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家業 第3卷
終南家業卷下(本)論心用雙持犯結制罪學者皆云:心用雙持,犯但論化業,不犯制罪。
余昔亦同。
此見於會元等處,並約化業註釋。
今詳諸文,義則不可。
既云持犯,犯則結罪。
但教行則臨事約教,須遵法式。
心用依修,對治常時攝念。
二種持犯,教相不濫,罪各有歸。
何不依明,但從臆說。
教行雙持,如別已明。
心用雙持,於茲略敘。
如戒疏云:(一上)若據心用以明持犯,一切諸戒並二持犯。
何者是耶?
且如淫戒,順戒禁防,即止持義。
觀厭現前,無思染穢,縱有境逼,三時不樂,名為作持。
違作止犯,違止作犯。
(疏文)順戒禁防,顯非托事造境。
觀厭無思,即是對治。
攝念記云:凡持一戒,必起護心。
望離過邊,名成止持。
望起護邊,復是作持。
兩犯亦爾。
違教作惡,必無對治。
(記文)此記文約持戒顯心用之相。
其實心用,一則通一切戒,二則通一切時。
以凡對境持一戒淨,皆心用、止作二持之功。
若非操履有常,何能對境無染?
對境持戒,即止持。
此從教判。
起心防敵,即作持。
治念離犯,即止持。
此二約心用。
論記中,凡持一戒一句,即對境具緣。
持戒教上,止持必下,並出心用義看。
讀者不可魚魯。
言離過者,即離不作治念,律制犯吉之過。
起護者,即作觀對治也。
違教者,即違諸戒對治,及常爾一心之制,乃止犯也。
作惡者,即作犯也。
作惡之言,有淺有深。
淺據忘念起妄,深據造境為非。
此中正據忘念。
當知造境為非,亦由忘念不攝也。
又疏(二上)云:言對治者,對婬,制學離染行、不淨觀等;對盜,制學少欲知足行;對殺,制修慈悲愍物行;對妄,制修實語行等。
(疏文)此云制行,不行違制也。
又疏(同上)云:起對治行,明不犯法。
如諸戒對治(此指慈悲少欲等為不犯法也),依修成就(不犯行也),則據不犯法起不犯行。
若於此法生情厭背,懈怠不修,即是托不犯法以成犯行。
(疏文)詳彼疏文,初約犯法,明犯行、不犯行;次約開不犯法,明犯行、不犯行;後約對治不犯法,明犯行、不犯行。
前二並據犯制,豈得對治獨不論犯制乎?
此言對治,即前疏云觀厭義也。
以後照前,則前心用言犯,犯制明矣。
又疏(同上)云:大妄開戲笑,婬摩開淨授,離衣開念捨等。
若忘失念,皆有小犯,是名犯行。
當自攝持,名不犯行。
(疏文)若心用對治,念力堅強,忽逢上緣,定不失念。
失念少犯,豈非心用結制之明據也?
記云:失念者,非謂染著前事,但遇此緣,彌須謹護,忘念即犯。
(記文)記家雖有此語,亦未見明指心用犯制,致使從來而無定論。
又事鈔引律云:佛制攝持威儀,比丘若出若入,屈伸俯仰,攝持衣鉢,若飲食,若服藥,大小便利,若睡若覺,若來若去,若坐若臥,若語若默,常爾一心。
若違此制,並結其犯。
又如母論:利根比丘,房則入入作念,食則口口作念,衣則著著作念。
若鈍根者,初得衣食,總作一念等。
(彼文)切觀常爾一心,即對治之異名也。
常爾既云結犯,違治豈不有罪?
又復須知,對治非唯在戒,常爾不但房衣。
是則對治常爾,通於善惡諸境,制令一心攝護。
雖云諸境用但一心,只就一心顯於持犯。
作念攝持即作持,無違教制即止持(教制即律中制令攝念之文也)。
失念妄覺即作犯,故違律制即止犯。
止犯即違教吉羅,作犯亦吉。
即惡覺餘思,染心看女,并懈怠忘念等,皆犯吉是也。
遠離兩犯,即成二持,義極明矣。
問:此與教行雙持,有何異耶?
況復對治常爾,皆律所制。
今依修奉,即是依教而行,豈非教行?
答:雖皆依教,結犯有異。
心用據平時用心勤隋,約教有違順,顯雙持犯。
教行據臨事造作,約教有違順,顯雙持犯。
的實明義,心用約心,教行據法。
如衣鉢之有三,如羯磨之須四。
緣制聽一切事法,皆有制作法式,作須遵依。
豈不見疏云:若據教行,必托境生。
依教奉行,作而無犯者是也。
資持云:心用雙持,通一切戒觀修止。
緣通約化業,並非制教。
彼指觀念之法,是化教行業。
如行宗問云:觀行屬化,那云制學?
答:制名乃通,約罪可判(彼文)。
彼意謂心用但犯化罪,故判觀行屬於化也。
今意不同,對治教念雖屬化教,律制須修,不修違制,如前引示,義豈不明?
問:疏云教行,即是依教奉行之義,何以鈔云教謂律教,行謂對治?
與疏不同,未知何意?
答:作者隨時,兩皆合法。
鈔云教者,即收教行,記約眾、共兩行,衣、鉢、行、護等釋之;行謂對治,正召心用,記約衣、食、四儀,常爾一心等釋之。
疏中具明心用教行,收教出義,二種無濫。
鈔中不分二種之別,故以教、行二字兼而收之,各有意也。
推此鈔文,一、可證上,謂心用教行,並約行相,有違有順;二、可證上,謂常爾一心與於對治,其義是一也。
又如戒疏三輪判教,正取於憶念,判於律藏,蓋取律中佛制比丘常爾憶持之義;亦可證前對治常爾,並通一切違,皆結犯也。
問:憶持之制,通於經論,如善思念之作是觀等是也。
若然,則乃通被道俗之教。
若比丘有犯,則應俗眾亦有犯耶?
答:勸憶之語,雖通經論,然俗在事亂,犯非力分。
推佛所制,正為內眾。
況對治常爾,及當思惟是,莫思惟是,當念是,莫念是等,明載律文,正制內眾。
既是正制,違則有罪。
俗非正制,違與不違,一切無過。
故得疏云:道則反俗,常有時功。
近遣塵欲,遠清諸惑。
若不念持,何能通會?
(疏文)此明制內,違則有犯,義又明矣。
問:對治觀念,為事為理?
答,凡佛設教,為存出離。
然恐極鈍之機,未達空理。
但以有作之心,憶持攝念,止成事行。
縱以空慧憶持,亦未稱佛本志。
要須圓機上達,真正出家。
菩薩以唯識妙觀,照於舉心動念,無非究竟一實境界。
是為域心於處,方見常爾之妙也。
問:失、念、結罪,三宗何分?
答:如釋五例及答芿師文中,略已辨明,無惜一見。
嘉熈庚子歲佛忌日誌。
辨二止并八九名義止犯一位,準疏鈔文,標名有二:一不學止犯,二事法。
并句分八九,罪列本枝,顯持犯重輕,廣識心之明昧。
文義雖然詳委,講學寡於討論。
今略申明,大科分二:初明二止犯,次辨八九句。
初中又三:初標據,次略釋,三決疑。
初中鈔云:止犯心中有作犯,如人畜衣過日,造房不乞是。
若望不學止犯,無作犯等。
記云:止犯有二:上明事法止犯,若下簡不學止犯。
次略釋記主,正據此文,分二止犯。
記文科節,甚相顯然。
初為事法者,即一切制聽事法也。
文明房長,且舉別戒,以顯止中有作之義。
若通而言之,凡作一事,舉一法,持則雙持,犯則兩犯。
故違教制即止犯,妄行造修即作犯。
而此二犯,從一事生。
止則一品吉羅,作則隨篇輕重。
作歸前位,止在此收。
皆因事法而有,乃名事法。
(此止犯,即教行雙持犯中止犯也。
)不學者,一下壇場,違本志願。
或頓心棄善,或漸起慢求,或懸思教行不明,或臨事造修有昧。
不學無知,二罪並得。
蓋由不學,致茲成犯。
召斯二罪,名不學止犯。
但不學人,智有昧明,心分漸頓。
凡於事法,識疑不識,三心差降。
故此二罪,歷四行二九之中,彰輕重有無之相,令知罪網難逃,俾識犯懺不濫故也。
三決疑又二:初決事法問:不學止犯,名出鈔文,前引可見。
事法止犯,出何文耶?
答:鈔云:對事造(去呼)修,以名止犯。
疏又云:所對事法,怠而不修,皆名止犯等。
是則據文立號,絲毫無妄。
問:對事造修,何名止犯?
答:此示教行雙持犯義,略見前釋,廣在諸文。
問:怠而不修,即止息不作,此止何得兼作?
答:不修之名,通作不作。
此據造作,故違教制,即是不修。
如不乞不說,豈不然耶?
行宗云:事法止犯於善,事法故違不作(文)。
亦是此義,不可錯消。
問:可名事法作犯否?
答:作犯體通善惡,事法雖通善惡,望作義一,故無異號,但名作犯。
止犯一位,論犯義別,一於教行愚昧,二故違教制。
據斯以分,乃立二目,請究祖懷,必不徒爾。
次決不學。
問:不學止犯通惡事法否?
答:如作婬盜犯根本外,更得不學無知二罪,豈不通耶?
問:不學止犯,通二持否?
答:前云不學、無知,歷四行、二、九,豈不通耶?
但持有等差,義須詳示。
當知利器精持,方得名為學者。
設有疑、妄,並開不犯。
不學、無知,唯結不學。
然不學人亦有三品,疏鈔具顯,此不繁引。
雖是不學,對境止非。
本罪不犯,亦名持律。
不妨愚昧,教行自得。
不學、無知,資持云非謂不學一向無持,非謂學人永無有犯,但望學心有進有止,故兩分之等。
問:戒疏總義云:對教不學止犯,對事不學止犯。
九十別義云:翻解止犯,翻修止犯,并及鈔中教行不學止犯,對事以明止犯。
記主但立不學事、法二止犯名,比對祖師三處所標,為同為異?
答:二三雖殊,通收無異。
不學即對教翻解,事法即對事翻修,恰然相符,在文可見。
問:事、法、不學二止犯,義在諸文,何獨引鈔通塞文耶?
答:實通諸文,但記家因釋此文立二止號,故今特引令知所出。
大科第二明八、九句,又分三:引據,引釋,決疑。
初且引據,鈔云:次論止犯,或八,或九。
又云:言八句者,對教不學以明。
若對事明,亦有兩箇九句等。
疏云:對教不學唯八句,對事不學九句通有等。
次引釋八、九句法。
欲知其相,請以資持止犯中可學九句照之,可見。
但八則除本列枝,九則本、枝並結。
鈔中又云:九句者,上品四句者,有十六罪;中品四句,有八罪;下品一句,但犯根本,無不學、無知等。
(十六及八罪,且舉枝,不說根本。
此九句中,自〔含〕根、條並列。
尋圖,可見也。
)資持云:八句中,此謂隨對事、法,心緣不解,結不學、無知。
犯門解義,必須有罪。
既無根本,下品不立,故唯八句等。
是則或八,或九雖殊,不學、無知不別。
當知句法之興,為顯不學之罪。
故行宗釋戒疏四行二九位列文云:第四門中唯明不學無知止犯罪相,有無輕重隨一,事法皆須二九等。
如此指明,文相無濫。
苟或未達,更詳示之。
言八句對教者,此謂懸思教相,事法冥昧,意思說戒,不曉行事,心緣製衣,三如未識籌量,羯磨罔知四緣等。
九句對事者,斯乃臨事造修,不明行相,如臨說恣,錯謬行事,造作衣鉢,不識制量,造房愚於妨難,畜長暗於日限等。
將懸思歷於八句,結不學無知枝條之罪。
第九下品既非造修,不犯根本;既識事犯,又非冥昧。
犯門唯據有罪無罪,此句不立。
若於造修行事錯謬,亦先於八句歷顯根條。
下品第九明白心犯,雖無枝條,乃有根本,故得立之。
對教對事,或八或九,其相顯明。
如斯分釋,粗可知之也。
三、決疑。
問:疏:鈔:八、九句法乃是昔解,去取如何?
答:祖師既無斥奪,焉可私心去取?
細推其義,亦是相因而用。
且如對教八句,於義自分承用,豈分今昔之殊?
復於對事九句,例分二九,豈非相因耶?
問:古今列句,同異如何?
答:古謂惡事法,上聖不制學,故止持作犯,通可不可。
於善事法,聖制須學,無不可學。
今謂善惡事法,並是可學,臨事迷忘,非學可得。
是故可不可學,遍該四行,類通法界也。
問:上云八、九句法並顯不學、無知,何以二記以八句屬不學止犯,九句屬事、法止犯,是則八句收不學、無知,九句但收違教耶?
又乃公違疏文,八、九並云不學。
答:疏文八、九並云不學,正為皆顯不學無知也。
記將八、九分對二止,亦據鈔云:八句對教不學,九句對事以明。
今詳分對,不無意焉。
須知止犯位中,根本是違教罪,枝條是不學罪。
八句中唯顯枝條,不該根本,故將八句屬於不學。
九句中正犯根本,傍得枝條,且從正犯以收,故以九句屬事法止犯(此即違教罪也)。
要須得意,莫滯名言。
如懸思教門,不曉事法,此則八通事法。
又如造修事法,昏昧教制,斯乃九通不學。
是則事法及與教門,不學之與無知,並通八九。
但以懸思對八,造修對九,故為異耳。
問:疏鈔止犯八句,並引房長,其義如何?
答:斯蓋造房不乞,畜長不說,皆由不學愚教,犯根本殘提之外,更得不學無知。
下品一句,既識達教行,但犯根本,無有枝條。
疏鈔特舉為顯下品有本無枝之義。
前示可見。
問:有人見止犯位中房長殘提,便謂此罪屬於止犯。
其義如何?
答:不然。
由彼不曉文中為顯下品有本之義,故此妄消。
殊不知殘提自屬作犯根本之罪。
若謂止中列殘提便屬止者,亦應作中列不學無知枝條之罪便屬作耶?
文中所舉房長等戒,具雙持犯,隨舉無在,妄傳久矣。
如拆四難,已為辨之,無惜一觀。
問:止中列作,莫是止犯,心邊有作犯麼?
答:前云於止犯中列房長殘提,乃顯下品罪相有無。
如前答,可見。
若止犯心邊有作犯,乃雙持犯義。
如過量造房心,故違尺量;妄作衣鉢,必故違三如之類。
由妄作一事,二犯並起。
違制即止,妄修即作。
由止有作,由作成止。
故云止犯心邊有作犯事。
鈔:通塞門,約教行、心用二種論通,義可見也。
須知持犯一章,諸門意別。
若雙持犯義,當見疏鈔持犯體狀門及鈔通塞,備而明之。
若諸句法,約根本歷於三心,對顯不學、無知、有無、輕重之相。
如此分之,粗知蹊徑。
問:妄修一事為得幾罪?
答,妄修作犯,違制止犯,更得不學無知,四罪具矣。
又四行列罪,自有等差。
兩持二九,并止犯八句。
唯顯枝條,不列根本。
兩犯二九,根條並列。
根本據隨成輕重,句法不因此義。
枝條據三心不同,分句由此而作。
識則一向無犯,疑則二皆吉羅。
不識之心,不學結吉,無知犯提。
更有事開犯結,並見諸文。
可謂持犯之相實深,非積學洞微,窮幽盡理者,斯義難見也。
寶慶三禩仲冬於靈芝為客書。
重釋事鈔持犯篇通塞文鈔云:若就修行解止持者。
對境䇿持,為修行也。
此中止持,正據隨對惡境,具緣持戒者是也。
與下心用教行中,二止持名月義別也。
如止殺盜,先修慈悲少欲等行,以行成故名作持,望境不起名止持,即止中有作也。
止殺、盜,即遵制持戒;修慈等,即起觀對治。
欲臨境不犯於戒,須平時對治有功,治功成故,對惡不作,故云望境不起也。
是則由作成止,止不離作,故云止中有作。
止據臨境離過,作據用心對治。
又復須知止持有二:一、對善事,作無違制,此止歸下,作持論通也;二、對惡境,順戒離過,正是此位,與心用作持論通。
如上可見。
若就修行解作持者。
此作持對制聽善事善法,依教䇿修,名作持。
與前止門作持,名同義別。
前約心用起觀,此據隨對事法,依教而作也。
如欲誦戒羯磨,先止外緣,望離麤過名止,後善行成名作,即作中有止也。
誦戒等,稟制教也。
止外等,修對治也。
事法乃多,且舉誦戒羯磨是常行,故人事往反,懈怠作惡,並名外緣。
以平時憶本受願,有善必行,橾履既堅,故臨眾事,能止於外緣也。
望隨對事法,各有離過之止為細,此乃平時通止名麤也。
此中作據教行,乃依教而行也。
止屬心用,乃止息外緣也。
假止成作,作不離止,故云作中有止也。
若細論通塞,此心用止持,與前心用作持,自可論通。
教行作持,望無違教,即兼止持,亦止作自通。
鈔家且約相成,故以心用止持,與教行作持,論於通也。
作犯,心邊有止犯。
如人作惡,先不學善,是等類也。
上句論通,如下釋義。
作惡即作犯,翻上修行止持,於殺盜等事具緣成犯者是也。
不學等即止犯,翻上止中作持,謂不修慈悲少欲等對治行也。
作犯據違戒,止犯據心用,由止成作,故作通止也。
問:此中作犯與下作犯同異如何耶?
答:此於惡事法造境為非,下於善事法故違妄作,此二作犯並屬根本,隨篇輕重也。
問:心用作犯犯相如何?
答:由對治心劣故,乃隨緣動念觸境生情,如惡覺餘思、染心看女等,皆犯吉羅是也。
問:此中止犯與下何異?
答:此屬心用,下據教行,此二止犯並是違制,皆吉羅也。
但心用約心,教行據法,如前心用結制文中可見也。
止犯心中有作犯,如人畜衣過日,造房不乞是。
上句標通,如下釋義。
畜衣過日,作犯也;違不說淨,止犯也;造房,作犯也;不乞,止犯也。
亦由止成作,故作通止也。
何耶?
因故不說淨,致過日犯提;由故不乞法,致房成犯殘。
問:此中合云作中有止,何云止中有作耶?
答:欲異前科作惡與心用論通,此中教行止作論通,隨舉無在,亦是由止成作之義也。
問:此中止犯,理合翻前修行依持,何故前持中以止外緣心用論通,今犯中以房長教行止作論通?
又復前舉制法,此舉聽事,未審何意?
答:此作持止犯門中,凡修事法,或違或順,具有心用、教行二種持犯。
前作持中,在文雖以教行作持與心用止持論通,於義亦可教行作持與教行止持自論於通,心用止持亦可與心用作持自論於通。
今止犯中,在文雖獨以教行止作自論於通,約義亦可心用止作自論於通。
以凡舉一事,持則具教行、心用二種,雙持犯則具二種雙犯,所以文中互舉也。
又復教行雙持犯,若別據戒本,止有二十六戒,具雙持犯;若通一律藏,但是制聽善事善法,臨事造修,有違有順,並具雙持犯。
故得持中據通舉制法,犯中據別舉聽事,以犯照持,前後交映,顯並具也。
問:止犯有幾?
答:不學事法二種別也。
此中正屬事法,教行止犯,義兼心用;不學止犯,無兼通義,非此中論也。
問:記釋此文云:二持即心用雙持,二犯即教行雙持。
其義如何?
答:此記家考文不細也。
鈔中二持論通,亦非全據心用。
且如止持止殺盜等,乃即犯戒,教上止持慈悲少欲,方屬心用。
又如作持說戒羯磨,乃屬教行,止外緣等,方為心用。
豈可一槩云二持據心用耶?
斯蓋凡持戒淨,必假對治,故以止不犯戒與對治心用論通。
欲行眾法,須止外緣,故以教行作持與心用止持論通也。
二犯中,若作犯翻上心持,文理極順,如前可見。
記云:作惡論犯戒,不學據制科。
此釋義迂,學者難曉。
余注會元,雖且順記,心實未安。
又止犯中,雖非翻前作持,於義兼通,亦如前示。
問:此止犯與殺盜等作犯,論通得否?
答:此事法止犯與殺盜等作犯,無相成義,不可論通。
所以此位獨約畜長、造房等論通,蓋有相成之義故也。
由此等事法,持則雙持,犯具兩犯,不相捨也。
嘉熈己亥日山出。
重答欽師境想問行宗殺戒境想句,欽依止立問,作圖刊以易之。
後因宗師答而闢之,復板如舊。
今於講次略考諸說,欽老之作固無可取,因師之答亦多不明,世雖傳寫,莫詳是非。
或依文讀句,意趣冥然,故不得已又如答釋,并決彼圖,激發學者小留心哉。
并境想通相亦出於後,幸為一覧。
嘉熙己亥台州日山敘。
欽師問, 因師答, 日山又答。
一問:直疑為涉幾境?
若唯一境,疑起無從。
且如張作王疑,祇由張起王疑,心不涉張,如何得疑?
若云涉張,則兼二境,與後互疑,為張為非,如何分異?
答:言直疑者,謂於一境猶預莫分,心不異緣故言直也。
如云為張人耶?
非張人耶?
乃至杌木作句例同。
是以圖中但云張疑、非疑、畜疑、杌疑,斯言謂矣。
由此而知,則與互疑逈然天別。
又答:直疑唯專一境,略如前答。
或於本境起疑,或直於異境起疑。
須知此圖諸直疑句,並就異境起疑作句。
問家不曉,舊答不明,轉添昏暗。
且如圖中,單缺張是本境,故有王疑等句;雙缺王是本境,故有張疑等句;大漫雙缺人、非、畜三,皆是本境,故有杌疑一句。
並就異境,此義最明。
若於本境起疑,如諸戒境想第二句,事義分曉,不勞具出。
問:單缺直疑,著張作字;雙缺直疑,何無王作、非作等語?
答:著、無、不著,皆亦無在。
但單缺直疑,著張作者,為顯境定心差故;雙缺直疑,不著王作等語,為表心境俱差故。
必竟此疑皆就異作,在文可見。
二、問:單缺直疑中,何故不立張作張疑句者?
若既不立,互疑中何立張疑句?
互疑既得立,直疑何不立?
又單缺直疑既不立,雙缺直疑何以立耶?
答:單缺張作王,疑心差境定。
若標張姓不應本題,由是張疑逈不可立。
雙缺疑之語正是俱差,若改從王即為當境,故於二處不可混同。
又互疑作句非獨互張,三趣當心應須減半,豈得却將為張之語例同張疑句耶?
又答:單缺直疑,不立張疑句者,蓋問家不曉圖中直疑盡就異境作句,故有此疑也。
互疑心涉二境為張等語,有何不可?
雙缺直疑,張是異境,作句當然。
問:單缺直疑,若立張作張疑句,有何過耶?
答:此即境想第二句,立有何過?
舊答不思,謂不可立者,非也。
蓋此中直就異論,故無此句。
如前已示,後當更說。
三問:單缺直疑中,既有王疑句,雙缺直疑中,何無王疑句耶?
答:單缺心差,境定王疑,人類無殊,乃結重夷,自成根本。
雙缺境差,心轉王疑,又是相當,若起王疑,不成雙缺。
是則前為心轉,可立王疑;後是雙差,不應稱境。
又答:單缺直疑,王是異境,故可以立。
雙缺直疑,王是本境,故不可立。
餘如前說。
舊答不明,未克再示。
若爾,非畜杌中,何得立耶?
答:如後可見。
四、問:互疑中何以不立為張為王句耶?
若不立者,則攝境不盡。
又若立者,句法則多,如何會通耶?
答:直疑則四境各辨,互疑乃四趣迭論。
各辨須立於王,四境方足迭論。
四趣參作,方得互名。
若更加王,則同人類,既非交雜,互義安成?
是知直立互除,其義方顯。
若或更加王句,又是心境相當,不唯句法仍多,抑亦不成於互。
若云張王境別,殺戒悞犯錯開,既成重夷,豈不參雜?
即知此句定不可加。
又答:互疑中為張、為王,義亦可立。
但疏中列句局(疏云疑有十句),判罪定(疏云一夷、九蘭)。
若立為張、為王,人境不殊,罪合是夷,應改疏云二夷、八蘭耶?
若更添一句,應云十一句耶?
二途有妨,故不可立。
克心論境,張、王自別。
心緣二境,猶豫不決,豈非互義?
但疏家別有深意,是故不立此句。
記依疏出,不敢妄加。
問:何為互疑?
答:切詳互義,必緣二境,交互不決,故云互疑。
如圖中諸互,皆立六句。
前三就本異生疑,後三於異境起互。
後三句中,若通本境,即涉三境。
又究前後諸文,及思世間事義,多於一事不決,或緣二事不決,少有緣三而起疑者。
設或有者,自歸後三句攝。
問家列句,於互疑中牒境重重,太成穿鑿,又無所據。
復乃直疑,與互相濫,並非可取。
問:單、雙二缺,互疑列句,上下一同,未審何意?
答:缺心單、雙雖殊,至於論互,無非四境交雜。
且約本異,互涉作句,故得上下一同,無別所以。
五、問:雙缺中王境來差,不立王疑句者,何以非畜杌來差,乃立非畜杌句耶?
答:若立王疑句,不成心境差;人類隨相應,還成究竟罪。
三趣非人類,三境正未差;前心既緣人,後轉為非畜。
不妨心境轉,方便結偷蘭;以故不立王,三趣應須列。
又答:雙缺王差,直疑不立。
王是本境,作句起異,故不可立。
互疑不立,句不可多,罪不可改,如前已示。
非畜杌差,非疑等句,雖有與本相當,句法須爾,不可不立。
若不立者,何應疏中四十之數?
又且無妨雙缺之義。
非等來差,即境缺也。
為非等疑,即心缺也。
是知記圖列句,深有其意。
六、問:尅心、雙缺、直疑中,並以張本境立句,何故大漫、雙缺、直疑不用?
三本境立句,大漫既不用,尅心何得用?
又大漫互疑中,亦以三本境立句,直疑何不用耶?
答:大漫之設,其境至寬。
三趣有心,杌為異境。
其或三趣皆列直疑,正是相當。
但起杌疑,始成方便,所以圖中唯存一句。
尅心既局四境,當前各趣生疑,應須別列互疑。
心涉兩境,句法不可一端。
直則一境獨明,互則三趣交作,是顯上義。
明若秋蟾,前合後開,深有所以。
又答:此盖不曉記圖,直疑就異作句,互疑二境交涉,故有此問。
如前已決,非不了然。
大漫雙缺,直疑三是本境,故唯就異,但立杌疑一句;互疑既涉二境,故立為人為杌等句,有何不可?
七、問:小漫中疑但九句,除尅心中初句者,今若改張為人,亦合具十,何但九耶?
答:小漫人趣,皆害前境,不簡張王。
若或改張為人,正是有心當境。
既云心差境定,不應又作人疑。
是則還依記中,除初一句。
又答:若改張為人,合有人作人疑句,此句理亦應立,正是境想第二缺心結蘭之句。
但疏家前後辨缺,文中恐濫,心、境相當,並不出此一句,欲使學者易曉,皆就本異互涉作句。
如前盜戒疏中小漫辨疑云:為人非人物,為人畜生物,為人無主物。
下妄戒云:漫心辨疑有六。
記云:漫即小漫,疑兼有互,直有三句。
記出互中三句,並就異境論互,如云為非為畜等。
上引盜戒,疏自作句,乃就本異論互。
準此二文,則互具六句,并作中三句,即疑心具九。
此圖準上諸文立句,不敢妄作,故無人疑之句。
設有此疑,則準境想第二,自可知矣。
立句出沒,作者通變,豈宜偏局耶?
八問:雙缺直疑中,並立張疑者,未審此疑相狀如何耶?
答相狀如初答中,既有準繩,無疑再惑。
又答:直中論疑是張非張,其相易見,問家意欲妄作,故有此問,無足議也。
九、問:文中直疑者,單就異境而立,何故疏文盜戒立句,為人為非?
此則本異兩兼,豈獨異境耶?
若云此是互疑者,下妄語小漫互疑,何就異境立三句法?
若或更加本境,則有六句耶?
答:直疑起心,本異俱得。
異境如前王等,本境如後張疑,但不異緣,皆通作句。
盜、妄兩戒,俱是互疑。
盜戒但出本境前三,妄戒唯論後三異趣,應知六句前後相成。
若加直疑,恰為九句,則知疏記出沒互彰,不曉來由,張為妨難。
又直疑局一境起,通於本異。
圖中就異作句,如前已明。
盜妄立句,並就互論。
如舊答:就盜戒涉本異互論(舊答云盜戒但出本境者非),圖中前三句是也。
妄中就異境論互,圖中後三句是也。
準文立句,豈虗托乎?
十、問:疏文妄戒,自有小漫句法,今此依何而立,與後疏文不同耶?
答:妄戒句法與此應同,但單缺互疑,通略人趣,記文於此具足出之。
下順疏家且分六句,影略互現製作常規,良由不曉直疑,故使作句有多有少。
如前盜戒小漫,想、疑雙缺,但各立三,總有九句,亦應以妄戒疑中六句返破祖師不合立三,前後異同以為無據耶?
準彼驗此,人、異互彰,一代雄詮莫不皆爾。
故律中境想唯二十六戒具足出文,自餘諸戒疑、想並同,但是略之無別,所以聖心明斷,豈得致疑?
又答:妄戒但云漫心,辨疑有六,不分大小之殊。
盜戒明云小漫,疑無直互之別。
今此殺中,方標直四互六,據文唯局克心大小二漫。
復令準作記家,考覈諸文,詳究義理,具而出之,何有不同之疑乎?
【圖】【圖】【圖】詳上圖中,一違祖教,二乖義意。
且直疑為張為王等句,乃緣二境,互涉起疑,豈得云直?
又詳互句,牒境重重,不遵祖典,穿鑿太過。
又小漫中,直疑濫互,如前已行。
互疑二句,上半本異論互,下半就異論互,與記何殊?
豈特改作,公違師訓?
又大漫中,唯立直句,據何文義?
疏云:餘大小漫,心境缺想,並准克論。
句法多少,約義斟酌。
直互大槩,須準繩規。
設謂疏無明文,理義亦難偏局。
如三趣通害,杌替其處。
或直緣杌起疑,或緣非杌互起。
機情萬別,心念千差。
如何一定,單雙二缺,唯論互三?
至於作句,又濫於互,全成戲論。
記圖所立,於教有憑,於義周足。
直於一境上起,互收二境,乃至多境。
但使心涉彼此,名名為互,豈非義足?
後紹興年中,有會稽定師,亦出圖相,大略與上欽師是同。
但於大漫,想疑各唯一句,與上為異。
今但破欽師之義,定師所出,自然無取。
學者亦不須傳,從費紙墨。
請知之。
予因觀疏記,具缺初二兩緣,出義立句,無非本於諸戒之未境想之文。
學者討論,少懷通貫。
又復諸戒境想句數,四五不定,如疏簡辨。
且依轉想,皆具五句。
今先以具缺初次二緣,收於境想五句。
次以境想後四,通收缺想缺境,及單雙直互等疑。
庶使枝文,易知指掌。
且依殺戒,餘戒例此,正出小漫克心,大漫亦隨決明。
【圖】【圖】上圖中境、想二五疑句:二就本境起,五從異境生。
據是直疑,若唯依文,詮相不了。
是故疏家更分直、互,歷境顯異,乃有多句。
缺想亦爾。
餘義見前答文。
諸句之下,結罪輕重,並在記中,更不細出。
㭊然夢庵持犯四難持犯一門,義趣幽隱,非積學洞微,誠難通解。
一日,忽得夢庵之文,題曰持犯四難,謂雙單難辨,止作難明,句法難定,事法難顯。
初得之,寶而藏之。
近與同儔議論持犯,因究彼文,但得破他一端,全非祖意。
且持犯之難,傳來乃久。
自古義學之家,知難釋難者,斯人解矣。
而夢庵乃知持犯之難,猶為達者,而於釋難,義理偏僻,似無可取。
今將疏鈔明文,對㭊彼語,使雙單止作顯然,曲直是非昭矣。
庶幾後銳不墜於邪坑,俾同舟善知於誠教耳。
嘉定癸酉春,滄洲出。
終南家業卷下(本)終南家業卷下(末)四難云:雙單難辨者。
㭊云:久聞師意,唯以制中有開法,聽中有制法。
如離衣造房等,方具二持犯。
如斯立義,特捨通而執局,唯屈祖而罔時。
今乃先錄祖文,然後立義釋疑。
戒疏云:止持對制門,可學事中,制必作者,如衣鉢體量也。
言可學法者,制必須作,如三羯磨等。
又問云:此止持中,但得守戒而已。
若有作者,便同作持。
今明作者,豈非合亂?
答:今言制作,即成止持。
若不依行,則是作犯。
今順教作,便成止持。
如三衣一鉢,法須具有,故制畜之,豈非作也?
望無犯故,名為止持。
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乃至云:具二持犯,其致在茲。
(近有同輩,指上一節之文,是明心用持犯。
以下若據教行等文,方明教行。
此無稽之論,不足可道。
)行宗云:為欲顯示雙持犯義。
發揮云:雙持犯義,理在茲矣。
(此二記文,並是釋上同答等文之末。
)疏又云:若據教行,必托境生。
依教奉行,作而無犯。
何者是耶?
且如三衣,教遣備具。
(夢庵謂:此中明三衣等者,乃是預出離衣戒,持護離失之義。
今有隨流之者,猶以為是,豈為識達耶?
)不敢違悔,名為止持。
如教䇿修,順行不犯,名為作持。
違此二持,便成兩犯。
又云:言可學者,並制修學。
事謂衣鉢等,法謂教行等。
並托事法,進用修成,而無違犯,名為作持。
不敢違越,又是止持。
又云:前對惡法,無由可作,名為止持。
此就善法,必不違越,名為止持。
鈔中制止門中云:如衣鉢體量等。
制作門中云:法謂教行也。
教謂律藏,行謂對治。
事唯可學衣鉢體量等是(云云)。
觀上祖文,豈宜偏局?
須知但是制作聽作,善事善法,造境䇿修,或有違順,具二持犯。
制作事者,且如三衣,比丘道具,制必須作。
其於臨事營理,當須觀量財體,染淨色量。
如非依佛誠教而作,即是作持。
不敢違教,即是止持。
違越而作,即是作犯。
不順教故,便成止犯。
若一向不作,但有止犯,難成雙義。
制作法者,且如說恣結受等,欲行羯磨,應須評量人法事處。
如非審定綱骨緣兆是否,撿而行之,作持成矣。
望無違教,止持成矣。
不撿冐為,成於作犯。
懈惰違教,成於止犯。
止作兩犯,名異體一。
二持亦然,並就一事,相番乃成。
祖意如此,且非臆說。
制作事法,如上可悉。
不作斯論,盡成虗偽。
聽中事法,疏鈔具彰。
恐有惑者,更為明之。
如疏止持對聽門,則以房長淨法等出相;作持對聽門,復以房長淨法等出相。
豈非但是聽作,善事、善法皆具雙持?
故發揮云:順制、聽兩教中,制作、聽作邊說有二持。
反此,無聖教制作、聽作者,並是單持。
行宗云:是則一切作持,其必兼止。
若但止持,未必有作。
自餘羯磨、依鉢等事,並見廣律。
文舉三衣,其相甚顯。
此等誠言,與夫疏鈔恰然相同。
只緣祖師文義坦然,致此二記用與無改。
何故特異,反成破斥?
巧事一時之唇吻,搆裝千古之謬辭,翳昧後昆,誰之過耶?
彼之徒以為正說,此宗義士尚有隨流,稍逢如上所錄祖師明文,如何消遣?
問:如斯立義,亦所未安。
戒疏明云:無聖教聽,並是單作。
豈不然耶?
答:子迷此語,故成質礙。
今為通之,自然明曉。
言無聖教聽者,聽即是許。
有聖教許作者,莫非善事法乎,並是雙持;無聖教許作者,無過惡事法矣,盡屬單持。
今文云:無聖教聽,乃是婬、盜、殺生等不許作者之謂也。
反顯衣、鉢、羯磨等有教、聽、作者,皆具双也。
疏云:可同殺、盜,有教開作,名作持耶?
會上諸文,疑自釋矣。
(已上示通義,此下問答及㭊彼義中用別義也。
)問:若依通論,則制聽二教,事法皆然。
祖師何獨明二十六戒具双持耶?
答:此據戒本有開制羯磨法者,故就法上歷顯四行,唯二十六有法可歷彰於雙義,餘並單論。
戒疏隨篇精揀,數極於此,不可妄通。
故得行宗云:此據戒本具雙持犯者,餘並單持。
豈不然耶?
其於戒疏總義通論持犯,則舉衣鉢及諸羯磨者,豈非雙持犯不局戒本耶?
隨篇且據有法總義通論律藏,故行宗云:自餘羯磨衣鉢等事,並見廣律者也。
源流正傳,妙若於此,未裔監觴,豈宜輙議?
問:過量房戒,事上雙持。
既別無法,如何更顯?
答:祖師自云:就房事明,何關於法?
所以二十五戒例於法上顯雙持犯,唯此一戒重就事明者,乃有二義:一者事法相對,法就處分以明,事就度量以顯。
如疏云:此則約其度量顯於違順,及論結犯,並據房成,是犯分齊。
二者房是聽事,就一房事明雙持犯,則顯一切聽事並可雙論。
若爾,雨衣、瘡衣亦是聽事,何不具雙?
答:此之二戒,固是聽事。
戒本不列者,無法可歷。
故所有尺量之文,乃約造作邊,自成雙持,義在通論也。
又如過量佛衣、過量坐具,乃是制事。
尺寸數量,自屬制中。
造作違順,明二持犯。
戒本不出,亦歸通中。
如發揮云:制作聽作邊,說有二持。
又資持云:教制奉行,或事或法,或制或聽,且如三衣等。
然斯二記,並約通論,文義可見。
為不了者,更略示之。
二十六戒,並聽中有制法,如造房處分等。
制中有聽法,如離衣羯磨等。
緣有此法,故就法上相從,歷顯持犯四行。
雨衣、瘡衣等,此聽事也。
佛衣、坐具,及毛、綿等戒,並制事也。
如是諸戒,各於制聽、造作順違邊,論於雙義。
是故戒本,唯據有法,止二十六,餘所不出,義婦通說。
問:犯雨衣等戒,還得一罪耶?
二罪耶?
答:如上略示諸戒,推詳戒本,或因求畜違限,或因造作乖方,既各違教制,豈無違教心犯罪耶?
是則順成二持,違得兩犯,如前已示,可以明也。
但以無別聽法,戒本更不重出也。
若爾,過量房事如何重示?
答:請觀前文具二義故,故須別顯四難,指尺量即法以成雙義,此由不究通論之意,故此妄釋。
問:上云二十六戒並就法上歷顯雙義,至論結罪,還就事耶?
還就法耶?
答:事法相假,乃成本罪。
且如雖不乞法,若不造房,難成其犯。
要須造房事成邊,全於不乞之罪。
如疏云:此之不乞,及以過量,緣雖兩望,果由房結。
離衣入聚等,可以例之。
如云:身違事,合名作犯等。
問:如上立義,須於造境造作違順方成持犯者,此領何義?
答:如疏云:若據教行,必托境生。
又云:並托事法,進用修成。
又云:如造房、衣鉢、達相、了知等,及諸篇總義,皆就造境違順,以明持犯。
行宗釋:緣雖兩望,果由房結。
二句云:既有二作,必兼兩止。
並望身業,造作過量,具兼四犯。
又云:業不自有,必假行成。
行即行心,無非造作。
若都不作,但是無記,焉能成業?
明文更廣,恐繫不引。
斯示文義,次㭊難辭。
行宗云:自餘羯磨、衣鉢等事,並見廣律。
四難云:若此立義,敢問與二十六戒有以異否?
(云云)。
㭊云:亦同亦異。
若二十六戒有開制羯磨,則與衣鉢等異。
若論持犯,雙義則同。
何者?
且二十六戒則就羯磨法上以顯雙義,衣鉢羯磨則就制作度量上以示雙義,豈非同耶?
四難云:今不作三衣,或體量不如,及不行一切羯磨,具二犯否?
若云須具,比前諸戒,理有不同(云云)。
又云:今不作三衣,則有事上止犯。
若望不依教邊結法上止犯者,二犯同名,不成雙義。
㭊云不作三衣及不行一切羯磨,但有止犯,不成雙義,固不在言。
須約造境營構,或三如違順,或四緣是非,方成持犯,乃有雙義。
如上立義,示相可了云云之文,不攻自破。
四難云:若爾,疏引衣鉢體量一切教行,歷顯雙持,那云不具?
答:衣鉢體通,單、雙須簡。
故文云:若據教行,必托境生;依教造修,作而無犯。
今不作衣,是不造境。
但有事上,番修止犯。
若論造作,如非,亦有商量。
且如衣鉢,體須聖制。
衣以麤布,鉢須瓦、鐵。
今用絹、木,則是體乖聖教,正屬作犯。
既無教聽,無法可止,故無止犯。
乃至云:此據造作以顯單犯。
既以造成,理須加法。
今不受持,准鈔得吉。
約義定之,此屬止犯。
既無造作,作犯不成。
既加法已,必謹護持。
有緣聽離,要須乞法。
今既不乞,即是止犯。
違教故離,又是作犯,方成雙犯。
若此以明衣鉢行護,必具二持。
(前註云夢庵約持護論者,文見此也。
)㭊云:觀此一節,要以疏中衣鉢體量等文,即就乞法離衣上明雙持犯,乃是預指離衣戒,非就造作以論也。
如此看讀,豈為上達?
如此樹文,從費紙墨。
戒疏明云:今言制作,即成止持。
若不依行,即是作犯。
今順教作,便成止持。
如三衣一鉢,法須具有,故制畜之,豈非作也?
望無犯故,名為止持。
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乃至云具二持犯,其致在茲。
若依彼意,此等文相,如何消釋?
及撿離衣戒雙持犯義,但就羯磨法上歷顯四行,則與前文略無相似。
所言既無聽法,故無止犯者,且無主房事上雙持,豈有法耶?
可細思之。
四難云:問:文云:且如三衣,教遣備具。
正據造作,豈唯行護?
答:文相含畜,裁斷實難。
若約通論,義含造作(云云)。
㭊云:今詳彼立,問雖符義,答又乖文。
疏云:不敢違侮名止持。
彼作二意註之:一意云:如體乖佛制,不敢造作。
(彼文)此謂不作名止,於義甚疎。
今與改云:佛制三如,違則犯罪。
今欲造作,順行不犯也。
一意云:不得羯磨,不敢擅離。
(彼文)此又不然。
此制門中,於造作邊,歷顯雙義,妄將聽法註顯,可非雜亂耶?
疏又云:依教䇿修名作持。
彼亦二意註之:一意云:如體依佛教,如法造作。
(彼文)此如其理。
一意云:有緣欲離,從僧乞法。
(彼文)斯由穿鑿,全非祖意。
制聽雜亂,如前已明。
又復彼謂止據不作,作據䇿修。
此論二持,名異體別,是古師義,如三十義門已破。
今雙持犯,止據造作離過,作據依教䇿修,名體不監,今義成矣。
只由不善思文,故有胸談臆說,如實自昧,其猶可恕。
知而故違,謗法咎深。
彼又云:若約翻犯,則造作邊,單有作犯,無別止犯,是何言歟?
翻上二持,以成兩犯,四行足矣。
便顯造作,自成雙義。
如何強云無別止犯,此非謗法乎?
彼文更廣,不必盡㭊。
識者觀之,自成無用。
四難云:問:離衣有聽,可云雙犯。
房事過量,有何聽法?
答:量雖佛制,是佛所許。
雖無現作之法,然有尺量之文。
即此律量,便是聽法。
此法與離衣等戒,羯磨不殊。
㭊云:然房之有尺量者,乃是聽中制作度量也。
豈謂尺量便是聽法?
若便是者,聽中又聽,是何佛意?
又復尺量若是聽法者,則與處分白二何別?
若云是同祖師,不應事法分二耶?
且衣鉢亦有度量,可是聽法耶?
疏云:就房事論,何甞言法?
全成戲論,略無可探。
繁文雜義,顛亂難㭊。
總究彼文,則有二意:一、惟約有開制法者,屬雙持犯,局二十六戒,餘則不可。
二、將戒疏衣鉢體量等,文迃曲釋,歸離衣戒,非就造作以論。
其文雖多,不過二意。
如上引文立義,明如指掌。
公心看讀,可自鑒之。
義假文顯,莫訝觀縷。
右㭊雙單難辨竟。
四、難云止作難明者。
㭊云:彼以教行雙持,犯隨戒本,罪屬於止犯,樹文立義云云久矣。
隱連二師,雖詞而闢之,其奈狐疑尚擁,再有此作,誑惑脫生,為害不少。
今亦先謄祖誥,然後立義決疑,使止作不濫,根條自分。
疏云:就房事明,依教不越止持,撿教知量作持,出於教量作犯,不順教故止犯。
次就法辨,如法無違止持,從僧乞法作持,故違不乞作犯,即此違教止犯。
止據無違,作據順教。
乃至問云:準此,持犯與前既乖,約事明作,身營可悉,故犯僧殘。
約法明作,其相如何?
答:此之過量及以不乞,緣雖兩望,果由房結,對相思事,隨有四違。
纔一舉乎營稱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隨生,安有過量偏屬作犯?
若如此問,後戒無過,無作犯矣。
準此,誠例身業是過。
行宗云:此約方便,二作犯兩蘭,二止犯兩吉。
又云:並望身業,造作過量,具兼四犯。
發揮云:四罪釋上四違,謂作心不乞,造過量房,結二蘭(與行宗同)。
知是妨難,二處得二吉(與行宗別)。
又云:知不乞罪是僧殘。
鈔云:但不依戒相,造行成辦,悉名作犯。
所對事法,怠懈不學,為止犯。
疏又云:如有羯磨說麤罪,是作持;不違教說,名止持;無教輙說,是作犯;抑教不求,止犯(云云)。
審詳祖意,定以教、行雙持犯,隨戒本罪,結屬作犯。
何者是耶?
如上所引,不乞、過量,並約身業造作違越而成,得二僧殘。
在文極顯,何事遲疑?
疏中又云:出於教量,名作犯。
此戒本云:過量作者,僧殘是也。
又云:故違不乞,名作犯。
(此謂不乞屬作)。
又云:由於僧殘,有乞無犯。
(反顯不乞犯殘)。
據此二文,不乞屬作犯殘,明矣。
正同戒本云:不將諸比丘指受處所,僧殘者是也。
疏又云:既從僧乞,名作持;於僧殘罪欲犯不得,名止持。
請以此文翻持說犯,豈非犯殘屬作犯耶?
又如離衣、入聚等,不乞羯磨,不作白知,更不離衣,又不入聚,可獨結法上止犯罪耶?
由不乞,不白,擅離,擅入,約身業輒為,成於本罪。
事法相假,此罪屬作止。
據違教,通得吉罪。
二十六戒及一切制聽事法,皆例此明。
鈔:疏文義明如皎日。
記文申釋,意亦無昧。
彼何特異?
強生分別,剛欲伏從,奈道理迃疎,從之是難。
斯提大略,問答㭊難,更為明之。
問:鈔云:止犯心中有作犯,如人畜衣過日,造房不乞,収作歸止,屬止明矣。
又資持云:作持止犯,但引房長。
可不然耶?
答:此止犯中列聽作事者,乃顯双持犯義。
但止就離過,作就䇿修,故為二持,犯則反之也。
如上聽止中以房長出相,聽作中亦以房長出相,即其義也。
況引鈔文,乃出通塞,二犯皆通,止作無在。
若爾,戒疏三十義門云:九是作持,止便成犯。
據此之文,屬止又明。
答:若觀大意,文亦無害。
良由此九具雙持犯,隨舉無在,何苦執文?
又復此且一往就䇿修奉行,名作持;違教不作,名止犯。
及下分釋,止作自明。
如說淨云:故違不說,名止犯;越於期限,名作犯。
至論結戒本罪,正據違限。
故戒本云:齊十日不淨施,得畜。
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又取尼衣云:番止受納,名作犯。
及於戒本,正約貪心受納,結於本罪。
據斯以論,教行持犯。
若就持說,則以作持為本。
如云:依教奉說,名作持。
又十三云:撿教知量,從僧乞法,皆名作持。
若就犯說,則以作犯為本。
如云:約事明作,身營可悉,故犯僧殘。
又云:出於教量,名作犯。
如上云:越於期限,身違事合。
又疏前文房、衣、財、食,作法而生,近表作持,遠防作犯等。
如斯引示,作持、作犯雖非相番,道理當然。
明文朗義,屬作顯矣。
問:戒疏云:有人解:止犯位中對教不學,則唯八句,除事、法俱識也。
對事不學,九句通有。
如造房舍、衣鉢,雖達相了知,何妨不乞處分、受持、加淨,皆獲殘提等罪。
豈非止犯屬於本罪?
(鈔中止門,文亦同此。
)答:子迷久矣。
前雖㭊顯,猶乃執文。
且止犯位中所引房長、衣鉢,由屬雙持,故得止、作皆列。
文中雖云不乞,乃屬止犯;及犯僧殘,還據作成。
如前引示,文義甚明。
衣不加持,長不說淨,正屬作犯,指提顯然。
何為執此,妄云止犯?
當知此文所引,別有其意。
蓋由造房不乞衣鉢,及長不加不說,皆因不學愚教,疑及不識犯根本殘提,更得不學無知下品一句。
既識達教行,但犯根本,無有枝條。
疏鈔特舉為顯下品有本無枝之義。
須知句法為顯何事?
豈可將出相之文,便同本位結犯?
只緣教眼不明,看讀多滯文相。
尚有聞義不能從者,其奈之何?
如辨止犯名義中,又為明之。
四難云:若謂作犯,且四行不乞犯殘,判歸止犯(云云)。
由此諸戒,本屬作持,正翻止犯;傍収止持,翻屬作犯。
㭊云:疏云:故違不乞名作犯,何云歸止耶?
由此諸戒,並據依教策修為作持,違教輙作為作犯。
如上以示,此非相翻,道理當然。
四難云:若謂止犯,且造房、過量、足食、杖囊等,並據作成,何云止犯?
今准行宗,定屬作犯,故釋二房偷吉云:二吉止方便,二偷作方便。
乃至云:若作此,定之向引,明言教相,皆有相違。
㭊云:行宗正順,明言教相,即非相違。
何耶?
疏云:約事明作,身營可悉,故犯僧殘。
乃至云:不乞過量,緣雖兩望,果由房結。
亦如彼言足食、杖囊,並據作成,非誠言耶?
四難云:故知本罪,定屬止犯。
戒疏文云:翻修止犯,挓相具九。
如九十中,不作教法,輙行輙食,輙語輙取等(云云)。
㭊云:只由不觀疏文大體,句法之作,是為何事?
故有妄消文相,誑惑學從。
然不知止犯位中,番不解,得不學無知;番不修,得違教之罪。
此二止犯,罪名相監,故須顯示。
如上問答,義已條理。
今此文相連綿,重分句讀(音逗)。
文云不作教法者,此句正得違教之罪,屬於本位止犯。
如疏云抑教不求,名止犯是也。
輙行等四,正犯根本,乃歸作犯。
又疏云無教輙說,是作犯是也。
由此諸戒,不作教法,輙造前事,止作雙結。
止據違教,作據身為。
今位正論止犯,必須雙列四輙。
故結歸云:望不作法名止,隨作即違名作。
在文自顯,何不釋然?
四難云:若爾,諸戒有法可止,故名止犯。
無主房中過量之罪,就事論犯,犯是作成。
文云:過量作者,僧殘。
准此,作犯明矣,何云止犯?
答:事雖在房,犯還據法。
乞法驗量,皆是作持;不乞不驗,並屬止犯。
准此,不乞處分,不依教量,二犯屬止,皆結僧殘。
故違不乞,故出教量,二犯屬作,並結吉罪。
㭊云:所言事雖在房,犯還據法者,正與明言教相,實有相違。
疏云:緣雖兩望,果由房結。
又云:纔一舉手,營構土木,即有偷吉,四罪隨生。
准此,不乞、過量,並就房事成時,雙結二犯,何言據法耶?
所言不乞處分,屬止結殘;故違不乞,屬作得吉者,兩句不乞是同,何強分二?
又此不乞,屬作屬止,結殘結吉。
如此顛亂,是何見解?
祖師明云:故違不乞,名作犯,何言止耶?
又云:即此違教,名止犯,何甞將不乞屬止耶?
鈔云:若不乞法,便結僧殘,誰言吉耶?
彼又云:故出教量,屬作得吉者,是何言歟?
此乃正就過量房成,結作犯殘,不應得吉。
文如前示,義亦可領。
後諸問答,盡是如峨投火,如蠶作蠒,自焚自毀,自縛自纏。
若得上義,不㭊自明。
誠由只攻他短,不覺己非。
祖誥明規,不肯依奉。
輙乃巧生穿鑿,樹文立義,云云極多。
既非教意,盡是閑言。
伏請高達,審詳祖訓,莫看人情。
右㭊止作難明竟。
四難云句法難定者。
今㭊云且事。
鈔:戒疏止作句法,破古立今,分句節目,明如皎日。
資持行宗,依而申釋,問答決疑,又加分曉,如秋水映日,表裏明營。
彼言難者,只由不依祖教,強生分別,使直而却迃,明而却昧,如日之被雲,大地昏暗,雲之過也。
而言新記尚有失者,請陳失相,且莫背後捻拳,浪稱勝負矣。
右㭊句法難定竟。
四難云事法難顯者。
今㭊云:所言教行者,該乎事法也。
何耶?
且制作、聽作、善事、善法等,有教令作即教,依教行之即行。
如疏云:並托事法,進用修成。
又云:莫過事法等(云云)。
四難云:及論二房,乃云事法分二。
有人准此,別立事法,雙持犯義,乃至云則子所立,自成無用等(云云)。
今㭊云有人之義,未知是誰,便依彼立事法雙者,亦無大過,如上所引可以自通。
又如就房事明,次就法論,豈非事法耶?
言教行則通也,言事法則別也,収別歸通名於教行,從通分別可云事法。
又復應知,就稟教行行說名教行,若就造境說名事法,立為事法理之有在,何強撗攻?
此門文繁且無急要,恐費紙墨更不盡㭊,覽者宜詳鑒諸。
右㭊事法難顯竟。
徵顯定道二戒定共道具有漏無漏總別解脫諸文之中,或就機揀異,或發體有無,或約證之有聖凡,而於修之分理事,文義交參,學者難曉。
今為敘之,更不分科,廣陳由致,但直引諸文,令知差別,略伸問答,以決異同。
業疏(三下二紙)云:定、道二戒約心論業,別脫一戒從緣發生。
記云:定、道二戒不從緣受,隨入禪、定,斷惑證道,任運發起,故名定共、道共,亦名禪、無漏。
對下別脫,亦名總脫。
又疏(十二紙)云:八者、隨心無作,入定、慧心,無作常起。
如成論云:有人言:入定、入道有禪、無漏律儀,出定則無。
又云:出、入常有,常不為惡,善心轉勝等。
記云:定、慧心中所發無作,兩宗不同。
(兩宗即上成實二義。
)事鈔:(中一)引多論云:木叉戒,佛在世有,希現故勝;禪、無漏戒,一切時有。
二、有漏木叉通情、非情,寬故言勝;餘二局情,狹故不如。
三、有漏木叉從慈心發,故勝,為佛道作因。
四、木叉戒者,被及七眾,紹續三乘、三寶、三道住持功德;餘二無能,故劣。
五、木叉戒者,唯佛弟子有;餘禪戒者,外道亦有。
記云:定、道從心為因,與定、慧二心同時,故並言共,亦名為俱。
此辨名也。
二、別定並有漏,道共唯無漏;別脫欲界業,定共上二界業,道共非三界業。
此論體也。
三、別定通凡、聖,道共唯局聖。
此位分也。
四、別脫假緣受,定、道隨心發。
此明因也。
五、別脫但隨身,要期盡形故;定、道名隨心,生死不絕故。
此示功也。
又鈔引成論云:一日之中受七律儀,隨得道處,更得律儀,而本得不失,勝者受名。
又戒疏(一上五紙)云:如論所引,道戒名解脫,事戒名別脫等。
問:定、道二戒發戒體否?
若不發者,何以前諸文中並云發耶?
若云發者,何有白衣、羅漢耶?
答:所言發者,乃於昔受體上增發勝解。
前若不受,無體可發,如白衣羅漢者是也。
若爾,白衣羅漢全無戒耶?
若既無戒,何生定慧?
答:必有五八之戒為其行本,或往世曾受習氣相連,入定道時任運離惡,故名定道戒也。
且據今生十具無因,故不發體與俗是同,故名白衣也。
若爾,破結一受何發戒?
答:此蓋前有要誓,期在證果,感發具戒,不同定道。
前無方便,復無要誓,體無從發,但於前受,增發勝能。
如前成論云:本得不失,勝者受名是也。
問:戒以對境防非為義,入定入道,何得名戒?
答:如入定之心,具二義故:一者凝寂,此即是定;二離非惡,此即是戒。
體是一心,二不相捨,名定共戒。
又如入道,亦具二義:一者虗無,此即是道;二離非染,此即是戒。
二不相捨,名道共戒。
須知戒義,由昔曾受別脫無作功力,於藏識中,任運離惡,故名戒也。
若爾,離惡名戒,何以前引諸文云發無作耶?
答:前云無作發者,由昔戒力,隨其道品,任運增發無作,非謂有心稟受,別有體發也。
如前可見。
問:何無道共定耶?
答:亦有此義。
入道之時,凝寂不散,即是定義。
蓋因修三學,果上證道,亦具三義。
隨位進登,勝則俱勝。
問:言入定入道者,定有出入,義則易見。
道體平等,那分出入?
答:小乘所證,於事未融。
其入觀也,人法俱亡,與道體合,故云入道。
及其出也,不無事礙,故云出道。
若爾,出觀之後,都不合道耶?
答:既證聖位,動必合道。
但不如入觀,能所俱亡,藥病皆捨,猶如虗空,了無罣礙,正與道體合也。
若在大乘,出入皆如,故非所辨。
若爾,前引成論出入常有,今何分異?
答:須知小乘增進果位,並於入觀見其深淺。
戒與道俱,亦從觀判,故分出入。
增發戒德,隨心無絕,故言常有也。
問:前引鈔云有漏木叉通情非情,定道局情,其義如何?
答:有漏木叉,五、八、十具,遮性通禁,是故戒境通情、非情。
定、道離惡,境局有情,以遮境非情,體非惡故。
問:前引資持云:別脫欲界業,定共上二界業,道共非三界業。
此論體也。
所言體者,未審何體。
答:乃戒之本體也。
謂別脫戒,教限本體,只是散善。
依此所修,止生欲界。
定體凝寂,依此而修,生上二界。
道體虗融,依此所修,得證聖果。
若爾,別脫全非道耶?
答:此有二義:若據教限,戒即散善;若約機修,隨其行力,有事有理。
兩凡薄地,順戒集業,是事亂故;若登聖位,以觀融行,戒屬無漏。
前引婆論,指別脫為有漏木叉。
又資持云別定並有漏者,乃據教限判也。
如戒疏引伽論云戒是有為有漏世間法者是也。
問:總脫、別脫,其義若何?
答:定、道二戒,入定、道時,總離諸過,故云總脫。
如戒疏云舉法類遣是也。
木叉一戒,對境起持,別別離過,故云別脫。
問:律儀據教,戒乃屬行,定、道二戒乃據行,論可云禪無漏律儀耶?
答:律者,法也。
儀,謂軌式。
定道二戒,由昔受戒法,無作功力,任運軌範防非,故亦得名律儀也。
問:道共名無漏律儀,何分同異?
答:約位體則同,以義推則異。
何耶?
道俱及別脫名無漏者,並據初果已去,此位同也;皆以無漏慧為體,此體同也。
道俱乃約入觀之時,任運離非,以得其名;別脫據位見理,雖名無漏,至論離非,還須對境約教以論也。
如初果故,遮悞性等,豈不然耶?
此為義別也。
問:行宗記(一上十一)以道俱戒,指同八正。
道中語、業、命三,亦是道戒。
其義如何?
答:不同也。
豈不曉語、業、命即是身、口、意?
前引業疏,定、道二戒,約心論業,入定、慧心中,任運發起,而與身、口、意戒天然有異。
何得指同?
但由初果已去,見真諦理,所修三學,皆得名正,亦名聖行,亦名無漏功德。
至於諸戒,不同凡地,歷事別持。
約具總論,云語、業、命,乃就三業攝一切戒,即是在因所受別脫。
行與理合,持無所持,業非界繫,名無漏戒也。
問:定、道二戒既是前受無作發現,即與別脫體相是同,何以前引鈔中特分優劣?
答:推究來因,必由前受。
功用既別,教門不同,豈無優劣?
如上略明:一、見定道,發體無由;二、知道俱,與破結及八正道戒,義無相濫;三、達道俱,無漏與別脫無漏,名監義別。
會諸文之異同,顯行相之深淺,豈無益於學者乎?
略辨正用相從正用相從者,壇上教師入眾白召一白,自恣五德出眾和僧一白,此二為正用。
羯磨師對眾問難一白,捨墮懺主和僧一白,更有上闌懺主和僧一白,此三為相從。
上之五法,僧須滿五,方堪秉行。
於五人中,四正是僧,故不在言。
今所論者,唯論第五秉法一人耳。
正用據全具僧能,相從約少分入數。
大論僧能,略有三種,謂能秉、能量、能忍也。
如教師白召,能秉一也。
彼受戒事,既與教授,必量可否,能量二也。
彼既應法,事合忍可,能忍三也。
是則教師具足諸能,正充僧用。
五德和白,法是能秉。
彼自恣法,亦同量可,亦同忍成。
三能既具,正用亦然。
問:既全僧能身外三人,便遂前事,何須五耶?
答:為釋疑故。
如白召一法,若唯四人,則疑三坐一立,坐立既乖,僧數不滿,何秉眾法?
白和一法,四雖皆坐,恐疑五德,既是所差,何足僧數?
大聖懸鑒,欲除疑情,制此二法,五人方行。
言相從者,如戒師問難,懺主受懺,既並在眾,無宜輙作,故須作白告僧,量可問僧忍否。
如戒師白云:聽我問難。
懺主白云:聽我受某懺悔。
義可見也。
但此白法,非別人可秉,乃具能秉一義,故得相從,入僧數攝。
略述如斯,餘義具見疏鈔,宜自尋之。
略議第七非體第七非體,古今未定,今略出之。
還對前六,次第簡顯,方見其的。
且如初非,總括四緣;第二唯據人、法俱非;三下四位,亦唯人、法如非互作;唯第七之非,四緣無乖,作而依教。
是故經疏皆標如法也。
七雖如法,至論非體,唯據得呵、人呵、止不止別也。
故疏云:無問情涉違順,緣通是非。
德人吐辭,義須依住。
住則是別,法不可非;不住乖法,人法俱非。
(疏文)法雖如法,人雖德人,想差見別,謂是為非。
臨事迷到,聖猶未免,況在凡乎?
疏文情涉違順之語,正對古義。
第四師云:約人明呵,情不同故;(此謂能呵,情見異也。
)約法不止,欲同詳秉。
(此謂眾僧執法為是,聞呵不止也。
)今不問彼情之違順,既是德呵,自合依止,不止成非。
故濟緣云:然止順呵,故法不非,即如法別;不止違呵,故兼法非,同非法別。
此之兩相,即非體矣。
(文)。
問:止與不止,其義自別,何得共為一體?
答:斯謂七下義兼二種,及正論體唯歸其一,止以如法別為體,不止以非法為體。
問:經中但云呵不止羯磨,則應一種為體,何得兼二?
答:據文求體,乃有二種。
蓋七文下,註止、不止二義別故,所以疏記兼二為體。
約非考體,只有一種,謂非法別,故得經中但云不止二皆有以。
問:詳斯二義與前相濫,若如法別即濫第四,非法別者同前第二,其義若何?
答:上以前六次第簡顯,已見第七與前非濫。
子猶未達,故與此問。
須知前二白此為彼,法體全非,七本如法,德呵不止,故成非法,其義自別。
前四以白此為此為如,此七順呵即止為如,相亦無濫。
問:法之如非,其異可知。
二、四及七皆云別眾,豈無濫耶?
答:別雖有濫,對法如非,前後義殊。
若就文簡,不無少異。
前之言別,具兼不來等三;七之言別,唯據德呵一種而言也(今更因簡前六濫非濫別)。
問:中間五非,人、法二種,與初非中人、法何異?
答:在文所列,前後無濫。
恐入捨性,更略述之。
二、三法非,白此為彼。
如戒場、衣界,雖白二中事,不應一法前後各牒。
白四、單白,各牒亦爾。
若白二牒白四事,單白牒白二事,並初非攝。
第四如法,反前可見。
五、六二似,誦文無差,但倒作故。
此亦白二、白四,當體自倒,不通單白。
若三羯磨全法,增減互倒,並歸初非。
前總後別,尋文可見。
若論人、非五種,並指三別。
初非中人,自論僧、別,舉相與五不同。
又二、三兩位,非法雖濫,人分和別,交絡出體。
人、法俱非,為第二體;法非人是,為第三體;法是人非,為四非體;五亦人、法俱非;六亦法非人是,問:非法別中德人不忍呵,則理當如法別中德人何呵?
答:事法雖如,人處有異,況呵起情見,見有萬差,是故呵相不可一定。
德人既呵,或來、或欲不欲,人乖四準,法為非法。
若爾,何名如法?
答:白此為此,豈非如法?
就體立名,故標如法;約緣定法,還入非位。
略辨如此,餘見疏記。
淳祐壬寅歲華嚴閣下出。
辨略教結犯略教結犯。
汶州訥庵脗師章門中,第列三家:一云:未落廣教者,但心違三善。
未犯廣教小罪,先犯略教吉羅。
廣教有犯,則無犯略。
此則但以廣略二犯,結有前後,以出未落廣教之相。
又人云:略教唯被利機,當須常爾一心,守護三業,勿違三善。
微有懈怠之心,似涉有違之意,即結違略之罪。
又自徵云:與瞥爾何異?
答云:瞥爾據初念,違略屬重緣。
又云:與律中發心心念何異?
答:發心惡覺,乃對前惡境而起。
今此違略,不約對境,微有違心,即結其罪。
此約起心對境不對境以出,未落廣教之相。
又人云:今此略教,利鈍俱攝,不可唯約利機以明等。
未審此師,約何明於略廣之義?
已上三師,並未詳究疏記略教結犯之義。
故此意言,皆非可取。
脗師云:違略結犯,唯就利機而論,廣教約鈍明犯。
又引四依四開為例,上根遵四依本制,中下遵四依四開聽教。
可證上利根唯奉略不稟廣,鈍根唯稟廣不稟略。
此師雖云利鈍各稟,未明約位,復昧兼通。
又復四依開聽,通被三機,俱為道緣。
廣教一制,三根俱奉,豈有利機唯稟略耶?
道緣制法,義不相當,何得例同?
今之所立,先引疏記,後為決明。
戒疏(一下十八)云:未制廣前,有犯略者,心違三善(不貪、不嗔、不癡)。
況制廣後,而無犯耶?
(據疏所定,犯吉羅也。
)行宗:問云:此明犯者,犯在何時?
有云:隨犯廣制,更兼犯略。
細尋諸部,及悔法中,都無此說,未可準的。
意詳心違三善,未落廣教,隨七佛偈所詮行相,有違即結。
詳此記文,語意通漫,學者遲疑。
今依此文,更以四意決而明之:一、究七偈結犯之相;二、定稟略是何位人;三、明二教被機通別;四、伸問答,略決疑擁。
一、初佛偈唯戒忍辱,忽被他辱,應忍不嗔,起嗔返報,即是違犯。
二、佛偈制離險惡,險惡有二:世間來報分之,全身修道,二皆遠離,苟不念離,非貪即癡。
三、佛偈戒不謗嫉,知足精進,謗嫉即貪嗔,知足由貪犯,精進多癡違。
四、佛偈乞食戒多求,違則因貪癡,於眾慎增愛,返必在貪嗔。
五、佛偈戒輕縱放逸,放逸雖通三業,以心為業主,故偏戒之,違多癡慢。
六、佛偈止惡修善,常戒觀意,苟有縱墮,無非三毒。
七、佛偈戒調三業,能調是心,於心有違,即是犯略。
上且據文,以三毒別對諸行,若論犯時,不無相兼。
二者、諸文雖云略教被利,利亦通於淺深,更以二意定於稟略,位必內凡。
初且約義,佛成道後,五年之內,善來三語,所度之人,非聖即凡,聖乃初果已去,凡即內凡位人,故說略教,普被聞修。
次據文定,經中初偈,明言於忍;第五放逸,疏判增忍。
舉二例餘,則七偈行相,非內凡而不可及也。
且內凡四位,煖、頂於行,尚有退失。
業疏引多論云:於戒不羸,始終堅固。
知是內凡者,乃忍及世第一也。
前二行淺,違略起非,故佛為鈍,制廣補之。
若據二教本制之緣,略唯被利,廣為鈍興;末世多鈍,略本無用。
但以時雖不競,機變難倫。
儒中尚云:五百年有王者興,十室之邑必有忠信。
況佛法中,聞教開解,待時托緣,悟入前後,豈容測量?
略教末世,豈無當機之人?
故疏云:微被少機,不可不用。
又云:且順別機,故須後說。
略教行在內凡,末世既稀,故云少也。
間有依奉,與鈍不同,故云別也。
三者、諸文或有二教通被利鈍之語,及疏(四下)云:故列七法,同成一禁。
又云:通有攝心之能,理須齊奉。
故曰:是中應當學。
(文)雖云通被,而有當機、不當機之異;雖云齊奉,而有結犯、不結犯之殊。
且佛制並陳,意使齊奉,豈簡利鈍?
況七佛偈,攝心入道之要,前機誰不願依?
但行功既淺,力分不堪。
機教既不相當,有違不名為犯。
不妨微有攝心之益,故曰齊奉。
利是當機,聞必依修,違定結犯,理當然也。
若論廣教,起雖為鈍,一制之後,聖凡利鈍,悉須稟行。
違教結犯,未見開利。
阿難懺七吉羅,豈不明耶?
四者、問:內凡利器,唯稟略耶?
兼奉廣耶?
答:廣略俱也。
豈有上根故違教制?
如上已明。
問:未落廣教,其相如何?
答:鈍根之人,略非當機,違則無犯,故不須論。
利是當機,違有濫廣,應究起心。
對於二教,犯相自別。
犯略之時,於廣無違,故云未落也。
或可違略縱心,自此滋慢,致後犯廣。
初違略時,未即犯廣,故云未落也。
問:利機於廣如何持護?
答:據事鈔持犯篇說,內凡等人,持奉別脫,名護根戒。
此但通攝六根故也。
問:約心持犯,為重緣?
為瞥爾?
答:且據教限為重緣也。
向在日山曾出,今於福源又書,且略提利鈍廣略相濫之義,餘見疏記。
終南家業卷下末(終)以洛北觀音寺之本,補寫上本一卷。
因以彼本校讎悉竟,則亦句讀訓點畢。
旹寶永六秊龍集(己丑)無射十六日。
老比丘 宗覺 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