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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祖提綱錄 第35卷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五武林十八㵎理安禪寺住持婁東行悅集住持為亡僧秉炬(起骨 煅骨 入塔 撒骨)恕中慍禪師為耐監寺火逼慈明,晚參。

是死伎,竪起火云:火炎崑崗,玉石俱焚。

耐烹煉者,惟真金爾。

為受都寺火,受得惡辣,拳踢便解,超生越死。

漏燈盞動地放光,金剛圈分文不直。

烈焰堆中埋釣車,釣得鯉魚長一尺。

為福維那火。

福城東際不異于今,汝因甚向桶箍𪹼處方始死却伎倆、滅却現行?

舉火,云:點火照看面皮厚多少。

為生都寺火。

楊岐對白雲發笑,大似逼生蛇化龍,總是死門,俱非活路。

擲下火云:我喚作火,汝不得喚作火。

有提點火,拈却漏燈盞,放出本有靈光,照破歷劫生死昏衢之夜。

月不待風而凉,日不待火而熱。

為義都寺火。

汝雖出塵,不明勝義,是情執未斷。

汝雖年耄,不達性空,是大事未了。

即今四大已離,未斷斷取,未了了取。

楊岐擔子,抝作柴燒。

烈焰堆中,橫飛雪雹。

無文璨禪師為珠浴主下火。

家家門前火把子,臨機應用無不可,香水海裏動地放光,生死路頭一時照破。

某人還見麼?

以火把打圓相,云:切忌喚作明珠一顆。

薑頭下火。

盡力事犁鉏,無意除鬚髮。

老去志益堅,生薑不改辣。

大地忽鉏翻,一死不再活。

看看,開先今日活汝去也。

擲下火把,云:火蛇劈面來,虗空連底脫。

呆庵莊禪師為珍藏主,火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三乘教典都無實義,喚作火則燒殺你,不喚作火凍殺你。

義。

藏主!

火與汝往來者是藏,不與汝往來者亦是藏。

要明第一義諦,切忌死他。

語下,以火把打圓相云:月不待風而涼,日不待火而熱。

擲下火。

藥監寺火,應病與藥,據欵結案。

金剛圈,栗棘蓬,透不過,吞不下,總是死漢。

山前猛虎趂於菟,火裏蝍蟟吞鼈鼻。

璣藏主火。

辯傾河漢,文綴珠璣,生死岸頭,總用不著。

一大藏教是箇之字,祖師西來是箇右字。

提起火云:勝熱門頭參得透,丙丁童子念摩訶。

鐵關樞禪師為超監寺火。

擊碎金圈,超越生死。

白日青天火把子。

南石琇禪師為月維那新上座。

火綱維已經歲月,不是新入叢林死生大事。

苟或未明,且聽火𦦨為汝說法。

為茂知客火,未悟客塵,煩惱熾茂。

既了一真,廓清宇宙,直得死柴頭火𦦨。

揚真吼。

為淨上座火。

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出生入死,如火燒氷。

為達性空首座火。

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直下了達,生死無疑。

性空真火,性火真空,蟭螟吞却須彌峰。

為澄藏主火。

颺下柴瓣,剎海波澄,了知無佛無祖,誰云有死有生?

泥揑金剛雲裏走,筆描菩薩火中行。

為堂司庫行者淨守火。

碓房舂米,是生死岸頭事。

廊下報眾,是生死岸頭事。

作麼生出得生死二由?

一有一亦莫守,火裏䳭鷯開笑口。

佛朗性禪師為天童妙監寺火。

者一交裏了,生死無可道。

作得主中主,論甚妙不妙?

抹過金剛圈,常光淨悄悄。

以火把打圓相,云:會麼?

烈𦦨堆中急轉身,向上別有通天竅。

為汝瓊都寺火,一毫頭上瓊樓玉殿。

者邊那邊,日面月面。

抹過楊岐三脚驢,管甚生死急如箭。

大火堆中鍊一番,堂堂正體金剛焰。

喝一喝。

為靈春都寺火。

一氣令初回,春光遍大地。

放下漏燈盞,生死若遊戲。

來來實不來,去去本無去。

真空性火無生忍,便是龍華最上記。

為恩極都寺火。

極濟慈定力,豈有生死疾?

夜行莫踏白,非水便是石。

公私總莫論,擊碎無明窟。

以火打圓相,云:智火金剛身,大千如日出。

石雨方禪師。

海火頭火。

一向你燒火,今日火燒你,但得火性空,你性亦復爾。

海火頭,會也未?

一陣無風波浪生,智海雖深終見底。

弘覺忞禪師為達本火頭火。

冷竈著把火,熱竈著把火,如爾所作因,還爾所得果。

知因達本體無生,笑殺嵩山破竈墮。

為止休淨上座火。

一念回光,父母未生誰是我?

四楞塌地,真常獨露本來人。

況復知止能止、知休即休,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雖受他家盋盂,不更強安柄杷,白醭華平堆口角,黃獨飯爛嚼鐺中,唯其掩息如灰,故能死生若脫。

但只恁麼去,恐守寒嵒異草青,坐著白雲宗不妙。

山僧到此,不免為你別轉一機,欲待橫身三界內,請參勝熱婆羅門。

攛下火苣便燒。

為印明都寺火。

難侵最是祖爺田,九鼠三蛇任穴穿,幾度洞然明劫火,松風時到竹坡前。

所以,古者道: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樸散而常存。

此之是也。

恁麼更說甚麼?

三十年前河流東,三十年後河流西,要且世界成,與者箇沒交涉;世界住,與者箇沒交涉;世界壞空,亦與者箇沒交涉。

且道者箇是甚麼?

攛下火苣,云:劈面來時親薦得,當空寶印搭青天。

為瑞駝僧火。

誰云曲不藏直?

須信活中有死。

如今死了却活,頂後神光萬里。

提起火苣云:看!

看!

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為惟凡禪人舉火。

不著凡情便聖情,吳山楚水競崢嶸,而今黃鶴樓拳倒,鸚鵡洲前月正明。

急著眼,好惺惺,消息盡時全體見,鐵蛇火裏嚼寒氷。

為恒徹禪人火。

般若如大火聚,四面不可入;般若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

可入也沒處去,不可入也沒處去,祇如全身在裏許底又作麼生?

攃手那邊千聖外,回途堪作火中牛。

為本具柴頭火。

羨爾出家晚,行業多純恪。

雨落打草鞵,晴乾圖得著。

職供㸑下薪,日向青山斫。

右提拙斧芟,左搓芒繩縛。

鳥道負將歸,高低盡蹋著。

三昧堂堂受用身,由來本具妙明焯。

無端擔子折今朝,慶快平生真灑落。

何似嵩山破竈墮,豈爭普化搖鈴鐸。

阿呵呵,樂不樂,火裏蝍蟟吞大蟲,萬里天邊飛一[葷-車+(友-又+鳥)]。

箬庵問禪師為聞副寺火。

從聞思修,入三摩地。

掣斷黃金鎻,通身百雜碎。

石火光中薦得親,一聲長嘯清風起。

為澄侍者火。

竹林寺裏親見親聞底便是今日底,石磬山中親證親據底便是今日底,你不曾背我,我不曾虧你,從朝至莫執巾瓶,一段聲光葢天地,八風吹不動,毀譽莫能加,抹過五須彌,掀翻四大海,驪龍頷下奪得髻珠,猛虎鬚邊揮開毒手,是則眼親手辨,烜赫一時,到頭脫鎻離鈎,真能坐斷,不謬為獅子窟中獅子,誠所謂旃檀林裏旃檀。

汝事既圓,予心何憾?

到者裏透過末後重關,百尺竿頭且道還有進步也無?

自從爍破昏衢暗,徧界明明不覆藏。

遂投炬。

祖關依禪人火。

慧燈堂光輝徧界,洗鉢池烈𦦨亘天。

依報正報,具足莊嚴。

抹過諸方瞎禿禪,不妨絕後光前。

自休禪人火。

教休不肯休,荷眾曾竭力,剔起兩莖眉,不信有今日。

若也信得及,死生何間隔?

竪起光明幢,為君重著楔。

瀚堂禪人。

火瀚上座,你從何處來,却從何處去?

你底來處,便是去處。

識得去處,不負來處。

祇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又作麼生?

看火發也。

無文燦禪師為議上座起骨。

向上一機,滿眼滿耳,如過風疾𦦨,不容湊泊;如倚天長劍,不容擬議。

何故?

轉腦回頭,橫屍萬里。

慧上人起骨。

慧日高懸,普天匝地,爍破佛祖眼睛,揭示衲僧巴鼻。

雖然,覿體全真,認著依前不是。

何故?

差之毫氂,失之千里。

高峰妙禪師為二正上座煅骨。

正上座。

兩不成雙,一不成隻,牙齒分明是具骨。

萬煅爐中色正輝,泥牛觸碎蒼龍窟。

廣捨上座煅骨。

取不得,捨不得,正恁麼時,如何委悉?

咄!

剔起眉毛火裏看,分明一具黃金骨。

大慧杲禪師為益、照二禪人入塔,呈起左手骨,云:者箇是眉州益。

呈起右手骨,云:者箇是饒州照。

一人會禪,一人會教,雖然各自行,畢竟同時到。

且道同時到底事作麼生?

誰家別舘池塘裏?

一對鴛鴦畫不成。

為月禪人入塔,捧起骨云:靈山話月,曹溪指月,妙喜今朝捧月,仔細窮究將來,一時未得勦絕。

何以故?

却被者箇阿師盡把機關漏泄。

既漏泄,看看又是中秋節,無物堪比倫,教渠自家說。

古梅友禪師為傳侍者入塔。

樹倒藤枯,紅爐焰滅,弄盡骨董,更無漏泄,打歸塔院,氷清玉潔。

傳侍者。

掣開大地到牢關,如淨琉璃含寶月。

恕中慍禪師為明都管入塔。

明知是者箇,開口道不得;明知不是者箇,開口却道得。

坐斷兩重關,天然露風骨。

百發百中,聖箭離絃,七穿八穴,湘南潭北,為君幾下蒼龍窟。

呆庵莊禪師為履首座入塔。

真實履踐的人,出生入死如同遊戲,且眉間挂劍時如何?

擬議不來,髑髏著地。

南石琇禪師為因監寺入塔。

因妄有生,因生有滅,寂滅現前,髑髏眼活。

菡萏花開栗棘蓬,無縫塔中雲匌匝。

鐵關樞禪師為慈都寺入塔。

報慈隔,枯骨汁,金剛圈,爛泥團。

颺下骨,云:澄潭不許蒼龍蟠。

高峰妙禪師為得意化主,入塔。

得意忘言,逆行順化,常在途中,不離家舍。

彈指一下,云:塔戶開了也,遍界髑髏無處藏,者裏全身俱放下。

中峰本禪師為謙西堂入塔(號無礙,住千頃寺):徹骨窮來三十年,每於佛祖結生冤。

巨靈揑碎虗空骨,大用塵塵總現前。

恭惟某人獅子巖前參得一句,蓮華峰頂似空合空;蓮華峰頂悟得一機,獅子巖前如鏡照鏡。

者邊那邊,應用不缺;千頃萬頃,遇緣即宗。

拈却水火珠,放下打草扇。

到者裏,盡十方世界是金剛正體,盡十方世界是無縫塔門。

出亦無碍,入亦無碍。

且道不出不入一句作麼生舉揚?

鐵馬衝開青石門,玉鷄啄破黃金㲉。

鑑首座入塔,末後一句子,儞未跨滇一萬八千里路時已常說了也。

今日古鑑發光,露出晴空閃電,團團無縫塔門開,收取眉間三尺劍。

(雲南人)弘知客入塔,維那不在,當汝打槌。

劈頭一下,振起宏規,掣開無縫塔,擊破玉玻瓈,正是全身放下時。

天如則禪師為大上座入塔。

盡大地是箇大上座,盡大地是箇死髑髏,盡大地是箇無縫塔。

且道門從那裏入?

喝一喝。

幻有傳禪師為眾靈骨入普同塔,盡十方世界是箇無縫塔,又向何所在覓入處出處?

因人妄計有出有入耳。

今日不管是張三底骨襯,也不管是李四底骨襯,也不管是徐五底、謝八底。

舉拄杖指塔戶云:總為我拈來,都放在者裏安置。

忽憶釋迦老子云:我觀三千大千世界,乃至中間無有如芥子許地不是我捨身命處。

咦!

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箬庵問禪師為徹首座入塔:尊貴一路,天然自別,徹尾徹頭,何生何滅?

生鐵鑄就心肝,渾鋼鍊成脊骨,是汝尋常特立孤標,人天表率,撒開窮相手,奮起遼天鼻,雖然未展全威,早已開花鐵橛。

笑香嚴上樹,特地周遮;嗤鷲嶺拈花,空資餘力。

果然赤手承當,不謬衲僧氣息。

山僧今日到者裏,有口難揚,有心莫測。

以拄杖打圓相,云:扶起叢林大法幢,留與後人為準則。

弘侍者入塔。

狹路相逢,驀遭熱喝,燒却茅庵,同出同沒。

撞倒須彌山,渾身無處著,未肯甘心便活埋,幾度江南又江北。

且道山僧負你?

你負山僧?

投骨云:大慟忽傾三日雨,不風流處也風流。

永書記入塔,人道:我是生,道上座是死。

山僧道:我是死,上座却活。

以何驗得?

指塔云:入。

(時值師五十誕辰)玉禪人入普同。

劍峽險,未是險;瞿塘深,未是深。

出一保社,入一叢林,摸他盌底高突兀,瞰他戶牖難探捫。

今日忽然靠倒,送歸萬丈淵坑。

以拄杖指塔云:到處去來無朕迹,不如者裏好安身。

弘覺忞禪師為惟凡禪人入塔。

少林即說得皮髓,南嶽亦分眼舌心,驀過湘南潭又北,盡云一國充黃金。

提起骨襯云:天童者裏要且不然,凡聖目前齊包裹,從教枯骨作龍吟。

石雨方禪師。

棲煙、盤銘、山鳴同入塔。

常寂光土。

凡聖同居土,一手遮攔,一手揭露。

棲煙、盤銘、山鳴三位覺靈,既已共命同船,從此不須回互。

要回互,同氣相求,同聲相和。

擿骨曰陊。

移寶壽舊普同霛骨入新普同塔。

如來禪,祖師禪,盡仗春風二月天。

東雲水,西雲水,鷓鴣啼落花飛去。

眾覺靈,且莫動,雖然不食空王俸,也要大家知奉重。

擿骨曰:送。

無相真禪師為京監院撒骨。

六十三年夢幻身,箇中消息許誰親?

鐵牛耕罷翻身處,觸破澄潭夜月新。

京監院早歲行脚,徧歷諸方,投老歸來,隨緣任運,非常灑落,到底惺惺。

雖然去住自由,爭柰者箇猶在。

是恁麼時,諸人還知落處麼?

阿耨池心一派來,電光照徹三千界。

比丘尼遷化請佛事(起龕 秉炬 入塔)元叟端禪師為妙淨潔長尼起龕:見身無實是佛身,山河大地逈絕異緣;了心如幻是佛幻,草木叢林更無別法。

故我某人現比丘尼身,成大丈夫事。

拋玉樓金殿,直趣此宗;挺鐵壁銀山,單明自己。

廓性天之雲翳,蕩心地之塵昬。

透聲透色,八面玲瓏;亘古亘今,十方通暢。

毋固毋必,能柔能剛。

道契南北兩朝,名滿東西二淛。

靈機活脫,劉鐵磨未足觀光;智鑑虗圓,凌行婆亦須退步。

全體是個解脫大海,全體是箇涅槃妙心。

無起滅可求,無生死可出。

百骸潰散,卓爾獨存;四大分離,湛然常寂。

正與麼時,身裏出門即不問,門裏出身作麼生?

毗盧頂上從來往,安樂邦中任去留。

弘覺忞禪師為希庵尼起龕:一番提起一番新,固守玄關坐殺人。

沒北斗,出南辰,欲看飛龍千界外,密移一步是通津。

大眾!

祇如推不向前、約不退後底又且如何?

以拄杖擊龕一下,云:伸出鐵驢三隻脚,倒騎玉象趂麒麟。

元叟端禪師為尼能上座火。

生緣既了,能事既畢,四大五蘊則且置,性比丘尼轉一念成阿羅漢,畢竟有何憑據?

擲下火,云:炎炎火一團,觸著燒殺你。

弘覺忞禪師為本祐尼火。

四大分張後,諸緣盡捨離,涅槃山側望,煙草正萋迷。

摧殘峻(峭銷)爍玄微,髑髏乾盡娘生眼,萬里神光頂後輝。

無用寬禪師為慈受道姑入塔。

示現閻浮童女身,不曾錯認定盤星。

火中煅過猶光彩,窣堵波中四季春。

箬庵問禪師為尼戒生入普同。

白玉琢成,黃金鑄就。

百千諸佛共參隨,普光殿上同擕手。

不是涅槃,亦非後有。

放身命處絕蹤由,依舊面南看北斗。

優婆塞遷化請佛事(起棺 秉炬 起骨 入壙撒土 點主)石門剛禪師為杜均玉起棺。

五十餘年一夢歸,好人去速實堪悲,寒梅帶露蘭江上,也似愁人泣淚垂。

恭惟某人一州達士,四海佳聲,幼年紹叔父之箕裘,壯歲勝祖宗之家業,二男二女喜有室而有家,一夫一婦宜曰壽而曰富,豈期染膏肓之疾,何遽罹肺腑之憂,忽移夜壑之舟,永別天年之數,正謂花開雨驟,月皎雲遮,眷戚哀號,妻兒痛苦,堂上之孀親失所,連枝之手足傷情,便好以智慧刀割斷恩愛網,踏開生死路,跳出是非關,返照回光,悟本性無非佛性,歸真捨妄,了凡心即是聖心,出火宅高駕大車,向塵退轉一步,卜陰宅當歸裏,便請安然,對溪山不異淨邦,有何隔礙?

當著猛省,更莫遲疑。

雖然如是,且道出門一句得作麼生?

咦!

信脚出門皆大道,此方他界任優游。

天目禮禪師為陳統制秉炬。

一作邊頭戰馬催,幾番得勝凱歌回。

如今老大身無用,臥聽城頭奏落梅。

忠腸易斷,憤氣難摧。

末後一重牢寨,南山為汝衝開。

陳統制,快須齧鏃機前看,火箭空中劈面來。

中峰本禪師為馮將仕秉炬。

現成公案絕安排,無位真人笑滿腮,吸盡太湖涓滴水,寒梅樹樹待春開。

舉火把,云:某人八十年來只憑者箇起家立業,勤倉儉廩積有餘,仁居義路行無竭;八十年來只憑者箇崇德慕善,舉心曾不昧天真,觸著通身是方便;八十年來只憑者箇教子育孫,挺挺群賢繼芳躅,珊珊環珮振高門;八十年來只憑者箇收因結果,苞湯水面青溶溶,善慶堂前花朵朵。

到者裏,本來面目觸物純真,自己家山不離跬步,八萬四千毛竅與性空真火竅竅相通,三百六十骨節與性火真空節節相拄,垂光散為福德林,流輝攝入光明戶。

且道:者箇是何物聻?

以火把打圓相,云:團團轉作大圓鏡,條條照出珊瑚枝,盡大地人都不見,只許馮公獨自知。

古梅友禪師。

無為居士火,萬葉墜黃金,千峰凜寒嶽,翻身直上涅槃山,畢竟以何為倚託?

從來鼻孔大頭垂,出入行藏須摸索。

休摸索,山頭石虎吼聲乾,海底泥牛觸折角,百千諸佛眼中沙,一念不生成正覺。

是即是已,畢竟如何是末後句?

覺通居士喏,倒騎鐵馬上崑崙,一任紅爐煉空殻。

高峰妙禪師為智光居士火,以火打圓相,云:姑蘇水,天目山,總是維摩不二關。

烈𦦨光中回首處,依稀彷彿似人間。

弘覺忞禪師人力。

林子佩火。

生涯白膊度朝曛,荷眾常肩百二斤,扁擔今朝親折却,逍遙一似海天雲。

林子佩,知也未?

由汝往因福不修,生來日與苦相磕,流離波迸幾多般,怙恃無人誰覆葢?

託叢林,為倚賴,朝斫青山莫負途,通身白汗流滂沛。

命何慳?

孤且脃,未登三十早夭亡,豈是皇天真不惠?

聽我言,休怨懟。

以火苣打圓相,云:唯此一事浩然均,富不有餘貧不匱。

在汝躬,無缺壞,大威光,[(合/酉)*欠]火摩尼,雨寶之時珍徧界。

劫可燒,渠無礙,不增不減自金剛,身去身來常三昧。

肩上鍬,手中耒。

喝一喝,云:者回盡付丙丁翁,一筆勾消窮鬼債。

攛下便燒。

天如則禪師雲:壑石萬戶起骨。

生則封侯䇿戰功,死當廟食顯神聰。

撫骨云:更從者裏翻身去,佛國塵塵有路通。

某人英勇無敵,沉靜有謀。

武略文韜,自任綠林之馮異;忠肝義膽,每懷赤壁之周瑜。

朋友推其賢,士卒感其惠。

奉王命剪除猺獞,奮不顧身;握兵權威震蠻荒,聞者喪氣。

奏凱始傳於天上,歸途忽厭於人間。

清湘院前打翻筋斗去,吳松江上迎得骨圅歸。

天地為之改容,山川為之墮淚。

功既成矣,死何憾焉。

合國稱為大丈夫,二十四年從教似夢;傳家賴有奇男子,百千萬世可以流芳。

到者裏猛著精神,別通消息,裂開煩惱網,擊破死生關。

幻形幻影,有去有來,似浮雲之出壑;真性真明,不遷不變,如皎月之當空。

即此是自己根源,即此是故鄉田地,即此是安身立命處,即此是成佛作祖時。

是則固是,且道即今起骨還有祥瑞也無?

昨夜天風攪雪花,為公灑掃西歸路。

無相真禪師為嚴百三三秘省入壙。

大眾!

故嚴百三三秘省文星孕彩,廓徹四明,將攀月裏高枝,欲作人間霖雨。

時不我與,遽逐逝波,是憑脫體提撕,要見本來面目。

蘆山今日豁開方便,直指要津,百三三秘省便恁麼徹底去,一入一切,一切入一,獨步大方,遊戲三昧。

然雖如是,更須轉却一切處始得。

若一切處轉不得,同死不同生;若一切處轉得,同生不同死。

正當恁麼時,要會超生脫死句麼?

凜凜英風用無盡,行看蘭玉靄家聲。

應庵華禪師為留守樞密,大資掩土,天高地厚,海濶山遙,發最上機,示真實相。

故我留守樞密相公,廓頂門正眼,顯肘後靈符,以此為國為民,以此至忠至孝,可謂大功不宰,果見作家。

末後全提,十虗坐斷,無生田地,有種有收,般若舟航,有津有濟,直得高超物表,獨蹈大方。

正恁麼時,全身奉重一句作麼生道?

好須雲外看,一劍倚天寒。

元叟端禪師為渤海月軒朱處士掩土。

盡十方世界是箇大光明藏,從古至今無一法可增;盡十方虗空是箇大解脫門,從古至今無一法可減。

故我渤海月軒處士,為一鄉之善士,作三界之韻人。

其在儒也,則儒苑之蓍龜;其在佛也,則佛門之牆壍。

雖示作有為事,而不滅壞無為之相;雖示學無為法,而不分別有為之名;雖示有功名富貴,而不為功名富貴所拘牽;雖示有塵勞業感,而不為塵勞業感所汩沒。

拓本來田地,顯自己家風,以詩書振祖宗,以禮義悅親友,處夫婦如琴如瑟,生子孫如鳳如麟,行種種方便,成種種因緣。

昔年全體與麼來,蛇現酒中之影;今朝全體與麼去,鴻遺沙上之痕。

酒中蛇影既無實跡可留,沙上鴻痕豈有真蹤堪戀?

七通八達了沒遮攔,萬別千差都無罣礙。

正恁麼時,歸根得旨,末後光揚一句如何擎展?

一坏黃土葢平生,千古清風動巖穴。

千巖長禪師為樓清翁入壙。

天公豈可沒人情?

雨雪堆中揀得晴,修福自然招福報,生前死後顯光明。

大眾!

還見面前一片田地麼?

者是我清翁老人親手做得來底,生也受用不盡,死也受用不盡,傳之子子孫孫亦復受用不盡。

現前諸人若能見樣學樣,各請歸家做取者一片田地好。

不然,山僧更為鋪花錦上。

世有英傑,積善種德,一句合頭,千車共轍。

即日恭惟我故檀越清翁老朝奉智者國師,種族義烏縣裏,老成八十四年生,生本不生,行而能說說而行;八十四年死,死亦不死,子又生孫孫又子。

三年之喪,孝也;今日之葬,禮也。

天之清、翁之清矣,隣上清釋梵之宮;地之厚、德之厚焉,廓心地真常之境。

泥𡋯頭突出鼻孔,髑髏中豁開眼睛,觀色即空成大智,不住生死;觀空即色成大悲,不住涅槃。

既不住涅槃,又不住生死,即今清翁老人全身奉重一句作麼生道?

以土撒,云:靈棺可掩名難掩,路上行人口似碑。

只此告違,伏惟珍重。

為樓文翁入壙。

生死世之常,消長天之道,人為萬物靈,一老一不老。

恭惟故檀越文翁提舉樓公尊靈,富壽雙全、名行兼至,八十五年前未有父母所生皮袋子,八十五年後父母所生皮袋子終歸土裏,八十五年中有見聞知覺、有喜怒哀樂,別尊卑、分善惡,事上種種有條、理上頭頭無錯,為井邑之老成、成兒孫之家活,聖世現長者之身、人中奮大夫之作,皆從皮袋子主人公做將出來。

如今主人公拋了皮袋子,盛在棺材裏,且道與父母未生前面目同耶?

不同耶?

一即三、三即一,千變萬化從中出,金烏夜夜徹天飛,朝朝湧起團團日。

世尊云:身相屬四大,心性歸六塵,四大體各離,誰為和合者?

老檀越!

者箇猶是生死岸頭事,超生脫死一句又且如何?

拈土,云:大地都盧土一撮,一撮土中天地濶,天地只是一靈棺,一對眼睛活潑潑,回頭撞著自家底,明月清風安可比?

耀古騰今只者是。

老人年尊,伏惟安置。

天如則禪師為居竹曹公掩壙。

脫得生死,要知落處。

落處既分明,從空放下去。

放下後如何?

天開地闢現全身,玉鳳夜棲無影樹。

某人梅渚參軍之子、守齋教授之孫,遠則武惠王以來歷代傳青史,近則文恭公而下滿門無白丁,人皆羨其盛哉,公不以為榮也。

小試教庠之任,厭吳江楓冷而拂袖便歸;繼承省檄之招,愛蒸溪竹居而掉頭弗起。

素行富貴,富貴不淫;無意功名,功名自至。

左干戈、右爼豆,固未忘曹氏家聲;朝詩酒、暮琴書,且願效晉人風度。

亦甞刲股和羮,以療大父之病;亦甞解衣推食,以供寒士之需。

其待朋友也,切切偲偲;其待宗黨也,磊磊落落。

儒學子弟仰之為文章鉅公,集賢縉紳號之以清逸處士。

平生萬事已足,末後一機更高。

頂門露金剛眼睛,著著見古人關棙;筆底現法華寶藏,頭頭顯自己家珍。

文字語言,一無所礙;涅槃生死,兩不相妨。

從前只道出來,出來速出來,苦哉三界火宅;到此方知歸去,歸去好歸去,儼然一會靈山。

既曰知歸,爭柰有箇將不去底?

既將不去,合與覆藏;既曰覆藏,有何證據?

撒土云:化城寶所無分別,寸土元來是寸金。

弘覺忞禪師為丸鐘黃居士掩土,卓拄杖,云:者一片地,從本已來,體無向背,境絕方隅,開闢自生佛已前,莊嚴在威音那畔,非三災之可到,豈四運之能遷?

良由田地穩密,故名金剛王寶剎,亦名無畏獅子幢。

其隱也,三世諸佛侵欺不得;其密也,歷代宗師、天下老和尚跨越無門。

今則山僧收將元本契書兩手付與丸鐘黃居士,便請四稜著地,全身放倒,歸涅槃之大宅,統法海以為家,更無此界他方,誰分客鄉流寓?

竹松引畔,常露本地風光;百草頭邊,全彰脚跟大事。

直得如月臨秋水,在處光輝;似鴈過長空,景沉無迹。

所以道: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見,正體堂堂沒却身。

敢問:既沒却身,又且如何是堂堂正體?

漢地不收秦不管,倒騎驢子上楊州。

石雨方禪師為太常葛屺瞻居士點主。

山高為筆,水長為墨,先生之風,描寫不及。

其天道也,天何言哉?

其文章也,文不加點。

雖然,湖南夫子成千古,風月依稀任主張。

優婆夷遷化請佛事(起棺 茶炬 煅骨 入塔 撒骨 點主)無用寬禪師為孔氏夫人起棺,無用之語都無定止,覿面相逢,喝聲:道起!

為周安人起棺。

本無男女相,四大假合就。

現身塵世中,苦樂逆順受。

喝。

跳出生死關,清風喧宇宙。

天隱修禪師為嚴道人起棺,拈拄杖擊棺云:迷從曠劫,直至而今,捨身受身,輪迴虗幻。

你若者裏薦得,業障如山,一擊分明百雜碎;真性如海,片時返照萬緣空。

其或未然,再聽古佛偈云: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

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

既然如是,出門一句作麼生道?

以拄杖指云:薰風自南來,且歸林下去。

元叟端禪師為聚淨人下火,不是風動,不是旛動,此是盧行者坐斷人舌頭底句,直下如大火聚,近之則燎却面門。

高峰妙禪師為志足淨人火。

生不足,死有餘,灰飛煙滅露全軀。

便恁麼,有何拘?

六月炎炎火一爐。

為志明道人火。

只遮一著子,今古無傳授。

惟有明道人,始終能保守。

鐵牛火裏翻筋斗。

無用寬禪師為慈山道人火。

擊破死關,通身暢快,哮吼一聲,威音劫外。

擲火,云:山頭火發,一彩兩賽。

為慈發淨人火。

水底火發燒虗空,大地山河一夢中。

便向機先身得脫,南山石虎咬清風。

為王氏慈道人火。

東村王大嫂,和州買栲栳。

火急走家來,一覺不知曉。

擲火云燒了,箬庵問禪師為行珠優婆夷火。

摩尼久埋沒,今朝光始燦。

爍破太虗空,氷河發火𦦨。

薦不薦,試入紅爐重煅煉。

高峰妙禪師為智藏淨人煅骨。

一大藏教,全體是火。

若有嶺南靈骨,便好赤身擔荷。

雖然,更入紅爐重煅過。

古梅友禪師為榮道者入塔。

灰飛大野,骨節還山,𪹼地一聲,始到牢關。

榮道者,一點靈光非內外,浮屠空鎻白雲閒。

石雨方禪師為法雷送母淨緣入塔。

白雲無跡,綠水有源,二俱不住,誰是淨緣?

會得者,男相女相悉歸安養;不會者,無縫塔裏暫爾偷安。

且道無縫塔又如何偷安?

昨夜花枝零落盡,曉來依舊北風寒。

無用寬禪師為慈清道人撒骨。

一生一死孰能分,骨節騰光耀頂門,撒向洪波深水裏,好似從前都不曾。

箬庵問禪師:吳白涵居士請為太夫人點主。

師拈筆云:大眾會麼?

此是從上若佛若祖不斷底血脉,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今日奉為吳母蔣太孺人當陽點出,普令令子賢孫各知所自,現前一眾共徹未見未聞一斷奇特大事。

乃點主云:一葉花敷金色界,萬山雲拱玉樓臺。

建楞嚴會提綱(安居前)淨因成禪師楞嚴會,上堂,拈拄杖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子鑽破虗空肚皮。

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

擲下拄杖,召大眾曰:虗空翻筋斗,向新羅國裏去也。

是你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尋劍。

龍翔珪禪師建會,上堂:見見之時,見非是見。

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諸可還者,自然非汝。

不汝還者,非汝而誰?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喝一喝,曰:三十年後,莫道能仁教壞人家男女。

淨慈象禪師建會,上堂:古者道:一翳在眼,空花亂墜。

拈拄杖曰:淨慈拈起拄杖,豈不是一翳在眼?

百千諸佛總在拄杖頭現丈六紫磨金色之身,乘其國土,遊歷十方,說一切法,度一切眾,豈不是空花亂墜?

即今莫有向拄杖未拈已前坐斷得麼?

出來與淨慈相見。

如無,切忌向空本無花、眼本無翳處著到。

驀擲拄杖,下座。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五