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明仁岳異說叢書 第1卷
四明仁岳異說叢書目次宋繼忠集岳闍梨十諫書 仁岳述法智遺編解謗書 知禮述岳闍梨雪謗書 仁岳述附法智遺編別理隨緣十門析難書 仁岳述釋難扶宗記 知禮述附法智遺編止疑書 仁岳述附法智遺編抉膜書 仁岳述永嘉 (繼忠) 集門人(仁岳)謹焚香稽首,奉書于本講法智大師。
(函丈仁岳)伏自去年冬十月,拜別座隅,言旋淛右。
諮決既曠,欽渴彌甚。
昨元良、道英迴,兩曾寓狀,必達 尊聽。
(仁岳)今棲武林天竺寺,蒙慈雲大師法裔相攝。
日聽涅槃,夜讀智論。
固無匠物之意,但冀熏種之益。
閒者所陳三身壽量解,雖對論刊正,實微諫 妙宗。
比欲不使外聞,潛修前鈔。
無何,大師未察忠愫,再樹義門。
以安養生身,抑同弊垢。
娑婆劣應,混彼舍那。
此與一家教觀,小有所妨。
故不避言黜,頻有違忤。
誠以忠諫謂之誹謗,切直謂之祅言。
既進而不從,亦退而無怨。
近見妙宗鈔文,寄至錢塘,𠊩工彫板。
復於下卷釋觀佛身之處,備引(仁岳)前來。
所立難勢,廣有彈剝。
披究之際,不覺返袂掩泣,痛師資之道違矣。
然念(仁岳)夙奉天幸,久受 法訓,凡大師所制諸部章藻,難文異義,決疑發悟者,恨不能廣以筆舌,宣布耳目,使 大師法道,光光後昆。
豈圖拾其短,隱其長,沽出藍之名,起逆路之見,自墜塗炭,何其苦哉!
特是惜妙宗偶失之文,為後昆莫救之義,故盡忠赤,極犯慈顏。
仲尼云:父有諍子,則身不陷於不義。
故子不可以不諍於父,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
(仁岳)性雖不敏,請事斯語,以為師資之道,父子攸同。
敢承可諍之規,庶逃不孝之罪。
今輒引妙宗未順之義,略陳十諫,辭意拙直,證據彰明。
伏望 鴻慈,曲賜精察,幸甚幸甚。
妙宗云:一家所判丈六尊特,不定約相多少分之,剋就真中感應而辨。
如通教明合身之義,見但空者唯覩丈六,見不空者乃覩尊特。
生身本被藏通之機,尊特身應別圓之眾。
諫曰:三身壽量解中,甞立生身正為藏通小機所現,尊特正為別圓大機所現,此則已就真中感應而辨也。
大師先來不許斯義,況曾面受訶斥。
今雖見用,而云一家所立丈六尊特,不定約相多少分之,此復不可。
意謂通教被接見不空者,不用現丈六令大,便是尊特他受用報也。
夫欲釋義,先須正名,名若不正,義必邪倒。
且言丈六尊特者,丈六非小耶?
尊特非大耶?
若謂不然,未審尊特之名,為從理立?
為從事立?
若從理者,此與真身如何簡異?
若從事立,豈非尊崇特勝之相乎?
以由此身不同分段生死之質,全是真實理體而現,是故大論目為法性身佛也。
若通教明合身之義者,見但空則佛唯現小,見不但空則佛須現大。
譬如臨鑑有端醜,現像亦妍媸,不可機見自尊,應相自劣。
所云丈六尊特合者,蓋言一佛不是兩人耳。
若不現大便為尊特,是則別圓之人,見猿猴鹿馬,無非他受用報,以皆是中道感應故也。
此說恐誤,願思之。
妙宗問云:以坐華王具藏塵相而為尊特,三十二相老比丘形而為生身,其文炳著,那云不以相好分耶?
答:約相解釋四教佛身,此乃從於增勝而說,未是的分相起之本。
其本乃是權實二理、空中二觀、事業二識,就此分之,則生身尊特如指諸掌(下文引起信明事業二識云云)。
諫曰:相起之本,理實如然。
本起之相,安得混濫?
今論佛身,正據應相,何得背相,自談其理?
今謂若論佛本,則相疎理親也;若論佛應,則理疎相親也。
大師所立,義乃相返。
原乎法身無相,相必屬應。
應有權實,相有優降。
應染淨同居,正用生身;應方便實報,正用尊特。
圓人了知,祇一法體,起二應用。
用即體故,一相叵得;體即用故,諸相宛然。
大師尚說蛣𧏙名相,至于究竟,何緣定改生身名相,須是尊特名相耶?
常無常用,二鳥雙游,如何分別耶?
所引起信事業二識,的分生身尊特者,意云:佛之身相,不拘大小,但從業識所現,全真起用,彼彼無非尊特身也。
今恐此義,傷於逕庭。
論云:依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
賢首疏釋此菩薩,謂十解已去也。
若據今家所判,正是圓教初住已上也。
何者?
以於真如少分而見故。
下文明此菩薩少分見法身能現八相,是則業識所見正須華藏微塵數相實報無障礙土之身,豈有丈六四八之相乎?
況論文明示報身相云: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
若謂小身不用現大便是報身者,莫不公背馬鳴之說乎?
又復論中雖以凡夫二乘對諸菩薩分於二識,必須別圓地住之前亦屬事識,雖知諸法從真如而生、由業識而現,其如無明未破,猶有隨事分別之相,亦如今家以七八九識分對四聖,蓋一往耳。
應知有依事識亦見報身,有依業識亦見劣應,如華嚴凡夫二酥、小乘別圓、內外凡位,即依事識見報身也。
此乃非分獲見,為其當破無明及令耻小慕大,是故現耳。
若方等已來至於涅槃不現尊特,有諸法身大士影響嘉會,即於業識見劣應也。
此乃隨機而見,了知釋迦隱無量神德、現丈六金輝耳。
若依二識本分而見,則須事識見應、業識見報,非謂別圓初心有業識之解,便乃不擇大小皆見報身。
逕庭之義,請試詳察。
妙宗云:金光明龍尊歎佛,經文但列三十二相,圓光一尋。
疏乃判云:正歎尊特。
故知不定以相數多方為尊特,祇就不空妙觀見耳。
問:行人覩於劣應談圓,佛相祇可即是法身及自受用,不即尊特。
以尊特身現起方有,不現則無。
豈見不空不待佛現,便自能見尊特相耶?
答:既以尊特對於生身,分身非身、常無常等。
今云劣應但即法身及自受用,不即尊特,則成壽量屬於尊特,身相自屬生身。
如此分張,進退皆失。
諫曰:龍尊所歎,非局小身,那云但列三十二相?
況經無定數,高大之相煥然,豈見名目有同三十二相中者,便言唯歎丈六身耶?
又焉知藏塵無此等相耶?
況疏文顯示三十二相是生身佛,大相、小相巍巍堂堂,不同常身、常光、常相即尊特佛,無身之身、無相之相即法性佛。
然後判云:今經正歎尊特身相,上兼法性,下攝生身。
如何偏據正讚之言,而棄兼攝之說?
智者明判三十二相為生身, 大師堅立為尊特,對文違戾,其可信乎?
抑又疏辨三身相業,非不分明:百福所嚴,生身業也;空慧所導,尊特業也;實慧所成,法性業也。
若但由行人觀智所見,不拘佛身大小而現者,三種相業便成無用也。
況復經云:圓光一尋,能照無量,猶如聚集百千日月。
又云:身放大光,普照十方無量國土。
又云:佛光巍巍,明𦦨熾盛,悉能隱蔽無量日月。
安得專以一尋之文,而害無量之義。
今詳正讚尊特兼生法者,巍巍即尊特也,一尋即生身也,諸佛清淨微妙寂滅即法性也。
三身一體而不相濫,豈可一體混沌不分耶。
所舉劣應即法不即尊特,斥為分張之失者,此責(仁岳)昨來所議之辭也。
且觀經乃以法身及自受用報為非身非不身,尊特為身生為非身,那忽責云劣應即法及自受用不即尊特,則成壽量屬於尊特,身相自屬生身耶。
如此致詰,無乃不可乎。
所議生身即法不即尊特者,其有旨哉。
夫理無所存,徧在於事。
事必即理,生豈非法。
但理體無相,事用有相。
相不可混,安以生身濫為尊特。
且如權即實故,三千空中差而無差也。
實即權故,三千宛爾無差而差也。
是則權用之相,毫氂不謬。
在理或當,幸願從之。
妙宗云:今之妙觀,觀佛法身,見八萬相,不同金光,但於劣身見無分齊。
今是彼佛全法界身,應圓似觀,現奇特身,非是彼土常身常相。
若彼常身,即般舟中三十二相也。
今乃特現八萬四千相好光明。
經文自云:身量無邊,非是凡夫心力所及。
正類淨名,如須彌山顯于大海。
藥師中,巍巍堂堂,如星中月。
大論中,色像無邊尊特之身。
此等經論所明尊特,與今所現無少差殊。
諫曰: 大師以三十二相為尊特,又以八萬四千相為尊特,又以藏塵相為尊特。
又云:隨現大小,彼彼無非尊特。
是則他受用報有若干差別之相也。
山家執卷者皆疑之。
前文引妙經疏云:同居、方便、自體三土,皆是妙色、妙心、果報之處。
乃據此義立諸尊特者。
且淨名疏明同居淨穢則有異質,方便有餘則無異質。
有餘之土尚無異質,豈實報之土而有身量長短、相好多少之異乎?
所立劣身不須現勝為尊特者,請以土相驗身,斷可知矣。
且娑婆穢土則有砂礫荊棘,還可不用現於寶莊嚴相,便是有餘實報土耶?
凡言四士相即,蓋顯四土祇是一處。
妙經疏云:三土皆是妙色、妙心、果報之處,如來遍應三土。
故知三處相不可混。
今謂藏塵之相本是實報土身,若有機感,亦應下之二土。
故一家凡說尊特,莫不皆指坐華王臺及色究竟天受職之身,其實不指八萬四千相好之身。
故知此身唯是安養淨土勝應生身,不通餘土。
故十疑論:問:云何不十方佛土中隨念一佛隨得往生,何須偏念西方彌陀佛耶?
答:中指彌陀佛有八萬四千相,乃至八萬四千光明徧照法界,念佛眾生攝取不捨。
若三十二相,則通同居淨穢諸土,穢如釋迦,淨如阿閦及藥師等。
若般舟中三十二相者,蓋是用彌陀應他土之身以為初心觀境耳。
故觀經云:阿彌陀佛神通如意,於十方國變現小身丈六八尺。
又云:若欲至心生西方者,先當觀於一丈六像。
只為彌陀身量無邊(即六十萬億那由他由旬,非大論中色像無邊),非是凡夫心力所及,所以般舟令觀小相。
以彼經䟦陀和菩薩所請三昧正為初心,豈可便令頓觀勝相耶?
彼云彌陀在須摩提,不是他土之身者,蓋悉檀被物,令心專向耳。
亦如觀經疏:初修觀者,取釋迦毫相觀彌陀毫相。
若得三昧,方可稱彼佛相而觀。
豈可初心自觀釋迦,不觀彌陀耶?
妙宗問云:請觀音疏云:無量有二義:若生身無量,是有量之無量;法身無量,是無量之無量。
大論云:法性身佛,色像無邊;尊特之身,猶如虗空。
既云法性身,此乃不滅,方名尊特。
今第九觀,觀於佛身;第十即觀,觀世音身。
觀音既是補處菩薩,驗佛有滅,豈非生身有量之無量?
答:藏、通補處,彰佛有量;別、圓補處,顯佛無量。
且華嚴佛身,委明八相,既是尊特,此論補處,與彼何異?
諫曰:所言補處者,須約諸佛應為分段生身。
前佛入滅,次佛嗣興,方有補處。
安以法性身佛,機息應轉,而論補處哉?
機若未息,應豈云亡?
機若息已,更補何處?
華嚴八相,一一相中,皆具八相,無補處之義。
甞試論之:凡云諸佛名號不同,相好優劣,壽命長短,皆是垂世應身。
從說法性身,壽有劫數者,蓋教道耳。
若諸佛舍那之身,同一身智,猶如虗空,必無名號、相好、壽命之異也。
此義稍細,請 大師鑑之。
若無量壽佛滅度之後,觀音作佛,號普光功德,皆是淨土勝應生身耳。
若以此土四教所見之佛,準望彼佛,乃通佛身也。
以通教佛,有時亦現高大之身。
故大論引密跡經云:一切人天,見佛色量,或十里乃至百億里。
輔行定為通教身也。
又云:觀經等亦通佛收。
明文在茲,安可異說?
故知彌陀勝應,俯同釋迦通相,定非別圓舍那之像,以有數量故,非無分齊故。
但此土既穢,乘時方現;彼土極淨,常身乃爾。
妙宗云:法華中,淨光莊嚴國妙音菩薩欲來娑婆,彼佛誡云:汝身四萬二千由旬,我身六百八十萬由旬,汝往彼土,於佛菩薩勿生劣想者,以彼土唯演頓教,純被菩薩,所以但現高大之身。
佛知妙音所將之眾,不知娑婆開權之妙,於佛輒起定小之譏,故寄妙音規未達者,意令得悟即劣之勝,秘妙之權。
諫曰:此文意云:淨光說頓,故現大身;安養說三,須存小質。
且十疑論云:彌陀佛國純諸菩薩以為良友。
又云:彼無二乘之心,純一大乘清淨良伴。
故知彼國雖說小法,義亦唯大。
又焉知淨光不說小法如安養乎?
又大師自說:圓人皆依業識,悉見尊特。
淨光既唯演頓教,豈有未達即劣之勝者乎?
莫是妙音所將之眾,皆是未稟頓教之人乎?
自義矛盾,更請裁之。
須信諸佛淨土,生身俱大。
如目連至東方奇光佛所,鉢緣之上,大眾謂之小蟲。
又日月淨明德佛涅槃之後,收取舍利,起八萬四千塔,高三世界。
況無量壽佛,其土最淨,諸佛偏讚,何苦抑彼身相令小?
若謂彼有二乘,聞小法,證小果,故佛更有丈六八尺之身者,則二乘同除糞宿草,彌陀有脫珍著弊(妙樂云:彌陀著弊,諸教無文)。
不唯抑挫佛身,兼復屈辱海眾。
比望諸佛淨土,諒有慙德。
今更以近事喻之:如南洲人壽既短,故身長三肘或四肘而已;北洲人壽千歲,故身長三十二肘;乃至忉利天人壽千歲(人間一百年為一日),身長一里;空居諸天人壽倍倍增,身量倍倍長。
豈阿彌陀佛人天莫數之壽,却但身長丈六八尺而已?
豈可淨土之聖,不如穢土之凡乎?
故知六十萬億那由他身,未足為恠。
妙宗云:眾經多說彌陀生身常相,今當略出。
小彌陀經云:彼土蓮華,大如車輪。
大彌陀經說:彌陀浴池,廣四萬八千里。
以依驗正,身未極大。
觀經有丈六八尺之身,此等豈非常身常相耶?
諫曰:夫窮眾經,要存達觀,不可以小道而妨於大途。
祇如淨華宿王智佛,身長六百八十萬由旬,妙音止長四萬二千由旬。
若將人情往推,何優降之若是乎?
又如觀經說:彼佛華座,座上寶幢,一一如百千萬億須彌山。
如此華座,與彼浴池,何敻異哉?
若云觀中所見,非是實事,何故經云:如此妙華,是本法藏比丘願力所成?
莫不亦是尊特華座,非生身座耶?
故眾經所說,依正大小,聖意難測。
儻以浴池驗佛身非大,亦合以華座驗浴池非小。
云云無益,宜且置之。
又以觀經有丈六八尺為彼土常身者,且此土常身,尚非八尺,雖現同三尺,蓋暫化瞿師經文顯云:於十方國,或現小身丈六八尺。
豈是彼土常身耶?
妙宗云:八萬相好,別、圓、真、似,方得見之。
故上品下生,疏判已登。
習種性位,生彼七日,見佛眾相,心不明了;三七日後,乃了了見。
唯上品上生,道種性位,生彼即見眾相具足。
三賢、菩薩依業識故,知心現佛,乃就尊特論乎明昧。
若慣習小者及諸凡夫,依事識故,不於尊特而論明昧。
良以此等雖因臨終迴向得生,佛順本習,故且用小令其證果。
既說無常、苦、空之法,須以生身相好應之。
浴池之身三十二相,正對此機。
諫曰:所示八萬相好別圓真似方得見者,似位可爾,真位不然。
以其分證,合見華藏微塵相矣。
又云三賢依業識見佛者,此非起信之意,已如前諫。
今十信已下,非全不見八萬相好,復恐昧於習種性耳。
何以知然?
如中品中生之人,生彼七日,蓮花敷已,開目合掌,讚歎世尊。
若今時悠悠凡夫,生彼經劫,方得見之。
如下品下生之人,於蓮華中,滿十二大劫,蓮華方開。
乃至下品上生,經七七日,蓮華乃敷。
又祇見觀世音住其人前,為說深法。
故知彼佛勝相,誠難利見。
以驗彼國人天等見者,非聊爾之曹也。
當知九品所論生彼國者,見佛菩薩,且就生身而說,何得直見尊特身乎?
若相似位,便見尊特相,了了具足者,分真之位,乃成徒施也。
況娑婆穢土,即見尊特微塵相好,豈極樂淨土,止見尊特八萬相耶?
妙宗云:前正釋題以妙三身解所觀境,今至經文以八萬相為所觀境,信八萬相與妙三身無二無別,二處皆用不思議境而為所觀,故八萬相觀之令顯,顯名觀成,無別所顯。
況今不是初心觀境,乃圓七信所觀境耳。
豈於座像圓觀已成,却託藏、通生身修觀?
又觀生身顯藏塵相,此乃通人被別、圓接,全非頓教始終圓觀。
諫曰:疏釋無量壽題,顯譚有量之無量,又特示云:阿彌陀是有量之無量。
若今經不觀此身,智者所示,何惑眾乎?
若如 大師所解,直觀無量之無量,又謂圓人皆依業識所見,是則今經唯觀實報依、正,全無同居依、正,不成託彼依、正修觀之義也。
今謂觀經從水想成已,見彼國地已去,皆是同居淨土依、正之相,圓人託彼修乎三觀。
空則諸相皆亡,假則相相俱照,中則亡照雙絕。
若欲克就三身辨者,空即報也,假即應也,中即法也。
又須知假觀之中有二不同:或有且見八萬相好,或復更見藏塵相好。
以此觀成,位次高矣。
又云:觀生身顯藏塵相好。
此乃通人被別、圓接者,何太局哉?
豈別、圓教無生身耶?
大論云:佛有生身,同人法有疾患等。
如法華中四大菩薩及淨華宿王智佛問訊釋迦云:少病少惱。
豈非生身耶?
若謂龍女歎佛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
既云法身,法身便是相相尊特者(妙宗前文有此一說)。
疏云:深得法身之理,即備相好。
記云:三十二相者,諸教所列修得不同,多在教道。
若實道者,但是發得。
疏記之意,蓋言法身之理具於生身三十二相,全理發現,不同諸教修得之相。
何曾指此便是尊特?
應云:圓人體達生身即法,故相相寂滅,與虗空等。
其猶波之濕性,遍於大海。
法身即生,故身同病患,相現四八。
此如濕性之波,動相不泯。
若妙經玄義云:垢衣內身,實瓔珞身者(妙宗引此為證)。
蓋顯華嚴、法華祇是釋迦一佛之身,昔服瓔珞,今著弊衣,非謂弊衣便是瓔珞。
若不爾者,華臺之身是老比丘耶?
妙宗問云:若是尊特,合是常身,何故法華疏中判觀無量壽佛經云實有量而言無量?
答:此乃刊正記中錯引彼疏,彼疏並云實有量而言無量。
如阿彌陀與金光明疏及此疏同,蓋以大小二彌陀經不專尊特,被於頓機,故彼佛現三十二相,通被眾機。
諫曰:諸經凡曰彌陀者,皆目生身耳。
況大小二本,並無三十二相之文,何忽見指?
借使二本不專被頓,今觀既專被頓,何故疏內却指生身?
不可將二本之義,釋今經之名。
斯乃縣額牓州,惑亂行者矣。
刊正所引,其義非錯。
但圓師不應以山毫海目之身,便為地住所見之身。
彼且不將丈六等身,便為尊特。
問:觀經云:觀無量壽佛者,從一相好入,但觀眉間白毫,極令明了。
見眉間白毫者,八萬相好,自然當現。
疏文令取釋迦毫相,大小現觀。
若得三昧,觀心成就,方可稱彼佛相而觀。
引大論為增長菩薩念佛三昧,故說般若,現奇特身相,以此為觀。
且奇特身者,非尊特身耶?
既引彼證此,驗八萬相好,即尊特也。
答:此乃泛引類例,不可□齊。
蓋謂彌陀勝身,須是三昧成者,方可觀之。
例如釋迦奇特身相,亦是三昧成者,以此為觀。
應如大論云:為增長諸菩薩念佛三昧者,多是別圓地住菩薩。
以論中明尊特身佛,為界外法身菩薩說法。
若觀經疏云:若得三昧,觀心成就者,但是圓教觀行位人。
以疏中明觀行位,初觀佛相,如鑄金像。
乃至觀成,見佛大相小相,浩浩瀁瀁,如大劫水。
是知兩處三昧,深淺不同。
所觀佛身,生報有異。
須將義定,無以文拘。
(仁岳)重白 大師:右之十諫,且引 妙宗梗槩之文,其諸叢脞不敢備舉。
(仁岳)聞巧詐不如拙誠,故筆下之語不免逆耳。
儻將佛法為念,願以 慈心而觀。
昔生公立闡提成佛,舊學以為邪說,甞被大眾擯而遣之。
生於眾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說反於經義,請於現身即表癘疾;若與實相不相違背,願捨壽時據師子座。
言竟,拂衣而逝。
後休驗之相明矣。
(仁岳)言雖無似,輒効生之所議佛身。
儻違教旨,即冀現世招白癩之殃;或契聖心,必願臨終指淨土而為逝。
休咎之報,敢不信乎?
伏請 大師焚香證之。
不備。
門人 (仁岳) 書。
岳闍梨十諫書(終)台州白蓮比丘宗峴將鬻教乘自錢開板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