。

風依虗空,虗空無常。

若無常者,云何說言虗空是常,徧一切處?

虗空無故,非是過去、未來、現在。

亦如兔角是無物故,非是過去、未來、現在。

是故我說佛性常故,非三世攝;虗空無故,非三世攝。

故今文云:從因緣生,皆是無常也。

從因緣生至三世攝故,是結。

非虗空下,顯是。

經既結云:有法若從因緣生者,名為無常。

是十番邪計,謂虗空是心數,乃至是住處等,盡是因緣生法,皆屬無常。

此等虗空不可為佛性喻也。

是無常故等者,為三世所攝,故屬無常。

虗空異彼等者,太虗空異彼邪計空者,以由太虗空徧一切處故,是常住故,非三世攝故。

故經云:若無常者,云何說言虗空是常,徧一切處?

又前文云:無非虗空對於虗空也。

然今論文消釋大經,與章安疏小異。

如前佛答迦葉云何猶如虗空經文,章安科為佛性同虗空義,今文以為實教果地無礙。

答迦葉問佛性涅槃是有下一段經,章安科為佛性異虗空義,今文以為迦葉執權難佛順問。

答:章安但云破外道,今以為復宗明空。

故知章安消經不分權實,但云佛性與虗空有同有異,故將總結文中佛性常故非三世,虗空無故非三世為結同異。

謂同無三世異者,性常空無,則知法喻有齊不齊,正申迦葉之難。

若論主意,則謂虗空正喻實教,正因體徧,法喻泯齊。

但迦葉執權為疑,故佛順問而答,暫說三有以斥三非,此乃摧教緣了與虗空喻不齊也。

後還復宗明實教義,是知章安論主消釋經文各有深致,後人覽之無見惑也。

然若遣無情之妨,明權實之義,則論主消經為盡美矣。

問:論主消經,虗空喻與實正因性同,興權緣了異者,經中結云佛性常故,虗空無故,此豈非實教法喻自不同邪?

答:佛性常故無三世,虗空無三世故常,文似殊途,義歸一揆。

故經云:虗空是常,徧一切處。

又三十一經云:虗空無為即常。

此為良證。

若依章安,則空與性異。

問:章安論主解義孰愈?

答:佛意多含,故二師所解,隨機釋義,各盡其源。

故龍權解經,義皆至十。

此違下,三、結顯。

此違等者,指前破外。

至于總結一段經文,符順空喻談實教正因,法喻泯齊,則違於迦葉不齊之難也。

世人下,總斥同邪不曉經旨二:初、斥所計同邪。

世之講者既云瓦石無性,則顯背虗空喻徧之教,故云棄佛正教。

若佛性唯在有情,何殊心所等計?

則是朋黨邪空也。

云何下,二、斥不曉經旨。

經言牆壁非佛性者,乃是權教智果、斷果、有緣了性。

言猶如虗空者,乃實教正因佛性。

權緣了則牆壁容非,實正因則無情罔隔。

雖俱云佛性而有實有權,豈得執牆壁之權文而難虗空之實義也?

如來下,二、委示經文二:初、對義。

經云說為如來者,即權教智德之果。

經云說為涅槃者,即權教斷德之果。

故大經第二十三佛自釋云:諸佛如來煩惱不起是名涅槃,所有智慧於法無礙是為如來。

故知如來、涅槃即智、斷二德也。

經云說為佛性者,即智、斷果上有緣了性,故云佛性。

如前記文。

所以下,二、牒經。

智、斷二果皆有證有見,故云是有。

世人下,三、結示所引之意,以斥野客。

世人多引涅槃牆壁之文難無情有性之義,故今廣引經文示其權實,以杜塞他人執牆壁無性之餘論也。

子應不見等者,正斥野客。

文初立難,引涅槃云:而云佛性非謂無情,仁何獨言無情有性?

故今責云:子前作此難者,應不見涅槃之文有權有實,徒學世人引瓦石無性之文妨害實義也。

以權難實,若水火碩乖,故云殊不相應。

不知等者,經文前後雖俱名佛性,而權實體別。

明實故特談正因,體徧故云猶如虗空;帶權故不說緣了,體徧故云牆壁非性。

若了進否不同,則不應以同名而難別體也。

況復下。

二、示教部權實二:初、正釋三:初、牒經標示。

經中但說正因體徧,不說緣了徧者,正由部中帶權明實,對一分機耳。

如迦下,二、正判權實二:初、判屬權說。

如迦葉所引如來、佛性、涅槃是有,難佛空喻者,此乃部中帶偏權教門而說也。

部意正明圓實,旁說偏權,故云帶也。

佛順迦葉者,即先順問答也。

三皆是有者,謂為非如來說,為如來等三也。

若頓下,二、顯示實義。

如下文云一代已多顯頓,如華嚴依正不二等,皆明修性各三因徧之義,即頓教實說也。

本有三種者,謂無始本迷三道流轉,此三道事即三德理,道即德種,如波為水種,故云本有三種。

而此三理非因了達,體元周徧,故云三理元徧。

此即理性三因也。

達性成脩者,謂體達本具之性,成智、行二修,智、行各三,體咸周徧,故云修三亦徧。

智三謂如理而解,即名字位;行三謂如理而觀,即觀行相似位。

是則智、行各三,俱名達性成修也。

此就開說。

若就合說,即合性為一,合修為二。

合理性三為一,正因法身德也;合智三為一,了因般若德也;合行三為一,緣因解脫德也。

故開雖具九,九只是三,三九雖殊,其理常一。

一尚無一,豈有九三?

就頓自論,開合常爾。

今文為對涅槃,對權、緣、了,合性為一,所以頓教且約開論。

又一家修性正義,即約玄文前三妙也。

境即性三,智即智三,行即行三,行之所階,即有諸位。

若至初住,名隨分果,則分證三法也。

止觀修性,其意亦然。

序中聞圓法即性三,謂聞理性本具之三也。

起圓信即智三,立圓行即行三,入圓位即初住分證三法。

轉前二修,成智斷果,修性一合,無復分張。

是知修性唯約住前,以初住是所到涼池故,是近期之地故。

若以初住已上名真修者,非今所議。

是故諸文雖或以初住為了因,或以究竟為智三,皆隨義進否,未是的為初心示修性也。

儻不了位次進否,文義旁正,則徒談修性,謾說開合,如何消釋修性一門?

一門既乖,十門俱失。

欲委知修性位次者,請尋行妙及感應妙。

初釋籤文。

又一家離合位次,非止一途,下文當辨。

故示下,三、明帶權意。

文中,先示部中談實意;次故赴下,示部中帶權意。

言故示、故赴者,二處故字並誤,應作欲字。

謂欲示眾生理具正因佛性,所以正因約實教而說也;欲赴末代機緣,所以緣了約權而說也。

且云正徧者,於三因中從要而示,故欲成迦葉執權之疑。

故以順迦葉者,謂末代一種機緣,宜聞帶權之說,是故如來赴彼樂欲,乃順迦葉不齊之難。

談瓦石無性等豈非等者,佛既順問而答,足顯迦葉知機而問也。

知機,謂知末代帶權之機。

設疑,謂設法喻不齊之疑。

覆實,謂隱覆三因俱徧之旨。

述權,謂談述瓦石無情之義。

此子下。

二、結斥。

蓋不知經中瓦石無性是權教緣了,虗空喻徧是實教正因,故執瓦石無性之文,以難無情有性之說。

故涅下。

二、明佛性名通反質野客三:初、總標。

不唯一種者,隨機所說進否不同,責其偏執一文也。

如迦下。

二、正釋三:初、引佛性在果。

令有情亦無二:初、引果不通因。

反破所執力、無畏等,即果上報、應二身,故十住婆沙云:念法門身即報身,謂四十不共法即力、無畏等,名法門也。

念相好身即應身。

令眾生亦無者,眾生在因既無力、無畏等,是則有情亦無佛性,何獨無情無性邪?

若言下,二、縱計轉破二:初、第一重二:初、牒計。

此是果德者,即指力、無畏等。

此計由前難而生。

前難云:佛性既是力、無畏等,則眾生亦無,豈唯瓦石?

彼則救云:經雖不談眾生有性,既示果德是佛性,是知眾生雖無此德,而有此性,故有情有性;瓦石無此果性,故無情無性。

果性下,二、破。

由立因有果性,乃生兩難:初、據正理破。

果德既依正不二,眾生有此果性亦應不二,何故謂瓦石無佛性邪?

故云何不霑等。

又若下,引彼義破。

又若許眾生有果德性者,則眾生理具三身,與諸佛果德三身理同,世人何故但云諸佛三身同,不云眾生與佛同邪?

言同一法身等者,即成論師立義也。

彼云:眾生各有佛性,但成佛時,權智齊等,同一法身。

力、無畏亦爾。

此則但云諸佛道同,不了生佛理等,以不知理具故也,故曰而不云等也。

若了理等,即使一塵報色、一念凡心皆是三身三德,塵心是果性之種,故云性種。

若然者,則三千一念依正全收,三無差別,炳然可見,終不謂無情無性也。

第二、重二:初、牒執。

此執亦因前難而生,謂眾生但有正因性,與法身等,不與報、化等,故不得云生佛亦同也。

何故下,二、破。

若謂不等報、化者,大經何故云佛性者,謂十力乃至相好?

力等豈非報身?

相好豈非化身?

前既通此,經文云是果德,眾生有果性,況經文正論報、化,今何得言但有法身性邪?

應知眾生一心一塵,三身具足,周徧一切,不隔無情。

又復下,二、引四句有無,令所執無歸。

四句辨性者,大經三十二云:或有佛性,闡提人有,善根人無;或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或有佛性,二人俱有;或有佛性,二人俱無。

章安釋云:闡提有修惡,善根人無;闡提無修善,善根人有。

二人俱有性德,二人俱無不退性,未入似位故也。

為何眾生者,汝但言眾生,今問為善根眾生,為闡提眾生。

有何等性者,汝但言有佛性,今問為有修善性,為有修惡性,為性德性,為不退性。

若言瓦石無四句故無佛性者,且如二人俱有性德,三因三千三諦徧一切處,經文以虗空為喻,四句何會不攝瓦石?

又何故云因有果性?

果既依正不二,因具此性,豈得二邪?

故知瓦石不出四句。

又第下。

三、引佛性差降。

道品名通,斥彼專執。

第六云:凡夫如乳,須陀洹如酪,斯陀含如生蘇,阿那含如熟酥,阿羅漢、支佛、佛如醍醐。

此約三藏。

第九云:眾生如牛新生,血乳未別。

聲聞如乳,緣覺如酪,菩薩如生熟酥,佛如醍醐。

此約別教。

第三十二云:眾生如雜血乳,須陀洹、斯陀含如淨乳,阿那含如酪,羅漢如生酥,支佛、菩薩如熟酥,佛如醍醐。

此約通教。

此等經文皆於無差別中作差別說。

佛性雖通,約教、約人其義則別。

他不知此,故以難之。

何故下。

難人並有情性何不等。

此三處經文對教顯位,如止觀偏圓中委說。

次明道品名通。

二十七經云:雪山有草名為忍辱,牛若食者即成醍醐。

草喻正道,若修正道即見佛性。

此即圓教八正也。

婆沙,此云廣說,亦云五百說。

俱舍,此云藏。

皆明三藏有門八正。

諸經道品隨其時部有大有小,道品之名既大小不同,佛性之說亦偏圓有別,不可以名惑體,必也以體定名,令大小甄分、偏圓無紊。

以他人不得此意,故今問云為修何八正等。

然上所引佛性種種不同者,皆為世人不曉權實因果進否之談,遂專執牆壁無性權文,害虗空徧有實說,故委引佛性不同之文,令識部中權實進否也。

故子下。

三、結斥。

若曉佛性之說有進有否者,終不執牆壁無佛性也。

客曰下,二、述權教二因不徧,亦是重明進否也。

文為二:初、問。

由前釋經牆壁無性,云是權教緣了佛性,故不徧無情,故今問其所以。

余曰下,二、答二:初、正答三:初、正明所以二:初、示。

經文帶權明實,別教則三因俱局,圓教則三因俱徧。

今涅槃帶別教緣了,說圓教正因,故有徧不徧。

計我我所者,輔行云:五陰即我所,能計即我,橫計陰者,名之為我。

眾生無始常計陰身,故涅槃中且示所計陰身有性,瓦石則無,隨彼便宜,未應說徧。

蓋權教之旨,三因俱局也。

涅槃對一分機,但以虗空喻正因體徧,說實也;未以虗空譬緣了,帶權也。

故至三十三卷中,迦葉執權而問,如來順問而答,云瓦石無性等,蓋對權機,且從所計而示耳。

若教下。

二、示別教教道三因不徧。

以教權故,雖談正因,佛性仍隔無情,故云亦局。

藏性、理性,皆佛性異名也。

一切俱然者。

謂佛性之名,復有種種,如中道、法界、第一義等。

別教雖有諸說,局在有情。

所以下。

示別教不徧。

所以能造即心,所造即依報、依迷。

示迷等者。

依正當體,雖即唯心,而執重惑深者,未宜聞此。

故別教且示心性能造依報國土。

但云能造之心,即是佛性,故陰身有佛性之名。

所造國土,則非佛性,故有無情之說。

如此說者,猶是順彼迷情,且從所計陰身而示。

故云陰身是佛性,國土非佛性。

所以然者。

良由別教但示心生諸法,不說心具三千隨緣不變之義。

雖有佛性之名,蓋附權而談耳。

又復下。

二、引諸部明實。

華嚴至法華皆談心具三千,依正因果互攝互融,此理若顯即有不思議用等。

此等經文即三因皆徧之義也。

涅槃下,三、結示涅槃帶權意。

唯防像末者,謂如來滅後像法末法之世,人根既鈍不了即權是實,遂乃執實謗權,欲令權實相融知佛方便,故以權實分其三因,明實教正因,示權教緣了,庶免執實謗權之過。

方隅者,譬權實二教也。

四方曰方,四維曰隅,隅如權,方如實,涅槃明正因義則在實如指方,明緣了義則在權如指隅也。

若執下,二、況斥。

執實尚失,況執權邪?

執實,謂執實教為是,謗權教為非。

不知權是即實而權,名迷權。

不了即權是實,翻令實體不徧,名失實。

問:既迷於權,何不名失?

答:雖迷即實,而權知權是方便,故雖迷而得。

實雖究竟,執之成失。

執權者,執權教為是,謗實教為非,如執瓦石文難虗空俞也。

不知實教是佛本懷,名迷實。

權實俱亡者,既執於權,非但失實,亦失於權。

何者?

不知權是方便,謬執為實,名失權。

實是究竟,反斥為非,名失實。

是故執實則但失於實,以知權是方便故。

執權則權實雙失,以不知權是方便故。

亡亦失也。

尚昧小乘由心者,今言佛性唯在有情心中者,尚未曉小乘之旨,況大教乎?

何者?

如阿含云:佛告比丘:一法攝一切法,所謂心是正法。

念云:心造於依正。

此皆小乘經也。

又通別二教皆云心生心造,唯不言具耳。

故暗等者,謂不了圓教一心三千徧一切也。

當知此論前後諸文,凡言大教,唯指於圓。

客曰下,三、述涅槃兼偏帶半,亦是廣明教部權實也二:初、問。

豈唯等者,意問部中為有單權單實之說否?

余曰下,二、答二:初、通示權實二:初、約部示。

通云等者,論其部意,意在重施,故云一切兼帶也。

部中下,二、約教示,即部中橫辨也。

權實並明者,只是一答而有權實,故云並明。

初順問答明權也,次復宗明空明實也。

又順問答中結云無非虗空,亦是明實。

七種眾生者:一者、常沒如大魚,身重處深,喻極重闡提;二者、暫出還沒如大魚,身重處淺,喻凡夫眾生有少善根;三者、出已則住如坘彌(音迷)魚,身處淺水樂見光明,喻四念處并得燸法人;四者、出已徧觀四方如䱜(音錯)魚,喻頂位人及須陀洹;五者、如䱜魚觀四方已為食故行,喻斯陀含;六、如䱜魚行已復住,喻阿那含;七、到彼岸者,喻阿羅漢、辟支佛并佛。

猶如神龜水陸俱行,如第三十二、三十三卷迦葉品所明。

故經云:七人皆不能,修身戒心慧。

此乃以別破通故。

七人皆不能修身戒心慧,即以通教涅槃為河,故云一向權也。

三點者,外國有新舊兩伊,新伊字如此方草書,下字細𦘕相連是新伊相。

譬圓教三德,法身即照亦即自在,名一為三。

三無別體故是不橫,非前非後故是非縱。

一即三如大點,三即一如細𦘕,餘如釋注文中。

此三點義如第二卷哀歎品所明。

二鳥者,經云:鳥有二種:一名迦鄰提,二名鴛鴦。

遊止共俱不相捨離,古師多解。

章安釋云:生死具常無常,涅槃亦爾。

在下在高雙飛雙息,即事而理即理而事,二諦即中中即二諦,是則雙遊義成雌雄義,亦成事理雙遊。

其義既成,名字觀行乃至究竟雙遊皆成,橫竪具足無有缺減,如第七卷鳥喻品所明。

三慈者,謂眾生緣慈、法緣慈、無緣慈。

經云:善男子!

慈若有無非有非無,如是之慈非聲聞辟支佛等所能思議。

慈若不可思議,佛性如來亦不可思議。

有即俗無即真,雙非即中,此乃三諦不縱不橫,如梵行品所明。

十德者,即德王品所明十功德也。

初功德具五事,第二功德具六通,乃至第十修三十七道品。

此十德始終皆明三諦,或可以十德對十地,或可一一地各具十德。

部中一向明實,其文甚多,故云等也。

如云下。

二、別示實義二:初、引涅槃顯實文斥偏執。

如云色常者,經云:捨無常色,獲得常色。

又純陀施食,獲得五果、常命、色力等。

如此等文,皆以非色為色。

吾今此身,即是法身。

當知色常之言,徧一切處,依正收盡。

故涅槃疏云:陰界入色,大小兩乘,不唯正報。

是知言色常者,色即內外之色,常即佛性。

既言色常,即依正皆是佛性。

譬以虗空,良由此也。

而言佛性唯在有情者,豈非抑制虗空,令有局限邪?

此由不了牆壁無性之說是權,虗空等文是實耳。

如二下,二、正明實義二:初、明二經顯實義同二:初、明法華顯實以況凡夫。

先正立況,次悔來下,引文證。

立況者,二乘位居小聖,於方等、般若備聞圓頓而耻躬不逮,尚至法華聞開權已,方悟己性本具三千,況復凡夫豈易可了?

故至涅槃重談此性。

悔來等者,此引信解品文證成也。

小機於華嚴時不受大化,但有退大之意,故云悔來至此。

至般若時雖說大法,轉教菩薩自謂我無其分,故云財非己有,即經云都無悕取一餐之意等也。

據此經文,豈非法華之前於方等、般若會中雖聞圓頓,未悟己心所具三千與佛所證三千不別?

故云子不知父性。

聞開權等者,即至法華定父子會天性,方了己心與佛無別,即子知父性也。

故身子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從佛口生,從法化生,得佛法分。

今文從略,但云口生等,口生即稟教而生,化生即意解其法,由此則於佛法有分,分即初住分真位也。

如此妙理,二乘解之尚難,況愽地乎?

故涅下。

二、明涅槃顯實之意。

法華雖已開顯此性,猶恐末代一分鈍根,不信己心三千具足,及謂闡提不成佛等,故於涅槃重更顯說,令知己心與佛無異,及了闡提不斷性善。

若改惡修善有成佛期,據經元意豈得云無圓頓也。

今搜下,明一家宗旨二:初、正明今意二:初、明依經建立二:初、正明建立。

現謂法華顯實,明過、現常;未謂涅槃顯實,明未來常。

然法華非不明未來,涅槃非不明過、現,但法華正為現在,涅槃正為未來故也。

今明一家止觀行法所立心性妙境,搜此二經深旨,故云建立圓融。

故義例云:文體正意,唯歸二經:一、依法華本迹顯實,二、依涅槃扶律顯常。

不弊性無者,弊,惡也。

介爾有心,三千具足,本自有之,故不惡其無性也。

但因理壅者,困病之甚也。

謂不惡眾生無三千之性,但病迷者日用不知,理本虗通,迷情壅塞,謂無性無性也。

故梁肅云:迷者自隔,理不隔也;失者自失,性不失也。

所以止觀之設,意在示其迷,救其失,令了性順理耳,故云不弊等也。

故於陰入境中,點示一念心性,具足三千,故知心體即常寂光。

寂光諸土,無二無別,遮那之身,與土相稱,法與報應,一體無殊,故云點示。

體徧傍遮者,立乎一念三千,正為示其心體周徧,傍為遮防他人立理也。

偏指清淨真如者,如下文云:世人云:眾生唯有清淨性等。

所以他宗若解若觀,皆偏指於真。

今家所立,離真無妄,離妄無真,指無明心,即三諦理。

故止觀觀乎陰心、煩惱心、病心等,皆成不思議也。

故輔行云:今用陰等十法為境,不同常途,別立清淨真如,無生無漏。

如是觀者,如離此虗空,別更求空。

須知一家所立心性,即妄而真。

若解若觀,其理咸爾。

偏真尚失,偏妄可知。

故下文問云:佛性常無常邪?

常應不變,無常非性。

是以無常即常,妄即真故。

二法一揆,方離偏指之失。

親見學斯宗者,不了此旨,乃云今家偏指妄心為境,未得言真,遂偏立妄心為解行事理之要。

不知即妄而真,方為要也。

當知偏指於真,似偏指於水;偏指於妄,如偏指於波。

即波是水,方為要的。

寄言學者,研詳得失,在理或當,何必求人尚失小真者?

三藏初心,亦不偏指真空為境。

何者?

因觀苦集而得會真,是故亦以真妄共為觀境,但不能體妄即真耳。

通別二教,故非所擬。

他人既偏指真如為境,尚失小教之真,況無常即常,具足三千之佛性乎?

故云安在?

問:他宗亦云煩惱即菩提等,豈唯偏指於真,斷惑方契邪?

答:他言即者,有言無旨。

何者?

既但立淨性,不云理具三千,則無性惡之義。

理既不具惡性,雖云體即,終成斷煩惱耳。

其猶雖了波即是水,既不了氷具波性,終成斷波歸水。

若知性本具惡,則惡何所斷?

其猶了達水元具波,則波何所斷?

須論體具,即義方成。

修惡雖除,性惡不斷,普現色身,從此而立。

他未曉此,但云眾生本有清淨之性,為煩惱覆等,所以漫指真如以為觀境。

有言無指,其斯謂歟?

他不下。

二、斥失二:初、總行。

不曉今宗性之有無者,謂無情無性、有情有性也。

立義大旨者,即止觀不思議境立一念三千之旨也。

故義例總別例中,明十乘意有五釋:第五、與他所立永異釋中,於十乘各具四意。

妙境四者:一、於無情境立佛乘故;二、眾生性德具三因故;三者、依正二報在一念故;四、佛本不斷性惡故。

一、三正當今意。

是以若了此旨,則依正居乎一心,一心不分能所,豈有情與無情之別?

故義例云:次、明所立異於諸家。

及今學者讀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順圓融,若不了之,修習無分。

據此,應須具了此觀十章,鈎鎖相成,十境現觀,待發十乘,隨時進否,方名曉了一家立義大旨矣。

今文唯示妙境,而云立義大旨者,以餘乘諸境不離三千故也。

故達下。

二、別示得失二:初、舉解者明得。

焉有異同者,若達一心體具三千者,唯見一性周徧,不見情與無情,故義例云:於無情境立佛乘故。

若無佛乘,佛法身體為遍不徧?

亦不應云:佛法身體同於無情及以不同。

是故應云:法名不覺,佛名為覺。

佛即是法,法即是眾,豈可條然?

故今文云:焉有異同也。

若不下。

二、明迷者之失三:初、不立唯心失。

失體量也。

一切大教等者。

如前所引華嚴、大集等諸大乘經所談圓頓,正詮此唯心義故。

今若不立唯心,則大教無用。

前文云:大教斯立,功在於茲。

若不下,二、不許心具失。

失體德也。

圓謂圓融圓滿,頓謂頓極頓足。

若非心具三千,安稱圓滿頓足?

是則理不本具,豈能變造諸法邪?

故往代人師但立淨理隨緣,不許談其性具者,則使大乘經論所詮極理皆成空設。

他宗明理,失在茲焉。

問:大意云不變隨緣名心,是知心即所造之事,何故今云心具即是圓頓之理邪?

答:妄心徧計,灼然屬事,此事即理,常具三千,故約心性能造諸法。

須知心法通能通所,如過去造現,即現在色心俱為所造。

若現造於現及現造於當,則現在之心復為能造。

迷心既爾,悟心亦然。

故法華玄義云:一心成觀,轉教餘心。

大師口決云:實緣次第生,實實迭相注。

斯皆研一剎那。

既成觀已,即以此觀復觀後心,心心成觀,所復成能,後後相續,即事造也。

故知迷悟之心俱能俱所,世世念念委作可知。

然心性非迷非悟,迷悟由緣,故知心性終成能造。

色等諸法既皆由心變,終成所造,雖分能所,不出唯心,故觀所造唯見心具。

信唯下,三、心具有無失。

雖信心具三千,復謂有情有性、無情無性者,則是自疑己心耳。

何者?

既知心具依正,復云無情無性者,則成國土一千在於心外,豈非疑己心邪?

今有學山家教門者,知一念具足三千,而言無情無成佛義,正當此失。

故義例斥云:及今學者讀文昧旨,不知所立唯順圓融也。

故知下,二、明心體用。

徧即一切生佛心性者,以自他三千互相徧故。

以共下,釋出互徧所以。

塵由心造,全塵是心。

心性能造諸法者,以心性本具諸法故。

是則全所造法,是能造心。

是故若塵若心,無非心性。

我心既爾,生佛亦然。

自他心性,互融互攝。

所以一塵報色,一念凡心,即一切生佛心性也。

故云共造。

輔行云:若論有情,何獨眾生一切唯心?

是則一塵具足一切眾生佛性,亦具十方諸佛佛性。

若謂無情無性,則是謂一切生佛無性。

故上句云:何獨自心之有無邪也。

共變者,變亦造之異名,即同不云門變名為造也。

然輔行釋造,不出二意。

故彼文云:一者約理,造即是具。

(即能造心性,本具三千名造。

)二者約事,不出三世。

(所造之事,三世攝盡。

)三世又三:(嫌人不曉,更細陳之。

)一者過造於現,過現造當。

(並指心之所造。

經云:一切唯心造。

論云:唯是一心作。

)如無始來,及以現在,乃至盡未來際,一切諸業,不出十界、百界、千如、三千世間。

(從無始至成佛,所造諸業,所感依正,不出善惡大小。

此之四類,三世迭造,不出三千。

所以一家示能造心具三千性,正由此也。

)二者現造於現,即是現在同業所感,逐境心變,名之為造。

(且如同業所感人界依正,復由現在妄心分別,偏計不同。

只此偏計,名為造現。

)以心有故,一切皆有;以心空故,一切皆空。

(釋成逐境心變也。

義例云:當知一切由心分別諸法,何曾自謂同異?

占察云:心生法生,心滅法滅。

六道謂有,二乘謂空,菩薩可見。

)如世一宮,所見不同,是畏是愛,是親是冤。

(一官,喻心性一官。

不同,喻妄計差別。

是畏,如三途苦。

是愛,如人天樂。

是親,如菩薩入生死。

是冤,如二乘出三界。

圓人了達心性無差,取捨都泯,如了畏愛等別,只是一官。

)三者聖人變化所造,(即已證心性,稱物施為,現土現身,示生示滅。

)亦合眾生變心所見。

(變心,即向逐境心變也。

以妄想故,逐於聖人,融通依正,而生殊見。

)並由理具,方有事用。

(此總示生佛無差,不出一家唯觀心性之意。

眾生由心性具三千,故能徧造徧計。

聖人由心性具三千,故能現土現身。

如清濁二水,並由濕體無差,具波性故,方能為波。

)今欲修觀,但觀理具。

(既事境全由理變,是故但觀理具三千,則全事是理。

如波浪全由水成,是故但觀水具波性,則全波是水。

一家點示唯觀心性,意在此矣。

)俱破俱立,俱是法界,(破即空,立即假,法界即中。

)任運攝得權實所觀。

(權,謂聖人變化所造。

實,謂現造於現等。

今但觀能造心性,本具三千,三無差別。

任運攝其事造,以全所造事,是能造心性故。

如觀能造之水,任連攝得所造之波,以全所造波,是能造水濕故。

所以今論唯示剎那能造心中,本具三千,則所造瓦石,有佛理矣。

)除注外,皆輔行文,因他謬解,故此注之。

輔行釋造既具二義,釋變例亦應然,謂理變事變也。

理即不變之理,以理常變造,未始遷移故。

事即隨緣之事,以事境隨緣而有起滅故。

是故瓦石牆壁皆事變事造,即過造於現及現造於現也。

若不變隨緣,則依正差別,理造即事造也。

若隨緣不變,則心性同歸,事造即理造也。

波水相即,比之易知。

瓦石有性,煥然可見。

物機無量,不出三千,故云同化境。

能應雖多,不出十果,故云同化事。

是故一言自己三千,即攝一切生佛之三千也。

總上三文,亦可互論得失。

何者?

不立唯心名失,立唯心名得。

雖立唯心名得,不許心具名失。

雖知心具名得,復疑有無名失。

應達一念本具三千,心外無境者,乃可名得。

故文云達唯心了體具者,焉有異同?

當知他宗明圓,得在唯心,失於心具。

近人不曉,乃謂華嚴起信宗師所談圓極,但是今家別教者,謬之甚矣,誣彼深矣。

問:向既自言他宗明即,不論性惡,終成斷煩惱者,豈非是別教義邪?

答:但以不明性惡,即義無歸。

豈以理事無礙之談,頓同歷別之說乎?

請觀今文,展轉得失,優劣易明。

問:既知一念具足依正,豈有經謂瓦石無性邪?

答:若曉本具,則唯一心。

但學者得言迷旨,而謂一念三千自是有情心具,乃謂草木是無情耳,不知草木全是己心。

又近人解無情有性,翻謂草木自具三千,失之逾甚。

故世下。

二、明失之所以。

所以有三失者,良由不知佛性之名唯從實教,無情之稱局在權文,遂執無情而疑有性。

已如前說者,前文云:若云無情,即不應云有性等。

余患下,二、明立論所以二:初、正明所以。

欲以一家所立一念三千之義示彼迷徒,故云恒思點示。

何謂下,明點示意,釋出無情有性四字之旨。

一者、示迷元從性變者,此釋無情二字。

以由迷者謂牆壁無情在於心外,故云無情無佛性也。

今示彼令知,方執牆壁無情之物皆從心性所變,如水為波,此即示不變隨緣義,故立無情之語。

二者、示性令其改迷者,此釋有性二字。

既知無情元從性變,如水之波,須達無情即是佛性,如波之水,此即示隨緣不變義,故云示性。

隨緣即事造三千,不變即理造三千也。

若了隨緣不變,則但見佛性,不見無情,故云改迷。

不二門云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即此義也。

對迷示理,有此二意,是故且云無情有性。

若隨意論之,既云有性,即不合云無情也。

若分下,二、約教分判二:初、正判大教;唯圓子欲下,二、並斥小道。

大逵者,爾雅:一達謂之道路,九達謂之逵。

螳螂者,郭璞云:有斧蟲也。

謂前長脚似斧而性怒,而勇為物忤,必拒前兩足。

莊子云:螳螂怒臂以當車,寧免碎於轍間。

井蛙者,水黽之屬。

孫子云:坎井之蛙,不知江海。

莊子云:坎井之黽謂東海之鼈曰:吾跳梁乎井𮝎上,休乎缺甃之岸,坎井之樂亦至矣。

夫子奚不來入觀乎?

今以小乘所談,偏局如一達之道,故曰小道;大乘所說,圓融如九達之達,故曰大逵。

今執小乘木石無情之文,拒抗大教依正唯心之義者,只如螳螂拒轍,井蛙輕海耳。

故子下,二、結示勸信二:初、約法勸信二:初、明事理。

明即顯失。

萬法謂十界依正之事也,真如謂一念三千之理也。

理即事故,而有依正差別,即不變隨緣;事即理故,不出一念三千三諦,即隨緣不變應知。

今言真如隨緣等者,永異他說,以他但云清淨真如,不知真如具三千法。

言隨緣者,有二義:隨無明之染緣,即造九界依正;隨教行之淨緣,即造佛界依正。

若非本具,云何能造?

由內具故,他境能薰。

是知真如常薰內具,他未曉此,熏義徒施。

子信下,顯失。

真如即佛性異名耳。

故萬下,二、明事理周遍勸信。

彼謂生佛,我謂己心。

眾生理具,諸佛已成,成之與理莫不性等,以心及生佛各具三千,互相攝故。

佛既不二,生豈異乎?

下文云:果地依正融通,並依眾生理本。

是則下,二、約喻勸信二:初、共喻事理二:初、正釋二:初、喻。

水波喻事造三千,以波是假緣而有故;水濕喻理造三千,以水濕常具波性故。

理造即體,事造即用,事理由來是一,波濕未曾暫分。

文有四句:初二句明事理同時,次二句示理同事異。

初二句者,初句明舉理即事,無有無事之理,如水濕處即有波;次句明舉事即理,未有無理之事,如波處即有水濕。

事理同時,彌為可信。

事理波濕雖無前後,然必須云波從濕生、事因理變,不二而二、二而不二,思之可知。

次二句者,初句示理同,次句示事異。

詎,渠據反,未也,何也;又渠呂反,豈也。

間,去聲,隔也。

混,胡本反,穢濁也。

在濕喻理造,為波喻事造,混濁喻九界依正,澄清喻佛界依正。

隨緣不變,三千豈離於一念,故曰詎間混澄;不變隨緣,事造自分於淨穢,故云自分清濁。

雖有下。

二、合三:初、提喻貼合。

先提喻。

一性即濕性,清濁雖別,濕性無殊。

次貼合。

縱造正等者,造即事造,謂隨染淨緣造十界依正也。

此即合有清有濁。

依理等者,理即理造,謂事造十界依正雖殊,當體不變,同依一理心性,如千車共轍。

此即合一性無殊。

故不二門云:迷悟緣起不離剎那,剎那性常緣起理一。

若許下,二、舉法並斥。

無情有無者,文誤,應云情無有無。

情謂有情,無謂無情。

今於有情略其有字,無情略其情字,故曰情無爾。

有無者,即謂有情有性、無情無性也。

既許隨緣不變,則依正無非佛性。

而云有情有性、無情無性者,則有情有不變義,無情無不變義。

一等不變隨緣為依為正?

一等隨緣不變,何故只在有情?

是則無情但有隨緣而無不變,故云自語相違。

世人共許隨緣不變義故,故此難也。

故知下,三、明因果理同。

勸信果地等者,已證遮那一體不二,良由無始一念三千,是故若非理性本具三千,安能果成依正不二?

故云並依等。

此乃下,結示。

濕性喻理造,清濁喻事造。

若唯下,二、各喻事理三:初、喻二:初、單喻理。

水本無波者,波是假緣而有故。

不得云波中無水者,全波是水故。

水如佛性,波如依正,只可云一佛性理本無依正之殊,不可云十界依正而無佛性之理。

如迷下,重以喻顯。

東如佛性,西如依正。

若唯下,二、單喻事。

但見依正差別,寧論佛性混融?

此如權小所談,當知權小全在於迷,故不二門云背性成迷也。

情性下,二、略合。

情謂有情、無情,即依正也。

性謂佛性。

合譬者,謂以情性具合單理、單事二喻也。

尋喻可見,故云思之可知。

無情下,三、例斥。

無情有無者,謂無情有性、無性也。

例之可見者,若例單約理者,即但可云佛性無依正之名,不可云無情無佛性之理。

若例單約迷者,則但存依正差別,俱無佛性之名,亦不應云有情有佛性也。

是故世人執有情有性、無情無性者,以前對論事理及後單理、單事三義勘之,得失可見。

又此之三義,若對教者,前之二義唯大唯圓;單約迷者,唯權唯小,故云有性,即不合云無情等。

顯性錄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