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提綱錄 第21卷
列祖提綱錄卷第二十一武林十八㵎理安禪寺住持婁東行悅集受請陞座拈衣法語楊岐會禪師。
九峰受疏,拈衣示眾云:會麼?
若也不會,今日無端走入水牯牛隊裏去也。
還知麼?
筠陽九曲,萍實楊岐。
保寧勇禪師在蔣山受小疏,僧呈法衣,師提起身上袈裟云:大眾且道:者箇是?
那箇是?
若道者箇是,爭柰那箇何?
若道那箇是,爭柰者箇何?
却顧眾云:如今不免對大眾前改頭換面,捻一放一去也。
便卸袈裟,披法衣。
五祖演禪師白雲受帖,舉法衣云: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為什麼却在者裏?
且道者裏底是?
那裏底是?
乃云:擕瓶自汲清涼水,却著袈裟作主人。
便披。
圓悟勤禪師照覺受請,舉法衣云:古人事不獲已,挂弊垢衣。
如今推免不下,入者群隊去也。
大庾嶺頭藏不得,如今也要大家知。
太平懃禪師受請日,五祖付法衣,師受而捧以示眾曰:昔釋迦文佛以丈六金襴袈裟,披千尺彌勒佛身。
佛身不長,袈裟不短。
會麼?
即此樣,無他樣。
拈勅黃法語圓悟勤禪師在蔣山受勅,拈起示眾云:大眾見麼?
龍飛鳳舞降自九重,佛祖綱宗盡在裏許,却請維那對眾宣讀。
住金山。
師在乾明受勅,拈起示眾云:見麼?
拈時十日竝照,舉處千界光輝。
九重天上降來,宰輔手中親付。
更不敢囊藏被葢,請僧正一為敷宣。
住雲居。
師在金山受劄,次日勅下,拈勅示眾云:九重城裏親宣賜,一道神光爍太虗。
勝義諦中真勝義,千華叢裏綻芙蕖。
一舉便知,多少省力。
苟或未然,更請宣過。
大慧杲禪師再住徑山,於育王受請,拈勅黃示眾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
且道者箇從甚麼處得來?
若知來處,受用無窮;其或未然,却請維那分明宣過,也要大家知有。
長翁淨禪師奉勅陞住天童,捧勅黃示眾曰:雲開九天呈起,曰看彩鳳啣出。
且道如何委悉?
急急如律令勅。
密庵傑禪師住徑山,師在華藏受請,捧勅黃示眾云:鳳闕頒宣,群生聳耳,當陽拈出,帀地普天。
喚回枯木龍吟,別是一壺春色。
若也見得,皇恩佛恩一時報畢;其或未然,却請維那分明宣過。
住靈隱。
師在徑山受請,捧勅黃示眾云:九重天上降來,善法堂前拈出。
明如杲日,寬若太虗。
光揚佛祖家風,流通正法眼藏。
恁麼見得,堪報不報之恩。
其或未然,維那分明道破。
拈護法疏法語五祖演禪師四面山授疏,示眾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請對尊官,分明剖露。
住東山,師在海會受請,拈疏示眾云:八十翁翁輥繡毬。
遂付維那。
圓悟勤禪師住金山,受勅後,次拈疏云:毫端寶剎,閫外威權,有卷有舒,有照有用,字字珠回玉轉,一一草偃風行。
雖然文彩已彰,更請重新拈出。
應庵華禪師妙嚴受請判府左司度疏,師拈示眾云:此是判府左司兩手分付,謂之無盡藏頂王三昧,言言見諦,句句朝宗。
若也知得,更不重說偈言;若也未知,輙煩僧官對眾宣讀。
密庵傑禪師受請,拈疏云:諸佛說不到處,祖師提不起時,結角羅紋,語言三昧,盡從箇裏流出,輝騰今古,不墮斷常。
欲令四眾共知,何妨重為說破?
拈疏云:黃面老子二千年前靈山會上付囑國王大臣一則語,流布天上人間,綿綿不墜,有眼者見,有耳者聞。
聞見既通,塞却耳根,更須諦聽。
元叟端禪師檀越疏。
孤峯頂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箇勾引出來。
過去阿僧祇劫,與合府豪俊,同修無上佛果菩提。
住鳳山。
在徑山楞伽室受請拈院疏。
此是宣政諸官當面所付,謂之金剛秘密三昧。
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顯。
拈公帖法語五祖演禪師白雲受帖,拈起示眾云:大眾!
只恁麼會得,埋沒宗風,過犯不小。
幸有現成公案,請維那對眾宣讀。
住海會。
師在太平受帖,拈起示眾云:恁麼會去,早是鈍漢。
何也?
若憑說,五千四十八卷豈不是說?
若不憑說,又如何辨白?
請維那分明拈出。
圓悟勤禪師住崇寧,在昭覺。
初受六祖請,拈帖示眾云:幸自無事,須要箇護身符子作麼?
然禍不入慎家之門,且作麼生斷者公案?
會麼?
兵隨印轉,請維那剖露。
住夾山。
師在天寧受請,拈帖示眾云:百草頭上薦取,爭如箇裏承當?
既然符到奉行,豈可當爐避火?
若也見得,坐斷一切人舌頭;苟或未然,却請維那剖露。
住道林。
師在夾山受請,拈帖示眾云:大眾!
湖外有知音,千里通消息。
透出威音王,誰解知端的?
還知麼?
箇裏辨取。
苟或未然,却對眾宣過。
密庵傑禪師在褒禪受華藏請,拈帖云:三回兩度推不去,今日依前把不住,不是時節因緣,亦非人情之故。
既然如是,因甚麼撞頭磕腦?
不見道:順是菩提。
指座法語五祖演禪師白雲受帖指法座。
象王回,獅子步,儂家看著雙眉聚。
然雖如是,事到如斯,難為辭讓。
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海會受請,指法座云:少間向上頭撒沙撒土去也。
真淨文禪師。
洞山受請,宣帖罷,乃云:大眾!
諸佛出興於世,總祇赴箇時節。
且道貧道今日赴箇什麼時節?
指法座,召大眾,云:今古應無墜,分明在目前。
圓悟勤禪師昭覺,初受六祖請,指法座云:盡十方都是箇寶華王座,長在裏許,又何須特地?
車不橫推,理無曲斷。
箬庵問:禪師住金山,在夾山受請。
指法座云:借座燈王,衲僧掩彩,更上一層樓,通身得自在。
一著高一著,一步濶一步,莫怪渠儂向上行,他家自有通霄路。
登座垂語五祖演禪師太平受帖,陞座云: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其中莫有不惜性命者麼?
出來與老僧相見。
圓悟勤禪師受請陞座,云:蝸牛角上三千界,雲月溪山共一家,既爾業緣無避處,不如隨分納些些。
一不做,二不休,還有共相建立底麼?
受夾山請陞座,示眾云:鈎頭有餌,句裏無私,已泛扁舟,放行綸線。
還有衝浪錦鱗麼?
受道林請,陞座。
數載碧巖藏拙訥,幽深頗愜再南心,業緣苦死相驅逼,隨順還須過道林。
二途俱不涉底,出來道看。
受請陞座提綱保寧勇禪師在蔣山受小疏,陞座,云:夫參學人直須具頂門上眼,超世英雄,於一切人天眾前震法雷、擊法皷,藏鋒露刃,掣皷奪旗,吼獅子音,作大佛事。
若能如是,方有些子丈夫之氣。
山僧今日不惜眉毛,入泥入水去也。
我佛世尊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敢問諸德:作麼生是一大事?
良久,云:五千餘卷詮不盡,三世諸佛讚不及,今古祖師提不起。
還委悉麼?
若委悉,不動步超釋迦、越彌勒,又何必更命山僧向諸德前皷兩片皮,壓良為賤?
然雖如是,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乃云:爐冶鉗鎚枉用工,吹毛何必在磨礱?
靈光昨夜輝牛斗,坐致昇平宇宙中。
久立。
受帖日,陞座。
明珠歷掌,別者還稀;寶鏡當臺,何人鑒照?
鋒前一路,截斷眾流;言下千差,隨波逐浪。
所以,展則大千俱徧,不展則絲髮不存。
與麼語話,猶是化門之說。
且道:不落化門一句作麼生道?
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謝了,又云:千峰壁立滑於苔,不惜眉毛露出來,直下早逾千萬里,那堪此處更徘徊?
喝一喝,下座。
真淨文禪師在洞山受聖壽請陞座,問答畢,乃云:更有問話者麼?
良久,乃喝,云:昔日大覺世尊起道樹、詣鹿苑,為五比丘轉四諦法輪,唯憍陳如最初悟道。
貧道今日向新豐洞裏只轉箇拄杖子。
遂拈拄杖向禪床左畔,云:還有最初悟道底麼?
良久,云:可謂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喝一喝,下座。
五祖演禪師在白雲受請,陞座。
秋風颯颯,玉露垂珠,水碧山青,蛩吟蟬噪。
圓通門大啟,文殊、普賢穿過汝諸人鼻孔,自是汝諸人當面諱却。
復云: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說,未審說箇什麼?
祖師不西來,少林有妙訣,殃及子孫,至今分疎不下,更說什麼妙訣?
若人識祖佛,當處便超越。
超越與未超越則且置,你道祖佛即今在什麼處?
若無人道得,山僧不惜眉毛與汝諸人拈出。
拍禪床一下。
師在太平,受請陞座。
法不孤起,仗境方生。
明鏡當臺,好醜自現。
久參上土,言下知歸。
晚學初機,當須子細。
是以古人道:法無去來,無轉動者。
輙成山頌,舉似大眾:觸目光明處處新,其中那箇辨疎親?
祇園枝上千花秀,一度芬芳一度春。
師在海會,受請陞座。
三處住持,只者滋味。
者回冤家,難為迴避。
白蓮峰鼻孔,海會山出氣。
雪竇顯禪師在翠峰受疏日,洞庭檀越與明州專使相爭,紜紜不已。
師乃陞座,普告大眾:不須作閙事在,況僧家也。
無固無必,住則孤鶴冷翹松頂,去則片雲忽過人間,應非彼此殊源,動靜乖趣。
今與諸人評議,念三二年洞庭晦迹,承四遠信心恩顧,棲眾方諧舊轍,藏教復乃新歸,豈可知感頓忘,遽致前邁?
誠為不可。
而又四明太守星馳介使,輜重俄臨,既已䟦涉數州,迢遞千里,投誠苦逼,一至於斯。
進退審詳,不能自決。
敢問大眾:住翠峰好?
往雪竇好?
於時眾僧高聲云:往雪竇好。
師乃顧謂洞庭諸檀越云:不用為訝,宜各知時。
且佛法委自王臣,兼住持亦以緣斷,在彼在此,本無間然。
希披疏文,以塞來命。
便下座。
圓悟勤禪師,住崇寧。
師在昭覺,初受六祖請,陞座。
一向目視雲霄,壁立千仞,則孤負諸聖;一向拖泥涉水,灰頭土面,則埋沒自己。
如今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且貴正眼流通。
還委悉麼?
直饒高步毗盧頂,不稟釋迦文,婢視聲聞,奴呼菩薩底來,也須亡鋒結舌,自餘故是出頭不得。
所以道:三世諸佛只言自知,歷代祖師全提不起,一大藏教詮註不及,明眼衲僧自救不了。
若據本分草料,猶是節外生枝。
不涉化門一句作麼生道?
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
下座。
住夾山。
師在天寧受請,陞座。
目前無異草,徧界絕遮欄。
域中日月斬新,方外乾坤獨露。
直得龍天釋梵,動地雨華。
妙德空生,目瞪口呿。
行棒行喝,拈向一邊。
雲月溪山,放過一著。
一處透脫,千處百處該通。
一機洞明,千機萬機圓轉。
碧巖不離此處,此處不離碧巖。
攝大千於毫端,融芥塵於剎海。
銜華鳥過,抱子猿歸。
湛寂凝然,應真不借。
則且置,只如無陰陽地上,成得箇甚麼邊事?
萬卉正資和氣力,碧巖先發一枝春。
復舉馬大師問藥山:子在此許多時,本分事作麼生?
山云: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
祖云:據汝所見,可謂協於心體而布四肢。
何不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山去?
山云:某甲何人,敢言住山?
祖云:不然。
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
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
宜作舟航,由是住山。
師云:大眾,古人得意之後,不忘利生,直入深山,提持宗要。
山僧暗昧,豈敢仰攀?
如是則更不用篾束肚皮,却有箇折脚鐺子,與方來共守寂寥。
若信得及,不在忉忉。
或未諳詳,聽取箇末後句:高峯突兀倚天門,青嶂虗閒可垛跟。
折脚鐺兒幸然在,不妨擕去隱深雲。
雖然如是,也須是大家出一隻手始得。
且道畢竟如何?
妙舞應須誇徧拍,三臺須要大家摧。
住金山,師在高郵乾明,受勅陞座。
大道無背面,真機有卷舒,撮大地如陶家輪,運大千向針鋒上,猶未是寰中正令、閫外全威,所以萬國仰瞻,同歸舜日,靈光一道,共照皇家,重興佛祖道場,追還普天寶所,正令全提,主賓同用。
山僧今日得奉一人聖詔,傍資宰輔威權,共建法幢,竪立宗旨,楊子江心滔天輥浪,妙峯孤頂舒卷閒雲,是處著眼不前,頂𩕳正令全現。
若是箇同得同用、同殺同活底,共一眼見、共一耳聞、同一口宣、同一音演,更無異緣,亦無異見,說什麼九十六種、二十五有,正要當頭辨取,一時列在下風。
且如今日應時應節事作麼生道?
一句逈超今古格,萬年仰祝聖明天。
住南康軍雲居真如禪院。
師於建炎丁未歲十一月初六日,在鎮江浮玉山受劄子,召赴行朝。
至十七日朝見,登對移刻,奉勅住雲居。
次日勅下,時兩府并禁從就雍熈寺請師陞座,祇受勅文。
師云:提金剛正眼,闡向上宗乘。
報不報之恩,能難能之事。
運臨濟金剛王寶劍,喝下全彰。
用德山山形拄杖子,覿面分付。
是則全是,見則全見。
不落凡聖階梯,直下頓彰己見。
既遇明眼作證,又逢聖世昌時。
不敢被葢囊藏,直下分明舉似。
遂拈拄杖示眾云:豈不見僧辭歸宗,宗問:什麼處去?
僧云:諸方參五味禪去。
宗云:我此間只有一味禪。
僧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禪?
宗便打。
黃檗聞之云:馬大師出八十四人善知識,問著一箇箇屙轆轆地,只有歸宗猶較些子。
師云:歸宗和尚束虗空為箇杖子,向千聖頂𩕳上全提,鎔瓶盤釵釧作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若不得黃檗明辨端倪,洎險勞而無功。
雖然如是,有條攀條,無條攀例,今日對諸人面前分明拈出,還相委悉麼?
朝擊三千暮八百,煅烹佛祖只憑伊。
復舉黃檗和尚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不著便底,恁麼作略,何處有今日也?
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
僧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
檗云:不道無禪,只道無師。
師云:黃檗老漢能區能別、能揀能擇,擒虎兕、定龍蛇即不無,要且只明得當時事,殊不知彼一時、此一時。
若是山僧即不然,汝等諸人盡是英靈豪傑底,恁麼舉止,須信有奇特事,還知大宋國裏有禪師麼?
且道禪師即今在什麼處?
如今迴避不及,不免露箇面目去也。
乃云:親蒙金口賜師名,優鉢羅花火裏生,圓悟如來無上見,謳歌皷腹樂昇平。
應庵華禪師受妙嚴請,陞座。
寶劍揮空,乾坤失色,掀翻是非窠窟,截斷生死根株。
有佛處不得住,地久天長;無佛處急走過,河清海晏。
三千里外一句全提,更無絲毫滲漏,堪與佛祖為師作箇人天榜樣。
正恁麼時,轉凡成聖一句作麼生道?
委悉麼?
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師受天童請,上堂。
去年十一月,笑別下鍾阜。
今年九月中,行見朝天路。
去住既無心,動靜非取與。
平生安樂法,此意同誰語。
四明昔甞到,諸剎皆可數。
山川氣象雄,麟鳳棲遲處。
今思昔日遊,歲月二紀許。
豈謂臨晚景,侯伯重相顧。
開緘讀來書,丁寧見毫楮。
姑蘇二千石,眼高照天宇。
我昔昧平生,今見開心腑。
欣然樂與行,方鳴集眾皷。
先師未了底,今日應須去。
敢問諸人,如何是先師未了底。
驀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密庵傑禪師住烏巨,就本院受請陞座,適來未鳴皷已前喚作傑上座,而今陞座已後喚作烏巨長老,驟爾更其名、易其號,披毛戴角、拖犁拽耙,向異類中頭出頭沒,既然業債難逃,只得歡喜忍受。
恁麼見得徹去,新長老出世事畢;其或未然,傑上座今日失利。
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
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
後來白雲和尚拈云:二尊宿各有一處打得著,且道那箇在前?
那箇在後?
師召大眾云:白雲端和尚錯下名言,殊不知二尊宿前不至村、後不迭店,直至於今翻成話霸。
何故?
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下座。
師在華藏,受徑山勅,陞座。
至化無私,大千普應。
皇恩廣被,巖谷生春。
雷動風行,龍驤虎驟。
無量殊勝併集,恒沙妙義全彰。
不歷化城,直登寶所。
寶所既至,遇緣即宗。
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
移身換步,物我一如。
各各不相知,法法不相到。
且全身奉重一句作麼生道?
良久,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師住徑山,受靈隱勅,陞座。
一處通,千處百處一時通;一處透,千處百處一時透。
如開武庫,錯落交輝。
又如大火聚,覷著燎却面門。
如是則居方則方,遇圓則圓。
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拈丈六金身作一莖草。
坐斷情塵意想,不落見聞覺知。
敲唱俱行,十虗通暢。
且移身換步一句作麼生道?
薰風生閫外,白日遶須彌。
師在平江元知府庵受天童請,上堂,舉應庵和尚受天童請日偈畢,乃云:山僧亦有一偈舉似大眾:去年八月間,得旨與安閒。
擺脫水雲性,縱步到陽山。
元宅諸子弟,忻然力追攀。
庵居三箇月,開懷宇宙寬。
忽接四明信,來書意盤桓。
天童虗法席,使君語猶端。
迢迢遣專使,不問路行難。
山僧臨晚景,不敢自相瞞。
槌皷樂與行,四眾亦忻歡。
先師未了底,應是起波瀾。
敢問大眾:如何是先師未了底?
一回飲水一回噎,臨濟德山俱汗顏。
東山空禪師受雪峯請,上堂。
俊快底點著便行,癡鈍底推挽不動。
便行則人人歡喜,不動則箇箇生嫌。
山僧而今轉此癡鈍為俊快去也。
彈指一下,曰:從前推挽不出而今出,從前有院不住而今住,從前嫌佛不做而今做,從前嫌法不說而今說。
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敢問諸人:做底是什麼佛?
空王佛邪?
燃燈佛邪?
釋迦佛邪?
彌勒佛邪?
說底又是什麼法?
根本法邪?
無生法邪?
世間法邪?
出世間法邪?
眾中莫有道得底麼?
若道得,山僧出世事畢;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錯舉。
喝一喝,下座。
德山瓊禪師受請日,上堂:作家撈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
為甚麼從東過西?
自代曰:後五日看。
天童交禪師受請日,上堂:咄哉黃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無心客,官差逼殺人。
莫有知心底為我免得麼?
若無,不免將錯就錯。
便下座。
寶壽德禪師冬日在南華受請,示眾曰:新冬新寶壽,言是舊時言。
若會西來意,波斯上舶船。
牧庵忠禪師。
樞密柳公仲古鎮長沙,以法輪起師,從於眾望,師掉頭不顧。
復以勝業虗席,必欲迎致,檄諸禪勸請,師聞而宵遁。
追蹤至定明蘭若,撾皷于堂,致師于座,緇素羅拜,踰時不已。
師慨然說偈曰:咄哉黃面老,將法付王臣。
林下無心客,官差逼殺人。
昔聞其言,今見其事。
便下座。
箬庵問:禪師在竹林受金山龍游禪寺請陞座,宗乘一唱,三藏絕詮,亘古亘今,輪槌不動,風行草偃,水到渠成,自然時節因緣,滿目全彰殊勝,同殺同活,同縱同奪,同照同用,同主同賓,提持向上玄猷,共展衲僧巴鼻。
有意氣時添意氣,增些子不得;不風流處也風流,減些子不得。
增不得處減些子,減不得處增些子,便見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如盲龜值木,如香象渡河,波浪滔天,全身出沒,截流而過,深淺隨宜。
楊子江心揚化日,妙高峰頂露針錐,何曾略假外求?
只在竿頭進步。
正當恁麼時,兵隨印轉,將逐符行,節拍相資,作麼生道?
九萬里鵬纔展翼,三千年鶴便翱翔。
復偈云:滿院竹風關不住,一聲長笛到江聞,弘恢佛祖機前令,偏向洪波浪裏行。
受漏澤請,陞座。
師接疏,云:一言未啟,千里同風。
欲得錦上添花,要須向人天眾前分明剖露。
大眾委麼?
不可道:兵隨印轉,將逐符行。
不可道:一朝權在手,便把令全施。
須知有向上一竅始得。
且作麼生是向上一竅?
昔日靈鷲山中親付飲光,以及國王、王子、大臣廣令弘護,傳示將來,毋使斷絕。
即今大司空豈翁居士同大護法、當道尊官、一郡紳衿合詞耑啟,重開古寺,建立道場。
即此一會,何異靈山?
既然今古無差,便乃聲和響順。
千峰頂上興慈,不妨十字街頭垂手;十字街頭垂手,要見千峰頂上興慈。
大眾委麼?
乃竪拂子,云:鶴有九霄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久立,珍重。
更受請提綱保寧勇禪師再受保寧帖。
上堂,拍手三下,指口搖手三下,下座。
大慧杲禪師在育王再受徑山勅,陞座。
善法堂前瑞氣新,天書來自九重城,惟憑一句無私語,上祝吾皇億萬春。
受請當晚小參提綱真淨文禪師在洞山受請,當晚小參。
新豐古洞,萬疊爭攢;悟本真宗,千林競簇。
古今勝地,佛事常興。
所以,昔日悟本大師有時提唱云:惟有佛菩提,是真歸仗處。
復喝一喝,云:猶有者箇去就在。
諸德!
祇如大師道:猶作者箇去就在。
且道意作麼生?
還知落處麼?
叢林中多有商量者。
有底道:聞佛聞法似生冤家,況更有歸仗處?
故遭悟本大師檢點。
有底道:悟本祇要人休歇去。
有底道:悟本祇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
似與麼匹配,又何曾夢見他?
古人既不如是,又且如何?
諸德!
此箇事大須子細,不可麤心。
一等參禪窮教,到底宗門中千差萬別、隱顯殊途,惟大智方明。
降茲已往,莫測涯際。
而今多是抱不哭孩兒、打淨潔毬子、把纜放船、抱橋柱澡洗,彼此丈夫阿誰無分?
若便明去,驅耕夫之牛、奪饑人之食,入火不燒、入水不溺,於一切處不留一切處,或就靈光獨耀、烜赫殊分,可謂蕩蕩乎?
落落乎?
張起濟岸帆,撥動渡人舟,於生死海內、白浪堆中出沒去來,逍遙自在。
乃喝,云:從他謗,任他非,雨中兼箬笠蓑衣。
而今暫別海門月,擕魚且向市𫑮歸。
下座。
五祖演禪師受東山請,當晚小參。
一則三,三則七,牧羊隄畔女貞花,拒馬河邊望夫石。
石擊尺,赤土畫,簸箕從教眼搭癡。
復云:淮甸三十載,今作老黃梅,好事明明說,從教鴨聽雷。
明覺顯禪師受雪竇請,當晚小參:諸仁者,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
古之今之,各有攸往。
且如茲院僻處一隅,若非念報佛恩,無以四來居此。
恐山僧進發之後,法席空虗。
今命素公開士接續住持,幸冀眾慈同心勸請。
圓悟禪師高郵乾明,受勅住金山龍遊。
當晚小參: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諸佛密語,正如擊塗毒皷。
未擬議前先蹉過,纔思量處隔千山。
須要眼似流星,心如鐵石。
所以從上來提持向上綱宗,只有三句:有時咬去,有時咬住,有時一向不去,有時一向不住。
明眼漢沒窠臼。
若論戰也,箇箇力在轉處,却物為上,逐物為下。
要須把斷凡聖路頭,不立毫末,然後舉一毫毛,盡無邊香水海,七達八通;說一句子,窮龍宮,盈海藏。
此猶是極則之談,未是衲僧巴鼻。
若論衲僧受用,直饒棒如雨點,喝似雷奔,列千聖下風,立毗盧頂上,擊石火,閃電光,俊鷂俊鷹也趕他不及。
要須正一切知見,發明大解脫,無不歷落,無不透脫,則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物同物,我同我,證一切智,明一切道,無處不通容,無機不圓證。
正當恁麼時,諸人各各返照,自己分上曾移易一絲毫許麼?
所謂十世圓融,十分成就。
且道不落機緣一句作麼生道?
覿面要須宗正眼,臨機截斷聖凡蹤。
辭眾提綱白雲端禪師受法華請,辭眾上堂: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
隨緣赴感靡不周,而常處此菩提座。
大眾作麼生說箇隨緣赴感底道理?
祇於一彈指間,盡大地含生根機,一時應得周足,而未甞動著一毫頭,便且喚作隨緣赴感而常處此座。
祇如山僧此者受法華請,相次與大眾相別,去宿松縣裏開堂了,方歸院去。
且道還離此座也無?
若道離,則世諦流布;若道不離,作麼生見得箇不離底事?
莫是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麼?
又莫是一切無心,一時自遍麼?
若恁麼,正是掉棒打月。
到者裏直須悟始得,悟後更須遇人始得。
汝道既悟了便休,又何必更須遇人?
若悟了遇人底,當垂手方便之時,著著自有出身之路,不瞎却學者眼;若祇悟得乾蘿蔔頭底,不惟瞎却學者眼,兼自己動便先自犯鋒傷手。
汝看我楊岐先師問慈明師翁道: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
答云: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
進云:官不容針,更借一問。
師翁便喝,進云:好喝。
師翁又喝,先師亦喝,師翁乃連喝兩喝,先師遂禮拜。
大眾!
須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頭與人相逢,却在千峰頂上握手;向千峰頂上相逢,却在十字街頭握手。
所以山僧甞有頌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聚,大都緇素要分明。
山僧此者臨行解開布袋頭,一時撒在諸人面前了也,有眼者莫錯怪好。
珍重!
真淨文禪師在筠州九峰受歸宗請,晚參。
上堂辭眾,舉拂子云: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夜歸宗舉拂,大眾寂然。
為復寂然者是?
微笑者是?
是又是箇什麼?
只如歸宗舉拂與世尊拈花是同?
是別?
若言同,法無同相;若言別,豈有兩般?
久參先德聞舉便了,後進初機却須子細。
良久,云:法法總歸宗,臨機要變通,靈源明妙處,平等主人翁。
明覺顯禪師辭翠峰,上堂:山僧斯者,抑狥彼請,難可稽留,束裝告行,但多攀感。
況住持久煩勤舊,備認歲寒,希各務道專孜,以副誠祝。
其有參隨高士,動逾千里,俯近百僧,忽齋粥疏遺,船車隘窄,冀相回互,禪悅自貽,則佛國徧遊亦不為遠。
何以?
諸禪德!
去來不以象,故無器而不形;動靜不以心,故無感而不應。
然則心生於有心,象出於有象。
象非我出,故金石流而不焦;形非我生,故日用而不勤。
紜紜自彼,於我何為?
請諸人高挂征帆,不勝珍重。
元叟端禪師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請,辭眾,上堂:我昔來禺泉,四年八箇月,打皷弄猢猻,日夜不知歇。
朝廷公道開,分條遇明哲,拯獘除貪婪,蒐賢選英傑。
胡為天竺峰,而乃付愚拙?
差官逼殺人,不容更分說。
束包登前途,聊與眾人別,千歲禪巖跳上天,六月火雲飛瑞雪。
呆庵莊禪師應高僧選,辭眾上堂:我來雲中居,五載如轉燭。
所樂在妄緣,心心自知是。
虗名不可逃,驛書到空谷。
笑看折脚鐺,委置憑誰續?
摩挲七尺藤,光漆耀人目。
用捨各有時,去住拘何束?
珍重同道流,共唱清平曲。
驀拈拄杖召大眾云:且道清平曲是甚腔調?
喝一喝,下座。
愚庵及禪師赴徑山別眾,上堂:備員南宕恰三年,又向凌霄闡化權,了却先師舊公案,饑來喫飯困來眠。
且先師公案作麼生了?
拍禪床,下座。
名德頭首受請借座陞座(住持先為引座提綱)白雲端禪師演首座受四面請,師上堂云:年年秋暑甚如初,何事清涼特有餘?
盡是當人心地感,不虗把手在龍舒。
且道把手一句作麼生道?
良久云: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保寧勇禪師壽寧長老,進發,上堂:曹溪一宿,也大無端。
黃檗三頓,遞相鈍置。
蒲團禪板,屈抑當人。
索火來燒,猶較些子。
保寧今日,別無相送。
壽寧長老拈拄杖云:祇有一條黑漆拄杖,更不囊藏,向大眾前兩手分付。
擲杖,下座。
圓悟勤禪師報寧民和尚受帖,上堂:一向孤峰獨宿,目視雲霄,雖則不埋沒宗風,無乃太高生?
一向十字路口,土面灰頭,利物應機,雖則埋沒自己,無乃太屈辱生?
況明悟之士,頂門具眼,肘下有符,出沒卷舒,得大自在,動若行雲,止猶谷神。
可以或孤峰獨宿,不得土面灰頭;或土面灰頭,不得孤峰獨宿。
恁麼中有不恁麼,不恁麼中却有恁麼。
且應時應節一句作麼生道?
良久,云:瑞氣逢嘉運,靈苗觸處春。
應庵華禪師隆報覺長老受請上堂,云: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流出一切清淨真如、菩提涅槃。
驀拈拄杖卓一卓,云:普請向者裏入,聞聲悟道,見色明心。
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元來是箇饅頭。
又拈拄杖卓一卓,云:若向者裏入,瞎却人眼;不向者裏入,又向什麼處入?
伶俐漢一撥便轉,更須知有出身一路。
敢問大眾:作麼生是出身一路?
又卓一卓,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夢庵信禪師。
丹陽邵安撫遠,將書帖就庵請竦禪人住孝感功德院,因為引座:徧探虎穴,須是英靈;獨摘驪珠,豈無奇傑?
既操如是之志,必應如是之求。
且道如是之事又作麼生用?
知音千里遠相囑,為我拈來與眾看。
臨安府南蕩慶善專使來就庵請堅禪人住持,因為引座。
錢塘澣漫連渤澥,拋餌垂綸難草草,莫學空船載月歸,深入煙波為尋討。
鯤鯨早晚如上鈎,不枉隨波同混流,百丈山前成底事?
先將漁笛上扁舟。
乃左右顧視,云:幸有知音,便將拈出。
肯堂充禪師因元庵和尚受智者請,引座。
南山有箇老魔王,烱烱雙眸放電光,口似血盆呵佛祖,牙如劍樹罵諸方,幾度業風吹不動。
吹得動,雲黃山畔與嵩頭陀、傅大士一火破落戶,依舊孟八郎,賺他無限癡男女,開眼堂堂入鑊湯。
忽有箇衲僧出來道:既是善知識,為甚麼賺人入鑊湯?
只向他道:非公境界。
楚石琦禪師了庵和尚赴靈巖進發,上堂:三聖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為人。
興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為人。
你看他臨濟兒孫,如水銀落地相似,大底大圓,小底小圓,卒討他頭鼻不著。
新靈巖和尚權衡佛祖,鎔鍛聖凡,為四海禪流,掃諸方露布。
洞庭湖上竪起金剛幢,智積山中豁開正法眼。
畢竟憑箇什麼?
拈拄杖卓一下,下座。
元叟端禪師為明州新瑞巖前山和尚引座:控佛祖大機,定乾坤正眼,從上以來,據曲彔木如恒河沙,鞠其指歸,直是萬中無一。
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妙音,若無妙指,終不能發。
擊拂子:十二峰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
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
開蓮華於臘月,落氷片於炎天,疏正脉之淵源,碎邪師之窠臼。
寒木在握兮全機可笑,秋水橫按兮半提可滅,使八極頂目者不自爭衡,將見斯人兮駕馭昂枿。
擊拂子,云:叢林在處今寥落,聽取西山第二禪。
愚庵及禪師衍書記赴普慶,上堂。
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
豈不見馬祖問藥山:子近日見處作麼生?
山云:皮膚脫落盡,唯有一真實。
祖云:子之所得,可謂協於心體,布於四肢。
既然如是,將三條篾束取肚皮,隨處住山去。
山云: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
祖云:不然。
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舟航無久住,此馬簸箕固是鰕為子屈。
然則時節既至,其理自彰。
正與麼時,且如何說箇自彰底理?
驀拈拄杖,召眾云:來日普慶山中看取斯道,長老為一切人分明舉似。
卓拄杖,喝一喝。
顏藏主赴千頃,上堂。
舉:古德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立地待你搆去。
法眼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坐地待你搆去。
佛果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我今為汝當面慶讚。
一即三、三即一,所見不同,互有得失。
徑山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時也,自是你搆不著。
今日分付,用愚長老赤手提持、袒肩擔荷,向千頃雲中放兩拋三、深畊淺種,栽荊棘林、開三毒花、結無明果,改禾莖為粟柄、變瓦礫作黃金,直得釋迦、彌勒拍手喜歡,文殊、普賢合掌贊歎,遵從百代典刑,振起一方叢席。
卓拄杖,云:要識真金火裏看,棒頭有眼明如日。
笑隱訢禪師為奉聖滅庵和尚引座。
傳佛心宗不是細事,荷擔大法須得其人,所以首山風穴單丁草屋住三十年,而法道之盛過於萬指千礎。
後來真淨和尚又道:先師在黃檗,眾不滿百而明眼輩幾半,今雖三倍當時,纔一兩人而已。
可謂千兵易得,一將難求。
今日奉聖專使來請第一座住山,留之則孤彼來意,放行則此眾失依。
諸人還定當得麼?
若定當得,便見靈山會上千葉騰芳,少室峰前一枝獨秀;如或未然,更聽拄杖子通箇消息。
卓一下,云:銀山鐵壁無回互,草偃風行得自由。
復舉:楊岐在九峰受請下座,九峰勤和尚把住,云:且喜得箇同參。
岐云:同參底事作麼生?
峰云:九峰牽犁,楊岐拽耙。
岐云:正與麼時,楊岐在前?
九峰在前?
峰擬議,岐拓開,云:將謂同參,元來不是。
師云:楊岐、九峰塤篪迭奏,今古罕聞,龍翔今日對眾舉揚,貴要大家知有。
且道知有箇什麼?
祖翁田地無多子,努力同心兩弟兄。
前堂首座赴保寧請,上堂。
開無明華,結三毒果,魔王惡業現前;驅耕夫牛,奪饑人食,白拈手段尤高。
所以百丈再參馬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聾;黃檗聞之,不覺吐舌。
始知大機大用不假師承,鉗鎚妙密屬乎當人。
如我仲方法弟,先師之所敬畏,頃辭海上名藍,屈為山中表率。
茲奉丞相鈞命,往赴保寧之請,所謂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
鎔凡鍛聖,烹金爐耀古騰今;打鳳羅龍,龜毛綱漫天帀地。
直得無路可行,無門可入。
山僧為汝諸人作箇方便。
拈拄杖擲下,云:喪身失命知多少?
照顧南山鼈鼻蛇。
列祖提綱錄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