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淨土晨鐘 › 第 10 卷

淨土晨鐘 第10卷

淨土晨鐘卷第十淨土持驗有其理而無其事者,不可為訓也;有其事而無其驗者,不可為訓也;有其驗而或然或否者,不可為訓也。

今此法門,有心淨土淨之理,而因有安養往生之事,而因有金臺寶池之驗,而因有古今賢聖往生無數之種種驗,如來垂訓非誑矣。

紀徵驗者,即震旦國中,窮鄉僻院,往往有獨行孤芳之輩,臨終顯赫,而載籍不及,名遂湮沒而失傳者。

況自震旦而遍娑婆,遍十方,即盡大地作墨,盡竹葦作筆,書猶不能盡,姑取往冊中最灼著者,依類錄之。

其間諸大導師,固堪鼓鐘當代,遺照無窮,下至匹夫婦,一念斷疑,便具大丈夫作略,亦末俗之模楷也。

往生集序云:緇素之流,觀是書而歷歷指曰:某也以如是解脫而生,某也以如是純一而生,某也以如是精誠之極感格而生,某也以如是大悲大願而生,某也以如是改過不吝轉業於將墮也而生,某如是上生,某如是中生下生,庶幾考古證今,為淨業者左券。

至於古效多而今效寡,其咎安在?

則又所云口淨土,心娑婆,而堅勇明悟,不及前輩焉爾。

清泰芙蓉,有榮有悴,已實為之,於淨土奚咎?

世有盻故鄉而遄歸者,問途既往,此其前車也。

述持驗第十。

比丘往生東晉慧遠祖師,俗賈氏,雁門人,學通儒老。

年二十餘,聞道安法師講般若經,豁然開悟曰:儒道九流,皆糠粃耳。

因剃染事之,常以大法為己任。

安嘆曰:使道流中國,其在遠乎?

後入廬山,卓杖得泉,欲建蘭若,尚乏良材。

感山神現夢,一夕大雷雨,天明則木積如林矣。

刺史桓伊驚其神異,奏立東林殿曰神運。

師甞謂諸教三昧,其名甚眾,功高易進,念佛為先。

遂與慧永、慧持、劉遺民等結社念佛,世號十八賢。

又率眾至百二十三人,同修淨業,製蓮華漏,六時禮誦不輟,跡不入俗者三十年。

每送客,以虎溪為界。

時陶淵明、陸修靜至,師送之,與道契合,不覺過溪,世傳三笑圖焉。

安帝隆安元年,桓玄勸帝沙汰僧尼,謂廬山為道德所居,不在此例。

師以書辨論,得並免。

帝自江陵旋京,輔國何無忌勸師候迎,稱疾不起。

帝遣使問,師表以聞,帝優詔答之。

西土諸僧咸稱漢有大乘開士,每東向致禮。

羅什通書,稱師為東方護法菩薩。

師三覩聖相,默而不言。

義熈十二年七月晦夕,方從定起,見阿彌陀佛身滿虗空,圓光之中無量化佛,觀音、勢至左右侍立。

佛言: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汝後七日當生我國。

又見佛䭾耶舍、慧持、慧永、劉遺民在佛側,前揖師曰:師志在先,何來之晚?

師知時至,謂門人曰:吾始居此,三覩聖相,今復再見,當生淨土必矣。

至期,端坐入寂,年八十三,時八月六日也。

潯陽太守奉旨樹塔葬焉。

謝靈運作銘,張野作序,歷代尊諡。

所著有廬山集十卷。

粵稽淨土雖傳於震旦,至佛圖澄而著,由澄而得道安。

安之門有遠公,負荷至教,廣大聖道,名重帝王,法流天下,百世下推師為淨業始祖,厥功顧不偉歟!

晉慧永,河內人。

十二出家,既而與遠公同依安法師。

太元初,駐錫廬山,刺史陶範捨宅為西林以居之。

絕志塵囂,標心安養。

後義熈十年示疾,忽斂衣求屣欲起。

眾驚問,答曰:佛來迎我。

言訖而化,異香七日方滅。

唐玄宗追諡覺寂大師。

晉曇順,黃龍人。

幼從羅什法師講釋群經,什歎曰:此子奇器也。

後同廬山修淨業。

時寧蠻校尉劉遵孝剏寺江陵,延順經,始篤修念佛三昧。

宋元嘉二年,別眾坐逝,異香滿室焉。

晉慧叡,冀州人,遊學諸方,遠歷天竺,還關中,從羅什法師稟受經義,後預廬山蓮社。

宋元嘉十六年,忽告眾曰:吾將行矣。

面西合掌而化。

眾見叡榻前一金蓮華,倐爾而隱,五色香煙,從其房出。

晉曇恒,河東人。

童孺依遠公出家,內外典籍,無不通貫。

自入廬山,專志念佛。

義熈十四年,端坐合掌,厲聲念佛而化。

晉道昞,頴川人。

幼師遠公,通經律,言與行合。

念佛三昧,究心無間。

義熈十四年,豫章太守王䖍入山謁敬,請紹遠師之席,眾咸宗仰。

元嘉十二年,集眾念佛,就座而化。

晉道敬,瑯琊人。

祖凝之,刺江州,因從遠公出家。

年十七,博通經論,日記萬言。

篤志念佛,蚤夜弗替。

宋永初元年,謂眾曰:先師見命,吾其行矣。

端坐唱佛而化。

眾見光明滿室,彌時方滅。

晉慧恭,豫章酆城人,與慧蘭、僧光等同學。

蘭、光繫念淨土,臨終皆有奇應。

又五年,恭病篤,雨淚叩頭,誓心安養。

念不少間,見阿彌陀佛以金臺前迎,恭乘其上。

又見蘭等於臺上光明中告曰:長老受生,已居上品,吾等不勝喜慰。

恭欣然奮迅而逝。

晉慧䖍,少出家,戒行精確。

義熈年中,投山陰嘉祥寺,苦身率眾。

後𥨊疾,屬想安養,誠祈大士。

北寺有淨嚴尼者,宿德篤行。

夜夢觀音從西郭門入,清輝妙狀,光暎日月,幢幡華葢,七寶莊嚴。

尼驚異作禮,問:大士何往?

答云:往嘉祥迎䖍公耳。

䖍神色如常,侍者皆聞異香,泊然而化。

宋曇鑒平生片善,迴向西方,誓願見佛。

一日,定中見阿彌陀佛,水洒其面,曰:滌汝塵垢,浴汝心念,及汝身口,皆悉嚴淨。

又於瓶中出蓮華一枝授之。

定起,乃與寺僧敘別。

夜漸深,獨步廊下念佛。

至五鼓,其聲彌厲,乃明。

弟子依常問訊,趺坐不動,逝矣。

齊慧光居洛陽,著華嚴、涅槃、十地等疏,妙盡權實之旨。

一日有疾,見天眾來迎,光曰:我所願歸安養耳。

已而淨土化佛充滿虗空,光曰:惟願我佛攝受,遂我本願。

即彈指謦咳,言氣俱盡。

梁道珍,住廬山,修淨業。

夢有人乘船海中,問之,云:往彌陀佛國。

珍乞隨行,報云:汝未誦阿彌陀經,豈得同往?

覺後念佛誦經,歷年不輟。

將終四七日前,夜忽如晝,空中降白銀臺,因默記其事,書經函中。

命盡之夕,半山以上,如烈火千炬,交相輝暎。

邑人遙見,謂是諸王禮覲,及且乃聞珍卒。

後檢經函,知珍瑞應,宜生淨土人矣。

後魏曇鸞,雁門人。

少遊五臺,感靈異出家。

而性嗜長生,受陶隱君仙經十卷。

後遇菩提流支,乃問曰:佛有長生不死術乎?

支笑曰:長生不死,吾佛道也。

乃授十六觀經,曰:學此則三界無復生,六道無復往。

其為壽也,河沙劫石,莫能比焉。

此吾金仙氏之長生也。

鸞大喜,遂焚仙經而修淨業。

寒暑疾痛,曾無少懈。

魏主號為神鸞。

一夕,室中見梵僧,謂曰:吾龍樹也,久居淨土。

以汝同志,故來相見。

鸞自知時至,集眾教誡曰:勞生役役,其止無日。

地獄諸苦,不可以不懼。

九品淨業,不可以不修。

因令弟子高聲念佛,西向稽顙而終。

眾聞天樂,自西而來,良久乃已。

隋智者大師,諱智顗,姓陳氏,頴川人。

母夢香烟五采,縈廻入懷。

誕靈之夕,神光照屋。

七歲入果願寺,聞僧誦普門品一遍,輒記,宛如夙習。

十八出家,聞思大禪師止大蘇山,即往頂拜。

思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

因示以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

師入觀三七日,身心豁然,宿通潛發。

以所證白師,南嶽嘆曰:非汝莫證,非我莫識。

此法華三昧初旋陀羅尼也。

大建元年,至金陵闡化。

陳宣帝創禪室居之。

隋煬帝延師授戒,賜號智者。

甞披一破衲,說法天台二十餘年。

疏觀經,著十疑論、法華玄義等書,勸人進修淨業,前哲所不能及。

開皇十二年,於玉泉山創立精舍。

關聖父子顯靈,求為護法。

十七年冬,將入滅,命侍者唱無量壽佛及觀經題目。

乃顧大眾,合掌贊曰:四十八願,莊嚴淨土。

華池寶樹,易往無人。

火車相現,能改悔者,尚得往生,況戒慧熏修。

行道力故,實不唐捐矣。

唱經竟,復說十如、四不生、十法界、四無量、四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蜜,一一法門。

言訖,唱三寶名,如入三昧。

後有僧求知生處,乃夢觀音,金容數丈。

智者從後告僧曰:汝决疑否?

再驗,智者生西方矣。

隋道喻居開覺寺,念阿彌陀佛,日夜不廢。

造像僅三寸,後於定中見佛,謂曰:汝造我像何小?

踰曰:心大即大,心小即小。

言訖,見像身徧滿虗空,告曰:汝當澡浴清淨,明星出時,我來迎汝。

至時,果見佛來,光明滿室,遂坐而化。

唐善導,貞觀中見西河綽禪師九品道場,喜曰:是真入佛之津要。

修餘行業,散漫難成,惟此耑切,速超生死。

於是勤篤精苦,晝夜禮誦,激發四眾。

每入室,胡跪念佛,非力竭不休。

出則為人演說淨土,三十餘年不暫睡眠。

日用衣食,粗惡自奉。

凡有䞋施,用寫彌陀經十萬卷,淨土變相三百壁。

修營廢墜,燃燈續明。

三衣缾鉢,不使人持。

行不共眾,恐談世事。

從其化者甚眾,有誦彌陀經十萬至五十萬遍者,有念佛日課萬聲至十萬聲者,得念佛三昧往生淨土者,莫能紀述。

或問:念佛生淨土耶?

師曰:如汝所念,遂汝所願。

乃自念一聲,有一光明從其口出。

十至於百,光亦如之。

其勸世偈曰:漸漸雞皮鶴髮,看看行步龍鍾。

假饒金玉滿堂,豈免衰殘病苦。

任汝千般快樂,無常終是到來。

惟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

忽謂人曰:此身可厭,吾將西歸。

乃登柳樹,向西祝曰:願佛接我,菩薩助我,令我不失正念,往生淨土。

言已,投身而逝。

高宗皇帝知其事,賜寺額曰光明,世傳彌陀化身云。

唐法照,大曆二年止衡州雲峰寺。

慈忍戒定,為時所宗。

甞於鉢內覩五色雲,有梵剎曰大聖竹林寺。

後詣五臺,見異光,果得竹林寺。

入講堂,則文殊在西,普賢在東,萬眾圍繞而為說法。

照作禮問曰:末代凡夫,未審修何法門?

文殊告曰:諸修行門,無如念佛。

我以念佛,得一切種智。

又問:當云何念?

曰:此世界西有阿彌陀佛,彼佛願力不可思議。

汝當勤念,母令間斷,決定往生。

後臘月朔,在華嚴院淨業道場,方憶二大士記我往生,乃一心念佛。

忽見梵僧佛陀波利謂曰:汝華臺已就,後三年華開矣。

至期謂眾曰:吾行矣。

端坐而逝。

師甞於湖東寺開五會念佛,感祥雲寶閣,覩阿彌陀佛及二菩薩身滿虗空。

又於并州五會念佛。

代宗皇帝宮中聞念佛聲,遣使追尋,乃見師勸化之盛。

遂詔入京,教宮人念佛,亦及五會,號五會法師。

唐少康,縉雲仙都人,十五通法華、楞嚴。

貞元中,因詣洛陽白馬寺,見殿中文字放光,探之,則善導和尚西方化導文也。

師祝曰:若於淨土有緣,當更放光。

言已,光明閃爍。

師曰:劫石可磨,我願無易矣。

遂至長安光本寺善導和尚影堂瞻禮,忽見善導現空中,謂曰:汝依吾教,廣化有情,他日功成,必生安養。

乃適新定,乞錢誘小兒念佛,念佛十聲,與錢一文。

年餘,無少長貴賤,見師者皆稱阿彌陀佛,念佛之聲,盈滿道路。

又於烏龍山建淨土道場,每升座,高聲唱佛,眾見一佛從其口出,十聲則有十佛。

師曰:汝見佛者,必得往生。

時眾數千,有不見者,悲傷自責,因倍精進。

後二十一年十月三日,囑道俗曰:當於淨土起欣樂心,於閻浮提起厭離心,汝曹此時見我光明,真我弟子。

遂放異光數道而逝。

塔於臺子岩,號臺岩法師。

或疑佛從口出,似涉怪異。

噫!

世尊逢醉象時,手五指端出金光獅子,其言曰:我何有心於禦象哉?

以我無量劫來修慈忍力,自然而有獅子現焉,我亦不知也。

今康公現佛,亦無量劫來歸敬之所致耳,何怪之有?

唐懷玉,台州人。

布衣一食,常坐不臥。

誦彌陀經三十萬遍,日課佛號五萬聲。

天寶元年,見佛菩薩滿虗空中,一人持銀臺來迎。

玉曰:吾一生念佛,誓取金臺。

聖眾遂隱。

玉彌加精進。

三七日後,復擎金臺來云:師以精進得升上品,宜趺坐以俟。

三日後,異光滿室,謂弟子曰:吾生淨土矣。

含笑而逝。

郡大守叚公作偈贊曰:我師一念登初地,佛國笙歌兩度來。

惟有門前古槐樹,枝低只為罣金臺。

唐道綽,并州汶水人。

十四出家,習經論。

晚事瓚禪師學禪,又篤志神鸞淨土之業。

有僧定中,見綽數珠,如七寶大山。

平居為眾講無量壽觀經,將二百遍。

人各掐珠,口稱佛號。

或時散席,响彌林谷。

六時禮敬,初不廢缺。

念佛日,以七萬為限。

貞觀二年四月八日歸寂,聞而赴者,滿於山寺。

見化佛住空,天華下散焉。

唐惟岸,并州人。

約淨土為真歸之地,行方等懺,服勤無缺。

微疾,見觀音、勢至二菩薩現於空中。

岸召畫工,無能畫者。

忽有二人自言能畫,畫畢不見。

岸乃告諸弟子曰:吾今往生,誰偕行者?

有童子願往,岸令辭父母。

父母謂為戲言,未信也。

頃之,沐浴更衣,入道場念佛而化。

岸撫其背曰:小子何得先吾行耶?

因索筆讚二菩薩,有願以慈悲手,提獎共西行之句。

讚畢長逝。

唐僧衒,并州人。

初念慈氏,期上生內院。

年九十,遇道綽禪師,得聞淨土。

始迴心念佛,日禮千拜,一心無怠。

後有疾,告弟子曰:阿彌陀佛授戒香衣,觀音、勢至示我寶手,吾其行矣。

言訖而逝。

七日,異香不散。

時有啟芳、圓果二法師目擊斯事,乃於悟真寺共折楊枝,於觀音手中誓曰:若於淨土有緣,當七日不萎。

至期益茂,芳、果慶忭,晝夜觀念不捨。

忽覺臨七寶池,入大寶帳,見佛及二大士坐寶華臺,光明輝映。

芳、果作禮,佛云:念我名者,皆生我國。

又聞釋迦世尊與文殊菩薩以梵音聲稱讚淨土。

復見三道寶階,其一白衣,其二道俗相半,其三唯僧也。

云:皆至心念佛者,得生此土耳。

後五日,忽聞鐘聲,曰:鐘聲,我輩事也。

同時化去。

唐懷感居長安千福寺,入念佛道場,三七日不覩靈瑞,自恨障深,欲絕食畢命。

善導大師不許,勸令精䖍三載。

感如所教,後見佛金色玉毫,得念佛三昧,製決疑論七卷。

臨終合掌云:佛來迎我。

遂卒。

唐辯才,襄陽人。

潛修淨土二十年,未甞自稱。

獨與護戎任公善,謂之曰:才必生淨土,期在十年。

一日,令弟子報任公曰:向所期已。

及任公至,才曰:吾去矣。

趺坐而化。

眾聞仙樂西來,異香散漫。

唐大行居泰山,修普賢懺法三年,感大士現身。

晚歲入大藏陳願,隨手取卷,得彌陀經,晝夜誦咏。

至三七日,覩琉璃地上佛,及二大士現身。

僖宗皇帝聞其事,詔入內,賜號常精進菩薩。

後一年,琉璃地復現,即日而終。

異香經旬,肉身不壞。

唐明瞻晚歲,尅志安養。

或譏其遲暮,瞻曰:十念功成,猶得見佛,吾何慮乎?

後因疾,於興教寺具齋,別道俗。

時僕射房玄齡、杜如晦皆與焉。

日過午,整威儀念佛,遽曰:佛來矣。

二大士亦至,竦身合掌而化。

吳越智覺禪師,諱延壽,丹陽王氏,遷餘杭。

總角時,誦法華經,七行俱下。

二十八歲,為華亭鎮將,以官錢放生,坐罪當死,臨刑顏色不變。

文穆王異而釋之,令出家,依四明翠巖禪師薙染受具,朝供眾,夜習禪。

因覧智度論,念世人惡濁,無能解脫,惟持名可以誘化,乃印彌蛇堂四十萬本,勤化念佛。

參天台韶國師,發明心要,行法華懺。

定中見觀音大士,灌以甘露,慧性日明。

因思宿願未決,登智者嚴,作二鬮:一禪定,一淨土。

䖍禱至心,七拈皆得淨土,乃專修淨業。

後住永明,日課一百八事,夕往別峰行道念佛,旁人時聞螺貝天樂之音。

忠懿王嘆曰:自古求西方,未有如是專切者。

乃立西方香嚴殿,以成其志,賜號智覺。

弟子一千七百人,度戒約萬餘。

常與眾授菩薩戒,施鬼神食,放諸生命,悉迴向莊嚴淨土,時號慈氏下生。

著宗鏡錄、萬善同歸集、惟心安養等書,累百卷。

開寶八年二月,年九十八,晨起告眾,焚香跏趺而寂。

後有僧自臨川來,經年遶拜其塔,人問故,曰:我病入冥,見王于殿左勤禮僧像,云是永明壽禪師。

凡人死皆經冥府,師獨徑生西方上品,王故欽奉其德也。

石晉志:通,鳳翔人。

因見智者大師淨土儀式,不勝欣忭。

自是不向西唾,不背西坐,專心念佛。

後見白鶴孔雀成行西下,又見蓮華開合於前。

通云:白鶴孔雀,淨土境也。

蓮華光相,受生處也。

淨土現矣。

乃起禮佛而終。

茶毗,五色祥雲環覆火上,舍利鱗砌於身。

夫唾必西避,坐必西向,繫念如斯,何事不辨?

或曰:不己著乎?

噫!

諦觀落日,經有明文。

智者大師始生而面西趺坐,乃至淨業諸賢西向坐脫者,不著而能之乎?

耽心濁境,終世安然。

纔念淨邦,便憂其著。

嗟異哉!

宋晤恩,姑蘇常熟人。

年十三,聞誦彌陀經,遂求出家。

終日一食,不離衣鉢,不畜財寶。

臥必右脇,坐必跏趺。

每布薩,涕泗不止。

徧誨人以西方淨業,及一乘圓旨。

有疑不逗機者,答曰:與作毒鼓之緣耳。

雍熈二年八月朔日,夜覩白光自井而出,謂門人曰:吾將逝矣。

絕粒禁言,一心念佛。

夢一沙門,執金爐焚香,三遶其室,自言灌頂,來此相迎。

夢覺,呼門人至,猶聞異香。

二十五日,說止觀指歸,及觀心義畢,端坐而化。

人聞管絃鈴鐸之音,嘹亮空中,漸久漸遠,自西而去。

宋省常,錢塘人,七歲出家。

淳化中,住南昭慶。

慕廬山之風,乃刺血書華嚴經淨行品,易蓮社以淨行。

士大夫預會者,稱淨行弟子。

王文正公且為之首,一時公卿伯牧百二十人,比丘千人焉。

翰林蘇易簡作淨行品序,至謂予當布髮以承其足,剜身以請其法,猶尚不辭,況陋文淺學而有惜哉!

翰林承旨宋白譔碑,狀元孫何題同社于碑陰。

孤山圓法師著師行業記:天禧四年正月十二日,端坐念佛。

有頃,厲聲唱云:佛來也!

泊然而化。

蓮社始遠公,次善導,既而南嶽、五會、永明、臺岩,終於法師,號稱七祖。

勸化之盛,猗與盛矣!

宋遵式,台州人,葉姓。

其母禱于古觀音,生之。

二十歲受具,學律於守初。

繼入國清,誓傳台教。

燃指于普賢像前,力行般舟三昧,篤志安養。

苦學嘔血,以死自誓。

忽如夢中見觀音垂手指其口,引出數蟲,又指端出甘露。

服之,覺身心清涼,宿疾遂愈。

淳化初,眾請居寶雲,講說無間。

度弟子百餘,歸依千數,惟宗淨土。

勸人著淨土決疑、行願、大小本彌陀懺法、晨朝十念法、往生禪觀法,行世天聖間。

將化之日,炷香禮佛,願諸聖證明,往生極樂。

至晚坐脫,年六十九。

眾見大星殞于靈鷲峰,時號慈雲懺主。

蓮大師曰:克勤懺法,自行而垂則萬世,誠今古一人與。

至燃指燃臂,乃得忍大士所為,非初心境界。

甚則生身活焚,附魅著邪,貽害不小。

求西方者,當學慈雲,篤志苦修,不必效嚬燃指,以炫眾也。

宋宗坦,潞州人,申氏子。

年十六,師道恭。

淨髮五十年,名播講林。

晚於唐州青臺鎮,專求淨土。

三業四儀,曾無暫忘。

政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夢阿彌陀佛謂曰:汝說法止六日,當生淨土。

覺而白眾。

至五月四日,集眾告曰:因緣聚散,固當有時。

淨土勝緣,惟憑時刻。

願眾念佛,助我往生。

言已坐脫。

滿空雷鳴,白雲覆地,三日方歇。

所持瑪瑙數珠,盤於指上,眾取之,竟不能下。

宋子元,號萬事休,茅姓。

母柴氏,夢佛入門,次早生之,因名佛來。

父母早亡。

年十九,投延祥寺志通出家,習止觀。

一日,定中聞鴉聲,悟道頌曰:二十餘年紙上尋,尋來尋去轉沉吟。

忽然聽得慈鴉呼,始信從前錯用心。

於是利他心切,普勸念佛。

代為法界眾生,禮佛懺悔,祈生安養。

剏白蓮懺堂,述四土三觀選佛圖,開示蓮宗眼目。

立普覺妙道四字,以定名派。

高宗皇帝召見,賜號慈照。

後於鐸城,三月二十三日,告眾曰:吾化緣已畢,時當行矣。

言訖,合掌示寂。

茶毗,舍利無數,敕賜最勝之塔。

宋法持,居化度寺,修彌陀懺,願促閻浮之壽,早生安養。

後小疾,雨淚悲號,祈垂接引,厲聲念佛不絕。

忽見佛身丈六,立於池上,即自言曰:我已得中品生。

西向而化。

宋基法師學於寶雲,住太平興國寺,精意念佛。

一日示疾,為弟子廣談玄旨。

眾忽見西方現光,空中奏樂。

師曰:阿彌陀佛與二大士俱至。

即右脇西向而化。

門人夢阿彌陀佛授記為超世如來,或夢師坐青蓮華臺者。

法智禪師嘆曰:臥病談玄,臨終見佛,是可敬也。

宋若愚居雲川仙潭,建無量壽閣,勸道俗念佛,精勤三十年。

與道潛、則章二師為友。

潛能詩近名,愚與章惟務實行。

將順世,夢神人告曰:汝同學則章,得普賢行願三昧,已生淨土,彼正待汝。

愚乃沐浴更衣,命眾諷觀經,端坐默然。

忽云:淨土現前,吾當行矣。

書偈而化。

偈曰:本自無家可得歸,雲邊有踏許誰知。

溪光搖落西山月,正是仙潭夢斷時。

又曰:空裏千華羅網,夢中七寶蓮池。

踏得西方路穩,無一點狐疑宋宗賾,號慈覺,襄陽人。

禮長蘆寺秀禪師出家,願力弘深,洞悟禪理。

元祐中,迎養老母于方丈東室,勸以䇿勵念佛,七年不間。

母臨終,果無疾善逝。

師勸修化物,遵廬阜之規,建蓮華勝會。

其法日念阿彌陀佛,或百聲、千聲、萬聲,各于日下以十字記之。

一夕,夢一少年,烏巾白衣,風貌清美,告師欲入彌陀會,乞書一名。

賾秉筆問名,曰:普慧。

又曰:家兄普賢。

亦求附錄,遂隱。

師覺,謂諸耆宿曰:華嚴離世間品有普賢、普慧二菩薩助揚佛法,今同大眾結會念佛,期生淨土,感賴聖賢。

幽贊錄中乃以二大士為首,遠近向化。

譔坐禪箴、葦江集。

又有勸孝文一百二十則,大意以勸親修淨業,為出世間孝。

靈芝照公稱為近代大乘導師,信哉!

臨寂念佛坐化。

宋知禮。

號法智,居南湖。

述妙宗鈔,大彰觀心觀佛之旨。

每歲二月望日,建念佛施戒會,動逾萬人。

又撰融心解,明一心三觀,顯四淨土之義。

後於歲旦,建光明懺。

至五日,召大眾說法,驟稱佛號數百聲,奄然坐逝。

趙清獻公忭銘其塔。

宋有嚴,住台州赤城崇善寺,依神熈學天台教。

晚年結茆樝木之下,號曰樝菴。

平生篤修淨業,有懷安養故鄉詩,為時所傳。

建中靖國元年夏四月將終,見寶池大蓮華,天樂四列,乃作餞歸淨土詩示眾。

後七日,跏趺而化。

塔上有光如月,三夕方隱。

前法祥鏡光現於壁端,今嚴公月光現於塔上,皆身心瑩徹之明驗也。

乃至光明滿室者,金光彌亘江上數百里者,嗚呼,是可以偽為乎哉。

宋智廉,居上虞化度寺。

初徧參宗門,晚節一意西方。

慶元改元秋八月,別眾曰:我夢中見阿彌陀佛,大眾圍繞說法。

佛云:諸善人等,當須專心淨業,來生我國。

我見勝相,往生必矣。

乃書偈曰:雁過長空,影沉寒水。

無滅無生,蓮華國裏。

書畢,回身向西,結印而逝。

宋懷義,溫州樂清人。

父業漁,懷稚時坐船尾,隨父得魚,私投水中。

父怒,受撻無悔,遂辭親出家景德寺。

天聖中,試經得度,稟法于翠峰顯禪師。

凡五住道場,惟化眾念佛,有勸修淨土說。

示寂之夕,其徒智才問:壘塔已畢,如何是畢竟事?

師竪拳示之,推枕而逝。

宋宗本,常州人。

貌豐古,性質直。

蚤參懷禪師,念佛有省,深入三昧。

初住蘇之瑞光寺,杭守陳公襄以淨慈懇請借師三年,植福此邦。

未幾,神宗闢相國寺六十四院,詔本住慧林,召對延和殿。

既退,上目送之,顧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平居密修淨業,老居靈嵓,閉戶加勤。

雷峰才法師神遊淨土,見一華殊麗,問之,云:待淨慈本禪師。

又資福曦律公定中見金蓮華人,言大宋國僧宗本之座特至,謁師禮足,施金而去。

元符二年十二月甲子,沐浴告眾,入座若睡,撼之去矣。

門人塔全身于靈嵓,諡圓照禪師。

宋元照,住靈芝,弘律學,篤意淨業,念佛不輟。

一日,令弟子諷觀經,及普賢行願品,趺坐而化。

西湖漁人,皆聞空中樂聲。

宋慧亨,住武林延壽寺。

初依靈芝習律,專修淨業六十年。

每對人,必以念佛為勸。

建寶閣,立三聖像,最稱殊特。

有江自任者,忽夢寶座從空而下,云:亨律師當升此坐。

適社友孫居士預啟別,亨即在家作印而化。

師往炷香,歸而謂其徒曰:孫君已去,吾亦行矣。

乃集眾念佛,為說偈曰:彌陀日日稱,白毫念念想。

持此不退心,決定生安養。

端坐而化,號清照律師。

宋智圓,居西湖孤山。

廣解諸經,刻心淨土。

造彌陀疏,及西資鈔,勸發往生。

臨終坐化,以陶器合瘞。

後十五年,積雨山頹。

啟視陶器,形質儼然,爪髮俱長。

宋可久,居明州。

常誦法華,願生淨土,時號久法華。

元祐八年,年八十一,坐化。

越三日,還謂人曰:吾見淨土境,與經符契。

蓮華臺上,皆標合生者名。

一金臺,標成都府廣教院勳公;一標明州孫十二郎;一標可久;一銀臺,標明州徐道姑。

言訖,復化去。

五年,徐道姑亡,異香滿室。

十二年,孫十二郎亡,天樂迎空。

皆如久所云。

宋中峰和尚,諱明本,錢塘人。

得法于天目高峰。

慧辨無礙,密修淨業。

有懷淨土詩百篇。

道德斗山,龍象交參。

朝廷屢遣使賜金帛,敕號普應國師。

春秋六十二。

示寂之日,光明燦發。

塔天山中。

宋瑩珂,受業霅川瑤山,酒炙無擇。

忽自念梵行虧缺,恐從流轉,取戒珠禪師往生傳讀之。

讀一傳,一首肯。

既而室中面西設禪椅,絕食念佛。

越三日,夢佛告曰:汝尚壽十年,且當自勉。

珂白佛言:設有百年,閻浮濁惡,易失正命。

所願早生安養,奉事眾聖。

佛言:汝志如是,後三日當迎汝。

至期,命眾誦彌陀經,乃曰:佛及大眾俱至。

寂然而化。

元善住,字雲屋,蘇人。

性稟高潔,不近聲利。

掩關六時念佛,誦持大乘,禮拜懺悔,久病不易。

吳中修淨土者,和尚為最,緇白多取則焉。

終時異香滿室。

有安養傳、谷響集行世。

元天如惟則,廬陵人。

得法中峰,妙悟出人。

建師子林、菩提正宗寺于蘇城。

有臥雪、立雪二室,日坐其中念佛,參學之流接武。

師單提直指之外,復著淨土或問,勸人終時靈瑞不一。

年六十九,塔水西之原。

元普度,丹陽人。

弱冠出家,初參寶山慧禪師,深器之。

居廬山東林寺,篤修念佛三昧,著蓮宗寶鑑十卷,闡化京師。

法王寺灌頂國師進呈其書,降旨褒美,梓行天下,有開導人天,續佛慧命,復振東林之語。

臨終別眾,念佛而逝,世稱優曇宗主。

明楚琦,蜀人,篤信西方。

因抵燕京,聞樓鼓聲大徹。

洪武初,三詔說法京都,皇情大悅。

後築室號西齋,一意淨業。

甞見大蓮華充滿世界,彌陀在中,眾聖圓遶。

將示寂,書偈示眾曰:吾行矣。

人問:何生?

答曰:西方。

又問:西方有佛,東方無佛耶?

乃厲聲一喝,泊然而化。

明祖香,江西新喻人,於山東龍潭寺精修淨業。

有居士王傑者,築菴延之。

未幾,語傑云:某家當歸。

家眾苦留,香云:歸安養家耳。

及期,敷座西向坐逝。

舉龕入山,化火自焚。

明蓮池大師,諱袾宏,杭沈氏。

弱冠棲心佛乘。

嘉靖丙寅,依無門性天薙染,尋受具戒。

單瓢雙履,遍歷知識。

時辨融、笑巖兩禪宗最著,就參多所契合。

北遊五臺,感文殊放光。

隆慶辛未,見雲棲山水幽寂,遂結茆終焉。

環山多虎災,師為諷經施食,虎患以寧。

歲旱,循田念佛,隨足所至,時雨霑澍,自此化道大盛。

師獨闢淨土一門,融會三藏,指歸惟心。

四方緇白,頂禮聞道者相踵。

名公巨卿,如陸光祖、張元抃、馮夢禎、陶望齡、虞渟熈、宋應昌輩,靡不心折歸依。

師天性篤孝,每懷木主出遊,食則具供叢林,濟孤心薦。

沈氏先宗,慈悲幽冥,自習𦦨口,恒親設放。

屢有見師座上現如來相者,觀力然也。

拯救物命,譔戒殺放生文,城內外及山中俱置放生池。

萬曆中,慈聖太后遣中貴詢法,賜紫衣黃金。

使者出金歸常住,衣奉高閣,未甞挂體。

師肩荷正法,修四安樂行,以念佛三昧普攝三根。

著彌陀疏鈔、雲棲法彚二十餘種行世。

臨終半月前,入城別故舊弟子宋守一等,曰:吾將他往。

還山與眾話別,亦如之。

眾以師欲謝客,輒居長壽菴,莫測其故。

至斯面西,念佛端逝。

大眾哀請留囑,閉目復開,云:老實念佛,莫換題目。

時萬曆四十三年七月四日,世壽八旬有一,僧臘五十。

蓮宗之祖匡山,逮永明而七。

海內論定恊一,以師為八祖云。

明湖廣黃州有無名僧,專念阿彌陀佛,晝夜不撤,隨其所見,皆稱阿彌陀佛。

崇禎癸未,黃總戎鼎守郡城,師大聲念佛,衝其道執之。

適張獻忠攻黃州,師亦留城上,夜間念佛,且頻呼醒睡,軍士恨之,縛投城下。

未幾,復在城上念佛,如是四次,每東城下則西城上,南城下則北城上,中軍白于總戎,始敬禮焉。

時黃州大饑,人相食,師出城外,飢民持刀化師捨身,師解衣示眾云:俟我念佛千聲,即食我。

念至三百聲,眾急欲加刃,忽有兵馬從空中來,飢民驚散,而師已在城中矣。

山中獵人得一大虎,師募之放生,獵人索三十金,師止得四金,獵人云:汝能執虎耳三匝而不傷汝,則與汝虎。

師遂授記,虎執虎耳三匝,縱之逸,虎歸依師不去。

師與虎同住黃麻山金剛洞中,內相盧九德督兵過黃州,詣山訪之,欲見虎,師語虎,止探頭于外。

盧欲見全身,虎乃大呌躍出,盧亦歸依焉。

師一日行街中,見一雞高聲念佛,雞亦隨聲而念。

庚寅,師欲之武林,道經白門,寓秦淮河房。

端午,見遊船有巨公錢某,曾歸依師,呼云:錢,阿彌陀佛亦在舟中耶?

登岸見師,師問同遊人,知為某,某放聲大哭曰:眾生以苦為樂如是。

錢懇示修行之要,師云:一心念阿彌陀佛。

復云:我行後,汝有所疑,可問覺浪。

此明眼人也。

或問唐宜之曰:師為何許人?

答曰:法界是阿彌陀佛身。

師專提此覺世,當是佛菩薩應身示現,其神通妙用,特見性之餘事耳。

特拈覺公,使人嚮往,則覺公之修證亦可知矣。

明晉陵天寧釋海寶,初值禪堂蔬腐,每晨起,輒留腐菜數擔列寺門,遇行人募錢置其上,完則令賣者收去,始携入供僧。

遇不樂施者,務里許跟隨化之,不輕易人。

余時年二十,會蓻此君軒,見其迂拙向語,絕不答片言,惟相視嘻笑而已。

破衲虱盈于上,暇則席地念佛,恒拈虱易上下,總不離其身也。

踰年,募蔬腐外,更乞分厘,積至數金,便懇眾誦經禮懺已,則念佛回向,歷年如是。

崇禎間,詞林鄭昨長約師朝南海,已而却之。

發棹後,每見師在陸前行,追之不及。

迨登山入殿,又見師在上炷香,遣使伺同,回復不復。

鄭抵郡,即詣寺候師,弟子云:師沉臥已月餘,茶水俱不啜,昨方索飲起耳。

鄭因述其神異,郡人由此欽信師。

一日,廖君可來別師,師囑曰:某月日可相晤,以了世緣。

廖如期至,師煑茗酌云:煩居士為老衲作一小影,君可寫就,不特形神逈肖,即敝衣蟣虱亦覺歷歷浮動,殆化工筆也。

越旬日,趺坐念佛而化。

戊子秋,余遠行甫歸,禮師像,悽然有感。

己亥小春,往生書竣,述師大略如此。

宰官往生晉劉程之,字仲思,彭城人,漢楚元王後。

少孤,事母以孝聞。

負才,不侶流俗。

初解褐為府參軍,即隱廬山。

謝安、劉裕交薦,不就。

旌號遺民,入遠公蓮社,與雷次宗、周續之、宗炳、張詮等共修淨土,鑱石為誓。

又著念佛三昧詩,以表切志。

坐禪注想半載,即于定中見佛光照地,皆作金色。

居十五年,正念佛時,又見阿彌陀佛,玉毫光照,慰接摩頂。

一日念佛,又見入七寶池,蓮華青白,其水湛然。

一人項有圓光,胸有卍字,指池水曰:八功德水,汝可飲之。

程之飲水,甘美非常。

及寤,猶覺異香發毛孔,乃告眾曰:吾淨土之緣至矣。

對像焚香祝曰:我以釋迦遺教,故知有彌陀慈父。

此香先當供養釋迦牟尼如來,次供阿彌陀佛,願一切有情俱生淨土。

言訖,面西合手而逝。

時義熈六年也。

異香郁然,七日而息。

遠公為撰紀德碑。

蓮大師曰:觀經敘淨業正因,以孝親為第一。

今遺民少盡孝養,而復深入念佛三昧,屢感瑞徵,其往生上品宜矣。

足為居士修淨業者萬代師法也。

晉張野,居潯陽,兼通華梵,尤善屬文。

舉茂才,屢徵散騎常侍,俱不就。

入廬山蓮社修淨業。

義熈十四年,與家人別,入室端坐而逝。

宋王仲回,官光州司士參軍,常叩天衣懷禪師,有省。

念佛。

楊次公守丹陽,屢就教云:經中教人求生淨土,而祖師云:心是淨土,不必更求。

如何?

楊公答曰:試自忖量,若在佛境,則無淨無穢,何用求生?

若未出眾生境,安可不至心念佛,舍穢土而求生淨土乎?

司士感悟,欣躍而去。

後二年,楊公在丹陽,忽夢司士云:向蒙指示,今已得生,特來致謝。

數日訃至,言司士七日前預知時至,與宗黨言別而化,正感夢時也。

(應入宋楊傑後)唐馬子雲舉孝廉,為涇邑尉,押租赴京,遭風舟溺被繫,乃專心念佛。

五年遇赦,入南陵山寺隱居。

一日謂人曰:吾一生精勤念佛,今西方業成,行且往生安養。

明日沐浴新衣,端坐合掌,異香滿戶,喜曰:佛來迎我。

言已而逝。

唐白居易,字樂天,官太子少傅。

暮年盡遣妾侍,捨宅為香山寺,號香山居士。

出俸錢三萬,繪西方極樂世界圖,發願頂禮,日日向之念佛,以偈贊曰:極樂世界清淨土,無諸惡道及眾苦。

願如我身老病者,同生無量壽佛所。

又偈曰:余年七十一,不復事吟哦。

看經費眼力,作福畏奔波。

何以度心眼,一聲阿彌陀。

行也阿彌陀,坐也阿彌陀。

縱饒忙似箭,不廢阿彌陀。

有異人傳蓬萊有樂天名公,辭以偈云:海山不是告歸處,歸即須歸兜率天。

今復捨兜率而求生淨土,豈所謂愈擇而愈精者耶?

臨終安然坐逝,往生有明驗矣。

宋張迪,錢塘人,官助教。

從圓淨律師受菩薩戒,咨問淨業法門。

篤志修持,誓生安養。

每念佛時,揚聲勇猛,至失音猶不已。

一日謂圓淨曰:定中見白色頻伽鳥,飛舞於前。

又三年,西向端坐,念佛而化。

宋王日休,龍舒人,國學進士,愽極經史。

一旦捐之,曰:是皆業習,非究竟法,吾其為西方之歸。

自是精進念佛。

年六十,布衣蔬食,日課千拜,夜分乃寢。

作淨土文勸世,激切懇到。

將卒三日前,徧別親識,有不復相見之語。

至期,如常禮念,忽厲聲稱阿彌陀佛,唱言佛來迎我,屹然立化,如植木矣。

稽其日課,有九百十二萬五百貼于壁。

邦人有夢二青衣引公西行者,自是家家肖像崇事云。

丞相益國公周必大作贊,張于湖作序。

宋葛繁,澄江人,少登科第,官至朝散。

平居日行方便,凡公署私居,必營淨室,設佛像,常入室禮誦,舍利從空而下。

平時以淨業普勸,道俗多服其化。

有僧定中,神遊淨土,見繁在焉。

後無疾,面西端坐而化。

宋胡闉官宣義,平日雖信佛乘,而未諳淨土。

年八十四疾革,其子迎清照律師乞垂誨示,照謂闉曰:公知安身立命處否?

闉曰:心淨則佛土淨。

照曰:公自度平昔時中有雜念染污否?

闉曰:既處世間,寧無雜念?

照曰:如是則安得心淨土淨?

闉曰:一稱佛名,云何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照曰:阿彌陀佛有弘誓神力,是以一稱其名,滅無量罪,猶如赫日消於霜雪,復何疑哉?

闉遂省悟,即日延僧念佛。

次日照復至,闉曰:師來何暮?

二大士降臨已久。

照於是率眾厲聲念佛,闉乃合掌而逝。

按:闉往生得於清照,而迎清照者子也,豈非大孝歟?

世有執小愛而破親齋戒者,誤亦甚矣!

宋楊傑,無為州人,號無為子。

少年登科,官尚書主客郎,提點兩浙刑獄。

尊崇佛法,明悟禪宗。

謂眾生根有利鈍,易知易行。

惟西方淨土,但能一心觀念,總攝散心,仗佛願力,決生安養。

嘗作天台十疑論序、王古直指淨土決疑序、彌陀寶閣記、安養三十贊,弘闉西方教觀,接引未來。

晚年繪彌陀丈六尊像,隨行觀念。

將終之日,感佛來迎,端坐而化。

宣和中,荊王夫人神遊淨土,見公與馬玗坐蓮華云。

宋文潞公諱彥博,守洛陽日,甞致齋往龍山寺禮佛,入殿忽見像壞墜地,略不加敬。

有僧詰之,公云:像既壞矣,瞻仰何益?

僧云:像無新故,道不生滅。

公聞之有省,作禮而出。

後參淨嚴法師,誓集十萬人為淨土會,普勸念佛。

臨終無疾,念佛而化。

宋馬玗字東玉,歷官侍郎。

元豐中僧廣益授以天台十疑論,公大喜曰:得所宗矣。

至心念佛二十五年。

崇寧中小疾,易衣坐逝。

有氣如青葢出戶,騰空而去。

家人皆夢玗往生。

上品。

宋鍾離瑾,字公瑜,咸平三年登第,官至龍圖閣待制。

性至孝,母太夫人任氏卒,廬墓熏修,除服宦遊,日課利益。

二十年,遷浙江提刑,奉旨加禮慈雲懺主。

公究聞指要,篤修淨土。

晚知開封,出則盡瘁國事,入則繫念佛號。

忽夜促家人起,索浴更衣坐逝。

舉家見公坐青蓮仙樂,導迎西往。

宋閻邦榮,池州人。

二十年,持往生呪念佛。

將終,家人夢佛放光迎榮。

及曉,榮西向趺坐,忽起行數步,曰:我去也。

垂手結印,微笑而立。

妻驚,扶之逝矣。

宋咎定國,號省齋,為州學諭,專修淨土。

嘗造擘窠圖印施,勸人念佛。

又每月二八日,集僧俗念佛,誦彌陀諸經。

嘉定四年,夢青衣童子告曰:至尊召君,三日當往生。

屆期,沐浴更衣,念佛坐化。

宋。

馮檝,號濟川,遂寧人,由太學登第。

初訪道禪林,晚年專崇淨業,作西方文、彌陀懺儀。

後以給事中出帥瀘南,率道俗作繫念會。

及知卭州,自知時至,於後廳設高座,望闕肅拜,着僧衣登座謝官吏,橫柱杖按膝而化。

蓮大師曰:傳燈錄載:公初參龍門遠,次參妙喜,各有證悟,臨終刻期陞座脫去。

不言念佛往生,何也?

良由著述家彼此立義,各隨所重。

彼重直指人心,自應專取了明心地而略淨土,如懷玉、金臺,再至圓照、蓮蘃,標名皆不錄是也。

此重指歸淨土,故詳其生平念佛,報盡往生,而了明心性自在其中,如所謂既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是也。

淨業人願篤信無惑。

宋王古,字晦仲,東都人,官禮部侍郎。

慈仁愛物,深契禪宗。

又悟淨土法門之勝,著直指淨土決疑集,楊次公序之。

平生精勤念佛,數珠未嘗去手。

行住坐臥,悉以西方淨觀為佛事。

有僧神遊淨土,見古與葛繁同在焉,往生宜上品矣。

元至正間,吳子才,字信叟,蘇郡人。

與弟子章同參雲屋,受念佛法門,精進無間。

子才致仕之後,預作一棺,夜臥其中,令童子擊棺而歌曰:吳信叟,歸去來,三界無安不可住,西方淨土有蓮胎,歸去來。

自從而和之,後無疾坐逝。

子章臨終,翛然念佛而化。

宋蘇軾,號東坡,官翰林學士。

南遷日,𦘕彌陀像一軸,行且佩帶。

人問之,答曰:此軾生西方公據也。

母夫人程氏歿,以簪珥遺貲,命工胡錫繪彌陀像,以薦往生。

又老泉曾於極樂院造六菩薩像,葢蘇氏之歸心三寶素矣。

世有刻西方公據者,增以俚語,謂出自坡公,此誣也。

具眼者勿因偽而併失其真。

(應在王日休前)明朱綱,京都人,業儒,中鄉舉,三上春官不第,乃就職,官二府致仕。

專修淨土,日課佛三萬,十五年無少怠。

臨終坐榻上,兩手擎珠,念佛不輟,異香滿室,乃云:佛來也。

連聲稱念而逝。

明萬曆間,顧公寶幢,諱源,志修淨業,與道友張老居士善。

疾篤,集僧俗十念阿彌陀佛,唱和相續,張與焉。

公謂云:此時尚不見動靜。

張云:汝大錯,何用疑?

須專切打起精神念佛。

須臾間,眾忽聞異香滿室,公自見身坐蓮華中,諸子悲戀不勝,諭曰:汝等謂我往何處?

何處即此處?

諸佛迎我,三鼓啟行。

我願既遂,汝等之願亦慰矣。

至期,含笑去。

少宗伯殷秋溟公作傳。

蓮大師曰:身坐蓮華中,生則決定生也;何處即此處,去則實不去也。

此近時實事,明眼人參之。

或問余曰:公信修如是,但不見動靜一語,未免涉疑。

余曰:此即公往生正念也。

認之確,故願之切;期之懇,故候之迫。

若大旱之望雨,望其速來,惟恐其不來,復何疑于雨?

明海鹽朱元正為諸生時,講孔孟之學,端方不苟。

六十後,深入禪悅,于宅後敝屋三楹,閉關不與家事,門上題譬如我已死了六字。

每日功課,午前諷法華經一卷,午後念佛千聲。

庚申四月,唐宜之同其門人陳則梁訪之,公謂則梁曰:宜之向曾與汝書,勸子修淨業,可切聽之。

既而則梁曰:老師年高,盍少開酒禁?

公曰:子意謂衰年當藉數盃以調氣養血耶?

不知我之生几已畫得斷,何復言此?

公說:畫得斷時,因以手在几上畫一畫,葢已了生死矣。

七月無疾,忽謂子曰:吾在此,無事可得矣。

子問:何處去?

曰:西方去。

子及孫固留,許之。

至臘月朔,示疾不食,家人倉皇治後事,公曰:勿忙,此臘八半夜事也。

預誡家人,臨行時勿令婦女來,過二三時來亦勿哭。

及期,端坐而逝。

時方鷄鳴,比天旦,眷屬方至舉哀,公復醒,開眼而不開口,但搖首令女人去,仍瞑目逝。

爾時來去自由如此。

明。

丁明登。

號劒虹,江浦人。

萬曆己酉,歸依雲棲大師。

篤信淨土法門,改號蓮侶。

崇禎己巳,受四戒于隱微。

庚午,受菩薩戒于大慧。

萬曆丙辰,登第。

宦遊溫陵,每以出世大事開化,緇素感悟甚多。

守衢時,力禁屠牛。

有無賴犯法,捕之急,知公敬僧,即薙髮進。

公令里甲察其還俗日,重懲之。

其人勵志參修,卒為名衲。

初任泉州司李,憲批枷責。

公立法,願納米者聽,用以贍獄貧犯。

夏月,修葺監鋪,給香薷飲、葵扇。

冬月,設暖匣、椒、姜,擇醫視病。

更買素珠百十串,散眾囚念佛。

恒語人曰:人在患難,發心者多。

吾乘其悔恨,導之念佛,幸而出獄為良民矣。

憫念室中閨流不聞佛法,請禪師演說大乘,令于幃內聽之。

眷屬一時披剃者四人。

聞蓮大師云:有老嫗稱其夫念佛,一心不亂。

臨行,一請而別。

嫗由此深信淨土,大師亦自此發心出家。

公繪一請圖懸齋中,題詩有與君一請瞥然去,珍重相逢九品蓮句。

乙酉冬,病劇。

十一月朔,具疏告佛,決意願求往生,日焚一疏。

至第十日,粥飲如常,面色光潤。

諄諄以同生西方,普勸親知,就榻稍臥,寂爾長往。

輯有故鄉消息、蓮漏清音、芥火菂、商淡話十餘種,皆淨土要書也。

餘載嗣君菡生藕香池遺事中。

附念佛出獄三則萬曆間,辨融禪師以蜚語下獄,獄卒以師名重,必多金,厚索其酬。

辨公曰:僧家何處得錢?

獄卒以強盜匣床匣之。

辨公向空唱云: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會上佛菩薩。

滿匣床聒聒作响,鎻斷床碎。

事聞提牢,遂達御前,奉詔請出。

崇禎間,大老下獄甚多,若事關封疆,無有免于大辟者。

時山東撫軍余集生大成在獄,首唱念佛,諸公多從之處決。

屆期,相聚念佛,晝夜不絕,滿壁忽現佛像,光明閃爍,眾悉驚禮。

旋奉恩詔末減,余集生、沈彥威皆以封疆擬斬,俱獲遣戍出獄。

順治六年,覺浪禪師因刻書忤當事,下太平獄。

浪公教獄中人念佛,善言勸化。

獄卒回心,亦持齋念佛。

每至一更,浪公執小擊,獄卒持長香,過一號房,呼云:大眾一心念佛。

犯人莫不號泣念佛。

人餽布施,悉周貧乏。

不數月,上官臨太平府,入獄躬釋。

浪公因之清理監犯,輕罪多得宥放。

明唐宜之,諱時,湖州人。

參蓮池師,勤修淨業。

初以明經別駕壽陽,繼輔襄國。

舉家眷屬,悉歸三寶。

晨則各持經文,夕則同集念佛。

崇禎辛巳仲春,闖賊破襄陽,公投端禮門左井中。

家人掖之而出,氣已絕復甦。

奉旨提究,得從寬典。

旋請假歸里,而襄陽季冬五日再陷矣。

初不死于𡨥,繼不死于井,終亦不死于法。

豈非慈悲默祐,功德不可思議者耶。

公自述數年來,感應道交。

丁亥臘八,於長干寺念佛禮塔,見佛相於塔光。

佛黃金色,光則如雪如氷如明鏡。

戊子七月五日,念佛于禪堂。

開窓忽見鍾山浮巨海中,金佛巍巍,祥光燦爍。

瓦礫墻垣,喬木叢林,盡空不見。

夫恒人見說西方極樂,過十萬億佛土,輒以為遠。

今由所見觀之,十萬億佛土即在目前,畢命彈指而生,詎非生于方寸自心哉?

法華經言:以父母所生之眼,能見天上天下,彼墻垣山谷一切無礙,則其見十方世界,亦如見空中事耳。

法華會上,如來白毫相光照處,地皆清淨琉璃,無聚落、城邑、江海、山川、地獄、餓鬼,共為佛土。

證此,亶其然乎?

克復憶癸巳年,猶得奉公誨于白下,嗣聞西馳之章,瑞應彰彰,愧余濁惡纏綿,未遑考載。

然據生前,屢屢見佛如是,往生之後,侍佛左右宜矣。

巾馭乘所輯,有蓮華世界書、法音、頻迦音等刻,更有如來香一書,表章世尊一代之時教,周𥘿迄宋明數千年,善知識之精神,帝王卿相闡揚道法之義味,粲然畢陳于中。

以居士而證佛知見者,近世惟公而已。

士民往生晉闕公則入廬山蓮社,得念佛三昧。

沒後,友人於洛陽白馬寺夜中為作忌祭,忽一時林木殿宇皆成金色,空中有聲曰:我闕公則也,志求極樂,今已得生。

言訖無所見。

宋周續之,雁門人。

十二通五經五緯,號十經童子。

養志閒居,公卿交辟,皆不就。

事廬山遠法師,預蓮社。

文帝踐祚,召對辨析,帝大悅。

或問:身為處士,時踐王庭,可乎?

答曰:心馳魏闕者,以江湖為桎梏;情致兩亡者,市朝亦巖穴耳。

時稱通隱先生。

後居鍾山,專心念佛,愈老愈篤。

一日向空云:佛來迎我。

合掌而逝。

宋孫良,錢塘人。

隱居閱大藏,尤得華嚴之旨。

依大智律師,受菩薩戒。

日誦佛萬聲,二十年不輟。

一日,命家人請僧念佛,以助往生。

僧集,念佛方半餉,望空合掌云:佛及菩薩,已荷降臨。

退坐而化。

(應入後宋)梁庾銑,新野人,武帝召為黃門侍郎,不赴,六時念佛。

一夕,見道人自稱願公,呼銑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

四年,願公復至,遂化去。

空中言:上行先生已生安養。

隋宋滿,常州人,計豆念佛,積三十石。

開皇八年九月,彌陀觀音執至,化僧乞食,滿曰:弟子願生西方供師,深慰素心。

齋畢,三僧向空而去,滿即坐。

化人見天華異香,從雲際西行不散。

宋。

王闐。

四明人,號無功叟。

凡禪林宗旨,天台教門,無不洞達。

著淨土自信錄。

晚年專心念佛,西向坐化,異香芬郁。

焚龕時,獲舍利一百八粒。

宋范儼,仁和人,絕心世務。

其子不能治家,儼不之顧,但云:我自是寄客耳。

日誦法華,念阿彌陀佛,專心不懈。

忽見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放金色光,報儼云:明日卯時當行。

越一夕,佛菩薩來迎,就座,合掌而逝。

宋孫忠,四明人。

早慕西方,於郡城東築菴念佛。

後因病,請僧百人繫念。

忽仰空合掌,手結雙印,怡然而化。

闔城聞天樂異香,漸向西沒。

二子相繼念佛,亦坐化。

宋沈銓,家錢塘。

同妻施氏,專心淨土。

平時諸善,悉用回向。

後及妻前後命終,皆感化佛,持錫接引而去。

宋計公,四明桃源鉄工也。

年七十,兩目喪明。

里中昝學論以擘窠圖印施,勸人念佛。

計公初受一圖,念滿三十六萬聲。

念至四圖,兩目瞭然。

如是三載,念滿十七圖。

一日念佛,忽氣絕,半日復蘇,曰:佛令分六圖與昝學諭,是勸導之首。

分一圖與李二公,是表圖之人。

囑其子往謝之。

言訖,沐浴西向而化。

宋金𠁗,會稽人,網魚為業。

忽猛省,持戒精進,日課佛號萬聲,久而弗替。

後無疾,語家人云:阿彌陀佛與二菩薩俱來迎我,我歸淨土去也。

焚香端坐而化。

邑人聞異香,天樂終日不散。

明劉通志,京都人,精懇念佛。

年五十二得疾,念益切。

鄰人李白齋先卒,通氣絕,自旦至午復甦,謂家人曰:適見一舟,云往淨土,兼舟三十六人,白齋與焉。

我亦數內,但衣未新潔,又忘帶念珠,特艤舟相待。

家人急為易衣,珠掛其項,須臾而逝。

明。

唐延任。

蘭溪人,號躰如居士。

孝友醇慤,出自天性。

少遊黌校有聲,已而覺世無常,傾心至道。

參雲棲,受念佛三昧,遂力行之,凡十三年如一日,篤志西方。

萬曆癸卯仲冬,六十壽旦,忽謂諸子曰:新春十一日,吾歸矣。

數日前,禮誦如平時。

至期盥潄,整衣端坐,手結印,口稱佛名,含笑而逝,如入禪定。

明楊嘉褘,字邦華,泰和人,世家子也。

年十三,持不殺戒,蚤虱無所傷。

潛心淨土法門,日誦彌陀經。

二十三,肄業南雍。

俄疾作,以萬曆乙巳仲冬十九日卒。

卒之先,夢遊地獄,見地藏大士於冥陽殿。

覺而放諸生命,延僧誦經念佛。

謂人曰:吾將逝矣,青蓮華現吾前,得非淨土境乎?

遂晝夜念佛不輟。

命息燭,曰:汝輩假燭為明,吾不須燭,常在光明中耳。

問:何所見?

曰:蓮開四色。

問:見彌陀否?

曰:見彌陀現千丈身。

問觀音,曰:身與彌陀等。

問勢至,曰:不見也。

言訖,忽躍起拈香,連聲語曰:彌陀經功德不可說,不可說,吾已得上品矣。

寂然而逝。

仲兄嘉祚傳其事而矢之曰:予所誑語,墮拔舌獄。

其亦見之真而言之切歟?

不信淨土者可思已。

明郝熈載,錢塘人,法名廣定。

生平忠信不欺,以德行稱於黌校。

晚歸佛持誦,夙夜加虔。

萬曆辛亥春二月得疾,每睡覺云:吾夢於山中求見佛,佛未見,見百鳥叢集,如是累日。

至二十七子夜,忽云:有二童子來迎佛,坐蓮華臺現吾前,吾往矣。

吉祥而逝。

明戈以安,法名廣泰,錢塘人。

性至孝,素積善行,而深自韜晦,不求人知。

晚歲精誠奉佛,與靈芝、僧玄素結春秋二社,念佛誦華嚴五經。

忽謂人曰:吾大限將至,當為西歸資糧。

遂自室課誦,昕夕不輟,預定歸期。

於臘月二十一日前二夕,母子環視悲哽。

居士笑曰:生必有滅,奚悲為?

吾方凝神淨域,面覲彌陀,若等慎勿以情愛亂我。

正念諄諄,惟囑助念無間雜語。

至期,寂然而逝。

明孫叔子,法名大玗,自幼敏而好學。

年十二,隨父鏡吾公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

歸斷葷血,矢志念佛,誓取金臺,勤苦不惜身命。

俄見兩比丘持蓮華,以一心淨土印可。

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

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

時萬曆辛亥仲冬十一日。

有淨土十二時歌傳世,詳具吳太史西生傳中。

尼僧往生隋尼大明,志尚清修,誓生淨土。

每入室禮念,先著淨衣,口含沉香,文帝后甚重之。

將終之日,眾忽聞沉香滿室,俄而光明如雲,隱隱向西沒焉。

唐尼淨真,居長安積善寺。

衲衣乞食,誦金剛經十萬遍,篤志念佛。

語弟子曰:五月內十度見佛,兩度見寶蓮華上童子遊戲,吾已得上品生。

言訖,跏趺而化,祥光滿菴。

唐尼悟性,居廬山,遇照闍黎,教以發願念佛,六時精進,一切不亂。

大曆六年,忽染疾,聞空中音樂西來,謂左右曰:我神遊極樂,已得中品上生,見同志誠心念佛者,皆有蓮華待之,汝等應各努力。

言訖而逝,面現黃金色,時年二十四。

宋尼能奉,錢塘人,專修淨業。

嘗夢佛光照身,及聞空中善言開慰,告其徒曰:吾往生時至。

少頃,聞奉念佛聲甚厲,奔往視之,則合掌面西坐逝矣。

異香滿室,樂音西邁。

宋尼法藏,居金陵,戒德甚嚴,勤苦念佛。

每歲四孟月朔,集同志諷經持呪,大家善信,翕然從化。

示寂之夜,見佛菩薩金像,現其室中,光明照寺,端坐脫去。

婦女往生隋文帝后獨孤氏,雖處王宮,深厭女質,常念阿彌陀佛,以八月甲子命終。

時永安宮北,種種音樂,自然震响,異香滿室,從空而至。

帝問闍提斯那:是何祥瑞?

對曰:淨土有佛,號阿彌陀,皇后業高,超登彼國,故現斯瑞耳。

宋葛濟之,句容人,稚川後也。

世事仙學。

妻紀氏,獨精誠念佛。

元嘉十三年,方在機杼,忽覺空中透亮,因投杼仰瞻,見西方有佛現身,寶葢幢幡,了了雲漢。

喜曰:經言無量壽佛,其即此耶。

面佛作禮。

濟之驚異,就之。

紀氏指示佛所,濟之亦見半身。

俄而隱沒,祥雲五彩,隣里咸覩焉。

自是多歸佛法矣。

唐姚婆,因范行婆者,勸令念佛。

後臨終見佛,菩薩來迎,告佛言:未與范行婆別,請佛暫住空中。

范至,姚婆立化。

唐溫靜文妻,并州人。

久病臥床,靜文勸令念佛。

一年,忽覩淨土,告其夫云:我已見佛,後月當去。

囑父母云:今得隨佛往生,願專心念佛,他日西方相見耳。

言訖而逝。

宋鄭氏,錢塘人,日課觀音經,念佛不輟。

後病中索浴畢,西向坐,問家人云:聞磬聲乎?

淨土諸聖已至,觀音手執金臺,如來接我登座。

遂奄然而化。

宋荊王夫人王氏,專修淨業,曉夕勤至,給侍之人,無不則效。

惟一妾懈慢,夫人責之,遂悔悟精進,忽無疾而逝。

致夢他妾云:蒙夫人誨,已生安養。

夫人未信也。

俄而亦夢與妾同遊寶池,見一華天衣飄揚,題曰:楊傑。

一華朝服而坐,題曰:馬玗。

復見金臺,光明晃燿。

妾指曰:此夫人生處也。

既覺,彌加䇿進。

年八十一,慶誕之晨,秉燭然香,望觀音閣而立。

左右方具儀獻壽,已立化矣。

荊王,哲宗叔也。

宋廣平郡夫人馮氏,名法信,贈少師許珣之女,適承宣使陳恩恭。

少多病,醫不能療。

參慈受深禪師,教以齋戒念佛。

諦信力行,十年不怠,病尋愈。

忽厭世人怪之,曰:清淨界中,失念至此。

支那緣盡,行即西歸,何怪之有?

臨終,氣絕復甦,謂家人曰:吾歸淨土,見佛境界,與華嚴十六觀經所說不異。

已而長逝。

三日後,舉屍如生,異香芬馥。

宋宜人陸氏,錢塘人,朝請王璵妻也。

嘗誦法華,篤意淨土,禮懺一會,念佛萬聲,凡三十年。

因微疾,忽聞天鼓自鳴,人方驚異,即面西端坐,雙手結印而逝。

宋。

樓氏慧靜,適寺簿周元鄉。

嘗披玩傳燈,發明見地。

尤以淨業為真修,念佛不輟。

晚年被疾,忽見蓮臺紫色,化佛無數,異香滿室。

語家人,亟令念佛,頃刻而化。

宋。

𥘿氏淨堅,家松江。

厭惡女身,與夫各處精持齋戒,閱華嚴、法華、光明般若經無虗日。

晨昏修彌陀懺,禮佛千拜。

久之,有光明入室,面西安坐而終。

宋吉安王氏女,日誦彌陀經、觀音普門品,念佛求度。

母死既殮,流血淋瀝。

女誓云:若我孝心感佛,願母穢氣不作。

言訖血止。

後父娶繼室,與之同修淨土。

女臨終,請僧說淨土觀法。

更衣吉祥而臥,攪大悲所執幡,寂然化去。

元鄭氏,淨安錢塘人,念佛日無虗度。

得疾,聞空中聲曰:汝行有期,毋得自怠。

又見佛身金色,即奮起面西端坐,召其出家子義修諷彌陀經,倐然而化。

其女夢母報曰:吾已得生淨土,可聞諸修師云。

元陶氏十六娘,常熟徐村人。

年二十六,寡居無子。

願生淨土,恒持念彌陀觀世音經。

忽夢白衣人挈蓮華一朵與食之,覺後心神頗異。

嗣裝一小閣,西向誦經念佛。

甫三年,見佛現光明,經函上有火團如彈子;氏恐燒經,急以手撲,乃得舍利一顆。

臨終時,化佛來迎,別眾而去。

明。

于媼。

昌平州邵村民于貴之母,久積念佛。

一日,浣衣甚潔,謂其子曰:予將生淨土。

子未信。

至期,取几置庭心,坐几上,脫去異香天樂,比鄰皆聞。

明方氏諸生吳應道室。

三十而寡,守志歸佛,專修淨土。

一老媼亦齋戒相隨逐二十年。

萬曆乙酉,時年五十矣,小疾,呼老媼相對念佛不輟,無一語及他務。

卒前一日,沐浴更衣,然香禮佛,還坐一榻而逝。

子用先,第進士,質直不妄語,狀其事乞傳銘云。

明薛氏,武塘世族女。

生時,母夢長庚入懷。

後歸周,生子五人而寡。

秉節自誓,供觀音大士香煙,結蓮華,人異之。

專心淨業,好施不倦,念佛十五年如一日。

萬曆丁亥五月,得疾,醫進亂粥,確乎不許,遂絕粒,屏藥石。

至九月六日,延僧禮懺,且曰:四日足,吾事畢矣。

乃西向對彌陀像,晝夜繫念,囑諸子翊贊,禁諸婦女毋入。

遺命具龕,去棺槨,無焚錢帛,無祭煞神。

時值重九,恰第四日。

次早,索水灌手,誦甘露真言,著所淨衣,戴誌公帽,長跪佛前,念然香讚佛偈,輪珠念佛一百八徧。

逮午,趺坐結印而化,神氣熙然。

時眾俱聞蓮香滿室,諸子奉命入龕,觀者數千人,歡喜頂禮。

明劑道隆母李氏,年四十,長齋念佛,不解誦經。

修葺靜室一間,供奉佛菩薩像,朝夕焚香稱禮。

每遇誕日,誡子婦毋設慶席,惟禮懺一日或三日,如此者二十五年。

將終前一歲,用督紡所餘,延僧禮懺七晝夜。

夢大士持素珠一串示之曰:以此授汝。

珠數乃往生期也。

夢中數之五十三顆,不解其義。

至庚子五月十三日,忽告家人曰:吾今日行矣,可舉家大聲念佛,助我西行。

子婦輩皆坐榻前念佛,面西端坐而逝。

明張母陶氏,為長水守約繼室。

居士奉佛,氏化之,日課誦無間。

居士出禮普陀,母謂二子曰:吾平曰參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二語,今始悟。

初四日,吾行矣。

及期,端坐而逝。

次日,居士歸成殮。

俄棺上出青蓮華五朵,居士大駭異,自愧不知其道行如此。

遠近見聞,無不嘆慕。

明中官孫名之母,一生齋戒念佛。

年老微恙,自知時至,告其子欲坐脫。

子哀泣止之不得,乃為作龕。

至期入龕,安坐化去。

明陸母徐氏,嘉定人,孀居,刻志淨業。

夫昔有千金出貸,焚券不取,奩飾罄以施人,恒于佛所禮誦不輟,如是十載。

一夕,忽呼侍人曰:看東方光發否?

我往生時至矣,汝輩可助我。

高聲念佛,合掌而逝。

明金陵定淮門楊撰。

一豫章人,妻呼選一娘,三十生子後,即與夫別居,聽其置妾,自日長齋念佛。

至己丑十五年矣,八月,忽雍發背,痛楚入骨,見一惡鬼,以刀割其背肉,有大力神驅之去,苦若脫。

旋謂夫曰:吾將行矣,有童子四人相迎,可以清茶供之。

夫疑是病中囈語,問將何往,答曰:往西方。

合掌念佛,遂逝。

明江寧十庿西門湯道人公甫,母八十一歲。

向來長齋念佛,每晨夕萬聲為課。

庚寅元旦,公甫請融悟、觀如兩戒師,䖍修大彌陀懺。

以初四日五鼓進壇,有唐道人者,在壇外打報鐘。

平明時,忽見白鶴數十,旋繞屋上。

壇內緇素,悉見蓮華生佛座下。

內外金光覆空,山河大地,了無隔礙。

如斯境界,有長香一枝。

至行道畢,下壇方散。

此皆湯母䖍修淨土之現證也。

其往生上品必然矣。

唐宜之目擊,載已求書。

附惡人往生唐張善和,殺牛為業。

臨終,見群牛作人語索命,於是大怖,喚其妻云:速延僧為我懺悔。

僧至,諭之曰:觀經中說,臨終惡相現者,至心念佛,即得往生。

和云:地獄至急,不暇取香爐矣。

即以右手擎火,左手拈香,面西專切稱佛不息。

踰日,安然而逝。

唐雄俊,寓成都,膽勇過人,不守戒律。

嘗罷道從戎,尋復為僧。

因聞經言:一稱佛名,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乃大喜曰:賴有此耳。

自此過未盡改,而念佛不輟。

大曆丁未二月暴亡,經宿忽甦。

言至冥司,主者判入地獄。

俊厲聲告曰:某入地獄無詞,但諸佛菩薩未免妄語。

觀經云:下品下生者,造五逆罪。

臨終十念,尚得往生。

俊雖有罪,未作五逆,況改悔念佛無數乎?

言訖,得回生。

後入山,齋戒念佛。

越四年,辛亥三月,僧俗咸聚,告曰:吾時至矣。

爾輩還城,見吾親知,乞為語俊,以念佛得生淨土,毋視為地獄漏網人也。

語笑之間,端坐而化。

宋仲明居山陰報恩寺,素行踰檢,因感疾,謂同學道寧曰:我今心識散亂,何藥可治?

寧教以隨息念佛,明如所教。

至七日,力已困憊,寧又令想目前佛像。

久之,忽見二菩薩,次復見佛,瞑目而逝。

宋吳瓊,臨安人。

先為僧,退道返俗。

前後兩娶,生二子。

屠沽之事,靡所不為。

常庖廚殺雞鴨等,則持而唱云:阿彌陀佛子,好脫此身去。

連稱佛號,乃施刃。

每切肉,念佛不輟。

後目上生瘤如雞卵,遂大憂怖。

搆草菴,分散其妻子,念佛禮懺,晝夜如不及。

紹興二十三年,告人云:瓊來日戌時去也。

人皆笑之。

次晚,以布衫換酒,飲畢,書頌云:似酒皆空,問甚禪宗?

今日珍重,明月清風。

端坐合掌,念佛化去。

宋陳企,龍舒人,甞殺人。

後見鬼現,企大怖,急念阿彌陀佛,鬼不得近。

因念佛不已,鬼遂不現。

臨終坐化。

元至正十五年冬,張士誠攻湖州,江浙丞相與戰,獲四十人,囚檻送官。

夜宿西湖鳥窠寺,適大猷謀禪師徐步廊下,囚者見師神觀閒雅,持誦不輟,因告曰:長老救我。

師曰:我不能救,但至誠念南無救苦救難阿彌陀佛,却救得爾曹也。

中有三人信受其語,念不絕口。

天曉,發囚易枷鎻,偶至三人,刑具不足,惟繫以繩。

既而審鞠,乃良民被虜者,遂得釋。

按:念佛法門,人知為亡歿之皈宿,而不知生存之利益。

是故聞持呪得靈通,即改而持呪;聞講演得聰辯,即改而講演;聞營造得福報,聞齋會得人緣,乃至聞攝養得長壽,種種變易,曾無執持,安在其一心不亂,而望淨業之有成耶?

據實而諭,求生淨土,本為成佛度生,既非圖身後之樂,復何計身前之利與否哉?

附物類往生唐貞元中,河東裴氏畜鸚鵡,常念佛,過午不食。

臨終,十念氣絕,火化之,得舍利十餘粒,烱然耀目。

僧慧觀者,用陶甓建塔,以旌其異。

成都尹韋臯為之記,有干空相於無念,留真骨於己斃句云。

宋黃巖正等寺觀公,畜鴝鵒能言,常念佛不輟。

一日立化,穴土葬之,俄而舌端出紫蓮華一朵。

靈芝律師甞為之讚,有立亡籠閉渾閒事,化紫蓮華也太奇句。

昔潭州僧有養鴝鵒者,土呼八八兒,常念佛。

既斃,以棺葬之,忽生蓮華一朵,自其口出。

有頌之者云:有一靈禽八八兒,解隨僧口念彌陀。

死埋平地蓮華發,人不回心爭奈何。

謹按世尊誓願云:眾生念我名號者,必生我國。

凡言眾生,上自天人,下至昆蟲皆是。

以此參之,則此鴝鵒必生西方世界,與頻伽等倡和法音矣,可以人而不如鳥乎?

事載潭州志,至今以八八名其城門云。

明崇禎間,吳雪崖公為福州司理,生平䖍奉如來,每往開元寺禮佛諷經。

素聞省僧多茄葷,而本寺尤有蓄牲宰食者,公為請督撫嚴示立石以禁止之,頑風未能盡革。

一日,公在禪堂念佛,一雞聞之亦念佛,公詰僧曰:汝輩云寺中久不蓄牲矣,如何有雞索得之?

公念佛,雞仍念佛,乃痛責僧曰:今觀畜生尚有佛性,汝輩薙染破戒,不若畜生多矣,墮落何疑?

僧涕泣懺悔曰:僧等從此發大誓願,誠實齋戒矣。

通省聞風知儆者,沙門為之一變云。

公養此雞于署中,恒念佛不輟,後轉官携至丹陽,送入海會菴中,以其為接眾所使,遠近生信也。

雞至菴日,即念佛立化,公為樹塔誌焉。

出唐宜之巾馭乘。

明江西鄒子尹祖為廣東兵憲,有參將自知三世,因一世為蛇,二世為書生,三世即今職。

因提兵征洞蠻,過一山,諭軍士曰:我夙世曾於此山為蛇,今欲進山視舊屬,汝輩勿驚怖也。

入見洞中蛇無數,參將作蛇語謂之曰:我昔與爾並生于此,只因我能念佛一聲,即得生人中,今為大將。

爾等何不念佛,求脫此苦耶?

蛇俯首作受教狀。

參將凱旋日,復入洞察之,則萬蛇皆死,應以念佛化去矣。

鄒公聞而異之,述其事以傳。

明崇禎間,中州僧覺圓戒律精嚴,發願廬山東林寺齋僧,設立關乞緣。

時護關僧至華氏托鉢回,有雄雞隨至中途,僧覺送還,華氏納之,因閉其門。

雞從屋上飛出,追赴關所,旋繞不去,同覺師立關三年。

出後,携往東林,為之受戒。

大眾上堂念佛,雞忽隨之。

念佛踰年,齋僧緣畢,雞即坐化,瘞于寺傍。

又傳載廬州有坐化猫,峽中有坐化猴,巢縣柘臯鎮有立化雀,黃大參庭翠有放生坐化猪,種種靈異,誠足昭法化于無窮矣。

淨土晨鐘卷第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