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閑居編 › 第 9 卷

閑居編 第9卷

閑居編第九宋孤山沙門 智圓 著書文殊般若經疏後序吾養疾於錢唐孤山之明年,秋八月七日,同郡大中祥符寺沙門曰可孜者,走法孫清月詣吾,以此經為贊。

且言孜疇昔甞埽灑于經藏,見一函獨開,遂進而闔之。

偶闚其題,而有文殊說般若之號。

孜駭其生平之未聞見,遂盥掌發而讀之,且領其旨。

因以其文示同道智海公。

海如孜之領,共嗟世之不傳,人之罕聞。

孜乃圖剞劂,以廣其流通。

今所以遺吾者,亦冀吾覽之,或有述焉。

吾是時故疾發者旬浹矣,乃憑几整服而俯讀之。

既微識其旨,因分文以為章節,四日而成。

又筆其義以為疏,旬有二日而成。

用紙一百幅,分為二卷。

因自顧曰:爾本生死下劣之人,而遇般若尊妙之法。

以淺識而酌深趣,以鄙語而釋格言,而不詒幽責,逮乎速成者,非聖有冥加之力耶?

非孜啟發之心之至耶?

乃馨鑪齊莊以矢之曰:吾之述苟少裨於化源者,亦冀傳之於後。

厥或後之人有聖如智者者疏之,則吾之言期灰滅,無惑於眾聽也。

如其不爾,幸少留之,以彌縫其闕。

知我者其佛乎?

噫!

百世之下,如斯文之不墜。

後之人受江漢之浸,膏澤之潤者,庶知其濫觴觸石,其在於孜公乎?

時聖宋天禧改元之歲也。

律鈔義苑後序錢唐大律師擇梧者,字元羽,德高而名著,辯博而識達。

甞撰義苑七軸,蓋解事鈔而作也。

文約而理備,詞明而義顯,俾來學得其門而入見。

刪補之富,止作之美者,繄斯文是賴。

至若比之舊章,較之眾說,鉤深之是非,解紛之去就,覽者別矣,不在談悉。

於戲!

郢歌既發,擊節而和者,往往有之。

台崖開士紫其服者曰某公,業精三學,名擅二科,尊賢謀道,有古人之風。

繇是踐朝聞之言,致前席之禮,登律師之堂,請益而求異焉。

後學輩聞其風,則怠者勤,畫者進,不言之化,豈家至而日見與?

甞謂斯文也,指南羣惑,垂裕來裔,為不俟矣。

且患夫後學勞於繕寫而損於學功,損學功則壅於流通矣,豈若刻板摸印以廣其道哉!

乃矢厥謀於律師,稽首以請,律師三讓而後從,禮也。

爰有智海、可孜二上人,禪門之先覺也,以隨喜之心,專掌其事。

於是筆札得其妙者,雕鏤得其良者,不期月而成厥功。

美矣哉!

同聲相應也如此。

噫!

道患乎不行,既行則速若置郵;事患乎不立,既立則勢同破竹。

夫如是,則千世之下,無窮之機,彼文受賜而復於聖道矣,何止夫名垂不朽而已哉!

愚講科之務,文學無功,庶覩律師之行道,某公之立事,仰止之極,輒為後序,繫于篇之末云。

時聖宋三乘天王有事于汾睢之歲,歲在辛亥六月既望,錢唐沙門釋智圓序。

詳勘金剛般若經印板後序金剛般若經,譯梵成華者眾矣,盛行乎中夏者,唯後秦羅什所翻之本耳。

但年祀𥧲遠,舛誤實多,好異之徒,不無添糅。

或節為章分,或間以頌文,或前陳啟請,或中加別譯,或增其字句。

古今識者,雖患煩辭,而莫肯芟夷,乃曰:貴流俗之生善也。

遂使淳正之法,日就澆漓,失真道味。

生善之說,其未至也。

涅槃所謂加水之乳,可不是乎?

吾嗟歎久之。

會信士某,將圖開勒,再拜稽首,欲吾詳定者,至于再三。

吾復思之,黜訛從正,去濫傳真,吾之職也,豈得辭其勞而固讓之耶?

遂然其請。

乃徧搜古本,及考論疏,紕謬者則正定之,妄加者則刪削之,即啟請頌文,章分增句之例也。

其慧命須菩提一章,乃魏世菩提流支所譯之本,則有之矣。

後人橫議,寫入秦經,世謂幽冥禪師所加六十二字者是也。

既傳秦本,亦宜除削。

此既正譯,流行又久,故且存之,俾好真者知之而勿誦,多愛者讀之而順懷。

經云: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來。

準義合云無不來。

又三數處唯言發菩提,準義合有心字。

或古本闕文,或聖言互略,並依而傳寫,弗敢加之。

其猶春秋夏五,杜、鄭、服虔皆云闕文,不加月字。

吾竊韙之。

或曰:經前啟請,俗云八神有加護之功,何除削邪?

答曰:佛以金剛之寶堅利,以喻般若體用也。

此由世人不曉真諦記中六色金剛之寶,輙加二種,便作神名(八金剛也)。

神名既誤,菩薩亦非(四菩薩也)。

風俗濫傳,何足言也?

又此經所在,則為有佛,豈假八神獲利益?

請思法喻,自曉是非(以金剛之寶喻般若之法,非是執金剛神也)。

或者曰:啟請可削,其實然也。

且頌文是古德所唱,分章亦疏義所存,存之生善,豈損大猷?

答曰:若以古德所唱,疏義所存,則可添糅經文者。

且釋經之要,豈踰無著、天親二論耶?

則亦可添糅經中矣。

故知任意增加,雜乎佛語,無乃不可乎?

咨爾有識,試為思之。

且徧誦諸段雜語,已廢讀半卷真文,何如捨雜誦真,使心無間斷?

縱未能即言體道,且為乘種,亦已深矣。

嗚呼!

末世任情滋甚。

夫雜金以鍮,豈益金之貴?

加絲以麻,豈助絲之美乎?

又自古書經,行以一十七字為準,故古疏分釋諸經,咸以行數為計,以行約數亦可知。

故皇朝策試之式,計其紙數,葢以十七字為行,二十五行為紙也。

近世變亂制度,或大書則行止三五,或小書則字數至多。

大書則曰便於耆年披讀,小書則曰利於遠行負荷。

吁!

可怪也。

吾覩耆年者,得小書家書,不倦委讀;遠行者,負重大資貨,未聞告勞。

忍於般若至言,反生懈慢,變其法式,隨我凡情。

我好大則大書,我好小則小寫,少能務本,多見隨流。

如此通經,或當損法,事猶未正,於理如何?

夫子有言:中庸之德,民鮮久矣。

今所印本,循乎古制,以十七字為行,庶使真法流通,永永作則,同見同行,察我志乎!

恐來者不知,故直書以見其意。

時大宋天禧元年丁巳歲秋七月二十五日,於錢唐瑪瑙院講堂序。

閑居編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