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緣集 第3卷
隨緣集源流天台 耀老人 囑付不藏闍黎衣拂囑辭一宗妙解,非博聞廣誡,莫能會其源;三觀圓修,須罙究研幾,庶克臻其要。
是知佛祖慧命,斷非膚受淺心者所能傳弘也。
不藏闍黎,氣質渾厚,操履超脫,久歷南宗禪席,遍參性相法門。
雖遊觀廣覽,不棄多聞,而秉志傳弘,寔欣性具。
癸丑歲,從余靈芝、海潮,稟法華佛頂之旨,恍然識教有所歸,行有所統,遂悉心大小教部,咨究妙宗旨要諸書,皆於言下得意,冥契夙心。
如慧成之遊深教苑,而終歸南岳;方行滿之初叩丹霞,而悟賴荊溪。
夫解行既遜,須勤自行;教觀脫手,事貴利生。
是以將 天溪和尚所傳衣拂,用付與之。
所期解融眾教,會沼渚江河,而令成大海;行空諸有,破自他共離,而獨露無生。
援四隨而濟物,使種熟脫機,時時受潤;秉三軌以弘經,念衣座室誡,在在昭明。
繼五宗無綫絕之虞,俾佛種有綿延之慶,庶不負從上佛祖所以囑望後賢之意也。
付愚原睿子衣拂囑辭一家傳通之旨,三部俱重觀心;三軌弘敷法化,攝機首貴慈和。
則知佛祖教誡,率以慈行為先,而解寔副之矣。
愚原闍黎天資頴悟,博聞強記,剃落護尊,潛心具字,殆亦有願而來者乎?
向以快快三吳,無足可問,雖抱冲霄之志,且歛出塵之翼。
癸丑,受余佛頂之旨,以為咨詢有地,奮志悅隨,稟受大小諸部,聞中識意,得吾心之獨見;隨聞法華、佛頂諸席,講聲清朗,起四眾之欣聞。
苐以苦行尚慳,慈和未洽,似乎單輪隻翼,解行不純,為可惜也。
然於樂說門頭,可當一面,謹將天溪和尚所傳衣拂,用付與之。
所期仰遵佛誡,御物慈和,精心觀行,高剔祖燈,使解有行本,則覺道可升;行有解導,則弘宣無壅。
馳二輪而遠致,翥兩翅以高飛,庶不負子之夙根,余之囑望也。
勉之。
付慧昶輪子衣拂囑辭慧昶維那勤而喜博,可以語上之人也。
丁未已前,余輔大覺老人理中外事,重請啟講三部,即負笈來參。
惟是賦性遲重,天機未深,然而志存強記,法法求精,非泛泛人也。
時方遊歷濟洞,諸宗略無專屬。
癸丑已來,遂從余傾心教觀,朝晡咨疑,於玄文、止觀、妙宗、指要諸部靡不聽受,持文貫義之下特喜宣弘。
雖曰少不深書,靈辯或遜,然如愚公移山,勤而決志,未有不感應終遂者也。
是以將大覺和尚所傳衣拂用付與之。
聖人云:譬如為山,未成一簣,進,吾往也。
今而後無然畔援,無然欣羨,決志圓宗,益勤妙解,自然時至理彰,庶可以無礙慧遍利未聞也。
爾其勗諸!
付文可社森二子合卷智、瑞二子,皆於癸丑年負笈相從之人也。
資寔中材,學堪語上,純謹安分,深藏晦養,慎言慎行,惟戒惟乘,飲光、卜生流亞也。
特以弘辯稍巽,天機未深,故久處學地而未之為人,其亦喜居學地而不汲汲於為人也。
然窺其覆說論義之下,雖無奔越絕塵之足,不失步趨程度之規,殆亦謹慎性成而學知有餘者也。
夫時丁象季,法道寖微,不患無聰明才辯之人,而患無躬修實學、慎重韜養之士耳。
若二子者,可以為人矣,爰以大覺老人所傳衣拂用付與之。
惟是養之於獨者,將以涖眾,自當因慎而益深其慎;學之於己者,方以利人,固宜以精而益求其精。
勉之哉!
代付餘生月子源流法運流行,斷而復續,如連崗斷嶺,地脉攸通者,似有造物天龍為之陰相,不可得而思議也。
桐谿法祖門下,象龍蹴踏,而首出高弟為天柱但月先伯。
但師早世,衣拂託重,天溪老之覓機授受,而且未定其人也。
吾等菴法兄北面天溪,悉心教觀者閱十五年所,而大通台旨,先師竟以但師衣拂付之,人頌天溪有繼滅興絕之德,而為法門一大艶傳事矣。
等兄急智祖三術勌入鄽,垂手自韜,有餘之才,人悲未意其用。
丙辰初秋,乃以衣拂託予遠應他方,華整而去,源流又幾乎息矣。
智覺餘生月子,向與等兄臭味頗同,參隨有稔,從予數載,乘戒既急,年學兼長,山家法脉不可使一枝有久替也,遂以等兄衣拂付异傳弘。
夫北齊遙承龍樹無極,直追太極道統,法脉滅息而後生息,今古同然,其間一綫不絕,實天龍為之陰相,不可得而思議也。
古云:改玉者改行。
既仔肩祖道,當益深教觀,裕後光前,母負佛祖、負己靈,又予之所囑也。
代付勝果因子源流得法於天溪老人者數埒。
獻公之子,求有如重耳其人乎?
無也。
獨格文法兄,厚重純粹,德勝於文,不幸早世。
沙彌勝果,年在驅烏,未之志學。
癸丑春,始從予聽講靈芝。
予以格兄之徒也,著意汲引,隨歷海潮淨慧講席,稟聞妙玄止觀諸書。
年事甫壯,而朴厚好學,綽有父風,頴悟機辯,居然跨竈。
今又若而歲矣,年益長,學益進,而辯才益流利邁倫,格公不死矣。
夫盛德之後,必有達者,以厚德而生純明,或造物之報施不爽歟?
宋王祐有大功德於朝廷,而不及為太平宰相,手植三槐曰:我不做兒子,二郎必做。
今格公大志未展,而收功於其徒,亦猶是乎?
遂付與衣拂,囑嗣格兄,如雲護蛟龍,支股間雖似斷絕,而血脉終是貫通也。
或謂格師不祿,衣繳天溪十餘稔矣。
勝果受學受衣,俱在玉菴,而今使遠嗣永福,無亦顗晉文繼絕之功,而於為推己及人乎?
非也。
予僅如十月嶺梅,無力早花,偶有三五門人,而實軫諸兄均不嗣也。
故昔為養育造就,今為付囑承嗣者,完予始終孝友志耳。
既相忘於彼此,又何意於徼功哉?
且為格兄子,不俱天溪門下孫乎?
搦管至此,不禁淚涔涔下矣。
付伊輪圓子衣拂囑辭解目行足,自行可以遄征;義貫詞宏,化他因之不壅。
二者不可兼得,吾寧先行而後其言。
伊輪上人參研教苑,閱歷三宗,以為滔滔者天下皆是也,故率易祿而難畜。
乙卯,從予稟法華之旨,遂謂息心有地,決志依隨。
如迦文之遍歷阿羅諸遷,而枯坐雪山頂上;無盡之翱翔濟洞五宗,而降心兜率室中。
數年來,慧解日深,而辯說未進。
稽其舉措,步步實地,而不汲汲於語言文字間。
此固先行後言之用心也,但未免單輪隻翼之誚耳。
雖然,覺場十弟,豈俱身子滿慈;孔門四科,非必宰予子貢。
各取其一端之長而已。
因以天溪和尚所傳衣拂,用付與之。
韓子曰:水大者,物之大小畢浮。
然則慧深者,言之淺深皆當。
爾其精進自行,使義貫而詞聯,自然時至理彰,可發辯才而揮化矣。
定慧雙弘,政在子遄征無已而已耳。
隨緣集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