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焚薪 › 第 1 卷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焚薪 第1卷

可堂 師會 錄韓非曰:先王有郢書,而後世多燕說。

議者曰:家奮私智,以講無詔之書,幾何其不為燕說?

夫析薪之記教章,是語獻替而對以鰕鮓者也,又何暇其為燕說而已哉?

嗚呼!

美西子之捧心,不自寤其醜,迺蟷螂之用其才也。

昔者偽經亂轍,南山聚而焚之,曰:毋以曲學誘諸子於亡羊之岐。

故吾作焚薪。

又聞糓梁、左氏之病,有能針而起之者。

斯文之病,雖康成再出,越人更生,弗可及已。

故復命其篇曰析薪膏肓云耳。

初題目云華嚴者,探玄云:華嚴之稱,梵語名徤拏驃訶。

徤拏名雜華,驃訶名嚴飾。

日照三藏說云:西域別有一供養具名驃訶,其狀六重,下闊上狹,飾以華寶,一一重內皆安佛像。

良以此經六位重疊,位位成佛,正類彼事,故立此名。

據此,今唯標華嚴者,乃約事為名也至豈非略名耶。

議曰:此釋有乎三病、二可笑。

三病者,且茲經者,疏抄如雲,流通日久,孰不知其華梵,況此止釋一章門乎?

等閑會於梵語,一病也;探玄周疏,具釋斯題,玄言妙語,溢目盈空,置而勿用,陸沉正義,二病也;吾祖廣演多門,具收餘義,故有事名清涼,見其旁來,是以疏抄不錄,今獨取此,以旁為正,三病也。

二可笑者,不知人之不用,而謂人之不知,一可笑也;欲以初卷探玄,張己博覽,二可笑也。

嗚呼!

撿行數字,錄令傳寫,廢後進之分陰,不亦可焚乎?

析薪又曰:言一乘教義分齊者,此總相標名,今此一乘具同別二教教義之分齊也。

以下列十門釋此教義不出三乘一乘,若別教一乘則三乘等本來不異,若同教一乘則三一合明,故今雖標一乘攝三乘等俱盡,所以統收不異故曰一,運載含融故曰乘,故此教義具同別之分齊也。

正同大疏義理分齊雖有四科,亦唯同別二教之分齊,至今存此一題以標名者,順下十門首明建立一乘,末辯義理分齊,則先教後義,中間八門不出同別,義意包羅此最允當,唯存此名也。

議曰:此段有膏肓之疾者二,暗僻不通者七。

夫欲圖龍,須知龍之有四足、頭尾、鱗鬚之具,然後得其髣髴。

今說一乘,不知一乘乃緣起圓融、無盡普法,而云不出三乘、一乘,豈不妄乎?

遷居而忘妻膏肓之疾者,一也。

世之傳形神者,雖有天機之巧、如神之妙,未有昧平生者能得之。

今說教義,而以能詮為教、所詮為義,得非平日不識眉目而為之傳神者乎?

是亦妄也。

是知復子之不救膏肓之疾者,二也。

七、不通者,夫別教一乘,圓融具德,卓絕獨立,餘如虗空。

縱收諸教,一一同圓。

故曰:唯有一乘,更無餘也。

亦謂不出三一。

暗而不通者,一也。

且章家別下,具明二門。

今棄初門,唯取後義,又不明言取捨之意。

暗而不通者,二也。

又會解釋同教曰:三乘、一乘,和合不異。

今云本來不異。

又次引願抄總證曰:統收不異。

今試問之:此三不異,同乎?

異乎?

暗而不通者,三也。

又今引此抄總證同、別,皆曰統收。

而同教百非曰:決謂全收只作同教意,切不可要全收諸教亦是別教。

又反質曰:若爾,全揀門復是何教?

此正要揀、收對說同、別爾。

今却問曰:統收、全收,行相何異?

分相之全揀,復是何教?

今文還以揀收對說以否?

暗而不通者四也。

會解曰:三乘一乘,和合不異。

差當中特改正曰:此約三一具,故名同。

會解累曰:共三一。

又見引至相會三歸一,則印許曰:若依此義,但釋教章可也。

今記曰:三一合明。

亦將問曰:此中縱無五句,定有四句,為一為異?

若一,何以妄加破斥,又乃特自改正?

若異,何義為當?

觀其下文,又不承用三乘為教,一乘為義,迴三入一之說。

暗僻不通者五也。

夫以別該同,皆成無礙。

圓收諸教,一一同圓。

故曰:統收不異,運載含融。

豈容三一並明,權實角立者哉?

於戲!

住持十餘載,未明行願抄文。

暗而不通者六也。

此之教義,方餘疏抄,但是所況,而與地品全同。

至相和尚以章章之,今承用爾義,如攝益處顯。

今引玄談,可見妄誕。

非唯暗於章文,抑亦不曉大疏指鹿為馬。

暗而不通者七也。

又復施之於人,加以行文用語,無不暗僻。

於戲!

曾不體究,但作蠅鑽。

譬猶葉公,見而絕倒。

今已斑斕,更加強項。

法藥不投,聞義不徙。

得非不療之膏肓乎?

疑悞後人,焚之晚矣。

此火㳂及會解矣。

析薪曰:今將下言如來海印等者,謂此三昧通乎因果,如大經已下至此明菩薩海印三昧也。

又云譬如大海乃至此明果人海印三昧也。

今揀因異果特標如來也。

又此三昧雖是說華嚴經所依之定,然大集第十四亦明此定乃菩薩得之,故今揀也。

如彼經云:善男子乃至今是十身舍那所踞,方窮海印之玄妙爾。

又至下云佛海印三昧,準知。

餘釋名等如諸經抄。

問:題云華嚴一乘教義,此云海印三昧一乘教義,何邪?

上是立題,故約經名標之,則使外人知是華嚴教章也。

今將開門演義故標海印,此唯內學者所知,故題合標華嚴,此宜名海印也。

議曰:此段有迷宗謬解者一,禍及餘文者三,水中捉月者再,無根妄談者亦有一焉。

原夫一乘同別,依佛海印定起;不同三乘,依佛後得智發。

今標如來海印,示非如來法住,誰云揀因異果?

全失此文之意。

所謂迷宗謬解者,一也。

且施設異相,天下共知,以揀三一,二相有異,彼所依異,而令準此顯因異果,得非謬解之禍以及彼乎?

禍及餘文者,一也。

清涼疏鈔揀佛、菩薩證極相似,何忽引來證此標宗,依起有異?

禍及餘文者,二也。

大集經中自明菩薩得此三昧,非彼大集所依之定,如何援彼以揀華嚴?

乃曰又此三昧雖是說華嚴定等,豈非謬解迷宗以及彼文哉?

禍及餘文者,三也。

詳此標宗,正以如來妙定揀佛法住。

今但廣引經文,多開科節,言以如來揀於菩薩,此非背本逐末、棄形捕影者乎?

故曰水中捉月者,一也。

又大集經但說菩薩得此三昧,縱欲引之,可於釋義之後、評論之間曰:然此三昧亦有因果,得之有異,而與前段華嚴一處書之。

今乃多著閑辭標結,生起兩處謄寫。

觀彼雅意,而謂眾人不知,我獨愽採,陽陽自得。

不知春池瓦礫,適足以發眾口之笑。

水中捉月者,再也。

標宗揀教,而云海印一乘,弘經立題,故下華嚴二字。

而言示外人,故題書華嚴;示內學者,故標名海印。

不亦妄誕太甚乎?

所謂無根妄談,一也。

於戲下俚巴人和者千萬,析薪既出,謄錄盈笥,不急掃除,必至蔓莚。

萬世之後,忽遇識者唾罵發笑,亦一時之羞。

復子設坐道場,不免耳熱。

吾之鍾愛,故有此勸。

急焚之!

急焚之!

析薪曰:次列章門也。

十科不同,大分為二:前八門就教法以明,後二門約義理以辨。

又前八中,初五門就化法明,後三門就化儀辨。

初中,先為權宗,判一乘為不了教,是佛密意之說,故首立一乘也。

乃至總上八門,皆是教法,而所詮義理,當次明之。

先論五教諸義不同,後辯一乘義理分齊。

首立一乘,後明義理,正順題中一乘教義分齊章之名也。

議曰:此段特違祖誨者二,臆說教義者一。

且賢首自言,但以和尚章疏義豐文簡,致令後人多難趣入,是以具錄和尚微言妙旨,勒成義記探玄二十卷、一乘教分記三卷等,何以妄曰為權宗等耶?

特違祖誨者一也。

此子下文稱此語本於圭峯者,妄也。

義如下辯。

太一和尚曰:一乘法義,佛及普賢願行建立,有情眾生依而住持。

吾家相承,謹按經論發明其旨,故曰初明,而言首立一乘。

又云賢首國師立華嚴一乘,得非跋扈臆說?

特違祖誨者二也。

作章之意茫然,文義之間安曉?

建立不辯,造證尤難,終日數砂,不見法理,不亦可憐?

生臆說教義者,薪曰:前八教法,後二義理。

又曰:先教後義。

又曰:顯此言教。

又曰:正順題中教義等。

今試問之,同教以臨門三車為教,大白牛車為義。

若以前八為教,前八應是三乘,為收何典?

後二為義,是誰所詮?

若以法華為教,法華一部之文豈但三乘而已?

若以羣經為教,羣典豈 詮白牛?

又復前八但羣經乎哉?

是知教義不如是說。

設欲救言此中教義不同下文,奈何汝下自會曰,故上云然此一乘教義分齊等。

又若救曰法華不說則已,說則權實雙彰,故自有三乘為教者,此義不然。

何者?

既曰權實雙彰,則彼三一皆有言教,豈彼三乘無所詮,一乘無能詮乎?

亦不可言以望一乘故俱是教,斯則逾遠矣。

便令華嚴不得與群經作一處安頓也,則發千載笑口。

大率會解析薪止以能詮為教,所詮為義,而不知別有教義二大,遂不識章旨。

嗚呼!

題目標章尚皆不曉,別釋之文不言可諭,故曰臆說教義者一也。

此獨辯明粗可混金之鍮,餘文不足道也,不焚何待?

析薪曰:故地論下,引證。

此之二分本出地論,今義引為證爾。

具足論者,論經云:我但說一分。

論云:是地所攝有二種:一、因分,二、果分。

說者,謂解釋。

一分者,是因分,以於果分為一分故。

探玄解云:釋有二種:一、此十地有二分:一、就實,十地唯佛所知,佛智所行,名為果分。

上論云:此智是誰證?

偈言:佛所行故。

又上云:智起佛境界故。

又加鳥跡所依太虗空為果海等。

二、隨相,十地菩薩所行,名為因分。

是即果分玄絕,當不可說;因分約機,是即可說。

此義通一部經中大意。

二、言說,十地有二分:一、約妙智,正證如智境故,離相離言,故名果分,即不可說;二、約方便,寄法顯地差別,故名因分。

此局斯品。

今約初義,故通一部。

議曰:此有四過:一、不事謙恭強項過,二、誇大甕天好異過,三、不達理趣衍引過,四、昧文妄判違宗過。

夫初過者,教、義二大,判說、不說。

探玄、具顯、義苑、發暉諸記,僉引而不遵承,得非不事謙恭而強項乎?

第二過者,義苑所引探玄第十之初,析薪所書此卷之後,而謂昔人不知,吾獨博總,特異眾說,不亦過乎?

不然,何以不用昔引而書此耶?

是謂醯鷄誇己,甕天取異,鯤鵬過莫大也。

第三過者,探玄此段正釋十地二分,故曰謂此地法有其二分。

故有就實、隨相并言說十地等,非將總相、因果二分各為十地也。

故有又加所依太虗空為果海 言,此義前已明,是豈特將性海、果分成就實十地,普賢緣因不說住、行、向等為隨相十地邪?

嗚呼!

不通其旨,輙寫其文,吞食加字,亂後學之心,昧聖人之意,得非過乎?

第四過者,復結判云:今約初義,故通一部。

今試問曰:此通一部,章邪?

經邪?

若云經者,今不釋經;若曰是章,如何隨相、就實通斯一部章文?

又復此通,為對何局?

更復問曰:祖謂通一部,經中大意如何通邪?

據此記文,乃將就實十地即是果海,隨相十地便是因分,此二十地貫通一部,此說妄也。

且五周因果總不說住、行、向耶?

全失章疏之意,得非昧彼之文,妄判章旨,違其宗耶?

妄搖筆端,而曰述作不貳過之意乎?

略書此四過實至多,餘俟自省耳。

析薪釋雙融中曰:以上既以果海為不可說,因分當可說,恐人局執,故此偏收至不可偏執也,并不可局執。

議曰:此中雖少有文據,而全失祖意。

當知法本融通,故有雙融一義,如理事之後,有無障礙等,豈可但恐局執而書此邪?

清涼亦謂因果本融,不可局執,但什其言,不得其意。

如曰不然,則凡說雙融之處,盡是遮情,非顯法理矣。

思之!

後之學者,擇其善者而從之可也。

析薪就普賢下,分相門則一乘別於三乘,該攝門則三乘本是一乘,皆屬別也。

若唯初門則三一逈異,若唯後門則三一本同。

今既分為二門,則先以全三之一揀於全一之三,後以全一之三本是全三之一,則雖分相而未始不同,雖該攝而未始不異,故此二門揀收自在也如此。

議曰:此段謬甚,又與差當敵體相違,略辯八過,餘俟來哲云。

一、帶靴為帽過。

全一之三,全三之一,雖分相而未始不同,雖該攝而未始不異者,同而必異,異而必同,三一具存,權實雙顯,斯同教也。

冠於別旨之端,是非帶靴為帽乎?

二、有奴無主過。

汝謂不一不異等義,具屬同教,而為別教。

所以今謂雖分而同,不一即不異也;雖該而異,不異即不一也。

若爾者,別科二門備彰不一異之所以,別教之宗法便成烏有,得非有奴而無主乎?

三、的驢妨主過。

本章曰:不一是分相,不異是該攝。

汝今分相是乎不一而不異,該攝乃不異而不一,正累本章,得非的驢之妨主乎?

四、烏江自殺過。

此云別教下,判屬同。

今是昨非,後固傷前,得非項氏之刃遊於彼之頸乎?

五、歸咎圭山過者。

差當曰:然圭山決以全收門只作同教,意正要揀收對說同別等。

試問曰:圭山何處明指只作同邪?

圭山果有是語,賢首就此何忽全收?

是知圭山定無是語,復之䟦扈歸過祖師耳。

六、背祖自立過者。

若圭山決以只作同教,如何輙敢自言全一之三,本是全三之一,揀收自在,皆屬別教邪?

若祖有是言,汝作此說,得非背祖悖德而自立乎?

七、妄解大疏過者,圓覺大疏曰:圓教攝於前四,一一同圓差當。

釋曰:今謂正約全收具五教,一一同圓義當攝方便之同也。

又曰:亦同教之全收也。

今亦問曰:總相會通,或總為一,圭山何故獨約同而癈別?

又復方便苟存,何曰同圓?

應是此子未曉同圓之義,遂與此中己義矛盾也。

八、揮戈自刺過,今文自言該收一切,不異一乘,皆屬別教,與彼差當角立不同,得非自刺過乎?

四教一一同圓,一切不異一乘,理義無別,而兩處釋通,同別各判,其義安在?

開眼做夢,斯何人斯?

火之遲矣。

今為釋曰:分相者,方便無體,莫不皆空,究竟正乘坐斷,法界該攝,則三乘無已,普法所成。

舊曰圓融,元是普法,色即是空,空中無色,三即是一,一內無三,故曰三乘竟必有盡。

若爾,則餘乘皆盡,唯有一乘,云何是中更容他物?

是故二門共詮別旨。

析薪曰:分相下一別於三。

問:此三乘唯是始教邪?

通中間三教邪?

乃至今釋此義略為二門:一引教正釋、二問答辯明。

初中此一乘者是華嚴逈異之別,此門外三車通中間三教,故下章三處明文以深密法相為終教。

何者?

如李唐三藏解深密等三法輪中後二是始終二教,故文云此三法輪但攝小乘及三乘中始終二教,不攝別教一乘(此亦是將別教一乘對法相宗三乘料揀,亦以三乘通於始終二教)。

又正立教中復指深密三法輪中後二是始終二教。

又決擇其意,第三門小始入終亦云後二為始終二教,如深密說者是。

此上三說正以法相宗第三時為終教也。

相宗正當第三時,故知三車通終教也。

又正立教中云中間三者,有其三義:一或總為一,謂一三乘教也。

以此皆為三人所得,故如上所引說。

據此文正指前能引三車共般若之義,亦以三車總合中間三教也。

此上引當文證議曰:𦘕虎而類狗,希鳳而成梟者,復子是也。

昔與吾同在仙潭,以易簡百非初成八十段者,求吾斤斧。

以其請勤,為說數段。

而復隨毀己義,手抄吾言,乃曰:若爾,某之所解,大旨僉謬,將通改之。

幾月而再出一本,亦八十段。

吾又謂曰:易簡略無紀綱,汝之所辯,亦其細其耳。

且如所揀三乘,豈特始教哉?

伊遂鼓掌曰:至言也。

某雖有此志,不敢發此言。

是以百非俱作權始,今其去之矣。

偶其寺為有朋所攘,我輩鳥散,遂不復請吾之說。

復抵澄江,乃以是語再治百非,申揀三之義。

洎述析薪作會解,而理皆謬妄,為一時之羞。

易簡之徒,逾保舊說。

所以然者,什吾之言,不體吾意,其欲成之而反害之也。

是謂𦘕虎而狗,希鳳而梟者也。

今將略提其妄,使之自省,冀其陞吾堂而入吾室,亦同體大悲之一端也。

薪引。

當文中有四過。

何者?

以性為相者一,前後冰炭者二,三一不斷,亦有一焉。

初者文曰:三處明文,以深密法相為終教等。

下文又曰:況或固執法相為始教。

及乎正釋三法輪,而曰:由三性理,通始終二教。

又曰:若依彼三性,立彼三無性,以顯中道,此義通終教。

又曰:況其中攝不空真如耶?

立教中曰:有不空理,故義當終教。

又曰:依不空義,故法皷經中以不空為終也。

今問曰:中道之理,不空真如,豈法相邪?

以性為相者,一也。

首言深密法相,後言中道真如,前後冰炭者亦有一矣。

薪又曰:又正立教中云:中間三教有其三義,一或總為一,謂一三乘教也。

以此皆為三人所得故,乃至三車總合三教也。

又同教中釋引般若結文云:大乘既二乘有實義,則大乘必具三乘也。

及乎正立教中釋皆為三人所得,却云:然此所得自有三義,始教始終俱別,終教始終俱同,頓教始終俱離。

同教差當中破續入二段曰:終頓佛果為前三乘人之所趣入,故言皆為。

今試問之,此言終頓皆屬三車,彼曰所趣同成佛果,前後冰炭者二也。

又問曰:終頓三車,因車乎?

果車乎?

若因車者,何以文曰約彼三乘所求果說?

若果車者,應有三果,何以下引終同之義證並成佛?

又說終頓佛果為三所趣。

又復問曰:汝謂並成終頓佛果,為是三中牛車?

為復露地牛車邪?

若三之牛車,安得三人趣入而並成佛?

以若並成則無三故。

若言迴心並成,則已無二乘,何必廣破三果?

若曰三中牛之因車須廣破者,則亦違所求果說。

此言三車,彼曰並成,三一不斷者一也。

若如汝說,則易簡獨揀始教三乘,義極成矣。

是知涉獵經書全無理水,落筆成非發言誕妄也。

上引當文並皆解釋,首尾相背明文三乘,列終頓處略不引成,是俱不曉也。

薪曰:二引他文者,大疏光宅四乘中,彼以三車為權。

清涼辯違云:若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般若及大乘了義之經。

是知昔大亦有權實,法華俱會昔權,故說三皆虗指。

昔實不滯方便,故不會之。

演義云:以抑昔大乘了義之經皆成權故。

(此文不許昔大皆屬權也,亦是通中間三教之意。

)又南中諸師第二時空,第三時為雙照空有。

(此當臨門三車。

)清涼辯違云:若第二時未顯常住,實相般若豈無常邪?

涅槃亦說佛性亦名般若,是知實相般若則正因佛性等。

(此不許於第二第三時一向是權。

)如上所引,並以三車通中間三教,非唯始教也。

議曰:此有二過:初、三一舛謬過;二、引證不齊過。

初者,且將問曰:清涼昔日之實屬終頓教,彼疏抄者,判一乎?

判三乎?

若判三者,何以彼文終頓俱入一邪?

圭山亦曰:但光宅不顯說昔日自有一乘實教,則抑諸部般若、大乘之經。

若判一者,今引何證?

以彼之一為今之三,三一舛謬,過者一也。

廣引彼文,證今之義,三一既差,別證不齊,過者亦有一焉。

折薪既失,會解愈謬,并焚之!

并焚之!

薪二、問答辯明者。

問:若如所引,雖知三車通於三教,何故圭山云然此大乘與一乘異者,法相宗學人多不信之,故華嚴藏和尚製五教義分齊文中,料揀大乘有十義差別,都引二十餘部經論證之。

據此,豈法相宗是終教、頓教邪?

答:此文乃是乘攝中文,其中曾不言是始是終,況復如上文引,正以法相宗深密第三時為終邪?

況圭山乃是性相對論,今文乃是別教一乘與三乘對說。

若以法相宗證此三車為始教,何不以彼一乘證今一乘為終教邪?

況或固執法相為始教者,此亦是吾宗大分一意,但不可堅守。

何者?

若以意求,昔日三車通乎二義,如上引破光宅之文,并破南中二、三時教,則昔三乘通乎權實。

若辯光宅等順,則許昔三是權。

故云:若依昔未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根敗之種今昔有異。

演義云:昔日大乘亦說如來藏性涅槃法身真常之理,未曾顯說一切眾生皆具如來知見,則一乘三乘昔權今實。

又云:昔日實體不足,皆屬法華。

(此則許昔三唯始教。

此中許意非昔無實,但實體不足,由對法華一向實故。

大分以昔三是權始教義也。

)又南中諸師辯順中,若約大分猶有理在。

(此亦許二三時為權始教義。

)故清涼破南中五時,而圭山用南中五時者,正取清凉辯順中大分之意,皆須善得文意,不可局執今文乃是通相之義,故當中間三教也。

乃至若三車為教,一乘為義,則唯法華。

若門外三車設之為教,得出為義,通指餘經。

餘經即法華以前諸大乘經也。

此之三義,亦證知唯有一乘而有二教等。

議曰:此中有九過焉。

何者?

臆說祖意者二,以相兼性者一。

三車唯相,前無空經;昔實屬始,終頓徒施。

權實不明,鰕跳不出㪷者,亦各有一焉。

初者,賢首作章自言,但以和尚章疏義豐文簡,多難趣入,故錄微言,勒成教分記等。

今云特由相學,是故作章。

臆說祖意者,一也。

圭山但云由相學,不信,故文中引二十餘部經論證之,曾不言獨揀相宗,不揀終頓。

賢首自說述作之意,圭山豈特違哉?

臆說祖意者,二也。

性相二宗,乖如水火,此方彼土,自古相排。

今以相通乎性,云何成異?

以相兼性者,三病也。

汝謂賢首探玄方改,自語相違者,奈何今章中下兩卷亦判相教為始?

此有謗祖之愆,可成十病矣。

法華之前,空有互陳,古今共許。

汝說三車雖通三教,唯是相宗,古聖先賢並無此說。

三車唯相者,四病也。

昔若但相,應不談空,不應以空還歸法相。

設欲言有,不屬三車,以離三車,昔無有故。

昔無空經者,五病也。

玄談之文義有縱奪,縱之則昔日有實,法華不會,會者但權,權皆屬始,始中亦兼空有二教,爾則三車唯屬始門;若或奪之,昔日未曾顯說一切具有知見,縱說涅槃真常之理,實體不足皆屬法華,僉須破會,雖有權實盡屬三車,一乘三乘昔權今實,若爾則權通三教總判昔經,望今一乘權實差別,正與今章旨相符,汝今盡判昔實屬始者,六病也。

又若昔實盡歸始者,孔目教章皆以法華為一,則三乘終頓宛爾徒施者,七病也。

聞說昔權今實,便謂昔皆始教,則權實差別等諸權言,通不能曉一乘三乘權實未決者,汝坐矣,八病也。

昔日有實總屬始門,今章昔三縱有頓實,于何非始?

云何汝說欲高易簡,是謂鰕跳不能出㪷者,九病也。

又亦錯判清涼縱奪通揀不曉,演義會解亦可火矣。

薪曰:一權下。

問:此實是終實邪?

指別教邪?

此權是始教邪?

通相說邪?

答:此實則別教一乘,此權則中間三教。

何者?

如答小乘無行果,則云今依大乘故無實行果,此大乘則通實也。

若約三皆無實,則望一乘故皆權也等至能引三車通大乘終教,又後皆進入別教一乘等。

議曰:此有五病,能所不分,判妙為麤者,各有其一。

切類笑林者二,自語楚夏,亦有一焉。

何者?

若取下文今依大乘之句,證今所揀大乘通實而俱是權者,今問汝曰:此句大乘,牛車法體之大乘邪?

大乘經名之大乘邪?

若三中牛車所喻之法體大乘,此是理、行、果等為體,何有云言?

若曰大乘經者,何以引成此中牛車法體通終教邪?

若曰此大乘經詮此法故,故得引者,乘是昔乘,經是今經,安以今日法華詮彼昔日權乘?

是知不曉有大乘經,有大乘法。

今言無得,乃大乘法體果行虗故,是以屬權。

若大乘經,縱使昔日所說小大之經,既結集後,部帙具存,安得空無?

游學二十年,住持十餘載,能所未分,一病也。

教章孔目,皆指法華為同教一乘所依之典,汝謂通實之權,判妙為麤,二病也。

薪又曰:若約三皆無實,則望一乘故皆權者,亦將問曰:汝以下文大乘通實之權,望彼別教一乘而無得者,為望一乘法體耶?

為望能詮之華嚴邪?

若言法體者,以法華之文言,對彼具德之性,果辯權實乎?

設欲對之,法華一部之文,見在龍藏,安曰無得?

若對華嚴經部而無得者,又不可也。

何者?

現見法華,華嚴相對,安著法華無恙?

安謂空無?

汝皆臆說,使人捧腹而絕倒,切類笑林者,三病也。

又令後皆進入別教一乘者,應是後時七卷法華,皆將散入八十卷內,使華嚴添却許多言句矣,是亦切類笑林,四病也。

前曰昔實屬始,今曰通乎頓實,是非自語楚夏哉?

五病也。

薪曰亦不下,所以遮者,以古來諸師立於十義,乃至具書十義終。

注文云:上皆彼文。

議曰:此有無理衍引過,且智者未出,人多不曉,異說紛紜,是以文句具列具破。

大師出後,正義已申,況清涼、賢首破二破三,亦提大旨,豈二祖師不讀文句邪?

要義不遵,閑詞強用,費謄寫之工,翳名教之理。

南山曰:文繁誰欲為之?

蓋為事不獲己。

今浪書八百餘言,其不得已哉!

有類此者,舉此可焚之。

薪曰問二下。

此中問意躡上文云約彼三乘所求果說,乃至不約大乘果為問者,以大乘出界未即是果,以界外有四種變易生死故,二障雙斷不獨斷煩惱故也等。

議曰:此有項籍不臣過。

何者?

章曰:此中三車,約彼果說。

今云出界未即是果者,是抗祖師之命。

釋其章而拒其命,得非項羽陽尊懷王而不用其命哉?

不然,則自位究竟得出,為義通不曉也。

不知破彼三車,何物空無?

欲取著述之名,以誑孺子,可乎哉?

可乎哉?

薪曰:答:依下云今依大乘,云昔日但有言教無實行果故者,經云以佛教門出三界苦,是昔但有言教也等。

議曰:此中今昔不辨,權實無分,前後矛盾,各有其一。

以佛教門出三界苦,法華正文,前文指此大乘,但曰通實之三車,又望一乘而俱是權。

若或昔權今實,法華是昔權,何經當彼今實?

此則今昔不辨,一過也。

同教所依之經,而曰通實之權,權實無分,二過也。

前文指為無體之牛車,今謂是有形之言教,前後矛盾者,三過也。

薪曰:今言下,上來二段:一、約小依大故無小果;二、約自宗故各有果。

今約三望一故皆無果也。

方便相盡者,正別教意,以三本是一故三相盡也。

議曰:此中有三病:同教三乘不盡病,法華不能破會病,三乘不破自盡病。

何者?

且別教三本是一,故得彼盡,同教見有方便,應不盡邪?

一病也。

法華義唯同教,應不破會,此經縱有別義,亦對方便,皆同教故相盡,唯別同應不盡,則法華不能破會,二病也。

別教唯是華嚴,華嚴曾不破會,同教門下方便,相又不盡,今說三乘皆盡,是自盡也。

三乘不破而自盡者,三病也。

薪曰:以至下云後皆進入,則約三乘俱入也。

故經云:今此幼童皆是吾子,愛無偏黨,我有如是七寶大車,其數無量,應當等心各各與之,不宜差別。

此則皆進入別教一乘之意也。

下亦云:三乘根不定故,堪可進入別教一乘等,亦此意也。

又探玄云:前共教菩薩於彼教中多時長養,深解窮徹,行布教源,即當得此普賢法界(此是進入別教一乘)。

議曰:此中有五種失:同教機無極果失,共教無人入同失,同別應分權實失,法華絕無所化失,全同昔人謬解失。

何者?

且特引第八而揀第七,第七之機應不得普賢法界,若不得者,便無極果,一病也。

共教三乘皆入第八,應不入彼所揀之七邪,別機總不入同,二病也。

同教之人不得普賢法界,應是權邪,同若屬權,入別方實,同別而分權實,自古未有,三病也。

法華總屬同教,別機皆入華嚴,法華所化之機,宛若太空者,四病也。

易簡法師每說從三入同,從同入別,人皆非之,今同若無果,不入而何?

全同謬說者,五病也。

設或與彼不同,而不和會,是亦病也。

薪問臨門下。

此問乃至答中,初方便者,既引子出世自位究竟,即是實也。

故經云:汝速出三界,當得三乘:聲聞、辟支佛、佛乘。

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虗也。

次方便者,引出無果,即是權也。

言此二者,實不實也。

言無二者,唯一方便也。

三乘雖有實,以望一乘俱是方便,故唯一相也。

議曰:此有二失:臆說方便失,不識教義失。

何者?

據析薪第二卷初,乃約教義釋此二義,彼曰:所謂義者,非約所詮,乃約有實方為義也。

正如上由是方便引子得出,非不實也。

即三乘義自位究竟,故有實義爾。

若望一乘義亦稱教,如上云由是方便引故,非是實也。

今問曰:此實不實約教義乎?

臆說方便,不識教義,各有一矣。

是知但見經論疏章之文髣髴相似,便乃抄寫,初不知其義理若何,是亦偶然,非亦偶然,全不自曉,前後類皆相違,如德量中釋無量寶車記文也。

從之學者,當加選擇可也。

析薪教義差別中曰:二教義下至二乘同得大車也。

議曰:章文止有七十有二字,引經兩句,又復前文,此義已如鏡明,是以章家為門略指。

今析薪以四百有餘字解釋,又且不干大義,繁文翳理,此亦衍引,無用過也。

析薪德量中曰:德量下乃至此等下,此唯明太白牛車體具德等,即平等一乘之義,對下無量寶車故屬同教。

問曰:上云同教三一合說,今既唯明一乘體用揀於大乘,既不合三何名同教邪?

答:由上三科差別但云一乘不出義相,今既明體用等義,由詮此義故屬於同。

雖以具德不具德揀於別,然此具德一乘必迴三入一,亦是三一同義也。

若爾下,說三乘根不定進入別教一乘,應可例難云:次德量差別雖以主伴具不具揀別,然此具主伴一乘必迴三入一。

若爾,應亦是三一合說,是同教邪?

答:若別教一向揀之而不收也。

雖云三乘進入別教,然知此三乘本來悉是彼別教一乘,更無異事,則全三是一不同同教。

雖揀義別,必有三可迴入,故知今雖揀別亦不出三一合說之意。

又彼言下乃至問:言彼宗者,豈非始教相宗邪?

答:上明言此章以法相宗第三時為終教等。

又至如是之言,指上具德之車而有無量,正明一一德中具無量德,即德相十玄之義也。

又至云非適一者,此均適之適、非之適之適也,即和同之義,意云此無量不同一也。

此義下,今此法華正唯同教,但於體具德中略指一德具一切德爾,唯華嚴宗方廣說也。

議曰:此有十妄,菽麥不辨,慶吊相隨,不識一多,各有二種。

悖德謗祖,食空華果,禍及玄談,曲說適字,各有一焉。

何者?

如云此等異相,約同教一乘,云唯明大白牛車具德等,即平等一乘之義。

今論曰:平等一乘,乃是終教。

今汝所揀是終,能揀是終,恬以為當,何哉?

能所不分,菽麥不辨,一妄也。

薪又問曰:上云同教三一合說,今既唯明一乘,乃至此具德一乘,必迴三入一,亦是三一同義也。

試論之曰:文引清涼起信相大,又指佛性平等一乘,而云迴三入一,亦是三一合說,差當釋總相會通中同教,云於共教中分出,故知非圓中之同,即上來之義,皆非圓中,是終頓之同也。

又說必迴三入一,如何差當注會三歸一,曰用釋餘義,意勢全別邪?

會三迴三,其義是一,此引清涼,與彼清涼,亦未有異,如何作此說邪?

發言前却,慶弔相隨,二妄也。

薪又曰:由詮此義,故屬於同。

今復論曰:今以白牛所況一乘,揀彼三乘果車無體,故云無得不上車等,却云由詮此義,故屬於同。

上言此子能所不分,今顯然也。

是亦能所不分,菽麥不辨,三妄也。

薪又曰:若爾下,說三乘根不定,進入別教一乘,乃至亦不出三一合說之意。

今又論曰:若言別教一向揀而不收者,汝何前云故此二門揀收自在也?

如此數紙之間,便成冰炭,是亦前後慶弔相隨,四妄也。

又問:汝謂第八門三入別者,同教邪?

別教邪?

能詮之經,法華乎?

華嚴乎?

若言同教,今何言別?

若是別者,何以文曰同教說者,是章文錯乎?

立義已妄,從而又此妄說空華,復結空果,五妄也。

薪又問曰:言彼宗者,豈非始教法相宗耶?

今論曰:孔目曰:及三乘終教,寂照照寂,乃至無為等宗。

又下云:三宗各別。

又云:此三乘宗等,豈皆法相宗邪?

又汝下文云:一祖自語相違,後來方改。

且賢首作書,特寄文字,過海東便不知,自言胡越而修改,令相順將去,悖德謗祖,六妄也。

薪又曰:如是之言,指上具德之車而有無量,正明一一德中具無量德,即德相十玄之義也。

論曰:文曰:我有如是七寶大車,其數無量。

釋云:無量寶車非適一也。

何甞言車所具德,一一德中具無量德?

以多車揀一車也。

此尚不曉,其他可知。

一多不辯,七妄也。

又引玄文證成此義,則見會解亦妄說也。

二祖之意兩俱不得,則禍及玄談,八妄也。

薪又曰:非適一者,此均適之適,非之適之適也,即和同之義。

今論曰:此言今無量車非適,所謂之一牛車也。

適者往也,何必太曲哉?

曲說適字,九妄也。

薪又曰:法華正唯同教,但於體具德中略指一德具一切德爾,唯華嚴宗方廣說也。

論曰:華嚴謂之無盡佛法,一成一切成,故普見眾生成正覺等,正用此也。

法華何甞言所具德中一德具多德乎?

至理不入於心,遂此妄誕,是亦一多不辯,十妄也。

此段章文但九行,許汝書一千五百餘言,加以除寫經論疏記等語,下筆判釋句句謬妄,悲夫!

薪五寄位差別。

議曰:夫斯章者,教網之綱也。

苟欲指示學者,但當振舉大旨,使之正耳。

今無理衍引,扶踈技葉,繁文翳理,臆說亂心,徒欲彰己撿閱之功,不覺累學人傳寫之費。

且永叔、介甫,讀書何啻五車,苟有述作,豈當於一書中盡寫之乎?

何其小哉!

何其小哉!

寄位差別,文旨明白,雖初心稚子,讀之無不通曉。

今書將千言,而多無用,加以謬妄,略件如後。

薪曰:且如梁攝論本論云:如佛廣說所安立法相於菩薩十地。

釋論云:十地即華嚴經中十地品所顯文句,此文句中如來廣說隨所安立(上論文)。

由此義故,天台謂無著攝大乘論釋華嚴十地也。

今約寄位門中,故與諸經論同耳。

議曰:此段於章何用?

觀彼之意,特欲言天台不合,指攝論釋華嚴。

又謂彼不知,但行布同諸經論,而圓融有異。

奈何吾家祖師累有此語,豈亦不合而不知乎?

妄非先賢,一妄也。

若是,則智者二罪,復子俱坐矣。

又欲彰己博覽,益見寡聞,得不火其書乎?

無理衍引,二妄也。

薪曰:八地已上是一乘,故不言寄。

今云八地已上寄一乘法者,以大疏唯取地論意,故以三乘寄顯一乘,所以一乘不言寄也。

今通約諸經論,故並云寄爾。

議曰:清涼言故不言寄,釋彼文也。

今章無用而連書之,又復由此展轉枝葉五千餘言,而又卒不能言寄不寄意,是皆揀擇之慧不明,述作之體無師。

不學妄作,過三妄也。

薪又問曰:此別地行相,既通餘經論,何故獨言華嚴十地甚深甚深,言所不至?

若不寄位,何以顯深不包三乘?

菩薩法。

豈不見梁攝善成立中,或曰三乘,或曰大乘,是大中三俱大乘也。

三不知此中所揀小乘是愚法,而謂三中二乘,以將對餘深大乘為三乘故,又謂智論三中二故。

噫!

大乘之外,別有小乘,故成三宗章[冗-几+豕],明若執炬數指。

而此謬妄,所引所釋,俱失其旨。

是未讀斯章也,何忽作記若是之匇匇邪?

諺所謂船未覆而躍水中矣,火之火之。

次科之過,亦猶是也。

承前十妄矣。

七根緣中薪曰以望,下云若望自宗亦真實也者,既此菩薩義,當三賢探玄。

因問曰:若地前過彼劫數必信受者,即知地上二宗不別,豈彼所信無十地邪?

答:於彼教中具有行布十地,漸次乃至佛果,長養彼根器務令成熟。

自注:即自宗真實義。

又曰:極遲之者至彼劫數定當信入,如其疾者即是不定。

又上引清涼亦云:若教道三祇亦未入玄。

(注曰)亦自真實義也等。

議曰:若如復言,以十地為真實者,應是彼宗亦將三賢為假名邪?

苟或如是,則無以揀二宗差別。

何者?

三賢菩薩望一乘,假名也;望自宗,亦假色也。

根緣受者,差別安在?

當知只此菩薩,在此假名,在彼真實,二宗異也。

嗟乎!

雖有撿閱抄寫之功,誠未曉大疏探玄之意,徒益繁文,惑亂後學耳。

謬說假名過十一。

妄也。

九、約機顯中,薪曰:解云:下言一相一寂等法者,下文更云一味,故云等也。

此通三教所趣,若始教則三獸不同,河水一也。

法華云:我等同入法性等。

清涼云:終頓二教雖說一性一相,無二無三,不辨圓融具德。

正揀此也等。

議曰:此段妄說亦三種:一者、薪曰:下文更云一味,故云等也者,且祖師以等法言替一味字,其意安在?

況下文一味之下復有等字,當知等於初教,染、淨即空,小乘苦諦、有為、無為等宗,皆一相孤門,非無窮實德,故云等也。

不曉等字,過十二妄也。

二者、薪又曰:此通三乘所趣,若始教則三獸不同,河水一也。

等者,若爾,密迹大品及諸般若、了義大乘所為之機,同一所觀妙清淨道,而彼三乘各證自果,通實教否?

始終說三,通益三機,於中亦有權、實不同,此中之實是終、頓之實否?

頓、實二教共二乘否?

又況汝記上下之文,具引大品通為三乘,同觀得益,證彼三車,通乎頓、實。

苟通頓、實,彼所為器,喻三獸否?

所觀諦理,河水一否?

是知不曉皆通三乘趣入之語。

熟觀彼意,但欲取別易簡,以和於吾,說所揀三,通乎諸教,理、實見解,與彼無別,於斯見矣。

有言無實,過莫大焉。

十三妄也。

三者、薪曰:清涼云:終、頓二教,雖說一性、一相,無二、無三,不辨圓融、具德等者。

議曰:無二、無三,若是所揀權、實差別一科,誰為能揀?

彼疏同教一乘,今證所揀三乘,恬然引之,不發一語,豈有將作一乘復為三乘?

不辨所因,是知一乘、三乘僉未通曉。

以一為三,過十四妄也。

固欲引之,但可摘句引耳。

如前七、八兩科,例皆如此,旋抄旋撿,略不特擇,是不學為文之病也。

嗚呼!

不學妄作,過十五妄也。

薪。

十本末下。

言大乘同性經者,亦名一切佛行入智毗盧遮那藏說經。

此經有四十地。

初說佛十地:一名甚深難知廣明智德地,二名清淨身分威嚴不思議明德地,三名善明月幢寶相海藏地,四名精妙金光明功德神通智德地,五名大輪威藏明德地,六名虗空內清淨無垢焰光開相地,七名廣勝法界藏明戒地,八名窮淨普覺智藏能淨無垢迅無礙智通地,九名無邊億莊嚴迴向能照地,十名毗盧遮那智海藏地。

次明三乘各有十地。

聲聞十地者:一受三歸地,二信地,三信法地,四內凡地,五學信戒地,六八人地,七須陀洹地,八斯陀含地,九阿那含地,十阿羅漢地。

緣覺十地者:一昔行具足地,二自覺甚深十二因緣地,三覺了四聖諦地,四甚深利智地,五八聖道地,六覺了法界虗空界眾生界地,七證寂滅地,八六通地,九徹秘密地,十習氣漸薄地。

其菩薩十地,即歡喜地等是也。

海妙甚深菩薩問云:一切自地從何處生?

佛言:從佛地生。

又問:解脫、解脫彼此何如?

佛言:河水、海水彼此異否?

菩薩答曰:廣狹有異。

佛言:聲聞等法如彼河水,如來解脫如大海水。

又問:諸大小河流入海否?

佛言:所有聲聞法等如今文引。

此文下,初約本末分異,即三乘法為末,佛法為本。

仍會末歸本,即四法皆入智藏大海。

既此經亦名一切佛行入智毗盧遮藏說,又佛第十地與今名同,但海字前却。

若三一對說,即佛法為本,既是對論,未為絕待。

若對待兼亡,則佛法亦為末也,即以智藏大海為本。

此例清涼釋依處中染淨融通四句內,若染淨對說,即華嚴為本,剎種所持世界為末。

若理事相望,則前三句皆末(注)。

或唯染,或唯淨,或俱華藏內娑婆,故此三句皆末。

又曰:第四句復為其本(注),或泯染淨相,盡同一法界。

今此義勢例同此也。

故經中釋佛第十地云:為諸菩薩說一切法無所有故,復告令知一切諸法本來寂滅大涅槃故。

據此則知毗盧遮那智藏中本來寂滅方為絕待也。

議曰:此說本末承易簡之緒餘也。

然且深非章旨,而有五過,謂本末混濫失、差別難辯失、以一為三失、一開權實失、廣抄無用失。

何者?

若作此釋,會末歸本門中,一乘通本末非三乘,則本末混濫失。

章家自斷本末分異,會末歸本,明三一差別,豈容一門本末混濫?

若此混濫,何成差別?

則差別難辯失也。

又一乘既通為末,末是三乘,以一為三失。

設欲說彼一乘自有深淺,如德量中,同別二門俱為能揀。

又如攝益、決擇等中,一乘雖具淺深多門,亦俱能揀,未始有濫。

觀彼之意,是將經文連讀語句,遂有此說,全類古人讀勝鬘經,以方便言連歸下文,曲解法華以順己意也。

況今約本末以分三一權實,汝應一乘自開權實四病矣。

夫今章釋彼經意者,初段本末分異;從如是下,會末歸本。

一切諸法,三乘末也;毗盧遮那智藏大海諸佛法,一乘本也。

既為二段,義自不同。

固欲會彼第十地者,即曰舉後攝初,義則無害,何須穿鑿?

或作彼經之疏,尚可從容,今解此章,全成妄誕。

又復全抄諸地之名,於斯何用?

是則亦有廣抄無用失。

五病承前二十妄矣,火之晚矣。

焚薪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